“我不明白,为什么江枝意变化会这么大!”
江枝意之前明明就是喜欢他的,嫁给自己做妾,难道还比不过辛辛苦苦的经营商铺吗。
他更不明白的是,自从上次听到江枝意那番拒绝的话后,他为何这般的心神不宁。
他是因为顾及着江大哥的救命之恩,才想要娶江枝意入府,现在是江枝意自己拒绝,他也不必觉得愧疚,他又为何还会这般难受?
谢轻寒靠坐在一旁,得知顾予安定下婚期的消息时,他自然是高兴的。
但此刻,看着面前的顾予安,他终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如果再让你选一次,江枝意和秦霜,你选谁?”
“当然选阿霜。”顾予安依旧回答得毫不犹豫。
从重生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要选阿霜的,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改变想法。
看着顾予安眼底的执拗,谢轻寒犹豫了一瞬,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道。
“既然选择了,那就莫要再后悔,也莫要再想其他,否则……只会让人瞧不起。”
顾予安心头打了个激灵,“瞧不起?”
“是,瞧不起,瞻前顾后,反反复复,这不是你以前的作风。既然选择了,而且现在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那我希望你过好接下来的日子,不要反复纠结徘徊,白白让他人看笑话。”
谢轻寒的话让顾予安怔愣了好一会儿。
的确,瞻前顾后犹豫徘徊不是他的性格。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自然不能后悔,不能让他人,尤其是不能让江枝意看了笑话。
更何况阿霜本就是他的心之所向,现在一切顺利,他应该高兴才是。
握紧手中的酒坛,顾予安认真开口:“临安,你说的没错,决计不能让他人看了笑话,至于江枝意,除非她日后后悔了,主动找上我,否则我也不会再管她!”
顾予安说得笃定,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
谢轻寒看着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可心中却隐隐觉得。
或许顾予安现在不过是嘴硬,心里也许已经在后悔了,只是他还未曾察觉。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顾予安不再考虑其他,专心致志地开始让人筹备起了大婚。
这一次他没有隐瞒消息,亲自写信让人送去了军营之中给顾鹤明,信上清清楚楚表示自己要娶秦霜,婚期已定,谁也改变不了。
秦氏虽无奈,但心里面也没有太过担忧。
按照现在的时间,就算顾鹤明收到信也很难赶在大婚之前回到皇城,而且自从上次离开之后,没有皇帝许可,他不能再擅自回来。
再加上秦家那边因着定下的婚期,很是满意,几次找到秦氏感谢她,面对自家人,她终究还是有所偏私的,心底里面也希望这婚事能够顺顺利利。
至于江家宗族那边,他们一直留意着江枝意手底下的商铺,自从划清界限之后,不少人心底还是不痛快,想看看沐王府那边会如何报复。
可时间很快到了八月底,还没等到沐王府和萧明琳出招,他们先等来了公布的皇商竞选名额。
锦云轩的绸缎赫然在列。
能够参加皇商竞选的商铺,不管最后是否入选,名气和地位都能够更上一层楼,在这皇城之中自然也会更受人欢迎。
这下子他们傻了眼,也有人觉察出不对劲来,可铺子的占比是他们亲自还回去的,还请衙门盖了章,就算后悔也无用。
而自从锦云轩的生意越来越好之后,原本独占鳌头的织锦阁难免受到影响,他们派伙计来打探过,但最后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
织锦阁一直是今年皇商的大热门,不愿在竞选前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次名单公布之后,织锦阁终于坐不住了。
“杨管事今日相邀,是有什么指教吗?”
茶楼中,江枝意含笑看着对面的织锦阁管事。
“江小姐,今日冒昧请您过来,主要是想聊一聊皇商竞选的事情。”杨管事开门见山,语气虽然还算恭敬,但却隐约透着几分高傲,“想来你也知道,我们织锦阁乃是今年皇商竞选的大热门,这个时候锦云轩半路杀出来,恐怕不大好。”
江枝意笑意不改,像是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何处不好?”
“锦云轩虽然近来生意不错,可毕竟之前是那般情况,贸然参加皇商竞选,和我们织锦阁相争,最后怕是白辛苦一场。”
“多谢杨管事提醒,不过无妨,就算最后白辛苦一场,那权当添些经验和阅历。”
杨管事皱眉,选择把话说得再明白些,“林将军乃是我们老爷的乘龙快婿,这一点江小姐难道不知?”
“听说了。”江枝意点头。
“既如此,那你应该知晓,我们织锦阁和寻常商户不同,锦云轩又何必要和我们相争。”
“杨管事这话的意思是,你们织锦阁打算借林将军的势,暗箱操作入选?”
杨管事脸色一变,急忙开口:“江小姐慎言,皇商选拔自然是公平公正的!”
“既然是公平公正,那谁是谁的女婿,重要吗?”江枝意笑意盈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杨管事脸色难看,“江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和我们织锦阁比上一比了?”
“我只是想要参加皇商竞选,至于其他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你……”
“当然了,我也不想让杨管事为难,想来你今日约我见面,应该是奉了你主家的命令,回话时你大可以将我刚才的话据实相告。”
江枝意封住了杨管事的话头,俨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杨管事很快离开,回去报信。
“小姐,王家的人会不会很快来找咱们麻烦?”阿莲思索着问道。
“不会。”江枝意摇头,“派个管事的来游说一番就罢了,若是王家的人特意跑过来找麻烦,被人知晓太过跌份,他们不会那么做。”
“那您岂不是白费功夫?”
小姐说过,她这么做是因为想要见到王家人。
“不会特意跑过来找麻烦,但并不代表不会借由其他时机,合理地同我碰面。”
马上就是顾予安的大婚了,林永城自然会前去,王家人同往道贺,合情合理。
江枝意喝完了杯中茶,才带着阿莲走出茶楼。
谢轻寒的马车停下时,江枝意已经见怪不怪,直接走了上去。
“萧明琳那边,伤养好了许多,最近似乎有了些动作。”
“针对秦家吗?”江枝意虽是询问,语气却笃定。
“为何这般确定?”
“我上次好歹登门拜访,做了她的出气筒,但秦家仗着和顾家婚期已定,只忙着筹备大婚,什么都没做。再加上最近传出的消息,对比之下,萧明琳自然更恼火他们。”
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隐隐约约有消息说,如果不是萧明琳,顾予安和秦霜也不会这么快定下婚期,说起来,萧明琳受伤反而加速促成了一段良缘。
这消息传得范围并不广,但却精准地传到了沐王府,她让人查过,查不到源头,想来幕后之人不简单。
看出江枝意眼神中的询问,谢轻寒笑着摇头。
“和我没关系,只能说,顾家和秦家在皇城多年,自然也是得罪了些人的。至于我,不过是隔岸观火罢了。”
江枝意没有去追问到底是谁散布的消息,想了想,只道。
“按照萧明琳的性子,恐怕接下来秦顾两家的大婚,可有热闹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