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麻烦你了。”
乔知栩点点头。
“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不麻烦。”
傅令声压下眸底的笑意,这般开口道。
啧!
这个心机男。
孟钏看不下去了。
他现在才知道傅令声这小子这么心机。
看出大帅对乔知栩的重要性,就试图“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他慢悠悠地贴到沈竹心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媳妇儿,你也去养只狗吧。”
沈竹心抬眸睨了他一眼,似乎一眼就猜出他心里的想法一般,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不养。”
她也看出来傅令声有多无耻了。
难怪一路走来死抱着大帅不放手,是生怕大帅离开他怀抱后,自己就没有了用武之地会被赶出去。
傅令声这会儿可没那么心思去管孟氏夫妇俩心里是怎么批判他的。
他抱着大帅走到沙发前坐下。
大帅睡醒了,圆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抱着它的傅令声。
乔知栩蹲在他俩面前,拧着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大帅擦洗身上的脏污。
自然也看到了大帅看傅令声的眼神。
当时,她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
大帅深情地望着傅令声,对他说,我大帅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不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
呸!
乔知栩觉得自己疯了。
怎么这么古怪的想法都往脑子里钻。
最近刷宠物的短视频刷太多了。
此时,两人和谐的画面,看得客厅里另外站着的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从孟钏这个角度看过去,傅令声像是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婴儿,往日凌厉的眸子,看着大帅时,温柔似水。
“媳妇儿,你说说,他要是不作死,非要跟那个简诺纠缠不清,现在手里抱着的,就是他儿子了吧?”
孟钏忍不住感慨道,又替傅令声之前昏了头的行为感到无法理解。
沈竹心听他这么说,抬眼看了他一眼,道:
“可能你们这种圈子,觉得一辈子只娶一个老婆亏了吧?你们就应该生在古代,三妻四妾还有通房,多好。”
沈竹心阴阳怪气了一声,给了孟钏一个嫌恶的白眼。
“什么叫我们这个圈子?我一辈子就娶你一个老婆,你别把我跟他们那些人相提并论!”
“那我可真是要谢谢你了。”
沈竹心冷笑了一声。
两人讨论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傅令声和乔知栩也不是听不到。
傅令声低头看了看怀里安静得像个乖孩子的大帅,也忍不住想,如果他跟乔知栩真心实意地结婚,没有签那个劳什子合约,是不是他现在抱着的就是他儿子了?
想到这,傅令声心头被一股深深的懊悔所占据。
他看向乔知栩。
他知道乔知栩也听到了孟钏夫妇俩的对话,但她神色平静又专注。
只专心给大帅擦洗身上的脏污,似乎孟钏夫妇俩说的话,跟她无关一般。
乔知栩垂着眉眼,孟钏夫妇的话他自然听进去了。
如果这些话,她是在以前听到,或许,她还会带着一丝期盼。
守着那份执迷不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可现在回想,原来那份执迷不悟也不过如此,说消失它就消失了。
“好了。”
压下心底的思绪,乔知栩出声,也将傅令声满心的懊悔给打断了。
乔知栩端起脚边放着的水盆站起,却因为蹲得太久,脚底发麻,脚下一个踉跄。
手上水盆里的水也顺势泼了出去。
傅令声下意识地低下身子,将大帅整个身子挡住,泼出去的脏水,全部泼了她面前的傅令声头上和身上。
傅令声:“……”
乔知栩:“……”
孟氏夫妇:“……”
傅令声缓缓抬起头,被脏水泼过的头发上,还在往下滴着水。
他的表情在此刻看上去无辜又可怜。
比起大帅,此刻的他,更像是一条没人要的流浪狗。
乔知栩也没想到傅令声会为了大帅挡这一波,明明刚才,他可以完美避开的。
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乔知栩抿了一下唇,“抱歉。”
傅令声垂眸沉默下来,几秒后,又抱着大帅起身,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狗窝里后,才起身看乔知栩。
“我能先去洗个澡吗?”
看着傅令声这副狼狈的样子,乔知栩也没好意思拒绝,指了指外卫的方向。
“在那边。”
“谢谢。”
傅令声的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转身快步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孟钏看不下去傅令声的洋洋得意,忍无可忍道:“装的,他在利用大帅。”
说着,他看向乔知栩,直言不讳问她:
“你看不出来吗?”
乔知栩哑然。
她看出来了,傅令声对大帅好得过分。
好到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一提起大帅就咬牙切齿的男人。
他不是为大帅的魅力折服,难不成让她以为,他是想讨好她,所以才对大帅这么好吗?
乔知栩觉得这个猜测,比傅令声被大帅折服更加让她觉得荒谬。
傅令声讨好她?
为什么?
是怕她不合作了,影响到傅氏的股价?
那没必要。
她既然答应了,肯定不会反悔。
所以,他没那个必要讨好她。
又或者,他突然发现,跟她相处了三年,在意识到她想离开的时候,慌了,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了,要把她追回来?
如果她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兴许也会存这种天真的幻想,但她不是。
她25了,又是差点死过一次的人。
不至于这么天真。
这样想着,她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道: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救大帅把身上弄得脏兮兮的,刚才又被我泼 一盆水,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回去。”
有一点,她还没说。
傅令声当时二话不说脱掉外衣爬下窨井去就大帅,她是震惊的。
长期封闭的窨井里,里面聚集着很多有毒气体,傅令声就这么下去了。
那一瞬,她说自己心里完全没有半点触动,那肯定是假的。
但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点触动而已。
“栩栩。”
浴室里,传来傅令声的声音。
栩~栩~
孟钏听得毛孔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