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满懒得搭理她。
“滚开,好狗不挡道。”
短短一月,谢如宝已经不知被谢尘满怼过几回了。
在侯府,从来只有她怼人的份,哪有人敢怼她。
她咽不下这口气,却也知道不能硬来,生硬地挤出点笑意。
“姐姐,你我是姐妹,我不跟你计较。
这些日子你不在,爹娘想你得很。
你也不回来看看他们,难道你真打算一辈子待在宫里不出来了。
这样,你今天跟我回去,我在爹娘面前替你说点好话。
之前的那些事就算过去了。”
谢尘满惊讶地瞥了谢如宝一眼,不对啊,在太子府的时候,谢如宝明明是被打的屁股和脸。
怎么她现在会是这种脑子被打坏掉的样子。
她这些话说的,就差把“我想害你”这四个字明晃晃说出来了。
谢尘满不想跟这种脑子坏掉的人说话,只想远离。
生怕谢如宝这些愚蠢的话会钻进她的大脑,脏了她的耳朵。
可谢如宝不依不饶。
“我知道你讨厌我,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你那个蠢侍女考虑吗?
她成天就知道吃吃吃和听八卦,在宫里和侯府来回跑。
你就不怕有一天她出了宫,就再也回不来了吗?”
谢尘满定住了脚步。
好好好,见过怕死的,没见过上赶着过来送死的。
她成功被谢如宝气到了。
见谢如宝敢拿绿柳的生命安全威胁自己。
她决定给谢尘满这个求死的机会。
她微微侧脸,看向谢如宝。
“好啊,我过两天就回去。
到时候还要指望你在侯爷和夫人面前替我说话呢。”
谢如宝见计划得逞,开心地笑笑,阴阳怪气道:“你放心,有我在,爹娘不会怪你的,哥哥也不会。”
谢尘满没有搭理她,刚要进府就听到府内传出脚步声。
她抬起头,一袭白衣的赢不染正含笑看着她。
“怎么不进来?”
他瞥了谢如宝一眼,又含笑看向谢尘满:“被脏东西绊住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瞥了身旁的门房一眼。
“你这差事当得好啊。
王府门口来了这么脏的东西,为什么不清理干净。”
门房立刻意识到谢如宝就是赢不染嘴里的脏东西,冷下脸来。
“这位小姐,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
谢如宝因在侯府得宠,在京城向来都是受人吹捧的,今日却被赢不染说成是脏东西,还被一个小小门房驱赶,她自觉被羞辱,当即辩解。
“麟王殿下,我不是什么脏东西。我是侯府的二小姐,谢尘满的妹妹。
只因谢尘满长达一月不曾回家,我和爹娘惦记她的安危,这才来这里找她回去的。
我……啊!”
哗啦。
门房不知从哪端来一盆水泼了出去,浇了谢如宝满头满脸。
那水不太干净,不仅把谢如宝戴着的帷帽浇掉了,还有不少烂菜叶黏在她头上、身上。
她那张尚带着青紫色淤青的脸露了出来。
半截萝卜卡在她嘴里,把她想继续说下去的那些解释的话牢牢牢堵住。
这模样,不仅惨还很可笑。
门房抱着盆,冷声道:“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小姐,这里是麟王府,如果你再不走,我这里还有不少泔水,保管你吃个够。”
谢如宝气的浑身颤抖,却也不敢撒野。她把萝卜从嘴里拔出来,目光凶狠地盯住谢尘满。
她要让谢尘满死,要用比之前想到的更恶毒的手段让她身败名裂!
眼看门房又端来一盆泔水,她不甘心地收回目光,赶紧捂住脸,跌跌撞撞跑远。
门房叫来几个随从,把外头的地面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
又口头传达了麟王殿下的命令。
“垃圾和谢二小姐不得入内。”
……
进了麟王府的谢尘满和赢不染并肩走着,她没忍住,扭头问道:“怎么每次我一出事,你都出现得恰到好处呢。”
谢尘满的本意是想跟赢不染表达,她毕竟和赢不识的婚约还在,每日过来给他调理身子,她已经是顶着很大压力了。
若是他再这么总是护着她,引来非议就不好了。
她可不想被一气之下的赢如修打板子。
不,说不定会被直接赐死。
这次要再嗝屁了,她还能重生吗?
谢尘满思维不自觉地越飘越远。
赢不染随手捻住一片随风落下的梨花瓣,细细摩挲,语调轻快。
“缘分吧。”
缘分?什么缘分?她会被赢如修砍头的缘分吗?
谢尘满赶紧把越飘越远的思绪紧急撤回,祖宗啊祖宗,赢不染你真是我的祖宗,你不能这么说啊。
她只是想问问啊。
赢不染的回答若是让旁人听见,那就是直接坐实了他们俩的关系有些暧昧了。
为了保命,谢尘满严肃地板住了脸,把话题往缘分外扯。
“你不觉得你有点装吗?碰巧遇到的就说碰巧遇到的。
我和你之间哪来的缘分?”
这些日子和赢不染相处惯了,赢不染又在她面前没有脾气。
就是这种无形的纵容,反教谢尘满生出了脾气,跟赢不染说起话来也没个轻重,目光也有些凶巴巴的。
好像赢不染再说出“缘分”两个字,她就会立刻把他的嘴撕烂。
赢不染手里的梨花滑落到地上,他失魂落魄的收回手。
“谢尘满,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谢尘满以为是自己眼神太凶了,吓到金枝玉叶的麟王殿下了,忙调整出一副和煦的样子。
言语上也开始给自己找补。
“哈哈,我这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吗……不是……也不是配不上……就是……就是……
哎?我想说什么来着……就……就……”
谢尘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语言错乱,惊慌失措的她觉得自己再找补下去,估计就要被赢不染笑话死了。
赶紧开始拍马屁,也不管转得生不生硬了,小嘴一张就是夸。
“我这不是觉得你好看吗,这才想看你的。”
赢不染向来波澜不惊的狭长眉眼大幅度地往上挑了挑,仿佛呼吸都顿住了。
脸色也红了起来。
他伸手按在胸口,谢尘满以为他又发病了,忙过来解他衣襟,想看黑气是不是加重了。
可赢不染却猛地把她推开,突兀地说了句:“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