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绿柳信送得快,还是他来得急。
看来他和赢不识之间是积怨已久啊。
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置对方于死地。
可她还没有准备好啊,她还没想好在身上哪一处弄出个看起来严重其实只是皮外伤的伤口呢。
听着冷兰浔和赢不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谢尘满咬牙转身打开房门又关上,拿起最近的一个花瓶砸在自己腿上。
随后躺在地上,摆出一副要被人灭口却又坚强地想要活着的小可怜一样。
等冷兰浔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尘满腿上渗血,红着眼眶趴在地上努力想要推开房门获得一线生机的样子。
阳光下,一滴泪角度恰好地顺着她倔强的小脸缓缓落下。
看到冷兰浔,谢尘满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委委屈屈一声:“皇后娘娘,请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简单一句话,道尽心酸与无奈。
直接把冷兰浔的心喊得提了上去。
她推开房门后第一时间就听到了里头一浪赛过一浪的不雅之声,此刻又见谢尘满惊恐地倒在地上。
腿部还受伤,明显是有人想要灭她的口。
除了太子赢不识,整个太子府还有谁敢这么做。
冷兰浔踉跄一步,捂着太阳穴,示意贴身宫女把谢尘满扶起来,自己则怒不可遏地冲了进去。
“啊!”
屏风后响起冷兰浔愤怒的尖叫声。
谢尘满被一双带着淡淡药香的手搀扶起来。
在赢不染这里她不再表演,而是冲他挑挑眉。
大有一种我演得怎么样的寻求表扬的心态。
赢不染却一直蹙着眉看着她受伤的那条腿。
谢尘满听着里头传来的冷兰浔崩溃的叫骂声。
突然不合时宜地觉得自己最近的行为怎么跟赢不染越来越像了。
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有道理的。
她跟赢不染这朵小白莲接触频繁,不知不觉就受到了他的熏陶,成为了一株正在茁壮成长的小黑莲。
听着里头动静差不多了,谢尘满一瘸一拐和赢不染走了进去。
站在赢不识的大床旁的冷兰浔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赢不识尚且没有恢复意识,谢如宝则裹着破损的衣衫被冷兰浔宫里的掌事姑姑月梨按在地上扇耳光。
月梨扇得凶狠,把谢如宝所有想要辩解的话都扇回了她肚子里。
不可能惩罚自己儿子的冷兰浔则继续下令。
“打,给本宫狠狠地打,打死这个不知羞耻的下贱东西。
侯府的人都是怎么教的,怎么会教出这种浪荡货,比妓子还要低贱,还要无耻!
上赶着跑到太子府来勾引我儿!
打死她,现在就打死!立刻给本宫打死!”
一旁有几个宫女正在试着唤醒赢不识,可赢不识药劲还未过去,意识不清醒的他拉扯着宫女就要行不轨之事。
冷兰浔气得伸手想要扇他又舍不得,转身接过宫女手里的盆,把一盆的凉水都泼到了赢不识脸上。
见赢不识还有些意识不清,她又连泼两次。
赢不识终于清醒过来。
他看看面色铁青的冷兰浔又看看地上已经被扇成猪头的谢如宝,第一时间不是辩解,而是大呵一声。
“放开宝儿,一切都是孤的错。
月梨姑姑,你听见没有!”
冷兰浔终于按耐不住,一巴掌扇在赢不识脸上。
赢不识顿时急了:“母妃,你竟然打我!你从来都没有打过我!你怎么能打我!”
他捂着脸,委屈地涌出两滴泪,却在看到冷兰浔身后的谢尘满和赢不染后刹那间变了神色。
他目光凶狠。
“原来是你们俩害我?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真是好手段啊!”
”住口!”
冷兰浔伸手颤悠悠指着他。
“你的意思是麟王和满满害你?他们怎么知道你今天会和这个贱人私会?
除了你,谁还有本事把这个贱人弄进来!
说,你是怎么把这个贱人弄进来的?
你难道非要把我气死才甘心吗?”
冷兰浔已然被气得话都说得颠三倒四了。
她身边有个宫女是懂医的,拿着酒壶呈给冷兰浔看。
“娘娘,奴婢闻着这酒的味道不对,您瞧,太子爷一看就是喝了这酒才会犯错的。
可这谢二小姐却是半点被下药的样子都没有。
奴婢斗胆揣测,这件事不干太子爷的事啊。”
冷兰浔本就一心想把所有事都推在谢如宝身上,见这宫女这么懂事,她满意地点点头。
“你有心了,回宫后本宫自会赏你。”
她转身示意谢尘满过来。
“满满,别怕,过来告诉本宫,你都看到了什么?”
其实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冷兰浔都对谢尘满很不错。
不仅处处维护她,还会在侯府作践她时将她叫进宫里护着她。
可谢尘满和赢不识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这个仇她必须要报。
无论如何,这一世她都要对不起冷兰浔了。
怀着对冷兰浔的愧疚,谢尘满真诚地落了泪,把编好的内容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皇后娘娘,早晨的时候,我收到太子殿下的信,殿下让我今日来给他治伤。
我自然是欢喜的,可一来就看见妹妹正在哄着殿下喝酒。
我当即就过来阻止,跟妹妹说殿下伤还没有完全好,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饮酒的。
可殿下已然醉了,妹妹也不听我的话只让我快些走。
我瞧着妹妹神色慌张,殿下又面色不对,就想察看酒壶里的酒。
却冷不防被妹妹推倒,她拿着花瓶就要砸我。
我跑到门口被她逮住,情急之下我赶紧装晕。
恰巧这个时候,殿下的药效起了,妹妹以为我晕了,狠狠踢了我一脚就往回走。
还说什么,她早就看不惯我了,只要这次事情成了,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
随后,随后就……”
谢尘满摆出一副说不下去的样子,捂着脸落泪。
冷兰浔心疼地拍拍她手。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你不要怕,在本宫心里,只有你才配当这个太子妃,你……”
“撒谎!她撒谎!我和宝儿是情投意合,不是她说的这样,那药也是……”
赢不识挣扎着就要起来打谢尘满。
却被冷兰浔教人按住。
冷兰浔踢了谢如宝一脚,对月梨下令:“把这个贱人拖出去打死,扔乱葬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