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诗敏显然是没想饶过慕淮安。
不欢而散后,她又让人趁着入睡前给慕淮安送了个消息。
一个极为劲爆的消息。
——慕仲元有一个外室,就安置在京郊一处宅院内。
徐成海暗中参他一本,不恪守孝道,说的就是这件事。
原本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
这么多年了,镇国将军府上下竟无一人知晓。
哪怕把持中馈多年的慕大太太也被瞒在鼓里。
徐诗敏是怎么发现的呢,契机还是在虞声笙给她的回信里。
原来虞声笙替镇国将军府起了一卦,发现慕仲元子嗣繁茂,慕淮安应该还有两个弟弟。
除了慕大太太生的那个老来子之外,外头应该还藏了一个。
她便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徐诗敏。
徐诗敏到底是世家出身,内宅中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听说过,一看到这句提醒,她立马就告诉了娘家,徐大太太暗中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
慕仲元养了这个外室已经快十年了。
这外室替他生了一儿一女。
京郊的宅子更是布置的雅致富贵,半点不输给京中那些高门大户的宅邸。
那女人唤作青娘。
在那宅子里俨然就是太太级别的存在。
徐诗敏看到真相时,也吓了一跳。
没想到一向与婆母夫妻恩爱的公公,居然家外有家。
慕淮安面对这样的真相,本能抗拒,直接说不可能。
盈袖双手合拢,交叠着摆在身前,不卑不亢地福了福:“我家主子说了,信不信的随便大爷,那宅院的地址就在这儿,大爷可以自个儿去瞧瞧。”
说完,盈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跟在徐诗敏身边多时,她见自家姑娘为这个男人流了多少泪,受了多少委屈,今日终于扬眉吐气,她都觉得痛快。
翌日,慕淮安天不亮就出门了。
徐诗敏得了门房小厮的传话,眉尖都没动,不在意道:“知道了。”
这一天,慕淮安到很晚才回来。
一回来,他就拉着父亲去了外书房。
据奴仆汇报,父子二人似乎起了不小的争执。
外书房里争吵不断,还摔了好些东西。
因不准奴仆靠近,外头只听了个人心惶惶,谁也不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
徐诗敏去婆母房中请安,深夜方归。
离开前,慕大太太显然也听到了动静,还以为父子俩又因为公务的事情意见不合,她拍着小儿子,哄其入睡,低声对儿媳念叨:“这两个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非要吵,真的是,要是换成别的府里,儿子没那么出息,或许也吵不起来了。”
话是埋怨,但字里行间透着的都是骄傲得意。
徐诗敏发现自己越来越忍不了装模作样的慕大太太。
她话才说完,徐诗敏脱口而出:“指不定不是因为公务而吵呢,不如母亲问一问前头当值的管事。”
慕大太太惊讶地看过去。
儿媳妇乖顺惯了,已经很久没听到她这样反驳。
徐诗敏也懒得跟她多说,草草行了个礼,起身告辞。
刚回自己屋中,慕淮安就过来了。
“你刚从母亲房里回来,你……与她说什么了吗?”他带着质问。
“我能说什么?”徐诗敏笑着反驳,抬手卸下了耳环珠钗,一旁的盈袖领着两个小丫鬟,备着铜盆、热水、热巾子,伺候着她卸妆梳洗。
她眯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道,“大爷放心,这种家族隐秘要说也轮不到我一个媳妇张口,我又不是好日子过腻歪了,非要当这个坏人,到时候气坏了婆母,岂非我之过?”
“你没说就好……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你……跟岳父提起了?”
慕淮安还是介意徐家先参了父亲一本这件事。
“是我说的又如何。”徐诗敏理直气壮,“你待我又不好,如今更是走了运势,气焰更胜,有你的把柄在手,我自然要泼你一盆凉水,不然怎么和离?”
“你——”
徐诗敏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他。
卸下的发髻化作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后。
烛火燃燃,照亮了她的脸庞,如美玉生晕。
“大爷还是尽早做决定吧,我是一定要和离的,与其到最后鱼死网破,不如见好就收;夫妻一场,我也不想闹得两家太过难看,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翻到明面上来的好。”
这是威胁了。
妥妥的威胁。
慕淮安终于看明白了。
妻子这是早就预备好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在内宅中取得了慕大太太的信任,无人可比;她同时又捏住了慕仲元的把柄,得到了娘家的助力,里应外合。
慕淮安一怕她直接将这些事捅给母亲,二怕徐家又一次参奏,到时候丑事捂不住,更糟糕。
皇帝如今还把这件事当做两家的私事恩怨,大有让他们两家私下解决的想法。
可要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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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破,东窗事发,那就不好说了。
“我朝以孝治国。”徐诗敏淡淡道,“对你对公爹,孝字都是摆在最要紧的位置的。”
慕淮安捏紧了拳头:“你早就准备要和离了?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忍俊不禁笑出声。
“慕淮安,你不止一次向我表露过你要重娶虞四,你要舍弃了我这个发妻;我又不是泥人塑的,怎会没有脾气?你都把话说得那样直白了,危机当前,我还会傻乎乎地留在原地,等你手里的那把刀落下来么?”
她微微瞪圆了眼睛,“一样要和离,不如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来的痛快。”
慕淮安心口翻腾着无数怒火。
却又发不出来。
徐诗敏确实聪明。
她将整个镇国将军府的名声、将他的利益、未来都绑在一起,压在了和离的筹码之上。
跟这些比起来,好像和离也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他已经忘了,明明之前是他想要和离的。
如今却恬不知耻的不甘不舍起来。
“奉劝大爷早点做决断,我等得起,你可未必。”
徐诗敏最后这句话回荡在他耳边,久久不息。
外书房。
慕仲元从儿子口中得知了一切。
惊讶之余,他竟然感慨道:“这才是将门该有的宗妇,够狠够有脑子。”
转脸看见面笼寒霜的儿子,他话锋一转,“和离一事尽快去办吧,既然这是她想要的,两害取其轻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嗯。”慕淮安轻轻颔首。
终于走到了和离这一步,他没有自己以为的欣喜雀跃,有的只剩满腹复杂纠葛。
本以为这已经是最坏,可等他看见和离书的内容时,还是再次被徐诗敏激怒了。
“你要带走晴姐儿?不可!她是我慕家的孩子,是我的女儿,哪有和离的妇人从夫家带走孩子的,徐诗敏,你是不是在痴人说梦!!”
“你要坚持带走晴姐儿,那就不要和离了!”
徐诗敏冷冷道:“太太自生产后,身子已经大不如前;等我走后,她少不得要重新主持内宅,一边要照顾骁哥儿,一边要打点庶务,你觉得她能忙得过来么,能再照看一个孙女么?”
“别跟我说,你会照看这样的废话,晴姐儿都这么大了,你这个做父亲的照料过几回?”
“还是说,你指望老爷会在晴姐儿身上多费多少心思么?别逗了,他外头还有人要照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