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窗玻璃被一颗雨滴砸响。
一滴、两滴……无数滴。
九月的第一场大雨,会把一切霉运冲刷掉,只留下幸运。
女孩窝在床上,不愿意起床,甚至不想动弹。
裴砚川坐在床沿,轻声哄道:“宝宝,听话,乖乖起来喝点粥好不好?”
“不要,肚子好疼,暖宝宝没用。”
沈惊羽的声音虚弱无力,听得男生心都碎了。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心软,让她吃下整根冰淇淋。
可她朝他撒娇,他怎么受得了?
裴砚川把那碗热粥放到桌子上,摸摸女孩的脑袋,“那我抱着暖暖肚子好不好?”
沈惊羽嘤咛一声,恹恹道:“好,要抱抱。”
男生长手一捞,将人搂进自己怀里,大手覆在女孩的小腹轻柔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去,暖暖的,不似暖宝宝那般灼人。
“乖乖,下回不能吃那么多冰淇淋了,知道吗?否则又要肚子疼。”
沈惊羽不说话,只是把头贴近裴砚川的心脏处,细数着他的心跳,等这阵疼痛平息。
“乖乖,听到我说话了没?嗯?”
男生凑近,吻了吻女孩的额头,这人怎么一点都不乖?
让她少吃凉的,不听,让她不要光脚走在地上,也不听。
现在更过分,连他的话都不回应了。
不过算了,不回应就不回应,谁叫他爱她爱的不得了,舍不得跟她计较。
给沈惊羽揉了好一会肚子,裴砚川又继续哄道:“乖宝宝,喝一点粥好吗?不吃东西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好,喝一点点。”
见自家不乖的宝宝终于肯吃东西了,裴砚川的脸色才缓和一些。
“宝宝真乖,我喂你。”
他动作温柔,喂得仔细。
沈惊羽只喝了小半碗,就不肯再喝了,裴砚川没办法,只能把瓷碗撂下。
“想不想睡觉?哄你睡觉好不好?”
“不想,不睡觉。”
“那再喝点粥?”
“不想,不喝。”
裴砚川叹了口气,眉间微蹙,眼里却没有一丝不耐烦。
说得有点口干,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粉色的小兔子水杯,是沈惊羽买的,当然,也是她的。
沈惊羽难受的窝在裴砚川的怀里轻哼着,声音哑哑的。
她好难受,姨妈痛这玩意到底是谁发明的?
“裴狗狗,能吃止痛药吗?”
“不能。”
裴砚川果断拒绝,他深知止疼药的危害,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让沈惊羽吃药缓解疼痛的。
“可是……我的肚子好疼。”
女孩的话染了哭腔,水汽润湿了长睫,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乖乖,我给你揉揉,很快就好了,没事的。”
微风拂柳,窗纱飘动,裴砚川环抱着沈惊羽在房间里踱步。
女孩如丝绸般的黑发随意散落,白色的绒袜拉到了小腿处,包裹住雪白的肌肤。
裴砚川几乎是一步也没停,像哄孩子般轻轻晃悠着怀里的人。
“乖乖,睡觉吧,睡醒就好了。”
“宝贝乖乖,很快就不疼了……”
男生不厌其烦的晃着,悠着,总算将人哄睡了。
睡着的她乖极了,粉嘟嘟的樱唇让人想亲上去。
可他不敢那样疯,只敢低头轻轻的吻吻她。
为了让沈惊羽睡得舒服一些,裴砚川就想将人放回床上,可某个小乖不愿意,扯着他的衣服不放。
“好,那我抱着,这样行了吧?”
裴砚川的声音很轻很轻,生怕惊了她。
又过了许久,他才将女孩放到床上。
因为痛经的缘故,沈惊羽睡得很不安稳,裴砚川便在一旁弯着腰安抚。
待女孩彻底安睡,他才直起腰来,轻敲着尾椎骨,试图缓解那阵酸痛。
她好难哄,哄得他口干舌燥,不过,他很乐意哄他的宝贝。
替沈惊羽掖好被角,裴砚川就出去了,他还有文件没处理好,几天没去公司,文件都要堆成小山了。
待文件处理的差不多,女孩也从房中走了出来。
她站在门边,没挽发,一点樱唇娇艳欲滴,玉脂般的肌肤雪白无比。
“砚砚,抱抱。”
裴砚川仰头,看了眼面前的娇娇,连忙起身。
他走到她的面前,将人往自己身上带,沈惊羽也顺势倚在男生的胸前。
“乖乖,还难受吗?肚子还疼不疼?”
女孩摇头,一双清澈无辜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落地窗外。
“不疼了,已经好多了。”
听到沈惊羽说不疼了,裴砚川才放下心来。
她凌晨疼成那样,差点没把他吓死,做女孩子可真不容易,每个月都来这么一次,不是很折磨人?
裴砚川暗暗的想,他以后还是得好好看着他家宝宝,不能让她毫无节制的吃冰的,不然疼起来多难受?
“乖羽羽,给你煮了补汤,还有肉肉,我们乖乖吃一点好不好?”
他在网上查了,她们女孩子这几天都很虚弱,需要好好补补,什么红糖水当然是比不上补汤和肉的。
“好,你喂我。”
“宝宝真乖,亲亲。”
裴砚川低头吻了下沈惊羽的唇,不轻不重。
吻完,他将人抱到了沙发上,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锅里的汤和肉都还温着,现在吃正正好。
“宝宝,我喂你喝汤。”
说着,裴砚川坐在了沙发边沿,端起汤碗,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着女孩。
她很乖,没哭没闹,就那样乖乖的喝汤吃肉。
沈惊羽喝了一碗汤,几块肉,剩下的就由裴砚川吃完了。
“裴狗狗,你一点也不嫌弃我吃剩下的东西吗?”
在她的印象里,裴砚川总是吃她剩下的东西。
“不嫌弃。”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羽羽吃过的更香,他喜欢吃她剩下的东西。
因为,这是个很亲密的行为。
“那我们家以后都不养狗了,剩菜都给你吃。”
裴砚川闻言,嗤笑了下,“可以。”
毕竟,狗吃了,他就没得吃了。
总不能让他吃狗剩下的吧?
沈惊羽搂住男生的颈脖,亲昵道:“宝宝,你怎么这么好啊?”
“只有你说我好。”
裴砚川的声音不咸不淡的,没笑,只是抬头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沈惊羽也没让他失望,她凑近,亲吻他,安慰道:“那是他们不懂你的好。”
“我不需要他们懂。”
只希望你懂,我只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