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十月。
高架桥纵横,人流如织。
京海人民大会堂里,正举办着一场婚宴。
“温家书瑶,秉性端娴,堪与霍家子相配,”
“停。”
老司仪话还没讲完,就被新郎官打断了。
霍景轻叹一声,他家爷爷找的都什么人?讲的都什么话?
他咳了两声,纠正:“温家书瑶,我的妻子,不必端娴,她做自己就好。”
末了,霍景补充,“书瑶不是下嫁,是我高攀了她,此生能与她共度,是我的荣幸。”
男生声音洪亮,这些话响彻整个大堂。
温书瑶眼眶红红的看着面前的男生,几乎要落泪。
她家不及霍家有权有钱,爸妈都是大学教授,最多能叫叫“书香世家”,可霍景却不在乎他们家世的差距,毅然决然要娶她。
十九亿聘礼,七套别墅,皇冠加冕,红旗护送,顾小爷,司徒公子当伴郎,他给足了她面子。
霍景轻抚温书瑶的脸,“书瑶,别哭,大喜的日子,要高高兴兴的。”
仪式继续,两位新人交换婚戒,礼成。
台下的沈惊羽看着霍景和温书瑶的幸福时刻,也在心里憧憬起了她和裴砚川的婚礼。
裴砚川全程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沈惊羽看,幻想她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羽羽这么好看,一定会是最美丽的新娘子。
婚宴结束,沈惊羽觉得累了,裴砚川就陪着她一起回酒店了。
乔仪和司徒末他们倒是活力满满,一行人出去逛街了。
顾右晟说京海是他的地盘,让他们一定要好好逛逛,还豪气的说一切开销算他的账上。
顾小爷也的确有这个能力,顾家是京海的老牌世家,他的哥哥顾左城在黑白两道都有人,又是盛世集团谢总的好兄弟,顾家在京海也算混得如鱼得水。
酒店里,裴砚川半跪在地上给女孩洗脚。
她飞机坐累了,泡泡脚会舒服一些。
“宝宝,这个温度怎么样?”
沈惊羽满意的点点头,表示很舒服。
“今天的婚礼好壮观,红旗配白纱,爱国也爱她,好浪漫啊!”
听到女孩羡慕的语气,裴砚川的手顿了一下。
如果羽羽喜欢,他也可以的,而且会做的比霍景更好,她不需要羡慕任何人。
“宝宝,我们明年结婚好吗?”
他明年二十二岁,可以娶羽羽回家了。
没有思考,无需犹豫,她回答:“好。”
她想嫁给他,沈惊羽想嫁给裴砚川。
“宝宝,你认真的吗?”
细细听下来,男生的声音有些颤,一滴幸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当然是认真的,裴砚川,我想嫁给你,想跟你一起生活一辈子。”
沈惊羽的表情很认真,语气也极郑重。
裴砚川低下头,“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太激动,太兴奋了,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好一会,男生呼出一口气,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原来,太幸福了,也会哭的。
女孩凑近替他把眼角的泪擦掉,“裴狗狗,不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沈惊羽,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这回,他是笑着说的。
幸福的话,应该笑着说。
婚宴结束的第二天,沈惊羽和裴砚川坐早班飞机回了京海。
乔仪则和司徒末去了京北,因为司徒末说想带乔仪回去看看他的姐姐,那位大明星,秦卿。
很震惊吧?
乔仪还为司徒末疯狂为秦卿打call吃过醋,但后来知道大明星是他的姐姐时,震惊的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顾右晟的父母给他哥安排了个相亲,让他跟着一起去,所以没回京南。
李知说没玩够,一个人晃荡在京海喧嚣的街头,她说,豁达的她会不会在街头的转角处遇到爱?
沈惊羽勾唇笑笑,一定会的。
第二年的春天,在大地用整片整片的葱茏书写春的生机时,裴砚川在烂漫的花丛中向沈惊羽求婚了。
这场求婚仪式很盛大,双方的父母、亲戚,沈惊羽从小学到大学的要好的朋友,以及老师,几乎所有人都到场了。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么好的沈惊羽,即将成为他的妻子。
中心广场上,遍地鲜花,沈惊羽没有特别喜爱的花,恰好春天里,各色花儿都开得特别艳,裴砚川就挑了各类鲜花中最好最美的,用来布置求婚现场。
那天,天空很亮,空气很甜很甜,那春风一转身,也落成了一场纷纷扬扬的求婚仪式。
身穿黑色西装的裴砚川单膝跪地,微微昂头看着女孩。
“沈惊羽,我爱你,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包括我自己。”
我可以把一切给你,包括我,我只要你要我。
“你愿意嫁给我吗?求你。”
让我们共度余生。
女孩定定的站着,身姿窈窕,粉嫩的唇,雪白的脸,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幸福的气息。
“我愿意。”
说完,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任由裴砚川将那枚粉钻戒指给自己戴上。
现场的人都鼓起了掌,欢呼声此起彼伏,两家的父母都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
沈惊羽和裴砚川,就该在一起。
自那天起,裴砚川更黏沈惊羽了,他说他们的婚期在七月,现在才三月,他怕准新娘子会后悔跑路,所以得看紧了。
轰轰烈烈过后,又回归了沉寂。
生活就是这样,不是吗?
有热烈,有平静,才叫生活。
……
落地窗前,女孩任由春风拂面,都四月了,怎么这风还是冷冷的?
“宝宝,该吃饭了,乖乖洗手吃饭好不好?”
裴砚川很爱搂沈惊羽的腰,吻她的脖子,每每吻得动情。
“这就去,先放开你的手好不?”
“我不放。”
沈惊羽用力掰扯了几下,但某人搂得紧,根本掰不开。
生活以痛吻我,我直接痛死,所以,她不掰了。
“宝宝,我抱你去洗手,好不好?”
女孩瘪瘪嘴,这架势,还由得她说好不好吗?
见沈惊羽没说话,裴砚川直接将人拦腰抱起,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他的动作熟练极了,似乎是做过很多次。
“裴砚川,你是不是太宠了?”
“就宠你,宝宝这么好,就应该被好好宠着。”
夜色降临……
女孩坐在洗手台上,她仰头,他弯腰,他们深深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