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换完药,跟沈惊羽交代了下注意事项就出去了。
女孩颤着手拉开椅子,慢慢坐下,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病床上虚弱的男生。
她的裴狗狗好可怜,那么深的一道口子,他得多疼?
裴狗狗好能忍,这伤口要是落到她身上,她估计得疼得哭爹喊娘。
而他只是伏在她身上哭了一会,她可怜的宝宝,是要她心疼死吗?
而且,裴狗狗好像又瘦了,估计是去京北没怎么吃饭,一张俊脸都瘦削了不少。
“宝宝,以后都平平安安的好不好,我许个愿……”
神明在上,希望裴狗狗以后都平安喜乐,无灾无难,苦难都来找我,别找你。
许完了,女孩抿着嘴笑着,他们说了,在医院白墙前头许的愿望都很灵的。
真好,以后她的宝宝就可以没灾没祸的了。
晚上八点多,裴砚川才醒来。
彼时,窗外的天空上悬挂着一轮明月,周围点缀着无数的星辰,时而眨眨眼,时而躲躲藏藏。
“裴宝宝,乖乖,你醒啦,饿不饿?给你买了饭。”
忍过一阵眩晕,男生的眼神逐渐清明,待看清眼前的女孩,他的嘴角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睡着的时候,觉得自己沉溺于汪洋大海之中,极没有安全感,可现在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那块空缺的地方,又瞬间被填的满满当当。
“羽羽,亲亲我,想要亲亲。”
沈惊羽明眸稍弯,将椅子往前拉近,慢慢凑近,吻了一下裴砚川的右脸颊。
“可以了吗?高兴吗?”
裴砚川摇头,羽羽太坏了,她在明知故问,她明明知道,他想要的不是这种亲亲。
他又不贪心,他只是想要那种……吻嘴唇的。
看到男生漂亮的眸子里染了几分失落,沈惊羽也不敢再逗他。
她柔柔一笑,“好了好了,满足你这个亲亲怪还不行吗?”
女孩站起身,弯腰,在那抹薄唇上落下一吻。
很软的一个吻,软得让人心都酥了。
“乖乖,是这种亲亲吧?现在亲完该吃饭了。”
说着,沈惊羽小心的将人扶起,搂在怀里,喂饭。
“啊,乖乖,张嘴巴,吃饭。”
裴砚川抿了抿唇,“宝宝,你在哄小孩呢?”
沈惊羽没说话,只是继续喂,可不就是哄小孩。
这裴宝宝对自己的定位是不是有点不清晰?
不过,他可比小孩难哄,要温柔,还得有耐心,才能把这人哄好。
语气稍微凶一点,他就得作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沈惊羽有点发愁,他们以后要是有小宝宝的话,宝宝跟小宝宝吵架了,她该先哄谁?
裴砚川扯扯沈惊羽的衣角,“宝宝,为什么不回答我?是讨厌我了吗?”
“乖,不闹,我怎么会讨厌你?而且,我就是在哄小孩呀!”哄他这个二十一岁的小孩。
男生低垂着眼眸,好似有什么心事。
“宝宝,不高兴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裴砚川摇头,“不是,宝宝永远不会错,是我自己的问题。”
顿了一会,男生继续说:“宝宝,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成熟?”
“乖乖,你是因为我说哄你是在哄小孩,所以才不高兴的吗?”
女孩的声音柔柔的,甜的腻人。
裴砚川抬眸,答非所问:“其实……我也可以很成熟。”
他可以是羽羽的倚靠,他已经赚了很多钱了,能给羽羽很好很好的生活。
沈惊羽舀了一小勺米饭,喂给男生,然后缓缓开口:“砚砚,你不用很成熟稳重,像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很喜欢这样的你。”
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裴狗狗会及时出现,帮她处理,平安无事的时候,他会乖乖依赖她,窝在她的怀里撒娇。
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羽羽,别骗我。”
沈惊羽勾唇浅笑,“不骗你,骗人是小狗。”
她的裴狗狗太没有安全感了,所以,她今晚得把他搂得紧紧的,让他觉得安心,这样,他就能好好睡觉了。
可是,他受伤了,抱太紧会不会疼?恐怕是会的。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夜,沈惊羽给足了安全感裴砚川,也没弄疼他。
只是,她自己遭了点罪,既有安全感,又得不碰到他伤口的抱抱,需要一定的技术。
凌晨三点多,沈惊羽就因为睡得不舒服醒了。
她将手从男生的胸膛上拿开,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颈。
缓了一会,沈惊羽又继续搂上裴砚川,他离不开她的,所以,她不能放手,也不会放手。
窗外无风,寂静无声,京南夏日的夜,依旧如故。
因为腰上受了伤,裴砚川被沈惊羽强制要求住院一周。
裴某人不服气,砍了个价,成功只住了五天就回家了。
出院那个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拉着沈惊羽的手,哼着小歌,去菜市场买菜回家煮饭。
“阿姨,来个猪腰。”
卖肉阿姨热情似火,“欸,好的,要切成片吗?”
沈惊羽摇摇头,“不用,我男朋友会切,他切肉的技术可好了。”
说完,她侧过头看某人,四目相对,两人的眉目间都染上了点点笑意。
京北时间18:38,文华府。
裴砚川在厨房里忙活,他的伤口才刚开始结痂,沈惊羽没舍得让他自己一个人干,于是在旁边帮忙。
“宝宝,要盘子。”
“哦哦!”
“宝宝,给我递盐。”
“哦哦!”
……
今晚的沈惊羽化身“哦哦”小帮工。
五菜一汤上桌,沈惊羽微微眯着眼睛,喟叹了一声,“我果然厉害。”
裴砚川笑笑不说话,厉害厉害,他可离不开他的小帮工。
“我是想说,我能找到你这样的男朋友,很厉害!”
裴狗狗会做饭,会赚钱,长得还帅,她可太会找了。
男生凑近,一字一句,“确!实!厉!害!”
最厉害就是她了,她什么也不用做,就有他为她痴迷,为她沉醉。
吃过晚饭,洗完澡,裴砚川就坐在沙发上,轻轻撩开上衣。
“宝宝,给我换药。”
沈惊羽应了一声,找出医生给的药水,沾在棉签上,轻轻的涂抹着男生的伤处。
那么大一条疤痕,她每次看到都要心疼他。
那些混蛋下手也太重了,不过幸好,他们都进了监狱,法律会让这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只是可怜了她的砚砚,无端端的受罪。
“宝宝,会觉得害怕吗?”
沈惊羽没停手,继续涂涂抹抹,“不会,只会心疼。”
裴砚川笑了,其实,他在明知故问……
一开始,他也以为他的宝宝会害怕,会嫌弃的。
可是没有,她好看的眼睛里全是心疼,这也是他敢让她帮忙涂药的重要原因。
能得到羽羽的一点心疼,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