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进脸色铁青,怒视着刘公公:
“刘公公,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风进对将军,对大夏的忠心,天地可鉴!
我阻拦你,是谨遵将军号令,保护军事机密。
你若想强闯,便是藐视军令!”
“好一个藐视军令!”刘公公不怒反笑,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狠,
“咱家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咱家现在怀疑你风进趁将军不在图谋不轨,危及边关安危!
来人啊!”
他带来的几名京城护卫立刻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给咱家将风进拿下!”刘公公厉声下令。
“他若反抗,格杀勿论,其余人等,立刻给咱家搜查书房!
务必找到虎符,确认安危,若有阻拦者,以同党论处!”
“我看谁敢!”风进猛地拔出腰刀,横在胸前,他身后的亲卫也齐刷刷拔刀,与刘公公的人对峙起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风进!你想造反吗?!”刘公公色厉内荏地叫道,同时悄悄后退了一步。
风进目光如电,扫过刘公公和他带来的护卫:
“我再说一遍,守护将军府,守护雁门关,是我风进的职责。
没有将军手令或兵部正式文书,谁也别想踏入书房一步。
刘公公,你若执意如此,便是逼我们兵戎相见!”
双方人马互不相让。
刘公公看着风进和他身后那些明显是百战精兵的亲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知道,真动起手来,他带来的这几个人未必是对手。
但他想到虎符的诱惑,以及背后之人的嘱托,又不甘心就此放弃。
刘公公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咱家也是为了大局,你何必如此固执?
罢了罢了,既然你不信咱家,咱家也不强求。
但是,虎符安危事关重大,咱家必须亲眼确认!
这样,咱家不进去,你进去,请出虎符,让咱家看上一眼,确认安好,咱家立刻就走,绝不多留,如何?”
他这是以退为进,只要风进拿出虎符,哪怕只是看一眼,他的人或许就有机会……
风进看着他,心中冷笑,这老狐狸。
“公公,”风进缓缓摇头,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虎符乃最高机密,不可轻易示人。
将军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得擅入’,自然也包括不得擅自取出虎符。
公公的好意,属下心领了。
在将军回来或有兵部明确指令之前,恕难从命。”
他顿了顿,看着刘公公难看的脸色,补充道:
“公公若是实在担心,属下可以派人护送公公回驿站休息。
一有将军的消息,属下定会第一时间禀报。”
这等于是下了逐客令。
刘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风进:
“你……你……好得很!
风进,你给咱家等着!
咱家这就修书上奏朝廷,告你一个拥兵自重,违抗皇命!”
撂下狠话,刘公公狠狠一甩袖子,带着他的人悻悻离去。
看着刘公公远去的背影,风进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但眉头依旧紧锁。
“加强戒备,”他对身边的亲卫低声道。
“尤其是书房和库房,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另外,继续全力搜寻将军和林姑娘的下落,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
“是!”亲卫们领命散去。
将军,呜呜呜,你到底在哪里啊?
小小的老子快要坚持不住了。
林姑娘,我想喝羊杂汤啊!
老将军,你啥时候赶过来啊。
风进心里默默流泪.......
萧天翊失踪后,风进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飞鹰传信给了老将军,希望老将军赶来雁门关坐镇。
不到一个时辰,去而复返的刘公公再次出现在将军府门口。
这一次,他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狰狞,手里高举着一份明黄色的卷轴。
“风进!出来接旨!”刘公公尖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风进匆忙赶来,看到刘公公那副嘴脸,心中暗道不妙。
刘公公得意洋洋地抖开手中的“圣旨”:
“咱家刚刚收到京城八百里加急。
皇上口谕,因边关主将萧天翊失踪,情况危急,恐军中资材武备及调兵信物有失,着钦差刘能,即刻清点雁门关武库、粮仓及将军府库房、兵符印信,核查无误后火速上报。”
刘公公得意地笑,玩味的看着风进。
“风进,这可是皇上的口谕,白纸黑字写着呢!(虽然是咱家找人模仿写的)
你现在还敢拦着咱家吗?”
风进看着那份所谓的“圣旨”,字迹潦草,印玺模糊,心中疑窦丛生:
“公公,皇上口谕非同小可,可否容属下验明真伪,并通报兵部备案?”
“验你个头!”刘公公彻底撕破脸皮,厉声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是屁话!
现在是非常时期,咱家就是皇命!
咱家说要查就要查!
谁敢阻拦,就是抗旨!
抗旨是什么罪名,不用咱家提醒你吧?
来人啊,给咱家冲进去!
把所有库房、书房都给咱家打开!
给咱家仔细搜查,务必找到虎符!”
刘公公带来的京城护卫一个个摩拳擦掌,就要往里硬闯。
风进脸色一变,再次拔刀:“保护将军府!拦住他们!”
将军府的亲卫们也立刻上前。
眼看一场流血冲突就要爆发,一声如同洪钟般的怒喝从府门外传来:
“住手!!”
声音苍老,却蕴含着惊人的威严和怒气。
“老夫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老夫的地盘上动刀子!”
话音未落,一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左一右两名同样气度不凡的老兵护卫下,手持一把利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老者虽然头发衣服乱糟糟,风尘仆仆的,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怒自威。
院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突然出现的老者身上。
风进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来人,狂喜。
他上前几步,单膝跪地:“老将军!您来了!”
来者正是卸甲归家多年,本该在京城颐养天年的萧天翊的爷爷,曾经威震北疆、战功赫赫的老将军萧擎!
刘公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久在京城,自然见识过这位萧家老爷子的赫赫威名和火爆脾气。
萧擎老爷子看也没看刘公公,锐利的目光盯着风进:
“起来说话!
老夫接到消息,说天翊那小子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
府里乱糟糟的,还动上刀子了,像什么样子!”
风进连忙起身,快速将所有事情言简意赅的汇报了一遍。
萧擎听完,目光如刀子般射向一旁脸色发白的刘公公。
“哦?原来是你这个阉货在搞鬼!
咱家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趁我萧家孙儿不在的时候来抢东西!
刘能是吧?宫里头管事的?”
刘公公被老爷子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作镇定,捏着嗓子道:
“老将军言重了,咱家是奉皇命行事,清点军备,核查虎符,也是为了边关安稳……”
“放你女良的五香麻辣屁!”
看着战斗力十足的老爷子和对面被气的红温的刘能,风进憋笑,成了翘嘴儿。
萧擎老爷子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指着刘公公的鼻子就开骂:
“皇命?哪个皇上会下这种命令?
边关主将刚失踪,军心浮动,你不赶紧想着怎么找人,怎么稳定局面,反而第一时间跳出来要查库房夺兵符?
你他女良的是想帮着北戎人拆了我雁门关的台是吧?”
老爷子中气十足,持续输出:
“老夫当年在边关跟北戎蛮子拼命的时候,你这没卵子的玩意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刷粪桶呢!
现在倒学会拿着鸡毛当令箭,跑到老夫的地盘上来作威作福了?
谁给你的胆子?你背后那个主子吗?
让他自己过来跟老夫说!
老夫倒要问问他,是盼着我大夏好,还是盼着我大夏亡!”
刘公公浑身哆嗦,指着萧擎:
“你……你……萧擎!
你不过一卸甲老臣,竟敢如此辱骂朝廷钦差!
你这是……这是大不敬!
咱家要参你!咱家一定要参你!”
“参我?哈哈哈!”萧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
“好!你去参!
你就跟皇上说,他派来的好钦差,趁着守关大将失踪,意图不明,就急吼吼地拿着假圣旨想夺兵权,被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匹夫当场抓包,指着鼻子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你去说啊!
看皇上是砍了老夫的脑袋,还是先把你这祸乱军心、意图不轨、假造圣旨的阉货给剐了!”
老爷子越说越气,手中利剑直指刘公公:
“老夫告诉你,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这雁门关就还是姓萧的说了算!
天翊是我孙子,他留下的东西,谁也别想动!
虎符?你想都别想!
现在!
立刻!
马上!
带着你的人,给老夫滚蛋!
滚回你的京城去!
再让老夫看见你在这儿晃悠,剩下的两条腿也给你阉了!”
刘公公被老爷子的持续输出彻底击垮了心理防线。
他本就心虚,又被萧擎的威名和气势所慑,加上急怒攻心,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气血翻涌。
“你……你……”
他指着萧擎,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公公!公公!”
他带来的护卫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扶,却被老爷子带来的老兵一瞪,也吓得不敢乱动。
“哼!没用的东西!”萧擎鄙夷地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刘公公,对身后带来的两位老兵道,
“拖出去找个地方扔着,别让他死了脏了将军府的地,看紧点,省得他再使什么幺蛾子!”
“是!”
两名老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瘫软如泥的刘公公就往外拖。
风进看着眼前的情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再次单膝跪地:
“老将军!您来得太及时了!”
萧擎虚扶了他一下:“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我这老头子做什么!”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神情振奋的亲卫,沉声道:
“都听好了!从现在起,这雁门关内外,老夫说了算!风进!”
“属下在!”
“你立刻整合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将搜寻范围扩大。
北戎境内也要想办法派人渗透打探,
天翊那小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那个林姑娘,既然是和他一起被掳走的,也要一并找回来!
老夫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老夫找出来!”
“是!老将军!”风进大声应道,心中大定。
有老将军坐镇,他终于可以放下对内部宵小的担忧,全力以赴地去寻找将军了!
“去吧!”萧擎挥了挥手,
“府里的事情,有老夫盯着,去安排部署。”
萧擎看着风进离去的背影,又抬头望向北方,充满了担忧。
“臭小子,为了赶过来,我可是跑死了好几匹马,你可千万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