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饭,已经很晚了。
帐篷外寒风呼啸,帐篷内火光跳跃,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个不大的帐篷里,只有两张简陋的矮床,相隔不过几步之遥。
林薇薇开始感到浑身不自在。
她虽然性子不像一般古代闺秀那般扭捏,但也从未和任何成年男子共处一室过夜,更何况对方还是小狼狗……
哦不,呸呸呸,是萧天翊。
小说里倒是看过不少暧昧的情节,但没有经验呐。
她偷偷瞟了一眼萧天翊,他正背对着她,望着跳动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相公,”林薇薇的声音细若蚊蚋,“天色不早了……”
萧天翊转过身,神色坦然,并没有林薇薇想象中的尴尬。
“嗯,是该休息了。”他平静地说道。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靠近帐篷内壁的一侧,背对着林薇薇的方向,开始面壁。
林薇薇:?
“娘子。”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你先洗漱休息吧,等你睡下了,我再过去。”
他停顿了一下,重新走回到林薇薇身边小声说:“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任何越矩之事,定会护好姑娘的清白。”
林薇薇愣住了。
她没想到萧天翊会如此直接,又快速地解决了这个尴尬的问题。
他没有丝毫的轻佻,也没有假装不知,而是坦荡地给出了承诺和解决方案,维护了她的尊严。
“好,谢谢将军。”林薇薇小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
萧天翊又走过去,开始面壁。
林薇薇不再犹豫,走到外面用皮囊的水漱了漱口,然后回来用送饭时那人顺便留下的一小盆冷水简单地擦了擦脸和手,最后走到靠里的矮床上,和衣躺下,盖好厚重的毛毯。
她轻声朝还在面壁的萧天翊说道:“我好了。”
听到她的声音,萧天翊才缓缓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已经躺好,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林薇薇,没有多说什么。
他也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到靠门帘那侧的矮床上,同样和衣躺下。
帐篷内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火盆里木柴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听着噼啪声,林薇薇想起了一件事。
“打呼噜磨牙放屁怎么办?”
小说里没有看见过这件事哎。
也是,谁家小说甜甜的恋爱故事会夹杂这些。
“咳咳,相公?”
林薇薇小心翼翼开口。
“何事?”
“要是......要是有五谷轮回之气怎么办?”
萧天翊闻言僵住了身子。
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
“无妨,空气而已。”
“要是......我打呼噜你会睡不着吗?”
萧天翊:.......
“无妨,我觉深。”
“要是......”
萧天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都无妨,睡吧,保命要紧,其余都是小事。”
林薇薇尴尬地抿了抿嘴唇,闭上了眼。
那就好,那就好......
林薇薇安心睡下,旁边的萧天翊却睁着眼盯着门口。
不知道雁门关现在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雁门关,将军府内。
萧天翊的书房内外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书房门口,刘公公背着手,脸色阴沉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他身后跟着几名自带的京城护卫,眼神倨傲,与周围雁门关的士兵们格格不入。
风进一身劲装,带着几名萧天翊的心腹亲卫,寸步不让地挡在刘公公和书房门之间。
“风护卫,”刘公公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沉寂,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这都过去多久了?快一天一夜了!
将军和那位林姑娘是生是死,是被人掳走还是自行离开,你们到现在连个准信儿都没有!
咱家看,你们雁门关的防卫,真是松懈得很呐!”
风进微微垂首,语气却不卑不亢:
“回公公,属下已派出所有精锐,沿各条可能的路线追踪,也加紧在城内排查。
将军失踪突然,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手段高明,追踪需要时间,还请公公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刘公公猛地提高了音量。
“风护卫,你这话说的轻巧!萧将军是什么人?他是我大夏的定海神针!
如今他下落不明,万一他遭遇不测,或者更糟,落入北戎手中,这雁门关怎么办?
这数十万军民怎么办?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风进抿紧嘴唇:“属下明白事关重大,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自乱阵脚。目前最重要的是集中力量寻找将军下落。”
“寻找?怎么找?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吗?”刘公公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书房紧闭的门窗。
“咱家看,歹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守卫森严的将军府掳人,说不定就是冲着府里什么重要的东西来的!比如……”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意有所指:“比如那能号令千军万马的虎符!”
风进心中猛地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公公多虑了,虎符乃国之重器,自有妥善保管之处。”
“妥善保管?哼!”刘公公根本不信,
“萧将军遇袭,这府里现在群龙无首,谁知道保管得妥不妥善?
风护卫,咱家也是为了边关大局着想。
为防万一,必须立刻检查虎符是否安好,若是虎符有失,你我谁都担待不起这个罪责!”
说着,他便要抬脚往书房里闯。
“公公请留步!”风进立刻横跨一步,再次拦住他,态度坚决,
“将军书房乃军事重地,存放着大量机密文件,更有防范机关。
将军有令,他不在时,任何人不得擅入,公公并无军职,更不应干涉军务!”
“放肆!”刘公公被拦,顿时恼羞成怒。
他尖声道:“风进!你好大的胆子!咱家是皇上派来的天使,代表的是皇上!
如今将军失踪,边关安危悬于一线,咱家有权便宜行事,检查虎符安危,正是为了稳定军心,为了大夏江山!
你一再阻拦,是何居心?莫非……莫非是你监守自盗,虎符早就不在了?还是说,你与掳走将军的歹人有所勾结?”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风进身后的亲卫们都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