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快到家了,你……你先松开吧……”
几人闲聊着拐进家门口的那条街。
严晓慧盯着方德明家的大门口。
碰下方安小声劝道。
但方安听到后也没撒手。
“得会儿能到呢,再冻坏喽。”
“我不冷了,一会儿都让人看着了……”
严晓慧呢喃着试探着挣脱。
方安想起严建山在家怕严建山看到。
只好松开了严晓慧。
但他松开后还是不大放心。
“你要冷把外套给你。”
“别,给我你该冻着了。”
“哎呀都快到家了,快走两步进屋赶紧上炕,一会儿就暖和过来了。”
陈燕芳一路上都没回过头。
听到两人的说话声。
这才回头拉住严晓慧的手。
带着严晓慧快走几步。
严晓慧跟在陈燕芳身边羞得小脸通红。
但看陈燕芳没提方安楼她的事儿。
她也没敢多说。
只是跟着陈燕芳闲聊着钻进了屋。
“回来啦。晓慧咋整的?脸咋通红呢?”
几人进屋后。
方德明正跟着严建山在外屋烤火。
看到严晓慧诧异地问了句。
严晓慧心头一紧。
生怕严建山发现。
好在陈燕芳反应快。
急忙接过话茬。
“捞鱼冻得,赶紧上炕。”
陈燕芳说完还瞪了眼方德明。
瞪完才拉着严晓慧进屋。
方德明隐隐察觉不对但没有多问。
只是跟着两人钻进东屋。
不一会儿。
方安放好铁钎铁镐之类的工具带俩孩子回屋。
进来后。
方安翻出黄瓷盆拿到东屋。
放下竹筐拿出剪子就准备收拾鱼。
但陈燕芳看到后却说啥没让。
“小安,急啥的?暖和会儿再整。”
“不冷。”
“那也上炕歇会儿,瞅你那手冻的。”
陈燕芳不由分说地拉走方安。
俩孩子也跟着拖鞋上炕。
跑到炕头坐了下来。
方德明听两人说完。
这才注意到方安的手。
“你那手咋冻那样呢?冻通红?”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不能冻伤了吧?”
严建山紧跟着问道。
“不能,也不痒,就搁外边呆时间长了。”
“你可真是的。冻那样不早点回来?还给晓慧冻够呛。”
方德明板着脸训斥。
也是怕严建山不愿意。
但严建山并没有多说。
严晓慧怕方安挨说连忙摆手。
“我没事,都没感觉到冷。”
“还不冷呢,刚才捡鱼前儿都冻哆嗦了,快往炕里坐,里面暖和。”
陈燕芳拉着严晓慧往炕里挪了些。
顺便叫下方安。
方安把手放到炕头。
手接触到热量的刹那。
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好在这火炕烧得挺热。
方安烤了没几秒。
通红的手就已经恢复如初。
陈燕芳看到后拿手摸了下。
“这回不凉了,是不暖和点儿了?”
“嗯。”
“你这一天,自搁也不注意点,不叫你你都不回来,瞅给你冻的。”
陈燕芳埋怨完又摸下了严晓慧的手。
见严晓慧的手还有点凉。
又拉着严晓慧往炕里多挪了些。
后来干脆让严晓慧拖鞋上炕,跑大里面坐着先烙一会儿。
方德明看几人冻成这样思索着问了句。
“小安,那鱼不好捞啊?你们捞这前儿?”
“还行,捞挺多的。”
方安暖和过来。
掀开盖着竹筐的大麻袋。
方德明和严建山凑近扫了眼。
看筐里装了半筐鱼,全都瞪大了眼睛。
“捞这老些呢?那你咋不早点回来呢?”
方德明继续追问。
方安听到这儿略显尴尬。
“我寻思多捞点过年前儿就不捞了,一不小心捞多了,正好严叔咱俩家能多分点。”
方安解释完顺势转移话题。
方德明本来都想好要怎么训他了。
但听到最后一句。
又把话收了回去。
方安怕方德明再找机会说他。
说完转头就看向了严建山。
“严叔,刚才一共捞七条大鲤子,你一会儿挑大的拿四条——”
“不拿那些,有点够吃就行,你赶紧上炕歇会儿,等暖和过来了再说。”
“不冷了,都坐半天了。大嫂,洗肉那桶拿下屋去了?”
方安说完去外屋逛了一圈。
逛完又跑回来问了句。
“没有,搁那碗架子旁边呢,我去找。”
陈燕芳跑到外屋拿桶。
拿完就要回东屋。
但方安却把人拦了下来。
拎着桶跑到外边接了半桶清水。
接完拎着水回屋。
“你接水干啥?洗鱼啊?”
“不洗,养两条——”
“养?对啊!”
方安这边还没说完。
陈燕芳猛然惊醒。
“正好那大鲤子还活着呢,养两条三十再杀,杀完还能吃点鲜鱼。”
“爸,那咱也养两条?”
严晓慧听到这儿小声提议。
说完也跟着跑了过来。
陈燕芳本想让严晓慧再坐会儿。
但严晓慧没干,见严建山同意,跟方安挑着大鲤子往桶里放。
然而。
几人放了四条之后。
陈燕芳抓起第五条。
看了眼桶里的鱼突然顿了下。
“诶小安,这鱼养三四条就行了吧?剩这两条拿外边冻上吧?”
陈燕芳说完就准备开膛。
却被方安拦下。
“别了,放桶里养吧,明个给陈叔送两条。”
方安说完。
陈燕芳先是一愣。
随后连忙摆了摆手。
“给他送啥啊?不用。”
“民兴那边没河,县里没卖鲜鱼的也吃不着,正好明个给陈叔送炉子,搁那么就拿过去了。”
方安拿过鲤鱼扔进桶里。
随后放好桌子拿出剪刀就给鱼刮鳞开膛。
陈燕芳见状又劝了几句。
但方安早就打定了主意。
她咋劝都没劝动。
最终。
还是方德明开口拦下了两人。
“燕芳,听小安的吧,正好家里也没啥活儿,明个就一起送过去了。”
陈燕芳闻言没再多劝。
但方德明说完又紧跟着问了句。
“小安,那你明个去民兴咋去啊?这队里忙着赶集,马车不能往外借,你送炉子拿啥拉啊?”
“马车肯定是借不着,不还有头驴呢嘛?”
“驴?”
方德明不明所以。
队里的驴确实闲着。
但队里只有两辆马车。
有驴也不能让驴驮着去啊!
那铁炉子和炉筒子都挺沉的还不方便拿。
方安闻言继续解释道。
“嗯,刚回来前儿晓慧提醒我的,要不我都没想起来。咱明个借趟驴,拿驴拉爬犁不就把炉子啥的全都送过去了嘛——”
“那驴拉爬犁能行吗?”
陈燕芳担忧地问了句。
以前还从没有人拿驴拉过爬犁。
但方安却并未担心。
“没事。往民兴去的道上全是雪,咱自搁拉都能拉得动,那驴不比咱的劲儿大多了?”
“那倒也是……”
陈燕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但方德明听到这儿却陷入了沉思。
这年底编垫子啥的才忙完。
不少人还没上街买东西呢。
况且后天就要过年了,明天是最后一天,估计去的人得老多了。
这人一多。
马车拉不下。
估计老刘也得用驴。
那小安明个还能借着了吗?
然而。
方德明想到这儿还没等追问。
下一秒。
房门突然开了。
老刘和杨守文闲聊着钻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