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回完把账本递给方安。
方安看到总数愣了下。
今个几人收了二百一十三个垫子。
去掉要改的七个,刚好是二百零六个。
陈燕芳和严晓慧刚回屋洗干净手。
听到这数字好奇地凑了上来。
“艾玛,收这老些呢,这明个一上午不就编出来了嘛。”
陈燕芳笑得合不拢嘴。
方安翻出昨天的账本看了下。
昨个方安收了一百七十八个垫子。
加上今天收的二百零六个。
总共收了三百八十四个。
就剩下一百一十六个没编了。
“差不多,还剩一百多个,明个……还是赶下午收吧。”
方安本想中午直接收。
但想到有些人编的速度比较慢。
还是多给他们点时间。
当然。
最重要的是。
明个上午方安还有别的活儿。
中午没时间收。
老刘和杨守文不知道这些。
还以为方安只是想多给队里人留点时间。
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行,正好绳子都分完了,我和守文儿明个下午再来,下午几点?”
“还是两三点钟吧,收完要够数了就找人来取,取完后天就过去结账了。”
“那正好,后天我也得带这帮人去县里赶集,到时候咱一块儿去。”
“行。”
方安应下后。
老刘和杨守文看这边没啥活儿。
打过招呼就要回家。
但老刘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诶小安,你明个上午是不没啥事儿了?”
“明个……我打算上山打点东西——”
“你还要上山?”
陈燕芳刚准备编垫子。
闻言又停了下来。
“打点肉过两天儿还得卖呢,中午就回来了。老刘大哥,是不有啥事啊?”
方安回完看向老刘。
陈燕芳看人多没有多劝。
但老刘却摆了摆手。
“没啥事儿,我本来还寻思问问你用不用借马车。幸好问一嘴,是不忙忘了?”
“没有,我本来也没打算借。明个不去山里卖肉啥的,打猎拉爬犁去就行。”
方安思索着扫了眼窗外。
明个就一上午,估计也打不了多少东西。
就算打的多。
那爬犁也能拉好几百斤。
足够用了。
但老刘听到这儿却有些迟疑。
“爬犁能拉多少东西?装多了往回拉前儿还挺累的,那马车也没人借,想用就拿去用呗。”
“不用,明个就一上午,打不了那些。后天你们还得赶马车赶集啥的,让骡子歇一天吧。”
“那行吧,那我俩先回去了。”
老刘没再多劝。
说完就带着杨守文回了家。
方安把两人送到大门口回屋。
看屋里没有外人。
这才掏出零钱给严建山结账。
“严叔,刚才人多没给你拿,这是你和晓慧捞鱼的钱。”
“急啥的,咋这么多呢?”
严建山看到八张大团结直接看傻了。
严晓慧也错愕地看向方安。
“不五十三斤六两吗?”
“那也卖不了这些,就三十七块钱——”
“没按七毛算,按一块五算的。”
“多少?一块五?”
此话一出。
严建山瞳孔一震。
就连方德明两口子听到这价儿也难以置信地看向方安。
方安扫了眼窗外看院里没人。
这才小声解释。
“前天我没跟你们说价儿,林西那食品厂买鱼给我一块五一斤。”
“这么多?”
陈燕芳眼前一亮。
但严建山却没有轻易相信。
“你之前卖不都一块二吗?”
“年底的鱼涨价了,但也不算涨。我之前去林西卖前儿就一块五一斤,这价都当时定的。正好五十三斤六两,八十块零四毛。”
“那都给我你不赚不着钱了?”
“自搁家人还赚啥钱,别往出说就行,我跟别人都说一块一一斤。”
方安嘱咐完扫了眼挂钟。
正打算歇会儿做饭。
但严建山看着钱却说啥没要。
“来回跑挺累的,还能一点不挣?跟以前一样还是按七毛算吧。”
“就赶马车有啥累的?年底了价高多挣点。”
“多挣啥,想挣干别活儿呗,一码归一码。”
严建山还是不听。
方安看劝不动,突然想出个馊主意。
“那你要不想收也行,咱这样,一码归一码,我把卖紫貂皮那钱给你分一半。”
方安说完就要拿钱。
吓得严建山连忙把人拦下。
“那还分啥,都说好了给你——”
“你不说一码归一码嘛。你要不收那咱把皮子钱也算一下。”
方安说着还要去小屋。
严建山拉着方安一时语塞。
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只能试探着劝道。
“那皮子都你打的——”
“这鱼不也是你捞的吗?”
“我……!”
“行了严叔,你就赶紧收起来吧,那一千多块钱你都给我了,这点钱还跟我算那么细干啥。”
方安不由分说地把钱塞给严建山。
塞完就回到炕边歇着去了。
但他坐下后心里却暗暗嘀咕。
这老头也真是的。
以后他娶了晓慧就是一家人了。
咋分不都是自己家的钱。
还算这算那的?
严建山不知道方安心里所想。
看说不过方安只好把钱收了下来。
方德明见状暗自苦笑。
得。
这臭小子算是把这招玩明白了。
以后要真娶了严晓慧。
这老严也得遭老罪了……
片刻后。
方安坐在炕边。
和几人闲聊着聊到六点多点儿。
这才带俩孩子去外屋做饭。
陈燕芳和严晓慧编完手上的垫子出去帮忙。
“大嫂,你俩编垫子吧,就热点菜,中午剩那些都够吃了。”
“一起整吧,垫子都编完了。”
“你俩这么快就编完两个了?”
方安瞳孔一震。
往常陈燕芳和严晓慧编到八点,才能编完两套垫子。
可现在才六点多点儿。
足足快了两个小时。
“白天没啥事儿编得快,剩那个明个上午编出来就完事儿了——”
“你等会儿。你俩……就剩一个了?”
方安拦下陈燕芳再度震惊。
“咋忙忘了?刚才收前儿你收走俩个,这又编一个,不就剩一个了吗?”
陈燕芳怕方安不信。
说完又指向缝纫机下面的两套绳子。
昨个方安本打算给两人三天留七套。
但昨个收完垫子,陈燕芳只要了六套。
说是怕三天编不出来。
结果昨个陈燕芳编了两套多点儿。
今个把昨个剩的编完又编了两套。
总共编出来五套,就剩下一套了。
刚才陈燕芳收完垫子有心再拿一套。
但绳子早就分没了。
她压根就没拿到。
方安看得一阵恍惚。
往常两人每天编十个点能编两套。
这编两天也就能编四套。
结果现在两天都能编出来五套了?
怪不得今个他一天就收了两百多套。
这速度是越来越快了。
“早知道当初多留点好了。”
“没事,正好屋子啥的还没收拾呢,明个编完再好好擦一遍,擦完就等着过年了。晓慧家是不也没收拾呢?”
“嗯,不着急,一天就收拾出来了……”
严晓慧说完。
方安也没再提编垫子事儿。
跟两人闲聊着做好晚饭。
等吃过晚饭收拾完。
严建山看时候不早带严晓慧回家。
方安送走两人挂上大门。
回屋看没啥要忙的。
拿出账本带陈燕芳几人算起了账。
今个方安往食品厂送了二百六十斤三两的鱼。
到地方卖了二百六十斤,算三百九十块钱。
其中。
老张等人加起来捞了八十一斤四两。
按七毛一斤来算,是五十六块九毛八。
严建山捞了五十三斤六两。
按一块五一斤来算,是八十块零四毛。
方安和陈燕芳捞了一百二十五斤三两。
这一家分一半,是六十二斤七两。
按一块五一斤来算,是九十四块零五分。
但方安没找零钱。
直接给陈燕芳拿了九十五。
“小安,这——”
“你收着吧,凑个整好算账。”
“这——”
“让你收你就赶紧收着吧。”
陈燕芳还有心拒绝。
但方德明怕方安闹分家。
急忙把人拦了下来。
陈燕芳见状也猜到了这点。
因此也没敢多嘴,只好把钱收了起来。
方安给完钱又重新算下。
去掉给每家结账的钱。
今个总共赚了一百五十七块六毛二。
方安算完又数了下钱。
一分不差。
“行了,大嫂,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睡觉了。”
方安算完账收起账本就准备回屋。
但陈燕芳突然叫住了他。
“小安,你等会儿。你明个真要上山啊?”
“呆着也没啥事,寻思打点肉年底好多卖点。家里是不有啥事儿啊?”
方安思索着追问。
“没啥事儿,不是不让你去,就是……拉爬犁去挺累的,刚才你咋不借辆马车呢?那玩意儿拉着多轻巧?”
陈燕芳皱着眉头追问。
刚才老刘问方安借不借马车前儿。
陈燕芳听说方安有心上山,就想劝方安再借一趟,但她刚想提醒方安却被方安拦下了。
“这段时间借马车老刘大哥都没要钱,能少借就少借两趟,借多了谁都烦。而且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就算再打两头大野猪,那爬犁也能拉回来。”
方安解释完没再多聊。
打过招呼就回屋睡觉去了。
然而。
此时的他万万不会想到。
等到了明天往回走前儿。
他就开始为啥没直接借辆马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