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文说完。
陈燕芳失声惊呼。
方德明和严建山等人也愣住了。
“他俩不处上了吗?”
方安下意识地问道。
但此话一出。
陈燕芳猛地看来。
恨不得踢方安一脚。
这晓慧还在呢问那干啥?
也不怕晓慧吃醋?
但严晓慧听到后并未在意。
这段时间方安都把她当媳妇儿了。
她还在乎这些?
陈燕芳看到严晓慧的表情。
这才稍有心安。
但她还是悄悄地瞪了眼方安。
而杨守文没发现这些。
顺着方安的话就聊了下来。
“哪处上了?陈大发没同意。我估计赵双那么干也和这事儿有关。”
“那也不能那么干啊,啥玩意儿那是。”
方德明愤愤地骂道。
严建山几人也甚是气愤。
但气愤归气愤。
几人打听完也没有去看。
确定南边没出啥大事也无心关注。
闲聊几句就开始干活了。
“大嫂,你先把我大哥送回去吧,别冻坏了。严叔,晓慧,你俩也进屋暖和暖和,一会儿再整。”
方安拦下几人劝道。
但严晓慧没听。
见方安没打算进屋。
非要留下来帮忙。
陈燕芳见状先带方德明和严建山进屋。
把两人安顿好才出来帮忙。
但还没等陈燕芳出门。
方安和严晓慧就抬着炕柜进了屋。
“就放这儿吧,瞅着点手。”
方安进屋简单扫一圈。
就带着严晓慧把炕柜放在了炉子旁边。
但严晓慧放下后却扫了眼小屋。
“不往屋拿吗?”
“不拿了。往屋拿费事儿,以后就让它们搁外屋呆着吧,白天烧完炉子晚上也不能冷。”
方安说着翻出铁丝。
拿出竹筐里食盆水盆。
放到柜子角落用铁丝和钉子固定。
防止这仨小狗不好好吃,再把盆子给掀翻了。
“汪。”
三只小狗见方安拿走吃的叫了几声。
但方安没理。
依旧拿钉子固定。
等两个盆子全都固定好。
这才把三只小狗抱到柜子里。
“汪。”
打头的小母狗闻过一圈。
冲着方安摇着尾巴叫了声。
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家。
但这个叫声却无意间提醒了方安。
“杨大哥,搭把手,还是放小屋炕上去吧。”
“诶小安!别来回折腾了,搁这儿放着呗。”
陈燕芳快步拦下两人。
“这狗一到晚上就开始作,又咬又叫的再吵到你俩睡觉。”
“不能,它能叫多大声?关上房门也听不着。”
陈燕芳劝完。
方德明紧跟着附和。
方安见状没再多劝。
只好把柜子留在外屋。
带着严晓慧和陈燕芳把另一个柜子送到严建山家。
等过两天编完垫子。
严建山家成天烧炉子。
到时候把狗抱过来也省得临时现搬了。
“晓慧,这柜子——”
“也放外屋吧,烧炉子暖和。”
严晓慧学着方安的样子把柜子放到外屋。
但她还没抱狗没准备盆。
这固定狗食盆的步骤就暂且搁置了。
方安送完柜子没有多呆。
等严晓慧锁好大门。
又带着两人回到方德明家。
“大嫂,你和晓慧先进屋吧。正好天还没黑,我把炉子给陈叔送过去。”
“你等会儿!”
方安等两人下车刚想去民兴。
但一幕。
却吓得陈燕芳快步挡在车前。
“你急啥的改天有时间再去。这都三点多了,一会儿还得收垫子。先放下屋吧,没啥事儿再说。”
“早点送不早点用。”
“不差这俩天儿。这好几十年都那么烧的,等过两天不忙我跟你一块儿去,快进屋暖和暖和。”
陈燕芳说啥没让。
进院之前。
还特意把炉筒子抱了下来。
生怕方安一不留神就拉走了。
但方安听陈燕芳要去。
早就不想去了。
顺势把炉子也拿到了下屋。
“晓慧,放那就行不用摆,快回屋吧。”
陈燕芳把炉子放好。
拉起还在摆炉筒子的严晓慧往屋走。
方安赶马车进院儿栓好骡子。
带上五六半也准备回屋。
然而。
三人刚走到房门口。
老刘突然从西边跑了过来。
“小安,回来啦。”
“老刘大哥,忙完了。”
“刚整完,德明和老严看咋样啊?”
“听好的,进屋说。”
陈燕芳招呼老刘进屋。
老刘进来先喝口水。
问过方德明和严建山的具体情况。
这才坐在炕边歇了会儿。
但他坐下刚喘口气儿。
杨守文就好奇地凑了过来。
“诶老刘,老赵家那边咋样啊?”
此话一出。
方德明和严建山等人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老刘提起这个眉目一横。
也不管院里有没有人会不会让人听见。
坐在炕头就骂了起来。
“别提了,那一家狗篮子。当初我就跟我爹说别留他们,说啥不听,这回好,惹出这么大事儿。”
老刘说完。
把杯中温水一饮而尽。
杨守文见状没急着问。
按照他对老刘的了解。
只要提起这个话茬。
等老刘缓过来自然就会说了。
果不其然。
老刘喝完温水缓和了些。
紧接着就说起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前天晚上。
赵双看陈圆圆单独出门,想趁机睡了陈圆圆,以此让方安取不到心爱的女人。
当然,这个目的无人知晓。
队里人只当赵双是喜欢陈圆圆。
并没有联想到方安。
但这件事赵双没办成还差点被陈大发发现。
当天晚上都没敢出门。
次日,也就是昨天。
赵双依旧没敢出门。
在家呆了一天。
也正因为如此。
陈大发昨个并没有找到欺负陈圆圆的那个人。
但到了昨天晚上。
北大道的齐三炮好几天没看到赵双。
去赵双家找赵双喝酒。
赵双拗不过只好去了齐三炮家。
但两人酒量不高。
酒过三巡喝得都有点飘。
赵双闲聊着提起陈圆圆。
下意识地说陈圆圆的那个又白又大。
他亲眼所见,只可惜没摸到。
齐三炮本着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心思。
上午打麻将前儿就把这事儿给说了出去。
刚好被去小卖部买东西的于巧莲听见。
这于巧莲听见,陈大发自然就知道了。
随后陈大发就去赵双家核对背影。
确定是赵双干的之后。
抡着镐把就把人一顿揍。
“那打啥样啊?我听黄大红说都打出血了?”
“嗯,是打出血了,给陈大发打出血了。”
“啥玩意儿?”
老刘此话一出。
在场的人全都懵了。
这陈大发找人算账是揍别人。
他咋还受伤了?
“那赵双他爹也不是个揍。赵双都承认了他就搁那儿护着,非说不是不承认。那陈大发要打赵双,他往后一推给陈大发推到了,胳膊划钉子上了,划一大道口子。”
“那后来咋整了?”
杨守文继续追问。
“还能咋整,去小蓉那儿上药去了。”
“那老赵家那俩人——?”
“跑不了,警察去了刚把人带走。这不陈大发受伤了,包扎完也跟着去做笔录了。”
老刘说完又喝口温水。
看挂钟即将走到四点。
外边的天都快黑了。
转头看向方安。
“行了,先别管他们了。小安,今个收不收垫子?收我现在就回家喊。”
“收。等会儿再去。”
众人听到这也心安了。
见老刘转移话题都没有多问。
方安闻言果断应下。
但应下后他却没让老刘离开。
拉着老刘扫了眼窗外。
“我看外边那绳子没剩多少,先给我大嫂和严叔留两套,剩那再往出分。要不这两天就没编的了。”
“对,老杨,还剩多少绳子?”
“不到一百。”
杨守文说着拿出账本。
方安简单算下时间。
给严建山和陈燕芳各留两套。
随后等老刘喊完大喇叭。
就带着老刘和杨守文收起了垫子。
片刻后。
晚上五点。
三人在外边忙活了一个小时。
等最后一个垫子收完。
方安带着两人回屋算下账。
“今个收一百六十七,十三个要改的,剩一百五十四个。还差一百三十六!”
杨守文算完总数递给方安。
“这绳子都分完了,一百多个明个小年,估计后天就完事了。”
“顶多后天。小年又不是年三十,该干活儿害得干活儿,没准明个就编完了。”
“编完也不能送,小年供销社休息,咋也得后天才能干完。正好后天完事儿我大后天去县里结账,结完这活儿就算是干完了。”
方安说着把账本还给杨守文。
老刘和杨守文听说要结账。
全都咧着嘴笑了起来。
“那正好,大后天结完账分完钱,转了天我就带人去县里买东西,剩下的几天就等着过年了。这几年队里收成都不咋好,今年你搁供销社接好几个活儿,队里这帮人都没少挣,总算是能过个肥年了。”
老刘提起这个笑得合不拢嘴。
已经开始期待去县里赶集前儿,拉着好几个大麻袋往回走的画面了。
然而。
此时的几人万万不会想到。
就算他们后天凑够了数。
大后天也没办法去县里赶集。
只因这个活结束的同时。
方安又接到了新的活儿,赶在过年之前又多赚了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