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方安赶着马车刚拐入岔路口。
就听见远处的密林深处传开几声狼嚎。
四十七号吓得想往后退。
但方安却没答应。
“快走,不好好走饿着你。离八十丈远有啥可怕的?”
方安抄起小鞭子抽了两下。
四十七号这才慢吞吞地往东走。
方安见状放下鞭子抓紧五六半紧盯着四周。
早上走前儿。
方安没打算来马鞍山。
本想着卖完肉捋着北大道就回去了。
要不是高队长说有黑瞎子他都没打算往这边拐。
再加上六十五号连续跑了两天。
他怕把六十五号累着,这才赶了四十七号。
但这四十七号可没有六十五号好。
碰到东西压根不停,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因此方安只能自搁盯着。
眨眼间。
马车来到经常拉柴火的松树林。
方安看附近没啥动静这才拉停马车。
“先歇会儿吧,歇会儿再走。”
方安跳下马车栓好骡子。
顺便喂了点豆粕。
这骡子心里害怕走得慢。
要是中途再不停,很容易累坏了。
正好方安也借这机会歇一歇。
但他靠在马车上刚歇了没几秒。
无意间瞥见头顶的太阳突然愣住了。
眼下。
太阳走到头顶的正上方。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方安扫了眼四周一阵懊恼。
差点忘了上午光卖肉就卖了好几个小时。
这回程要走一个多点,下午还得收竹筐。
就算他现在搁山里找黑瞎子。
估计也找不了多久了。
早知道都不应该往这边拐。
直接回家好了。
但事已至此。
方安也没有再歇。
抓起五六半在附近逛了一圈。
先看看附近有没有啥痕迹。
要是能碰上黑瞎子最好,碰不着就拉到了。
等过两天有时间了再过来找。
然而。
方安围着马车绕了一大圈。
走到马车的正南边,还真看到了一个黑影。
那黑影正在不远处的树根下站着。
四脚着地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方安回头看马车附近没啥东西。
抓紧五六半悄咪咪地靠近。
心里暗暗期待着就是高队长所说的那头黑瞎子。
但方安靠近几米后突然顿了下。
只见那黑影旁边还站着两个黑影。
跟黑影一样四脚着地,也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
方安顿时干一愣。
这黑瞎子都成群出现了?
不对!
应该不是黑瞎子!
这黑瞎子是肉食动物,很少成群出现。
除非是离异带俩娃。
就是一头大的带俩小的。
如今这三黑影一样大,多半不是黑瞎子。
但不管是什么。
都走到这儿了也不可能再折回去。
就算不是黑瞎子打回去也能吃肉。
想到这。
方安快跑几步躲在树根下。
架好五六半先瞄准最近的一头。
而直到此时他才发现。
这黑影还真就不是黑瞎子。
而是三头黄羊。
方安咧着嘴笑了下。
正好家里没有羊肉了。
打两头回去也不算白来。
砰!
砰!
枪声响起。
两发子弹先后穿透黄羊的头颅和后腿。
但可惜。
两发子弹全都打在了一头羊身上。
另外两头听到动静全都跑了。
方安一阵无语。
刚才他开第二枪的时候确实瞄准了第二头。
但第一头倒下前儿后腿翘了起来。
帮第二头羊挡了下子弹……
方安收起枪靠近。
先给了那头黄羊一脚。
要不是它把腿翘起来,他就能打着两个了。
但这打一个也不算亏。
刚才在松树林他都没看到黑瞎子的脚印。
还以为自己要白来一趟了。
打一头羊也知足了。
随即。
方安抓着羊的后腿拖到马车旁。
跑到不远处扛起刚看到的两根风倒木。
正好赶马车就一起拉回去了……
另一边。
下午一点半。
双马岭。
老张和韩兴福等人早上六点过来收拾条子。
直到这会儿才把条子扒好捆成捆儿。
正拿着扫帚帮陈燕芳收拾院子。
“别忙活了,快进屋歇会儿,都冻一上午了。”
陈燕芳倒完脏水桶进院儿招呼着。
“收拾完得了,就这点活儿了。”
老张等人没答应。
把扒出来的柳条皮放进桶里。
晚点一起倒到垃圾场。
剩下那些落在地上的碎渣就用扫帚扫成堆儿。
扫完后再拿锹倒进桶里。
要是扫到大门口扔下水沟。
这条子皮到了下游肯定得堵。
到时候还得找人通。
“燕芳,小安啥前儿走的?”
老刘跟杨守文数着条子随口问了句。
“早上六点走,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陈燕芳皱着眉头看了眼大西头。
刚才出去倒脏水前儿她还看了眼西边。
往常方安去小虎队卖肉。
五六个小时基本就到家了。
这都走七个点儿了咋还没回来?
然而话音刚落。
西边突然拐过来一辆马车。
“方婶儿,小安回来了。”
严晓慧率先发现跑到大门口。
严建山扫了眼假装没看见。
依旧拿着扫帚扫着柳条皮。
“小安!”
陈燕芳放下桶跑到大门口。
确定是方安后急忙打开大门。
“咋这前儿才回来呢?”
“走得远,搁那么上了趟山。”
“上山?”
陈燕芳先是愣了下。
想起老刘昨天说的上山找条子也没多问。
只当方安是为了圆谎才这么说的。
但当马车拐进院子。
陈燕芳看到车上的大松木后。
这才知道方安不是说话。
这孩子真进山了!
“这咋还拉两颗松木呢?碰没碰着啥?”
“没碰着啥,顺路就拉回来了。对了,家里还有热水吗?把这个收拾喽。”
方安掀开袋子露出黄羊。
在场的众人全都看傻了。
“小安,你不卖肉吗?咋又整头羊回来了?”
沈蓉率先追问。
“卖完不进山了嘛,搁路上碰着的。”
“那你还说没碰着啥?先进屋吧,热水得现烧,都用没了。”
陈燕芳先跑去柴火跺旁抱柴火。
严晓慧则找了个干净桶帮忙接水。
方安这会儿也没进屋。
看老刘和老张都在。
栓好马车聊了会儿天。
“老刘大哥,那条子都扒完了?”
“刚整完。老张他们早上六点就过来了,要不这前儿都整不完。”
“来那么早?”
“早整完不早利索嘛!”
老张笑呵呵地回了句。
说完就要带几人去倒柳条皮。
方安拦下几人没让。
先把黄羊拽下来,把木头扛到后院。
再找个丝袋子把没卖完的肉装起来,让老张等人先往马车上放,晚点就一块儿拉出去了。
要不这好几桶柳条皮得跑好几趟。
“那肉全卖出去了就剩这点?”
沈蓉盯着方安收起来的几块狼肉追问。
“总共也没带多少。”
方安没说实话也没多聊。
杨志平碰了下沈蓉。
沈蓉这才没有追问。
众人心领神会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把柳条放到马车上收拾完院子。
打过招呼就准备回家了。
陈燕芳还想留几人吃饭但几人没答应。
虽说上午在这儿干了一上午活儿。
但也不能老在这儿吃。
然而几人刚要走。
方安又把几人拦下了。
“张叔,你们等会儿再走。老刘大哥,那条子都扒出来了?还有多少套?”
“都扒完了,去了昨个分的,还剩一百五十多套。”
老刘看着账本回了句。
十三号那天。
方安带几人去山上割了一百二十三套。
加上老刘在东大河割得三十五套。
一共是一百五十八套。
但这些条子昨个上午就分没了。
而昨个上午。
众人去山里总共割了二百八十七套。
去掉昨晚分出去的一百三十一套。
还剩一百五十六套。
方安扫了眼账本稍加思索。
这一百三十套应该够今个编的了。
剩下那一百五十多套也够晚上分。
但分完明个又没有分的了。
“老刘大哥,这条子晚上够分,明个就不够了。要不我明个再去山里割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