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
库赞对上歌莉娅那双气愤的眸子，强忍着想一把掐死面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少女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阖上双眸，松开掐着对方下巴的手，猛地站起身，不让对方看到他脸上风云变色。
歌莉娅肩膀缩了缩，被库赞猛地动作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被掐脸的气愤，她眨了眨眼没明白对方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这次真的玩大了吗？库赞实际上比他表面要保守多了，他只是口花花？要不她再道歉一次？
背对着歌莉娅的库赞终于不再掩饰着自己脸上的情绪，他的指尖紧攥着，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反复阖上双眸，企图以此平息自己的情绪。
事实上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剧烈的情绪波动了，而今天的异常，他早已清楚是为了什么。
理智告诉他，自己算不上歌莉娅的谁，连对对方指手画脚的资格都没有，自称卡普的弟子对歌莉娅的照顾不过是他的自欺欺人。
但明白道理是一回事，实际上却是另外一回事，不是每个人都能永远理智的，起码不包括现在的他。
等他好不容易控制自己恢复过来，微微侧头，眸子的余光瞥视到歌莉娅正皱着脸一脸纠结靠近着自己。
“……库赞，抱歉，下次我再也不会对你——”
还没有等歌莉娅说完，库赞就强势的直接打断了歌莉娅的话，“行了，别说了，我送你回去吧。”
歌莉娅完全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道歉的重点依旧是不应该亲他，而不是随随便便就亲别人。他选择不听，免得对方又继续说出什么自己不爱听的话。
“唔——？”歌莉娅吹了好一会冷风，被酒精麻痹了大半的脑子虽说清醒了些，但反应依旧有些迟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才缓缓地回道，“呃，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库赞垂眸打量着直到自己胸口的歌莉娅，在他宽大的披风衬托下，少女更显娇小玲珑，仿佛只要他伸出手，就能把他揽进怀里，藏到所有人都无法触及的地方一样——然而他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挥之不去的郁闷堵得他的胸口发闷，烦躁感更是像一团燃烧的火一样，两种情绪拧在一起，让他说话的语气瞬间变味，“小姐不是说自己喝醉了吗？所以小姐现在想告诉我，其实你没醉吗？”
歌莉娅被库赞突如其来的语气吓了一跳，这可以说是她认识库赞以来，对方说过最重的话，就连之前她在他的脸上留下淤青让其他同僚笑话，他也没说什么。
过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说的借口，她当下扶着额头改口，假装踉跄了一下，“对！我喝醉了，头好晕啊！”
尽管库赞的语气让她有点不爽，但怎么说是自己理亏在先，她强忍着不爽示弱着。
然而她抬手的动作太大，本就不合体的披风瞬间顺着她的肩膀滑落，于是她垂下头手忙脚乱地攥紧衣料，错过库赞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
事实上，在话刚出口的瞬间，库赞就后悔了，他抬手揉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后蹲下。身把披风捡起来拍了拍，重新将披风给歌莉娅披上，把刚刚还没有来得及给歌莉娅扣上的披风暗扣扣上，这样披风就没有那么容易滑落了。
“歌莉娅。”
歌莉娅下意识抬眸，应了声，“嗯？”
她的注意力本还在披风上，库赞给她扣上暗扣后，她还好奇地扯了扯，看看是不是真的牢固。
一抬眸，她的视线就猝不及防地撞进库赞眼底，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眸子幽深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仿佛要把她吸进去一般，这让她下意识顿住呼吸，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紧张。
直到路边的野猫喵喵叫路过，她眨了眨眼睛才猛地回过神来，“……干嘛？”
“抱歉。”
“……嗯？”
“我今晚的心情有些……”库赞停顿了一下，他挠头半天没想到一个适合的形容词，于是略去，直接继续往下说道，“……不是有意对你发火的。”
“唔——怎么突然……？”歌莉娅强忍的不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毕竟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刚刚下巴位置让库赞捏得有些酸痛，“好吧，我原谅你，你也原谅我吧。”
“……下次你还会玩这种游戏吗？”
歌莉娅有些不明所以：“？”
似乎歌莉娅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没等歌莉娅说话，库赞就继续自顾自说，“……那我还是会生气的。”
“欸？那我不对你——唔唔唔！”
库赞又伸手捂住歌莉娅的嘴巴，让她把话都堵在喉咙里，不让她继续说些不中听的话。尽管他看到面前歌莉娅双眸里蓄满了疑惑不解，但却没再解释。
他见歌莉娅的眼珠转来转去，闭紧嘴巴不再张嘴说话才松开对她的禁锢，转为伸手把一缕被风吹到眼皮上的俏皮发丝捋到耳后，然后缓缓站起身，理了理翘起来的衣服下摆，“走吧，送你回去。”
“好。”
歌莉娅只纠结不到一秒钟就放弃弄清库赞的本意，反正库赞原谅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不用请客喝酒，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着，空气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回荡的脚步声、呼呼作响的风声和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很快，歌莉娅就受不住这份安静，她一旦酒喝多了就控制不住想要说话的欲望，而她唯一的听众就只有身旁的库赞，于是她伸手拽了拽库赞的衣角，开始没话找话。
“呐，库赞，你们好像是要聚会，这样直接跑了没关系吗？”
“没关系，反正人很多，少我一个也没人发现的。”
“欸！？不会啊！库赞的存在感很高，你不在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想到这，歌莉娅的脸皱成一团，似乎很为库赞苦恼的样子，她又用力拽住库赞的衣摆，把库赞拽得踉跄一下。
她眨巴着眼睛，“怎么办，你要回去吗？”
库赞一时注意力分散，被踉跄得往后退了两步，他的视线停留在歌莉娅皱巴巴的脸上几秒后，很快又若无其事继续前进着，“发现就发现，毕竟让喝醉的女士独自回家，可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情。”
“你这样很不合群欸，这样可不好！”
库赞虽然没回头望向跟在身后的歌莉娅，但却精准地伸手把差点一脚踩进去水坑的歌莉娅拽开，“小姐你可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歌莉娅从来就是鹤立鸡群，而不是合群的人，居然还一本正经教育自己，还真是可笑。
歌莉娅扭头不服气地看着库赞，“怎么会！你看我今天就来聚会了！”
她觉得自己可合群了，毕竟她昨晚又熬夜看小说了，今天困得要死，要不是为了合群和给组织者一个面子，她都已经回去公寓睡大觉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库赞出现，她估计差不多准备要找借口离开了，毕竟困意混杂着酒意，她早就快坚持不住想要躺下了，苦苦坚持住不过是身体里的胜负欲作祟。
库赞敷衍地附和着歌莉娅的话，“是是是，确实很合群。”
在再一次捏着歌莉娅的手腕带着对方避开大摇大摆横跨街道的野猫后，现在他是真的有些相信歌莉娅是真的喝醉了，尽管对方对答流利。
“所以小姐是为了合群才一起玩游戏的？”
“哦，那倒不是。我是为了看斯摩格变脸才玩的，因为太有趣了。”
放松了神经，醉意很快就漫上来，歌莉娅的眼神逐渐开始发蒙，她一直半眯着眼睛，晃着脑袋说话。
因为库赞一直拽着自己的手腕，走得有点累的歌莉娅干脆反捉住对方的手臂，将整个人的身体重量依靠在对方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库赞的身体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继续随口回答着歌莉娅的话。
毕竟他不作回应的话，喝了酒变得滔滔不绝的歌莉娅也会不停摇晃着自己的手臂，直到他回答为止。
一问一答间，醉意上头的歌莉娅完全不设防的有问必答，库赞终于知道歌莉娅就为了不用请客喝酒才跑来亲自己的。
不，正确来说是亲第一个进酒吧的人。
但凡他身后的波鲁萨利诺比他走快那么一点点，那……
“如果……进来的是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歌莉娅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着库赞的话，“当然——”
他看着比库赞玩得起多了，才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反复道歉呢。只是在对上库赞目光后，强烈的危机感让她把剩下几个字就咽下去了，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假装忙碌地看向远处的天空。
库赞凝望着歌莉娅的侧脸，少女轻抬眼尾眺望着夜空时，眼波流转像是含着无限情意，勾人心神，然而朦胧的月色漫过少女的轮廓，又勾勒出几分生人勿进的清冷。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这份既多情又无情的模样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
歌莉娅的话更让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猛地腾起。
呵呵，他就不应该多嘴问。
这样想着，他手上捏住歌莉娅手腕的力度不自觉加大。
“嘶——”手腕上加重的力度让歌莉娅再也无法假装无事发生，她猛地收回眺望夜空的视线，想都没想在对方手臂上掐回去，尖锐的少女声音回荡在街道，格外刺耳，“撒手！你是不是想谋杀我！”
然而库赞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并不是那么容易让她掐动的，她好不容易才捏住库赞手臂上的皮肤，但想要掐住扭一圈根本无法办到。
库赞听到歌莉娅的惊呼才控制住自己手上的力度，垂眸望向被他握着的那截纤细的手腕，白皙的皮肤此时却有一圈痕迹分明的红痕格外扎眼，明晃晃地昭示着他刚刚的失控。
但恰恰是这圈状似手铐的痕迹让他喉间发紧，一种隐秘的满足感在心底悄然蔓延着，仿佛他在少女身上打上专属于自己的烙印。
歌莉娅见库赞愣在原地，想都没想就蹦起来，伸出手拽住隐藏在花椰菜一样的发丝后的耳朵，“你快给我道歉！”
库赞被突如其来的一下拽得身形微晃，吃痛地“嘶”了一声，但却没有尝试挣脱开，反而顺着歌莉娅的力度侧身弯腰，映入眼眸里的便是歌莉娅气鼓鼓的模样，她正皱着眉，微微噘着嘴嗔视着自己。
先前萦绕在心头的火气在看到歌莉娅鼓着腮帮子嗔怪看着自己时，便瞬间烟消云散了。他无声地在心里轻叹一声，原本的计较和怒火便都化作了无奈的包容。
小姐年纪还小，贪玩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作为年长者稍稍包容一下，不是也很正常的吗？
不过几秒，库赞就自我说服完毕。
他侧着头让歌莉娅更方便拽着自己的耳朵，脸更加靠近对方，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只剩下几厘米。
他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意味好言好语地道歉，眼神里满是纵容，“啊啦啦，抱歉，我一下子没控制好力度，可以原谅我吗，莉娅？”
“……”
歌莉娅没有马上说话，她松开拽着库赞耳朵的手，改为双手捧住对方的脸，她又往前凑了一些，半眯着眼睛，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库赞，仿佛在确认对方是否真心道歉一样。
沉默持续了好半响，库赞都快要在歌莉娅越来越靠近的打量下冒冷汗了，歌莉娅的嘴唇才动了动，冒出一个词语，“怪物。”
库赞一脸懵逼：“啊？”
歌莉娅似乎以为库赞没听清楚自己的评价，又重复了一遍，“怪物……稍微没控制住力度就让我都要淤青了，怎么强得像怪物一样呢！”
库赞再次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歌莉娅就继续嚷嚷，话里话外羡慕的意味简直都要溢出来了，“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强呢！一个两个都像怪物一样！”
从前，她其实也不是没尝试过挣扎，但发现自己怎么挣扎都没赢过五条悟后就放弃了。
现在，她其实也在挣扎，只是伟大航路的怪物实在是太多，显得她的挣扎有些微不足道，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对手是咒灵比对手是人好多了。
库赞愣了一下才明白歌莉娅的意思，嘴角抽搐着，他觉得歌莉娅大可不必这么妄自菲薄，她的力气简直大得惊人，上次他脸上的淤青可是挂了两天才消下去。
“……那还真是抱歉了，我这么强。”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歌莉娅更生气的加大双手的力度，力度之大让库赞的脸都开始变形，“讨人厌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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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命吧，老冰棍！
这种年长者的包容真的好吃！我吃我大吃特吃！自己写文的好处就是可以为自己xp服务[奶茶][奶茶][奶茶]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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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赞揉着颈间不紧不慢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前进着，寂静的街道此时只回荡着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刚刚他目送歌莉娅走进公寓，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公寓窗户的灯亮了起来后，他才缓缓转身离去，只是刚拐入军官住宅区域，他就听到同僚熟悉又不正经的声音。
“回来得真快捏～库赞君。”
库赞闻言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波鲁萨利诺嘴角挂着一抹惯有的笑意，指间稳稳地夹着一根燃着的香烟，整个人懒洋洋地斜靠在墙边，仿佛是不经意碰上自己，又仿佛是专门守在这里等着自己。
他脸上挂上几分错愕，“你才是呢，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现在距离库赞离开酒吧还不到两个小时，这次久违的聚会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的，难不成波鲁萨利诺是专门跑回来的……？
这么想着，库赞望向波鲁萨利诺的目光就带上几分探究。
现在细想一下，作为一个隔壁部门的领导，波鲁萨利诺是不是对他家副官小姐过分关注呢？
“嘛～似乎出了什么事情，萨卡斯基紧急拉了一堆人加班……”波鲁萨利诺耸耸肩，抬起夹着香烟的手，将烟送到嘴边，轻吸一口吐出烟圈后才继续往下说，“人都没了一半了，自然聚不起来，只能改期呢～”
听到波鲁萨利诺的话，库赞下意识皱起眉头，能让萨卡斯基这个时间把这么多军官拉去加班的绝不会是什么小问题。
不过很快他的眉梢又稍微舒展开，毕竟真出什么大问题，战国元帅肯定会召唤他们的，而不是让他和波鲁萨利诺这两位大将优哉游哉地休息。
“不过今晚的事情——”波鲁萨利诺用一贯漫不经心的语调开口，像是不经意提起，“库赞君也别太在意，毕竟年轻人和我们可不一样，玩玩而已～”
库赞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波鲁萨利诺仿佛和平日没什么区别的懒散表情，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倏地就盯着波鲁萨利诺轻笑出声。
“……库赞君是想起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啊啦啦啦，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学长这么关心我，有些受宠若惊罢了。”库赞的笑意未达眼底，他摸着下巴，盯着波鲁萨利诺故意放缓语速，但话里却藏着刺，“欸，不过学长真的清楚年轻人在想什么吗？毕竟学长比我还大几岁吧，代沟可就更大了。”
“……”波鲁萨利诺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没想到平日里总是一声不吭任由自己调侃的库赞也学会反击了，他的笑容淡去了几分，“代沟这种东西和年龄可没有关系，老夫起码比库赞君玩得起吧，刚刚你的脸色真的好可怕呢～把小小姐都吓了一跳。”
波鲁萨利诺的话让库赞想起刚刚自己对歌莉娅的问话，少女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脸上几乎明明白白表达自己的意思。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如果进来的人是波鲁萨利诺而不是他，歌莉娅一样会亲下去的。
这么一想，他垂在身侧的手一下子收紧，指节泛白，指甲用力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迹，抬眼望向波鲁萨利诺时，目光不自觉地不友善起来。
笑容只会转移，而不会消失。
看到库赞保持不住的笑容，波鲁萨利诺脸上一下子露出真心的笑意。
库赞目光锐利地望向藏在阴影之下的波鲁萨利诺，对方头顶的树木阴影几乎将波鲁萨利诺笼罩着，让他无法辨识出波鲁萨利诺脸上的神色。
但男人的直觉有时候是很敏锐的，他直觉波鲁萨利诺对歌莉娅的超出一般同僚的关注度不一般，这可不像前辈对于看好的后辈的赏识。
以己度人，抵挡不住朝气蓬勃又璀璨夺目的歌莉娅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的指尖在裤子面料上反复摩挲着，“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虽然是个喜欢看热闹的家伙，但现在这种程度已经超过看热闹的程度了，更像是……
波鲁萨利诺似乎不清楚库赞在想什么，又或者说他不在乎库赞想什么。
他把烟蒂摁在身旁的垃圾桶上，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站直身体，从树下走出来，“耶～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一下库赞君，最近本部在严抓职场性。骚。扰，鹤女士前阵子可是把那个福特中将带走问话了——”
靠近了以后，他才注意到库赞先前还披在身上的披风不翼而飞，脚下一顿，“——同僚一场，老夫可不想看到你被带走问话呢～”
库赞挑眉，颇为无语：“……比起我，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学长。”
就算是他不常在本部出现，也时不时能看到波鲁萨利诺和本部年轻的小姐姐们调笑的场景。
“作为你的学弟，我可不想看到你晚节不保。”
四目相对的瞬间，彼此眼中都掠过不易察觉的审视，锐利的视线在空中无声的较劲，只有彼此能感受到的暗流涌动着，这一次对视似乎让彼此都心知肚明了些什么。
很快，这短暂的眼神交锋便落幕了。
两人的嘴角同时挂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只是这笑意仅停留在嘴角，未达眼底。
“而且这是我和莉娅之间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尽管库赞用词很克制、很礼貌，但不难听出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让波鲁萨利诺别多管闲事，“毕竟莉娅是我的下属，而不是你的，学长。”
“哦呀～下属，原来是下属啊，我还以为小小姐是你什么人呢～管这么宽……”波鲁萨利诺推了推墨镜，嘴边挂上嘲讽的弧度，“现在可是下班时间，库赞君可别太讨人厌了呢～”
真有趣捏～上司和下属，这可算不上什么关系。
库赞嘴唇动了动，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反击的话就被怀里的电话虫声音打断，“布鲁布鲁——”
被打断的烦躁让库赞语气不怎么样友善，“喂，谁？”
他刚接起话筒，一道熟悉的少女音便猝不及防从话筒中淌出来，电话虫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少女带着倦意睁不开眼眸的模样，“库赞！”
库赞略带炫耀的瞥了波鲁萨利诺一眼，然后才应声回道，“怎么了，莉娅？”刚刚的烦躁一扫而空，连语调都柔和起来。
“我的耳环是不是在你那里？”
库赞下意识摸向胸口位置的口袋，从中掏出来一只用藤蔓造型点缀着绿色宝石的耳环——这是歌莉娅在掐他脸的时候不小心挂到他的衬衫上，后面懒得再重新带，让他代为保管的。
他朝波鲁萨利诺得意地笑了笑，然后一手拿着电话虫，一手挥了挥，当做和对方告别，然后步子轻快地离开此地，平时懒洋洋的声音似乎精神了不少，“对，是我这里，我都忘记耳环在我这里了。”
波鲁萨利诺若有所思地盯着库赞渐渐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着，“还真是有魅力呢～小小姐，不过啊——”
……
和歌莉娅约定好之后碰面再把耳环还给她后，库赞就开始往家里走。
刚一走入家门，他就猛地直接仰脸躺在玄关处，他抬手捂着自己的上半张脸，嘴巴缓缓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能松弛下来。
随着他绵长的吐息，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周身开始蔓延着，玄冰顺着地面飞速扩散，地砖迅速冻结成冰面，墙面爬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晶，不过转眼间，整个空间便被严寒给吞噬，俨然变成一片冰天雪地。
今天晚上对于库赞来说，还真是漫长的一个晚上。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只剩下他独自一人，终于不需要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之前那些刻意紧绷的伪装轰然被卸下，那些被强行按捺的情感瞬间挣脱束缚，如决堤的潮水般朝他席卷而来。
他捂着眼睛的手微微下移，指尖带着几分眷恋，轻轻抚在自己有些起皮的嘴唇上，方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触感依旧清晰得发烫，仿佛在他的唇上烙下什么印记似的。
这让他不禁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唇瓣，一抹甜腻的酒味瞬间在他的口腔漫开。
他阖上本还在紧盯着天花板的双眸，喉结滚了滚，倏忽感觉喉间有些干涩。
须臾间，他却又猛地重新睁开双眸，耳尖止不住的发热。一旦紧闭双眸，少女那种明艳动人的脸庞便会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吻来，那景象真切到他没法平静下来。
他下意识发动能力，让冰霜覆盖着身体，依靠着刺骨的寒意勉强压下这股悸动。
盘踞在心头的满满纠结在少女唇瓣轻触的瞬间消失殆尽，先前的辗转反侧显得可笑至极，他的内心只充斥着一个念头——想要光明正大地拥抱、亲吻歌莉娅。
这便是他最真实的内心。
他清楚知道刚刚那甚至算不上一个亲吻，但可笑的是他就这样沦陷了，再也没有任何理由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的心动，算不上什么喜欢。
他剧烈的喘息着，手缓缓捂住自己的心脏，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心脏正骤然加速跳动着，像是要撞出胸膛——这就是喜欢。
这一刻，库赞不得不承认从前的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他举手投降了。
他的防御在少女甚至算不上攻击的攻击下不堪一击。
接下来，无论是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还是踩上梦寐以求的天堂，他都甘之如饴。
“布鲁布鲁——”
电话虫的响声打破了一室宁静。
库赞仰面望着天花板的纹路，他本不想接听的，但倏忽想起什么，又伸手拿起话筒。
“嗯——”
少女的声音从电话虫那头传过来，浓重的鼻音让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含糊的黏腻，比平时的声线更软些。
库赞听到这仿佛在撒娇的声音，握着话筒的手下意识收紧，原本躺卧在地板的身体马上坐起来，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怎么了？”
然而过了好几秒，少女的声音却没有继续传来。
库赞眉头紧蹙，抬起手让电话虫更靠近自己，他才注意到电话虫正紧闭双眼，但却不是通话被挂断，电话虫依旧兢兢业业地同步着对面浅浅的鼻息。
他侧着耳细听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少女已是酣睡状态，电话估计是不小心碰到的，毕竟他们不久前才通过话。
“原来睡着了……”听着少女无意识的轻哼声，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下来，眼底漫开细碎的温柔，“晚安，莉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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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了，两个人相互嘲讽对方年纪大，大哥就别笑二哥了，好吗！
你们一个大妹18 ，一个大妹27 ，有什么好争的，都是老东西[哦哦哦]
说好的国庆节流量很大呢，为什么我完全没感觉，难不成我的读者都出去玩了吗，只有可怜的我在认真码字[爆哭]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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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赞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已习惯视线里有歌莉娅的存在，毕竟从很久很久以前，他的目光就开始追逐着对方的身影。
在歌莉娅的记忆里，香波地群岛是他们之间的初见，但对于他来说却不是初见。
严格来说，他是歌莉娅来到这个世界上碰到的第一个人。
……
那时候库赞还不是中将，不过是跟在卡普身边打转的小兵。
有一天，他们收到来自某座岛屿支部的求助，附近一座岛上十来个孩子神秘失踪，支部的海军实在无法，只能就近求助了在附近的航行的卡普的军舰。
彼时，卡普正分身乏术，忙于追击着一伙海贼，于是作为卡普弟子的库赞理所应当地被委派先行调查这个案子，后面再与卡普汇合。
经过一番认真的调查，他终于将一名正巧在犯罪的人贩子当场逮捕，人贩子在确认逃生无望后果断自。杀。这种怪异的情况反倒引起他的关注，毕竟人贩子都是求财的，对方这种行径反倒像是什么死士一般。
人虽然死了，但却还是可以搜身，经过认真反复的检查，库赞最终还是在隐秘处发现一张生命卡。
尽管不知道生命卡会将他引向何处，碰上什么人，但他还是在没有等来卡普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出发了。
毕竟他能等，那些失踪的孩子不能等，最终他在生命卡的指引下来到某岛屿一处看似民风朴素的小村庄。
为什么是看似呢？
因为没有哪家民风朴素的好人家会在热情招待的饭菜里下迷药。
早已换下海军制服，假装是旅人的库赞躺在地板上假装昏迷听着那一家人对着他评头论足着。
“这个男人要给大人送去吗？”
“这个男人太老了吧，送过去大人会不高兴的。”
“可是人数还没有够，仪式马上要开始了，先勉强凑合着，当备用也行吧。”
“哎呀！这男人的块头未免太大了吧！重死了，你快过来帮忙！”
现年二十出头被嫌弃太老的库赞：“……”
为了成功潜入，他只好继续一动不动躺着装死，等两个人费劲的把他搬运到那位大人那里。
期间这两个人还一路磕磕碰碰，感觉他身上好几处都要被撞出淤青了，他甚至觉得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发现自己没有晕倒，故意报复自己的。
等到达目的地，运送他的人都离开后，库赞悄然睁开眼，发现他所在这处牢房皆是昏迷不醒的人，大约有二十来人，从十岁到二十岁不等，显然除了他们收到上报以外，还有其他地方海军隐瞒不报这次失踪事件。
如果这里只有两三个人，他还能一次性把人一起带走，然而这里的人数过多，他只能和卡普联系上，然后老老实实等待海军的支援。
在联系联系上卡普后，库赞弄醒了同牢房的人后，他打晕了守卫，刚交代完年纪大的照顾好年纪小的先躲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出去侦查一下情况，忽然传来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巨响和男人中气十足的吼声。
“老夫愚蠢的弟子，你应该还活着吗！？”
库赞半阖上眸子，颇为头疼地捂着额头，“卡普先生……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潜入啊……”
这下好了，敌人估计都知道有海军来了。
他不得不加快速度，配合着卡普的胡来。毕竟他刚从醒来的人嘴里得知，这次被捉来的人全都是用作祭祀，以召唤这座岛屿信仰着的邪。神降临。
库赞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神这种东西，更别说什么邪神，但却不得不在乎被用作祭品的其他人，他所在的牢房的人们不过是用作备选祭品，被选定为真正的祭品的人早就被送往祭坛，而召唤仪式马上就要开始，这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眯着眼眸锁定着敌人，只求速战速决，因此身上很快就伤痕累累。
好不容易将一路拦路的敌人解决，他抬手擦了擦脸上妨碍视线的血迹就继续前行，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伤口可没有其他人性命重要，他得赶在仪式开始之前，一切还来得及之前……
然而库赞到达祭坛的时候，祭祀早已开始，几具了无生息的孩子躯体正躺在画满奇怪图形的阵法中央，剩余的还活着的孩子正嚎啕大哭地挤成一团。
他的身体一怔，阖上双眸，而后又缓缓睁开，缓缓长呼一口气，白色的气体随着他的呼吸飘散在半空中，场内的温度随之下降了好几度。
尽管寒冰已覆盖着他的大部分躯体，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着，怒火在他的身体燃烧着，就连寒冰也无法将其扑灭。
墨镜后的眼眸冷酷地注视着前方忙于祭祀的男人们，他手指微微挥动着，寒冰便随他的心意将想要捉住下一个孩子的手给冻结住，男人们总算发现自己被寒冰所包围，入侵者已经突破外围，来到他们的面前。
这时，卡普也赶到这里，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动起手来。
尽管这群家伙是颇有实力的，然而在海军英雄卡普和新兵时期便被成为怪物的库赞面前根本不够看，不消一会，这群家伙就败下阵来。
只是库赞和卡普都低估了这群家伙对邪。神的崇拜了，在确认自己不是库赞和卡普两人的对手后，他们狂热地以自身性命作为献祭，完成了整个祭祀仪式，只留下一句——“神明大人马上就要从异界降临，大人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对神明不敬的家伙！”便含笑咽气，似乎已经看到邪。神降临的美好景象。
库赞从来没想到居然有人会为了虚无缥缈的神明而献出性命，他的动作停顿了好几秒，紧接着才上前几步，蹲下。身安抚那群被吓坏的孩子们。只是本就不像好人的库赞在身上沾满血迹后更不像好人了，他的安抚非但没让孩子们安心，反倒让孩子们哭得更厉害。
和库赞比起来，卡普更是对神明嗤之以鼻，因为神这个词让他想起居住在玛丽乔亚的那群家伙了，他不满地用小拇指掏了掏鼻孔，“那就让老夫瞧瞧到底要怎么样不放过老夫吧！”
“行了，卡普先生，别管那群家伙了，快过来帮忙吧！”
库赞手忙脚乱地安抚着，但他真的对孩子一点经验都没有，只能祈祷不靠谱的卡普先生能靠谱一点，好歹也是有儿子的人，总会有一点育儿经验了吧？
对儿子从来都是放养式的卡普只看了一眼就心虚地撇开视线，“别看老夫，博加特——”
他下意识大喊着自家可靠的副官，此时才反应过来博加特根本没跟上自己，于是立马掏出怀里的电话虫，电话虫早就叫得口干舌燥，不知道响了多久。
卡普伸手接起话筒，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博加特急切的表情和语气就被电话虫惟妙惟肖地模仿出来——“卡普中将！你到底跑哪里去！”
为了让博加特快点来收拾烂摊子，卡普爽快地报出了坐标，“啊，老夫在东边的遗迹那里，你快来吧。”挂掉电话之后，他假装着忙碌，不肯过去库赞那边，甚至还往外走了几步远离着，生怕被库赞拽过去一起安抚这群小鬼。
那群孩子尖锐的哭声实在吵得卡普的脑瓜子都疼，“你小子就不能让这群小鬼头别哭了吗？”
库赞同样被小孩们闹腾得头疼，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滑下，眉头皱成一团，脸上肉眼可见的虚弱，就连从来单枪匹马对付人数众多的敌人都没让他皱过眉头。
他一个单身狗哪来照顾孩子的经验啊，卡普先生这个有儿子的人还在说风凉话。
“那你就过来帮忙啊，卡普先生！”
然而库赞话音刚落，祭坛中央蓦地迸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祭祀场地瞬间被这束光芒所包裹着。
库赞下意识在孩子们面前筑起冰墙，护在他们身前，而后上前一步试图查看情况。
他抬手用手背挡在眼前，但双眸依旧被这光芒刺得眼眸生疼，他咬着牙勉强睁开眼，脚步坚定靠近祭坛中央。
在距离祭坛中央的石棺还有几步距离，库赞倏忽身体一怔，耳朵微微一动，似乎不敢相信石棺凭空出现微弱的呼吸声。
他长腿一迈，两三步就来到石棺前，只见石棺内凭空出现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影，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没成想的是他的指尖直接穿过这团人影。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蓦地想起来不久之前那群家伙口中的“神”。
由于石棺发出的光芒过于刺眼，库赞没有注意到的是他手臂上的伤口流出来的血珠顺着肌肉的弧度滴落在石棺里，石棺迅速将他的血液吸收掉。
至此，整个召唤仪式终于完成，石棺上的虚影渐渐凝固成可触碰的实体，光芒也随着召唤仪式的完成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卡普此时也来到库赞的身旁，他一眼就看到蜷缩在石棺里昏迷不醒的小女孩。
“怎么这里还有一个小鬼啊！？”
“不，卡普先生，你摸摸看，这——”
库赞还没有说完，倏然意识到指尖传来一阵温热，他触碰的不再是一团空气。垂眸一看，他的指尖已落在小女孩的脸颊上，小女孩苍白的脸色在绯红的发丝衬托下显得格外显眼，仿佛虚弱掉只是一个幻影。
他不禁失声，“刚刚明明——”
卡普抬手阻止库赞继续往下说，他的脸上是难得的认真，“听着，库赞，这个女孩就是我们解救的孩子之一。”
库赞瞬间明白卡普的意思，如果他们上报这个小女孩的来历，毫无疑问小女孩会被送往海军的研究所。
无论小女孩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他都没办法对此心安理得，于是他沉默地答应了。
很快，博加特就领着一队海军来到卡普的面前，卡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吩咐着博加特安抚和安排被冰墙保护着的孩子们。
卡普吩咐完博加特以后，扭头对着身旁沉思的库赞道：“库赞，你去把那孩子带上。”
“欸——我吗？好！”
库赞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他伸手想要抱起小女孩，结果猝不及防就和倏忽睁开的眸子对上，他的身体随即一怔，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波澜不惊地注视自己，瞳孔清晰地倒影出他的身影，他能从中看到自己错愕的脸。
小女孩嘴里嘟哝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死这样”
而后又闭上双眼，重新陷入沉睡。
这便是库赞和歌莉娅的第一次见面。
后来卡普便收养了醒来以后全无记忆的歌莉娅，给她取名为歌莉娅，将她认作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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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这里解释了一下妹和老冰棍的渊源，可以说妹会来到这个世界最关键的一步就是靠老冰棍完成的 所以香波地群岛实际上并不是他们的初见，老冰棍实际上暗地里关注了妹很久了，只是他从来没在妹面前出现过而已[奶茶]
第44章
*
歌莉娅顾不上宿醉的后劲在她的脑袋里翻涌着，她猛地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从被窝挣脱出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速度完成洗漱，狂奔出门。
最后堪堪赶在军舰准备起航前一瞬间一跃而上，轻轻落在甲板上，她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着。
歌莉娅差点忘记自己领了巡海任务，今天是起航巡海的日子，万幸的是她最后一刻赶上船了，要不然第一次巡海就迟到，影响多不好。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海军制服的女人朝歌莉娅利落地走过来，然后行了一个军礼，“歌莉娅大佐，早上好！我是你的副官卡洛琳，军舰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可以随时准备出航。”
歌莉娅闻言抬眸望向女人，她盯着女人的脸好半响，终于将对方的脸和之前在档案上见过的样子对上了，毕竟真人和照片还是有一定差异的，更别说海军那破证件照。
她必须说真人真的比那破证件照好看多了，浑身散发着一个成熟靠谱的御姐范，给人一种稳稳的安心。
歌莉娅在打量卡洛琳的同时，卡洛琳也在打量这位传闻中的歌莉娅大佐。
尽管大佐这个职位在海军本部实在算不上什么，但光凭着卡普中将孙女的身份以及短短一年内送了三名少将或以上级别的军官进去因佩尔后，本部根本就没有海军不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歌莉娅。
以至于这位歌莉娅大佐到了需要配副官时，有关系有门路的海军纷纷找关系，不想“伺候”这位难搞的人物，而没关系没门路的卡洛琳则被放入待选名单里。
其实她也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歌莉娅选中，有关系有门路的不想来当歌莉娅的副官，但对于她这种没背景、实力不济的海军来说倒是不错的选择，但她非常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在待选名单里，实在算不上有什么优势，甚至还有致命的缺点，但歌莉娅却偏偏选中自己。
“那就出航吧，卡洛琳少尉。”
歌莉娅强忍着宿醉带来的头疼，尽可能露出和蔼和亲的笑容。毕竟如无意外的话，她们俩估计会是长期的合作伙伴了。
“是！”
卡洛琳不再纠结深究歌莉娅为什么选自己，应声后转身下去继续安排检查其他海军的工作，毕竟刚起航，船上的工作还是很多的。
歌莉娅看着卡洛琳离开后，她避开其他海军，躲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用力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终于想起来要对自己宿醉的脑子使用回溯。
回溯完毕后，她总算神清气爽起来。
头不疼了，歌莉娅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大步朝食堂走去，尽管这个点厨房肯定还没有来得及开工，但她可是这艘军舰最大的长官，拥有点特权怎么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刚推开食堂的大门，就看到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她脚下一顿，往后退了几步，环视军舰看了一圈，这是她的军舰没错吧，为什么波鲁萨利诺会在她的军舰上！ ？
“歌莉娅大佐！”卡洛琳上气不接下气地朝歌莉娅跑来，她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忘记告诉你，黄猿大将在不久前登船，说要——”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视线就扫到正坐在食堂内慢条斯理在吃拉面的波鲁萨利诺了。
“十分抱歉！”
“我已经看到了。”
歌莉娅拍了拍卡洛琳肩膀，示意对方不用在意，继续去处理事情。
波鲁萨利诺人都上来了，难不成还能赶他下船吗，就算能赶，这里谁是他的对手？
歌莉娅走到波鲁萨利诺面前，正好厨房里的厨师长探出头来，和她四目相对，她指了指波鲁萨利诺面前的拉面，“也给我来一碗吧。”
然后她才缓缓坐下，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嘛～难不成小小姐不欢迎老夫？”
“谁敢不欢迎你，只是本部的工作有这么闲吗，战国元帅不说什么吗？”
别看波鲁萨利诺总是在本部闲着没事干，但仅限于在本部摸鱼，而不是外出到处溜达。
非必要海军大将可是不能随意离开马林梵多的，除了元帅以外，三大将也至少需要留一到两个，毕竟随时都有可能需要出动或者留守马林梵多。
“现在可是老夫的假期，到哪里战国先生可管不住捏～”
“欸？”歌莉娅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睫毛随之颤了颤，脸上的神色更加疑惑不解，“等等！你假期到我的军舰干嘛？”她的军舰是什么度假胜地吗？
“小小姐不知道吧，老夫的故乡就在北海。”
“哦，这个我倒是知道，所以呢？”
海军三大将里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都出身北海，这算不上什么秘密，其实大多强者都出身北海，北海可以说是四海中的最强海域。
“小小姐居然这么关注老夫……”波鲁萨利诺墨镜后的眸子倏然睁大，他的嘴角先往下压了压，而后翘起来，愉悦顺着嘴角弧度漫到眼底，“还真是没想到了呢～”
他的声线略带暧昧，仿佛歌莉娅真的暗地里关注他很久似的，惹得给歌莉娅送餐的厨师都用自以为无人察觉的八卦目光分别打量他们俩一眼。
“……”
歌莉娅只觉得一阵无语，她随意抬眸瞥了波鲁萨利诺一眼，想说什么但拉面已经被送到面前，她就再也没有心思理睬对方，更别提察觉到话语里若有若无的调。情意味。
她抽出筷子挑起细长的拉面，心里眼里都只剩下香气四溢的拉面。
波鲁萨利诺双手交叠在一起，稳稳地托着下巴，姿态闲适却带着几分认真，视线牢牢锁定在面前的少女身上，对方没有接受到他的信号他也没在意，只是继续往下说，“好久没回去家乡看看，这次假期正好回去，所以就拜托小小姐载我一程吧。”
歌莉娅这次的巡海任务主要的航线就是马林梵多到北海，在北海巡视一圈后再回到马林梵多。
歌莉娅奇怪地看了波鲁萨利诺一眼：“你自己没有军舰吗？”
卡普回风车村从来的都是乘坐自家军舰的，不可能到波鲁萨利诺这个级别反倒不能坐了吧？
“……小小姐这不是顺路吗，老夫可是在休假期间，动用军舰可不好捏～”
波鲁萨利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没想到有人能不解风情到这个地步。
“哦，行吧。”歌莉娅总算停下进食，认真打量了波鲁萨利诺好几秒，她是真没想到波鲁萨利诺如此公私分明，居然不占用军舰用作私人出行。
不过对于她来说，军舰上多一个人也无所谓，反而多一层安全保障，应该没人会在海军大将的眼皮底下闹事的。
歌莉娅朝波鲁萨利诺做了一个鬼脸，开玩笑道，“那你得给我好好干活，我这里可不养吃白饭的人。”
面对歌莉娅俏皮的玩笑，波鲁萨利诺低低笑出声，眼尾的笑纹随着他唇角弧度越发明显，“遵命捏～小小姐。”
……
确实没人敢在海军大将的眼皮底下闹事，但奈何军舰不是波鲁萨利诺专属样式的军舰。
胆大妄为的海贼们只以为量产样式的军舰是哪个软柿子海军的，毕竟只有中将以上才会有专属的军舰，中将以下级别的用的都是标准版本的军舰。
剧烈的震荡差点让睡梦中的歌莉娅从床上滚下去，她猛地睁开眼，被吵醒的她火气十足地从房间一路奔到船头甲板处。
歌莉娅刚走到甲板，还没有来得及对已经守在甲板的卡洛琳说什么，远处就有一枚炮弹正朝他们的军舰袭来。
她眼神瞬间一凛，猛地握紧拳头，双脚蹬地一跃而起，身体瞬间跃起，迎着疾风而至的炮弹毫不犹豫地挥出拳头。
拳头和炮弹相撞的瞬间，炮弹猛地一顿，紧接着便被这强劲的力度扭转了方向，沿着原路飞射回去，击中那艘海贼船，海贼船瞬间迸发出刺眼的火光和海贼们哀嚎的声音。
歌莉娅从半空重新回到甲板，她随手拿起士兵马上要装到炮口的炮弹，眯着眼睛在黑乎乎的海面搜索着趁着夜色，没点任何照明的海贼船。
“歌莉娅大佐。”卡洛琳终于在震撼中回过神来，她匆忙来到歌莉娅的身旁，语速很快地朝对方报告着她所知道的情报，“对面的海贼团是飞轮海贼团，海贼团的船长是——”
歌莉娅没控制住打了一个呵欠，她直接抬手打断了卡洛琳的报告，直截了当地问道，“悬赏金多少钱？”
“啊？”卡洛琳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的船长悬赏金一亿三千五百万，副船长八千一百零三万，海贼团全团悬赏金总金额是——”
“行了，够了，不用再说了，知道上亿就好了。”
“是，对方是上亿的海贼团，我们应该——”
卡洛琳不清楚歌莉娅的实力到什么地步，但她一向小心谨慎，她的提议理所当然是以保守为主。
但歌莉娅却不再想听卡洛琳的分析了，她只想赶紧搞完，回去继续睡觉，知道对面还值几个钱她就稍微手下留情，到时候还能换点奖金。
她掌心紧扣着冰冷的炮弹，抬手发力，手臂绷出明显的肌肉线条，接二连三地把炮弹狠狠地掷出去，炮弹的速度甚至比炮台发射的还要快上许多，前方三艘海贼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歌莉娅的炮弹给击中，海贼船上甲板更热闹了。
“你在这里等着。”歌莉娅抬手看了一下腕间的手表，对还愣在原地卡洛琳安排道，“在这里等五、不、三分钟吧，然后把军舰靠过去。”然后她就踏着月步消失在甲板上。
严谨的卡洛琳掐着时间，按照歌莉娅说的，三分钟后将军舰停靠在海贼团的主船边上。
此时，船上除了歌莉娅以外，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歌莉娅瞥了一眼一旁的军舰，注意力被分散，她一下子没控制好力道，让飞轮海贼团的船长被她的拳头击飞，撞破了船舷，直接砸向海面，只留下一道巨大的水花。
歌莉娅神色紧张地朝军舰上的士兵挥手，“来得正好，来个人把他捞起来，这可是一亿三千五百万贝利呢！”
她可是被打扰了睡眠，可不能白干，这可是最值钱的一个。
卡洛琳看着脸皱成一团，一脸担忧盯着海面瞧着的歌莉娅，从这位年纪轻轻却实力强劲的上司身上感到十足的安全感。
她已经换四任上司了，每一任都死于非命（被海贼杀的），尽管和她没太大关系，但足够让军官们退避三尺了，毕竟她也不是什么不可欠缺的人才。
这次她应该不用担心这么快换上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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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想明白自己感情的库赞全副武装第二天准时上班，环视一圈办公室发现办公室只有梅格在，正疑惑着妹是不是宿醉没来得及起床，想着要不给妹批个假，结果梅格看到一脸懵逼。
梅格：啊？青雉大将，歌莉娅大佐出去巡海了，你不知道吗 老冰棍：欸，等等，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的？
梅格：前几天你签的文件啊！
老冰棍：……
举报！有人抢跑！静悄悄摸到妹的军舰上了！老冰棍知道之后估计更气了[狗头叼玫瑰]
第45章
*
海风徐徐，即将驶入北海让天气骤然变得闷热起来，空气里的水汽仿佛都要被阳光晒得沸腾起来，连浪花拍打船体的声音都带着沉闷的暑意。
歌莉娅躺在躺椅上，额头早就沁出细密的汗珠，皮肤上带着黏腻的感觉。她受不住地拿起盛着果汁的冰饮猛吸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滑过，让她不禁发出舒爽的叹息。
这样和度假无太大差别的日子实在是太爽了。
不用伺候上司，没有堆积如山处理不完的文书，还有副官以及其他士兵让她使唤，脾气上来还能随机抽取几个幸运路过的海贼，揍几拳出完气还能换点奖金。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不想回去马林梵多，一直在海上漂，她终于体会到出海的美妙了。
波鲁萨利诺单手捧着半路打劫厨师的水果盘慢悠悠地靠近歌莉娅，他晃了晃手上的水果盘，冰镇过后的西瓜在阳光下还冒着寒意，分外诱人。
“小小姐，要吃冰镇西瓜吗？”
歌莉娅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她猛地从躺椅直起身来，高举手，“要吃！”
这片夹在无风带和北海之间的海域实在太热了，热得她都不想动弹，就算看到路过的海贼船，只要对方不惹她，她都当看不见了，宁愿贝利从自己面前溜走也不想动弹一下。
波鲁萨利诺站在歌莉娅身旁，他拿起银叉转了一圈，然后叉住其中一块汁水饱满的西瓜，递到歌莉娅的面前，递过去的角度恰好就在歌莉娅的嘴边，只要歌莉娅一张嘴就能咬住这块西瓜。
他垂眸盯着仰视着自己的少女，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然而歌莉娅压根就没察觉到面前的男人刻意放缓的动作中暗藏的小心思，她心里眼里只有那盘冰镇西瓜。
她微张嘴巴，一口咬住面前的西瓜，顺手接过波鲁萨利诺手上的银叉，指尖却不经意地擦过对方握在叉柄上的指节，动作轻得像羽毛一般拂过。尽管不小心擦到对方的手指，她也完全没当回事地捏住叉柄，垂眸只关注着自己手上的西瓜。
甜到发腻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让她不禁享受地眯起双眸，真不愧是盛产水果的岛屿，不枉她让卡洛琳专门绕过去采购。
波鲁萨利诺墨镜后的眸子骤然暗了暗，原本藏着的小心思都被少女无意识的触碰打乱了，他的指尖蜷了蜷，皮肤上残留着的温度反而让他心头发痒。
他缓缓垂眸，眼尾噙着一抹笑意地将目光落在专注于西瓜上的少女，眼底一闪而过复杂的情绪。
歌莉娅咽下口中的西瓜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波鲁萨利诺的目的地是哪个地方。
她仰起脸，半眯着眼望着背着光的波鲁萨利诺，“说起来，你的家乡是北海哪个岛屿，我让航海士绕一下过去，回程的时候再接上你，怎么样？”
波鲁萨利诺很快恢复若无其事的样子，他走到歌莉娅身旁的躺椅坐下，腰背微微放松，手肘撑在大腿上，姿态显得十分随意。
“海燕岛* ，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岛，你应该没——”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注意到歌莉娅身体一怔，瞳孔微缩，显然不像没听过的样子，“——小小姐，你听说过这个岛？”
歌莉娅放下手上的银叉，扯动了一下嘴角，“……对。”她完全没想到这么凑巧。
波鲁萨利诺眉梢微挑：“还真是让人意外捏～小小姐是东海出生的吧？”
“没什么好意外的，海燕岛可是北海出了名的法外之岛。”
歌莉娅这是解释自己会知道这个岛屿并不奇怪。
“不对，让人意外的人是你呢，波鲁萨利诺，没想到你居然是非加盟国的人。”
海燕岛，位于北海东南海域，因外形酷似海燕而得名，与米尼翁岛、鲁贝克岛构成三角地带，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一向是海军管辖范围外的法外之地。
“这样嘛～老夫不像吗？”波鲁萨利诺眺望远处的海面，久违地想起年少时的那些事，“毕竟加盟国家也就是一百多个，海军里多的是非加盟国，吃不起饭才来参军的人。”
歌莉娅微微歪着头，直白地盯着波鲁萨利诺，眼底里带着几分好奇，“波鲁萨利诺也是吗？”
她认识的波鲁萨利诺早就身居高位，养尊处优多年，周身的气场气势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他也会因为这种原因来参军。
波鲁萨利诺缓缓收回投向远方的视线，他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把手撑在歌莉娅的躺椅扶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更近些，他的指尖在扶手上摩挲着，声音压得很低，尾音拖得有些黏腻。
“难道小小姐你对老夫——好奇了？”
烟草和薄荷交织的气息随着波鲁萨利诺的靠近越发清晰，歌莉娅眨了眨眼睛，眼眸中一闪而过一抹诧异，两人骤然拉近的距离让她有些适应地往后靠了靠，但她的脊背已经顶在了躺椅的靠背上，没法再后退半分。
于是她伸出手抵住波鲁萨利诺的肩膀，微微用力推了推推，试图让对方往后退些。
然而波鲁萨利诺非但没有后退，反倒顺着她的力度微微倾身，抬手将她的手腕虚拢在掌心里，她的指尖下的肌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炽热的体温。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骤然相撞在一起，她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映着她的影子，甚至连自己睫毛颤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波鲁萨利诺你——”
还没来得及等她说完，她怀里的电话虫响起，打破了这有些粘腻的气氛。
波鲁萨利诺率先往后退了退，若无其事地重新坐回自己的躺椅上，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歌莉娅垂眸敛息后接通了电话虫，毫无意外里面传来的是库赞的声音，“莉娅——”
不知道为什么，库赞突然就开始喊她的昵称，要知道从前他甚至连歌莉娅这个名字也很少喊，都是称呼自己为副官小姐或者小姐的。
“下午好，青雉大将。”歌莉娅耸拉着眼帘注视着掌心上的电话虫，“这次是你的眼罩没找到，还是睡袋没找到？又或者是你哪份文书丢了？”她说的这几个理由都是库赞打电话虫过来用过的理由。
自从她出海后，库赞基本上每天都会找理由打电话过来，她从最开始的认真作答到现在经常已读乱回。
她怀疑自己不是库赞的副官，而是库赞的妈，怎么就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问她，梅格不是在吗！ ？
库赞听着歌莉娅的话，可疑地停顿了一秒，“……啊啦啦啦，都不是。”
歌莉娅没好气：“那是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我才准备到北海海域。”歌莉娅眉峰拧成一团，瞬间瞪圆了双眸，瞪视着面前的电话虫，尽管清楚这对不在面前的库赞毫无杀伤力，但她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没忍住激情开麦，“拜托，我的大将，我是去巡海，不是去郊游，哪有这么快回来！你是没巡过海吗！？”
巡海这种任务，快则一个月，慢则几个月都有可能，毕竟这都要看路上是否顺利，先不说热爱搞事情的海贼们了，运气不好的话遇到一个大风暴，说不定就要晚上一个月。
被怼了的库赞没有半点不悦，声音听起来反而带着几分愉悦：“这样啊……”
“所以你到底想干嘛？有什么是梅格不能干的吗？”
梅格也是库赞的副官，可以请库赞别净薅着她一个薅可以吗？
“没什么，我只是——”
“哦耶～库赞君，这么黏人可不好，毕竟歌莉娅酱只是你的下属，可不能事事都依赖她呢～”
还没有等库赞说完，波鲁萨利诺就笑眯眯地接过歌莉娅手上的话筒，一本正经地“教育”着过分依赖自己副官的库赞。
“……波鲁萨利诺。”库赞呼吸声顿了顿，语气冷了些，声音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压抑，“你怎么又在这。”
自他在歌莉娅出海后，第一次打电话时听到波鲁萨利诺的声音就知道不妙了，后面他打电话给歌莉娅，波鲁萨利诺几乎每次都在场。
“老夫来给歌莉娅酱送水果盘，毕竟老夫可是搭顺风船的人，可不好白吃白住捏～”
眼见两人又要唇枪舌剑起来，歌莉娅颇为头疼地扶着额头站起来，连西瓜都不继续吃，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这里，“我去问问看还有多久到补给点。”
她现在可算知道了，三大将的和谐都是演给他们这些基层海军看的，毕竟高层不睦对军心也是一种影响。原本她察觉到库赞对萨卡斯基的态度很微妙了，没想到库赞和波鲁萨利诺能坐在一起喝茶也是演的。
等歌莉娅离开后，库赞和波鲁萨利诺之间的对话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库赞咬牙切齿：“波鲁萨利诺，你太不要脸了点吧。”
他第一次在歌莉娅的电话里听到波鲁萨利诺的声音才发觉不对劲，这人居然火速地向战国请了长假，说是要回乡度假，谁能想到波鲁萨利诺度假能度到歌莉娅的军舰上去呢？
“库赞君是用什么身份质问老夫的，该不会是以歌莉娅酱上司的身份吧？”
波鲁萨利诺紧盯着远去的歌莉娅的背影，眸子难得带着几分认真，他心想库赞还是太年轻了，女人有时候和男人别无二致，同样讨厌过分缠人的伴侣，年轻女孩子更是抵触。
不过这就不必提醒库赞了。
库赞沉默：“……”
波鲁萨利诺咄咄逼人：“还是说以卡普先生的弟子过问？”
库赞更沉默了：“……”
波鲁萨利诺更加咄咄逼人：“啊捏～那就是什么都不是了。”
回应波鲁萨利诺的是电话虫被挂断的声音，毫无疑问库赞恼羞成怒地挂了他的电话。
他缓缓将话筒重新放回电话虫身上，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然后伸手用银叉叉住一块西瓜送入自己的嘴里。
耶～库赞君还是稚嫩了些，这就受不住挂电话了。
……
“海燕岛吗？”卡洛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脑海里马上就浮现了相应的海图，“那里距离我们的补给点大概还需要航行两到三天，如果要去的话，我们可以在去下一个目的地之前绕过去。”
她显然没想到歌莉娅想要去那里，毕竟是法外之岛，从来不受海军管辖的，但她也聪明的没对此发表任何想法，只是给出专业的意见。
“那就麻烦你安排一下吧，黄猿大将要去那边一趟，我们送送他吧。”
歌莉娅没料到波鲁萨利诺的家乡正巧就是海燕岛，不过这样正好，她也不用想什么借口让军舰驶过去一趟了。
她闭了闭眼眸，那个被罗西南迪用生命拯救的愤世嫉俗的少年，应该也快十七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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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生命卡只显示他是北海出生的，没说明是哪个岛屿，海燕岛是我私设的，看他小时候的样子，我觉得也是穷苦人家来的[奶茶]
黄猿率先发动攻势！
“年轻人”青雉被经验丰富的黄猿击倒在地了！
推一下自己的完结文——《红发和鹰眼又决斗了》，男主红发 预收文——《马尔科是我爸》、《伟大航路容不下恋爱脑》、《红发也是我信徒》
第46章
*
补给点岛屿的海军军官显然没想到这次前来补给的军舰还乘坐着海军本部大将黄猿，当下从指挥所狂奔出来，命令手下士兵用最高标准迎接他们，补给的物资更是一箱又一箱地搬运到军舰上的库房里去。
沿途以来，途径的海军支部大差不差都是这个态度，歌莉娅早就习惯了。
她双手抱胸地站在一旁监督着搬运的士兵，脸上带着笑意，开口调侃着波鲁萨利诺，“海军大将的头衔可真好使，载你这一趟还真是划算，下次如果你要搭顺风船请务必优先考虑小的。”
歌莉娅自己就是负责审批北海海军支部的预算，她清楚知道这补给的质量和数量绝对已经超过标准，而这一切皆因身旁的波鲁萨利诺。
“别这么说嘛～他们怎么就不能是看着小小姐的份上吗？要知道他们的预算可都是小小姐你先审批的。”
“喔！”歌莉娅抬手轻捂着嘴，眼珠子转了转，“……有道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的。”
不远处，卡洛琳正拿着补给单一样一样盘点着，在补给单全数被打钩后她就阻止补给点士兵还想继续往军舰上搬运的动作，让对方把剩余的物资都搬回去。
歌莉娅已经交代过，最多只接受应该接受补给物的百分之一百二十，超过部分通通的不接收。
波鲁萨利诺看到这一幕笑了笑。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了，第一次发生的时候他曾问过歌莉娅为什么不有多少收多少。
军舰上消耗不完的物资会被这艘军舰的长官拿出去倒卖几乎是海军里的共识，可以说收的越多，灰色收入也就越多。
对方是怎么说来着——？
【“我是缺钱，但也没缺钱到这个地步。”】
【“划到每个支部的物资都是固定的，如果我这边多收了，肯定就有军舰少收了，说不定还会有士兵会饿肚子，弹药不足。”】
【“但是吧，我不收的话，他们又得多想了。”】
海军支部的人也是看人下菜的，对军衔高，一看就前途无量的军官肯定不会刁难，但对军衔低，一看就前途无亮的军官怎么样，就要看支部长官的良心如何了，给的数量不足又或者以次充好通通都有可能发生。
波鲁萨利诺显然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歌莉娅居然还懂这里面的门路，身为卡普的孙女，虽然头一年犯错不断，但绝不可能有人会对她使这种绊子，因为没必要为这种事得罪卡普中将。
“你要去吗，波鲁萨利诺？”
歌莉娅的声音唤回波鲁萨利诺的思绪。
她注意到刚刚波鲁萨利诺心不在焉，估计没听清楚自己说什么，于是又重复了一遍，“那位大佐邀请你留下来吃个晚餐。”
“那你想要留下来吃吗，小小姐？”
波鲁萨利诺可是记得歌莉娅一下军舰就嫌弃这里过分严寒的天气，想要补给完马上就离开。
虽然在他看来，北海哪里都是冰天雪地，寒风凛冽的样子，但既然歌莉娅不喜欢这里，他也不会发表什么意见就是了。
歌莉娅扯了扯身上的披风，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一些，无所谓地开口，“那就留下呗，明天一早就起航。”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多了，夜间起航不是个好选择，毕竟要塞外的暗礁可不少。
波鲁萨利诺带着不变的笑意望向候在一旁的卡拉斯大佐，“那就麻烦卡拉斯大佐了捏～”
“不麻烦！”卡拉斯大佐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似乎悟了什么，他试探性地再次开口，“不知道歌莉娅大佐晚餐想吃些什么呢？”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用余光关注着波鲁萨利诺的反应，在发现对方毫不在意歌莉娅优先级别在自己之前，甚至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时，瞬间心中大定。
“我们这边雪鱼不错，是这片海域特有的，歌莉娅大佐大约没试过，要尝尝吗？”
“好。”
然后卡拉斯大佐就领着歌莉娅和波鲁萨利诺两人走进基地，安排了两间相邻的房间让他们入住，让他们稍作休息再到食堂用餐，又或者是安排士兵将餐点送到他们房间里。
歌莉娅在房间稍作梳洗，又重新添加了一件衣服，用围巾把自己脖子裹得严严实实才走出房间，正好碰上衣衫单薄的波鲁萨利诺，对方甚至把披风都脱了，只穿着那套白色条纹西装。
“你是一点都不冷是吗？”
“耶～小小姐你是忘记老夫是北海人了吗？这种温度不过是小意思。”波鲁萨利诺打量了一下歌莉娅的衣着，少女裹得比刚才更厚重了些，看得出来很惧怕寒冷，“东海倒是没有这么寒冷的天气，难怪小小姐你不习惯。”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覆盖在歌莉娅的手背上，指腹轻轻地蹭过对方冻得有些僵硬的指背，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小小姐的手还真是冷捏～”
他的手很暖和，大掌虚裹着小手，掌心的温度通过两人相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温暖着泛着青白色的手。
波鲁萨利诺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需要老夫给你暖暖吗？”
歌莉娅完全没察觉到波鲁萨利诺玩笑下的真意，带着薄茧的指腹给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感让她下意识缩了缩，她抽回手，双手抱起在房间拿的热水袋给波鲁萨利诺看，“没事，房间里放了热水袋，我捂一会就没事了。”
波鲁萨利诺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古怪道：“……卡拉斯大佐还真是贴心捏～”
“是吧，我也觉得，房间里还放了些小零食。”
歌莉娅用齿尖咬了咬嘴里黏糊的糖果，虽然不是硬糖，但这牛奶软糖的滋味也不错，这已经是她吃的第三颗了。
波鲁萨利诺故作失落：“所以老夫还比不上一个热水袋吗？”
“这不是废话吗？”歌莉娅把怀里的热水袋抱紧了些，更加贴紧自己的身体，“我能这样抱紧热水袋，而你——”然后给了波鲁萨利诺一个嫌弃的眼神。
波鲁萨利诺摸了摸下巴，嘟哝了一句，“也不是不行嘛……”
他盯着面前对于他来说娇小玲珑的歌莉娅，在内心比划了一下，不过好像还是他一把抱住对方比较方便。
“不行什么？”
歌莉娅疑惑地眉峰上挑，仰着脸看着波鲁萨利诺，对方的声音很低，她只听到最后两个字。
波鲁萨利诺垂眸望着仰脸看着自己的歌莉娅，澄澈的眼眸里盛满了不解，对他内心那些不能直说的想法一无所知。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我是说再不去食堂不行了吧，应该快到饭点了。”
歌莉娅闻言差点蹦起来，错过饭点对她来说绝对是不可以的。
她伸手拽住波鲁萨利诺的袖子，“赶紧快点走！”
这时她完全没想起来，支部缺谁吃的，都不可能缺波鲁萨利诺吃的，就算错过了饭点，卡拉斯大佐也会命令厨师给他们开小灶的。
但波鲁萨利诺没有提醒歌莉娅的意思，任由少女拽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
歌莉娅站在船头，海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和披风，此时她倒不嫌天气寒冷了，因为燕子造型的岛屿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意味着海燕岛马上就要到了。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兜缓缓走到歌莉娅身旁，“老夫带你在岛上转转怎么样？岛上的欢乐镇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嗯？”歌莉娅这才注意到波鲁萨利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的身旁，她推脱着，“你不是回家乡看看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回航的时候再接上你？”
“这倒不用，虽说是故乡，不过老夫熟悉的人或者事已经没剩下多少了，在这里停个半天就足够了。”
波鲁萨利诺算起来已经离开这里将近三十年了，虽然期间回去过几次，不过岛上早就大变样，比如他刚刚提到的过的欢乐镇就被海贼们彻底毁灭过，重建之后早就不是原来的感觉了。
“这样吗？”
歌莉娅并没有正面答复波鲁萨利诺的话，毕竟她来这是为了探望罗的，这件事不适合太多人知道，而且波鲁萨利诺知道的话，她并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会告诉战国。
波鲁萨利诺的面色突然凝重起来，他的眉峰拧成一团。
“怎么了？”
“情况有些不对。”
波鲁萨利诺凝视着不远处的码头，码头上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过分，尽管现在太阳已下山，但也不应该寂静得像个死城一样。
他放出见闻色查探着，发现城镇上并非空无一人，甚至可以说密密麻麻的人群都在大街上，只是宛如丧尸一般，没有自主意识地在街上游荡着。
歌莉娅同样放出见闻色，但她的见闻色没有波鲁萨利诺范围广，她探知到码头附近的情况后迟疑地看向波鲁萨利诺，“这些是岛屿的居民？”
“嗯，大概是被恶魔果实操控了。”
恶魔果实稀奇古怪的能力多得是，能有这样控制岛民的能力一点都不奇怪。
波鲁萨利诺眺望着岛屿中央的神殿，“神殿里有战斗的动静。”
“海贼吗？”
“大概……”
歌莉娅当下不再犹豫，直接转身，“我去让他们做战斗准备。”
波鲁萨利诺提醒：“小小姐，这里可是法外之岛。”
法外之岛，意味着海军并不会对这里任何事情插手，无论是生是死，都由法外之岛的人自己负责。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视而不见吗。”歌莉娅的脸色瞬间沉下去，嘴角不自觉抿成一条直线，“我想，我应该才是这艘军舰的长官吧，黄猿大将。”
看着脸色阴沉的歌莉娅，波鲁萨利诺却笑了，用一贯的语气道。
“老夫只是提醒一下罢了，这艘军舰的长官当然是你呢，小小姐，你可以下任何的命令。”
歌莉娅马上大步离开船头，扬声命令着，船上的士兵瞬间都被集合起来，密集的脚步声瞬间在甲板上响起。
“另外老夫想补充一点的是——”波鲁萨利诺再次走近歌莉娅，他垂眸注视着略带不满回视他的歌莉娅，“作为这艘军舰级别最高的人，老夫会对这次的事件负责到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歌莉娅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波鲁萨利诺会说出这话。
“无论发生什么事？”
“无论发生什么事。”
错愕在歌莉娅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无论这次擅自行动出现什么问题，他都会负责兜底。
“波鲁萨利诺你——”
波鲁萨利诺打断了歌莉娅的话，语气裹着几分戏谑的笑，“还真是现实呢～小小姐，刚刚还叫老夫黄猿大将，现在用得上老夫又马上改口了。”
“我刚才不是太着急了吗，一时口误而已。”
歌莉娅朝波鲁萨利诺讨好地笑了笑，顺手把怀里一直叫的电话虫给掐掉。
这个点会打过来的，不用多想，肯定是库赞那家伙，反正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就别妨碍她干活了。
很快，她神色认真地望着岛屿，做好战斗准备。
……
另一方面，库赞眉头皱成一团地盯着面前的电话虫，不明白为什么电话虫叫着叫着就不叫了。
正准备下班的梅格注意到库赞的神情，主动上前询问困扰着库赞的问题是什么，看看他是否能为库赞排忧解难。
库赞指了指桌面上的电话虫，“你知道电话虫叫着叫着就不叫，再打过去就直接断掉是怎么回事吗？”
梅格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顿了顿，他想尝试委婉地说出事实，但粗狂的男人实在说不来委婉的话。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库赞的神色，“我想大概、可能、当然我只是猜测，青雉大将，你可能被拉黑了……”
果不其然，库赞听完梅格的话后，脸瞬间沉下来。
所以是波鲁萨利诺那家伙干的吗？还是说他什么坏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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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黄真的帅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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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
城镇上皆是无意识的岛民在游荡着，在他们登岛以后，就开始陆陆续续围过来，似乎他们接收的命令就是不让任何人前往神殿，只要他们往神殿方向去，岛民们就会来阻扰。
“老夫曾听说过，岛上藏着宝藏。”波鲁萨利诺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的神殿上，破落的神殿在月光的勾勒下带着几分圣洁，他的目光柔软了一些，似乎透过神殿回忆些什么，“从前海贼就曾为了这个理由将这个城镇毁灭掉，没想到如今又……”
歌莉娅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着，等听完波鲁萨利诺的话后，她的眉头便毫不掩饰地拧成一团，鼻尖也微微蹙着，“所以这伙海贼又是冲着传说的宝藏来的？”
海燕岛是法外之岛，被海贼毁灭了就毁灭了，世界政府不会对他们有任何援助，在伟大航路的岛屿运气好些或许还能获得四皇的庇护，但在四海的国家就没有这个好运气了，全靠自己自生自灭，上次海燕岛能缓过来已实属不易。
然而这次海贼再次来袭……
波鲁萨利诺的脸上难得没有任何笑意。
“或许吧。”
“我要去神殿。”
歌莉娅在控制力度打晕几个朝她扑来的岛民后，眼神凌厉地凝视着耸立在中央的神殿，神殿她是非去不可了。
她不仅是要去消灭神殿里的海贼，还因为罗西南迪托付给她的那个桀骜不驯的臭小鬼也在里面——衣服口袋里的生命卡正指向神殿。
她一点都不奇怪罗会在里面，毕竟罗西南迪就不是会对这些事情袖手旁观的人，教出来口硬心软的罗不可能对海贼的入侵视若无睹的。
歌莉娅朝士兵们命令——尽可能的在不伤害岛民的情况下打晕岛民，而后双脚用力就跃到屋顶之上，开始在屋顶上飞速奔跑着。
刺骨的寒风迎面刮来，掠过她的脸颊时卷起额前的碎发，但她丝毫没有放缓自己的脚步，眼神专注地盯着神殿方向，身影在夜空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虚影。
等歌莉娅赶到神殿的时候，波鲁萨利诺早已到达许久，但奇怪的是他只是双手抱胸静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她的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带着少许不解，轻声喊出波鲁萨利诺的名字，“波鲁——”
“嘘～”
波鲁萨利诺将一根手指贴在唇边，朝歌莉娅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
歌莉娅靠近后才发现神殿外的空地正有三人一熊正扭打在一起，战况激烈。
由于有些距离加上光线昏暗，她并不太能辨认出那几个男人中是否有夏其和佩金，但贝波倒是很好辨认，她一眼就看到贝波那身雪白的皮毛在月色下闪闪发亮，一下子就把她的目光给吸引住了。
“贝波？”
“哦耶～小小姐认识那个毛皮族啊？”波鲁萨利诺拽住想上前的歌莉娅，他的指腹在少女冻僵的皮肤摩挲了两下，提醒着，“现在过去可不好，那毛皮族看着像是第一次觉醒月之狮子状态，敌我不分得很捏～”
“觉醒？月之狮子？”
这些名词触及到歌莉娅的知识盲区了。
她能知道有毛皮族这个种族还是上次碰到贝波以后回去查的资料。
波鲁萨利诺解释：“毛皮族在满月的夜晚注视着满月便会觉醒月之狮子状态。”
说罢，两人一同抬头望向夜空高悬的那轮圆月——今夜正巧是满月。
“那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发狂下去吧？”
歌莉娅眼见二人一熊联合起来将敌对的海贼打倒在地，但贝波却没有停歇的意思，似乎仍战意未歇地颤动着，仿佛下一个攻击目标就是还伫立着的人。
“需要老夫帮忙吗？”
波鲁萨利诺瞥了一眼满脸苦恼的歌莉娅，他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晕了就什么事都没有。
歌莉娅怀疑地瞥了波鲁萨利诺一眼：“……你一脚下去不会把他踢死吧？”
“小小姐是这样看待老夫的吗～？”波鲁萨利诺的视线在歌莉娅有些紧张的脸庞扫过，漫不经心地给出另外一个方案，“不要再让他看到月亮就好了。”
歌莉娅当即不再犹豫，一边朝愣在原地正对着贝波失控而不知所措的夏其和佩金大喊起来，一边跑过去，“把贝波的眼睛遮起来！”
夏其和佩金两人还没有看清楚喊话的人是谁，下意识就跟着歌莉娅的指令行动，一人捉住贝波的一边胳膊，然后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迅速拍在贝波的脸上，捂住对方的双眼。
没有直视月亮的贝波很快就恢复正常，两人一熊马上脱力地瘫坐在地上，而后看向刚刚提示他们的女声所在——“歌莉娅小姐！？”
佩金惊讶：“你怎么来了？”
歌莉娅自罗来到海燕岛后，曾经来过这里两次。
第一次是安顿好罗西南迪后，过来想把罗带回马林梵多，但无奈罗对海军十分抗拒，吃了手术果实的他其实也不怎么适合在马林梵多，收养罗的沃尔夫还算靠谱，所以歌莉娅也没有强求。
第二次是在一年前，歌莉娅毕业后刚好有一次长假，就过来探望一下罗的情况，发现对方终于交上小伙伴总算安心下来，回去还对着沉睡的罗西南迪说了这件事。毕竟罗西南迪肯定会高兴的，之前他就曾担心过罗孤僻的性格。
“出任务，顺便过来看看。”歌莉娅环视了一圈没发现罗的身影，这几个人一直形影不离的，“罗在哪？”
夏其和佩金这才注意到歌莉娅身上写着「正义」的披风，“欸！？歌莉娅小姐是海军！？”
不怪他们有这个反应，毕竟这里可是法外之地，被世界政府抛弃的地方，生长在这里的他们对海军好感度有限。
贝波倒是没在意这点，他泪眼婆娑地想要扑到歌莉娅身上，结果被跟在歌莉娅身后的波鲁萨利诺伸手拦了一下，整只北极熊可怜兮兮地脸朝地上摔了。
歌莉娅见不得北极熊委屈的样子，推开在她面前碍事的波鲁萨利诺，她蹲下。身，避开贝波脸上的伤口，摸了摸他的头。毛茸茸的皮毛手感极好，看得出来罗养熊养得十分用心。
贝波可怜兮兮泪眼汪汪地盯着歌莉娅：“歌莉娅小姐！”
歌莉娅蹭了蹭贝波毛茸茸的皮毛，用难得温柔的语气问道，“怎么了？”
“啊！船长他进去对付巴克了，歌莉娅小姐你进去帮帮他吧！”
“这样吗？”歌莉娅抬眸望向通往神殿内部漆黑的通道，“你们都受伤了，就在这等着吧，我进去看看。”
她扭头望向波鲁萨利诺，正想问对方有什么打算，“那你——”
“老夫当然和小小姐一起进去捏～”
波鲁萨利诺的回答让夏其和佩金都松了一口气。
波鲁萨利诺虽然由于休假，并没有穿着海军制服，只是穿着普通条纹西装，让人猜不出他的身份，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还是让两人都垂着头，连瞥一眼他的胆量都没有，听闻这个男人不留在这里瞬间轻松了不少。
“那就走吧。”
走进神殿后，沿途的火把已经被点燃，通道都被火把给照亮了，看到出来有人活动的痕迹。
开着见闻色的歌莉娅感应到目前罗正处于上风，倒没有很着急赶过去，毕竟只要死不了都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现在罗还处在上风。
波鲁萨利诺更是连半分紧张感都没有，一副要和歌莉娅闲聊的架势，路上碰上零星几个海贼一边聊着天就顺手收拾掉了。
“刚刚那两个小鬼是海贼吗？老夫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船长了呢～”
“……”
歌莉娅不清楚罗到底是不是去当海贼了，毕竟这少年对海军和政府的好感度极低，如果没有罗西南迪甚至是一个反社会人格。
尽管不太清楚，但不妨碍她为罗打掩护，谁知道波鲁萨利诺会不会抽风干什么了，“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你该不会当真了吧，波鲁萨利诺。”
“这么吗～真不愧是海燕岛，小孩过家家玩的都是海贼游戏～”
波鲁萨利诺显然也对海军在海燕岛的风评心中有数，只是附和了一句，语气里完全让人摸不清楚他到底信了没。
当前方传来战斗的声音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来，对视了一眼。
歌莉娅下意识抓住波鲁萨利诺的袖子，不让对方继续往前走，她并不打算打扰罗的战斗，除非必要……如果罗真的想要出海的话，以后多的是这样以命相搏的战斗。
波鲁萨利诺顺着歌莉娅的意思停下脚步，垂眸向下瞥了歌莉娅一眼，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好一会，罗终于艰难地把对手打倒在地。
歌莉娅嘴角不禁上扬，看来这次回去她又有新的话题和罗西南迪说，罗西南迪也会高兴吧。
此时，昏迷的沃尔夫也醒过来了，他打算把那名海贼、也就是他的儿子给杀掉，却被罗给阻止。
“我不想再看到家人之间的相互残杀……”
罗的这句话清晰地传到歌莉娅的耳里，她的指尖一下子没控制力气，一把将波鲁萨利诺衬衫的袖扣给拽掉。
“……”
她知道罗是想起罗西南迪和多弗朗明哥了。
但他怎么不明白有些人就不值得放过呢，连心软这点都像罗西南迪还真是没必要呢。
她紧握着那枚袖扣阖上双眸，脑海里浮现罗西南迪满脸是血的脸——饶是对上绝情的哥哥，罗西南迪还是没能对多弗朗明哥扣下扳机。
歌莉娅烦躁得用力踹了一脚墙体，墙体在她的攻击下晃动了几下，有着摇摇欲坠之感，“还真是气人！”
事到如今想起来，她后悔极了。
后悔跟从罗西南迪的心意放走了多弗朗明哥，她就应该在米尼翁岛杀了多弗朗明哥！
家人之间不应该相互残杀，但她和多弗朗明哥可没有什么关系。
“什么人！”
歌莉娅的动作太大，惊动了里面的罗，他以为还有敌人藏在暗处，挣扎着起来，想要将沃尔夫护在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声响处。
“是我，罗。”
歌莉娅大摇大摆走出去，她忘记自己还拽着波鲁萨利诺的袖子，猛地把波鲁萨利诺拽得踉跄了一下。
“歌莉娅小姐？”罗看到歌莉娅瞬间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你为什么来了？”
歌莉娅愣了一下，迟疑道：“……来给你送点钱？”
罗：“……”
歌莉娅还真的是来送钱的，她来之前专门敲诈了战国一大笔钱，美誉其名为抚养费，毕竟罗算是罗西南迪的养子，罗西南迪是战国养子。四舍五入，罗怎么不算战国的孙子呢！
爷爷养孙子，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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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极了，昨晚滚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着，期间脑子一直在跑脑洞，越想越精神，结果就是今天上班有些崩溃，加完班回来还要码字 不过昨晚又想到两个梗，让我想想文案怎么写，挂一下
第48章
*
罗靠在病床上，双眸紧盯着面前毫不客气吃着他的水果篮的歌莉娅，颇为无语，“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歌莉娅靠在椅背上一边咀嚼着葡萄，手指一边捏着一颗葡萄把玩着，头也不抬就回道，“我不是说了吗，来给你送点钱啊。”
罗十分有骨气，也十分倔强：“我不会要你的钱！”
“我的钱？你想得美，还想我给你花钱。”歌莉娅挑眉惊讶地望着罗，“你想什么好事呢，我自己的钱都不够花。”
“这是战国——”她说到一半意识到罗估计不认识谁是战国，又改口，“就是罗西养父的钱。”
“那我更加不能收，我已经欠柯拉松先生太多了，不能再——”
“行了，老爷子可是高级军官，有钱的很，这点钱你就安心收下吧，算是你的抚养费吧。”
罗早就见识过歌莉娅和罗西南迪不逞多让的离谱，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慌忙追问着，“？等、等等！抚养费？你到底是怎么对那位战国先生说我的？”
歌莉娅摸着下巴，“我想想啊。”
她到底是怎么说来着——哦，想起来了！
【“罗西在卧底的那几年搞出来一个儿子，那个孩子对海军有些抵触，所以我就没带回来马林梵多，找了一户好人家收养了他，但我觉得你作为爷爷也应该有些表示，毕竟孩子的父母都不在了，你懂我意思吧？”】
——“就是这样说的！”
歌莉娅理直气壮的重复了一遍。
罗沉默了：“……”
一秒过后，罗鲨鱼齿：“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歌莉娅小姐！”
什么叫在卧底那几年搞出来一个儿子啊喂！ ？
“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歌莉娅理直气壮的模样一时间让罗说不出反驳的话，毕竟柯拉松先生确实对待他和亲生孩子没两样了，如果柯拉松先生愿意的话，他也……
罗脸上的迟疑让歌莉娅更加理直气壮了：“这不就是吗！”
歌莉娅满不在意地将鼓鼓囊囊的钱包放到罗的枕头边，“所以你就收下吧，没见过收钱还这么不积极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养小孩有多费钱，多为沃尔夫考虑一下吧！”
沃尔克可是一口气收养了罗、佩金、夏其和贝波三人一熊啊。
罗凝视着枕头边的钱包，嘴巴张张合合好一会，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开口，“……我决定要出海。”
歌莉娅又塞了一颗葡萄进嘴巴里，晃着二郎腿，随口回道，“哦，出海啊，那挺好的。”
罗依旧盯着钱包的花纹看，仿佛上面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吸引着他的目光一样，“……我要当海贼。”
“哦，海贼啊，那挺好的。”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的！我说我要去当海贼，你就这个反应！”
罗终于意识到歌莉娅一直在敷衍自己，他猛地扭头，看着眼里只有水果篮的歌莉娅，声音瞬间拔高了八百度，门板都在他的声音下抖了抖。
“要不然呢？我现在就把你逮捕了，送你去劳动改造怎么样？”
歌莉娅这才把注意力分一点点给罗，她对这种傲娇是真的没辙，有话就好好直说，一定要绕圈子吗？她讨厌猜来猜去的。
“你可是海军啊！你难道不阻止我当海贼吗？”
“你想让我阻止你吗？我阻止你，你难道就不当了吗？”
歌莉娅并不觉得罗想要当海贼的想法有什么问题，毕竟她家甚至有两个嚷嚷着要当海贼王的，当海贼算什么事呢。
虽说出海当海贼的大部分都是人渣中的人渣，但也有少数是为了追逐梦想而出海的，所以她并不歧视海贼。
“如果你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话，我觉得你真的现在放弃比较好，当海贼可不是过家家。”
在伟大航路、不，应该说新世界可不是靠嘴巴说说就能坚持下来的，新世界可是很残酷的，许多海贼在见识到新世界的残酷后可是被打击到选择回家种田的。
“我很认真，只是、只是……”
“你还真是奇怪呢，罗。”歌莉娅托着腮上下打量着罗的样子，快把罗打量得炸毛才灵光一闪，再度开口，“我知道了，你是在撒娇啊……”
“才不是！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罗从病床上蹦起来，结果扯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一下子又龇牙咧嘴地捂着伤口重新坐回去病床上靠坐着。
“罗。”
“干嘛！”
罗垂眸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有没有崩开，没好气的应了声。
“你做什么决定，罗西会支持你的。无论是海军也好，海贼也好。”
歌莉娅不觉得罗西南迪会拘泥于海贼或者海军的身份，毕竟罗西南迪对罗只有一个要求——希望这个本该命不久矣的少年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想到柯拉松，罗似乎咽哽了一下：“……我不会让柯拉松先生失望的。”
“那就足够了。”
*
歌莉娅从罗的病房走出来的时候，波鲁萨利诺正随意斜靠在墙面上，一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散漫，嘴上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淡淡的烟圈顺着他微微抬起的下颌缓缓散开，让他的周身裹着几分慵懒的痞气。
等他注意到歌莉娅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时，他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等注意到歌莉娅紧蹙的双眉后，才想起自己嘴边的香烟，他抬手将香烟摁在一旁垃圾箱顶端的烟灰缸上，才大步走过去。
波鲁萨利诺走过来，他的身上仍带着未散去的、浓郁的烟草的味道，让歌莉娅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嘴鼻，往后退了几步。
她举起手臂，挡在两人之间，“我们还是先保持一段距离吧。”
给我滚远点几个字几乎在她的脸上具现化。
波鲁萨利诺垂眸注视屏着呼吸，腮帮子鼓鼓，一脸嫌弃的歌莉娅，笑了笑没说话。
他往窗边走了几步，让凛冽的风吹进来卷走他身上香烟的气味。
波鲁萨利诺一边望着穿梭在街道上重建在战斗中损坏建筑物的忙碌的人们，里面其中不乏海军的身影，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老夫听到了。”
歌莉娅还抬手捂着自己半张脸，声音模糊不清，“什么？”
“那个叫罗的少年要出海当海贼。”
歌莉娅立马反应过来，她猛地扭头瞪视着波鲁萨利诺：“你偷听我们说话？”
“嘛～这和老夫没什么关系，是这医院的隔音效果不怎么样捏～”
波鲁萨利诺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衣袖，确定身上残留的香烟味道已经被吹散后才重新走到歌莉娅的身旁。
歌莉娅提醒：“你现在可是休假中，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瞬间就明白歌莉娅的意思并做出承诺：“是呢，老夫正休假中。所以老夫不会对那少年做什么的，小小姐大可放心。”
歌莉娅辩解：“严格来说，他现在还不是海贼。”
没有海贼船也没有海贼旗算哪门子海贼团。
“只是老夫有些好奇，你会告诉战国先生，他的‘孙子’要出海当海贼吗？”
“……”歌莉娅气鼓鼓地继续瞪着波鲁萨利诺，当下都忘记继续捂着嘴鼻，“你太讨厌了，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觉得歌莉娅气鼓鼓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他继续调笑着，“说起来，战国先生那笔抚养费最后该不会成了那少年海贼团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吧～ ？”
“行了！”歌莉娅深吸一口气，抬手打断波鲁萨利诺的话，“说吧，你要怎么样才闭嘴不告诉战国爷爷。”
她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要窒息。
要是战国知道的话，她铁定得完蛋，虽然她觉得这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奈何有关系那个还躺着做睡美男，让她连个甩锅对象都没有，战国能找算账的人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波鲁萨利诺喉间溢出一道很轻的笑，手掌自然地落在少女的头顶揉了揉，“放心捏～老夫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垂眸注视着被拢在掌心那头火红色发丝，竟有种握住跃动的日光的错觉，他身体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继续解释着，“小小姐稍微信任一下老夫好吗，老夫可不是这么多嘴的男人。”
男人的指腹在蹭过歌莉娅耳后碎发时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她眨了眨眼睛，然后一把将耳后的发丝撩开，发丝瞬间从波鲁萨利诺的指缝中溜走。
她紧接着仰脸看着波鲁萨利诺，眼眸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探究。
“怎么呢，小小姐？”
波鲁萨利诺迎着歌莉娅探究的眸子若无其事地拨弄了一下腕间的表带，仿佛刚刚的动作再平常不过。
歌莉娅收回打量着波鲁萨利诺的视线，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颗硬糖放入嘴里，她齿尖将糖果一分为二后才含糊地回道，“……没什么。”
她另起了一个话题，“明天下午起航出发可以吗？”
见过罗以后，歌莉娅其实在海燕岛上没什么必要的行程了，岛上需要重建的地方也不太多，很快就能完成，现在只看波鲁萨利诺想要在岛上停留多久了。
“老夫的话，都可以捏～既然现在还有时间，让老夫带小小姐在镇上走走怎么样？”
歌莉娅回眸望了一眼罗的病房，病房里罗一脸不耐烦的被小伙伴们围着关心。
“那就走吧。”她想，现在的罗可不需要自己了。
……
歌莉娅和波鲁萨利诺走在大街上，岛民似乎知道是海军和罗他们帮助了自己，陆续有岛民前来表达感谢之意，甚至将一些自家产的农产品塞到歌莉娅的怀里。
歌莉娅垂眸望着怀里的西兰花，翠绿鲜亮的西兰花上什至还带着水珠，一看就是新鲜摘下来的。
“这里的人还真是热情，我还以为他们会讨厌海军呢。”
不少非加盟国家对海军的态度实际上并不怎么样，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是被世界政府给抛弃了，她觉得这很正常，实习期她就遇到对海军不友好的岛屿。
“毕竟这里是欢乐镇……无论是什么人都能在这里得到善意的对待。”
波鲁萨利诺抬手将歌莉娅怀里的东西接过去，放入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袋子里，然后单手轻轻松松地拎着这一大袋东西。
“就算曾经被海贼毁灭过？”
“就算被海贼毁灭过。”
歌莉娅注意到波鲁萨利诺的脚步蓦地停顿了一下，她顺着波鲁萨利诺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家装修老旧的面包店，看得出来面包店有些年头了。
上了年纪的老板正驼着背捧着一大盘新鲜出炉的面包送给对面正敲敲打打修复着墙壁的海军士兵。
“怎么了？”
波鲁萨利诺轻描淡写：“没什么，只是看到认识的人有些意外呢～”
歌莉娅本没有太在意那个店铺老板，波鲁萨利诺的话让她将目光重新放在那个男人身上细细打量，那个男人年纪大约七十岁上下，脸上满是辛苦劳作的痕迹，是个相貌普通随处可见的老年男人。
她试探性开口：“那个是……？”
“没什么。”波鲁萨利诺不想和歌莉娅深入聊起自己那些年少轻狂的过去，他转而说起另外一件歌莉娅会感兴趣的事情，“那家牛轧糖老夫记得做的不错，要去尝尝吗？”
歌莉娅的注意力果然马上被转移，将刚刚的事情抛之脑后，她根本拒绝不了任何糖果。
“那我们去买一些吧！”她脚下蓦地走得飞快，朝着波鲁萨利诺说的那家店前进。
波鲁萨利诺注视着少女飞奔的身影，正要抬脚跟上，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回头再次看了看故人。
碰巧的是面包店老板也正好转身，两人四目相对，面包店老板眼眸闪过一丝惊讶，最终化为平静，他平和又友好地朝波鲁萨利诺笑了笑，显然已经认出来面前这个带着不一般气场的男人曾经是在他的面包店偷面包的臭小子。
波鲁萨利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带着笑意，“好——”
“波鲁萨利诺，你在磨蹭什么，说好的光速呢？”
歌莉娅走到拐弯处才发现波鲁萨利诺还没有跟上来，于是提高音量催促着。
“快去吧，别让可爱的小姐等急了。”
面包店老板抬手打断了波鲁萨利诺的话，将剩余的一个面包塞到波鲁萨利诺的手里，然后转身走进面包店里。
“……”波鲁萨利诺垂眸看着手中的面包，新鲜出炉的温热从指尖传来，他看了看老板的背影，然后将面包塞到嘴巴里，大口的咀嚼，两三口将面包吃完后应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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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罗出场的时候我真的想象不到他后面会变成吐槽役，我高冷的罗一去不复返啊……
另外，黄猿的出身都是我私设，我个人觉得他应该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来着[吃瓜]
之前提的两个脑洞，我搞了其中一个预收了，文案我快打了一下，后面可能会调整，文名暂定为《Daddy是黄猿》，男主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女主是赤犬的女儿[狗头]叛逆少女X糖爹（bushi）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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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莉娅手里捏着一副奶白色的耳罩，绒毛软乎乎的蹭着她的指尖，手感良好让她实在舍不得放下，她对着镜子把耳罩戴起来，拢住自己冻得有些发红的耳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将被围巾压住的发丝从围巾里撩出来。
“这里的天气实在太冷了点。”
歌莉娅在店里买齐了一整套保暖装备，嘴上不住地抱怨海燕岛的天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甚至觉得这里比上一个补给的岛屿还冷上许多。
“客人来得不凑巧了，最近正好是岛上十年难得一遇的寒潮，别说你是外乡人，这里的人都受不住，我店里的生意都因此好了不少。”
店长一边手脚麻利地给歌莉娅算账打包，一边解释着。
“这样吗？”
歌莉娅双手捂着软乎乎地耳罩，扭头望向背对着自己双手插兜，依旧衣衫单薄、仅穿着衬衫和风衣的波鲁萨利诺。
所以不是她的问题了，是波鲁萨利诺的问题了，她还以为是她特别怕冷呢，看来怪物还真体现在方方面面。
“小小姐看着老夫干嘛？”
波鲁萨利诺正要抬手将试戴的帽子取下，一回头就看到歌莉娅神色奇怪的看着自己。
他垂眸打量一下自己身上，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哦……你戴着这帽子挺适合的。”
波鲁萨利诺一回头，歌莉娅就注意到他头上的帽子还挺适合他这身潇洒的装扮，当下把刚刚嘀咕抛之脑后，转而夸赞对方，竖起大拇指，“帅气捏～”
歌莉娅的模样让波鲁萨利诺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小小姐是店长的托吗？你这样子夸奖老夫的话，老夫不买都不行了。”
“那就买呗。”
店铺商品的价格属于岛屿中等消费水平，对于习惯伟大航路的歌莉娅来说，甚至可以说价廉物美，她眼都不眨就买了一大堆，这点钱对她都不算什么，更别说比她富裕多的波鲁萨利诺，这点小钱根本不算什么。
“那就麻烦店长一起结账吧。”
波鲁萨利诺从怀里掏出钱包，又指了指歌莉娅身上穿戴着。
“等等！分开买单！”歌莉娅本来还对着镜子摆弄着自己身上的围巾，当下也摆弄了，直接走过去柜台敲了敲，然后歪了歪脑袋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波鲁萨利诺，“干什么呢你，我自己有钱。”
她和波鲁萨利诺的关系可没到随意收对方礼物的地步。
“小小姐就不给机会老夫好好谢谢你吗，老夫可不能白搭你的船。”
“你在必要时候露脸一下就足够了。”
真要论起来，还是歌莉娅沾波鲁萨利诺的光多一点，和海军各个支部打交道可是很烦一件事，但现在对方只要看到波鲁萨利诺在军舰上，马上一路开绿灯，省了她不少事。
波鲁萨利诺若有所思地应了声，似乎从歌莉娅的答复中摸索到什么，他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
歌莉娅在店里的消费可不小，店长在给她打包时顺手给她的购物袋里塞了一个小礼物，是一个绿色的眼罩。
歌莉娅略带嫌弃地瞥了一眼这个绿色，“没有别的颜色了吗？”
店长脸上带着歉意：“目前只剩下这个颜色了……”
“那算了。”既然是赠品就不能强求太多。
歌莉娅摸了一下眼罩的材质，面料还挺舒服的，就是颜色有些丑，不是她喜欢的，但是直接丢弃似乎太浪费了。
这个蔬菜的绿色，蓦地让她想起被自己拉黑的库赞，灵光一闪，她终于为这个眼罩找到好去处了。
就当是给库赞的手信好了！
……
歌莉娅抱着大包小包回到军舰的房间后，直接摊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晚未睡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
她眨了眨眼，踉跄爬起来想要把外衣脱了，歇一会，结果一枚纽扣从衣服的口袋掉落在床铺上，黑色的纽扣在白色的床褥上尤为显眼。
她盯着纽扣愣了一下，被倦意侵蚀有些迟缓的大脑终于想起来这是从何而来的，这是她昨晚情绪激动之下直接从波鲁萨利诺身上拽下来的，后面估计顺手就塞进自己口袋里了。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伸手将纽扣拿起来，握在掌心，转身出门，打算把纽扣物归原主。
歌莉娅走到波鲁萨利诺暂住的房间，房间距离她的房间仅几步，她很快就叩响了对方的房门。
随着吱呀的开门声，波鲁萨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的外套早已脱下，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衬衫的第三颗纽扣已经解开，敞开的前襟让锁骨清晰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结实的肩背弧度在单薄的衬衫透着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波鲁萨利诺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怎么了，小小姐？”
“这个，还你。”
歌莉娅抬手摊开自己的掌心，露出里面那枚被紧握的纽扣。
“老夫还想说纽扣去哪了。”
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抬起右手，衬衫的纽扣早已不知所踪，露出空荡荡的纽扣孔，小臂上的布料松垮地垂着，那截薄而紧实的手臂肌肉暴露在空气当中，流畅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绷紧，撑起有些松垮的衬衫面料。
“抱歉了，昨晚一个没注意拽下来了。”
歌莉娅捏着纽扣放到波鲁萨利诺的掌心中，然后就想转身离开，毕竟她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只是她在转身的瞬间被波鲁萨利诺给喊住了。
“耶～小小姐的道歉未免太没有诚意了些。”
“欸？”
歌莉娅抬眸望向波鲁萨利诺，此时的波鲁萨利诺并没有带着深色的墨镜，因此她能清晰地和他对视着，她能从他的眸子中看出漾起的玩味。
“那我——？”
“那你就帮老夫把纽扣给缝上吧，这不过分吧？”
波鲁萨利诺拉起歌莉娅的手腕，将纽扣重新塞到歌莉娅的掌心中。
“不过分……但我不会！”
歌莉娅眨了眨眼睛，没想到波鲁萨利诺居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她只觉得一阵头大，“要不我赔你一件新的吧？”早知道她就在店里直接给波鲁萨利诺买一件新的。
“不过是掉了一颗纽扣罢了，何必让小小姐破费呢～”
意思还是让她缝的意思了？这真的不是在惩罚她吗？
歌莉娅垂眸看着掌心中的纽扣，绝望地想。
波鲁萨利诺被歌莉娅天塌了的表情给逗笑了。
歌莉娅挣扎，尝试讨价还价：“明天再给你缝行不行？”然后她就可以拿着衬衫找个裁缝店帮忙了。
“不行，那老夫就没衣服穿捏～”
“？”
歌莉娅觉得波鲁萨利诺在耍她，堂堂大将就只有一身衣服，谁信啊？
还没有等歌莉娅激情开麦，波鲁萨利诺看着歌莉娅瞪圆的双眸抢先开口，“没办法，老夫比较简朴，就只有这一身了。”
谁家简朴的好人会西装全是定制的，带的上百万贝利的手表，抽几千贝利一根的香烟？
歌莉娅觉得自己的吐槽欲要到达顶峰，但无奈她是理亏那个，她只能憋着。
“行。”歌莉娅想着，随便缝上就行了，丑不丑，穿出去丢不丢人这不是她要考虑的事情，“一会来拿，我先去借个针线包。”
等她从后勤那借到针线包回来，波鲁萨利诺的房门依旧大开着，她干脆就没敲门径直走进去，随即便撞入一片沟壑分明的腹肌——男人的衬衫纽扣全部被解开，露出赤。裸胸膛坐在床边坦荡荡地迎接着她的目光。
小麦色的胸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着，腰腹的肌肉紧实得没有多余的线条，每一寸肌肉都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波鲁萨利诺分明早就听到歌莉娅进门的声音，却故意慢了半拍才抬眼，嘴角漾着一抹勾人的似笑非笑斜睨着歌莉娅。
“回来了？”
歌莉娅捏着针线包的手下意识收紧，瞳孔微缩，显然没想到会碰上这样的画面，但愣了不过几秒，眼底的波动便停止，目光在掠过对方上半身时变得波澜不惊。
毕竟海军里多得是不拘小节的男人，训练时脱掉外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比如斯摩格更是男菩萨，长年累月都是敞开衣襟，露出硕大胸肌和紧实腹肌让别人随意观赏。
歌莉娅轻描淡写：“嗯，针线包可不好借。”
“麻烦小小姐了，老夫等着捏～”
波鲁萨利诺显然没想到歌莉娅如此镇定，心里更是添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他抬手就要将身上的衬衫脱下。
“……等等！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让我在这里就给你缝好吧？”
歌莉娅听到波鲁萨利诺的话后终于变脸了，眼眸里藏都藏不住的慌乱。
她可是打算糊弄一下波鲁萨利诺而已，她可是问好了，那位勤务兵可是会针线的，本来打算一拿到衬衫她就后勤那边跑，缝好再还回来。
波鲁萨利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苦恼，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要不然老夫可没有衣服穿呢。”
“……”歌莉娅怀疑面前这个男人是为难她，她深吸一口气后还是没压住开始往上飙的火气，“你真的想让我打开你的衣橱吗？如果里面还有别的衬衫的话怎么算！？”
她就不相信波鲁萨利诺的衣橱里一件衣服都没有，感情他不用换洗的吗！
“……好可怕捏～老夫不过是和小小姐开个玩笑而已。”
“啧。”
讨人厌的老男人。
歌莉娅在心里腹诽着。
然后波鲁萨利诺就在歌莉娅的目光下，抬手将衬衫从肩头褪下，肩颈处的三角肌随之绷紧，紧实的肌肉线条在房间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他的动作缓慢的有些刻意，然而歌莉娅还沉浸在刚刚的恼怒里，完全没察觉到面前男人的心思。
波鲁萨利诺向前凑了一步，将手上的衬衫递给歌莉娅。
随着波鲁萨利诺的靠近，一股既清冽又干净的气息将歌莉娅包裹着——是飘雪的味道。
她抬眼看着面前的波鲁萨利诺，意识大约是刚刚飘雪的味道沾在波鲁萨利诺的身上。
这个清冽的冰雪气息让她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晚上，她在那个男人身上尝到的那股既冰冷又炽热的味道了。
“波鲁萨利诺你——”
波鲁萨利诺用期待的眼神鼓励歌莉娅说下去：“老夫怎么了？”
“——身上的味道……”
波鲁萨利目不转睛地盯着歌莉娅，嘴角弧度简直压都压抑不住。
“……好像库赞喔。”
“……”
波鲁萨利诺的嘴角瞬间垮掉，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次也是在压抑，但不是在压抑控制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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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你的媚眼做给瞎子看了[吃瓜]
本章老冰棍虽然没出场，但成功打击了情敌了[猫头]
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投喂喔，爱你们[撒花]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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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莉娅从波鲁萨利诺手上接过衬衫后，无视掉倏忽变得僵硬的波鲁萨利诺退出房间。
她把衬衫交给后勤兵，交代对方缝好纽扣清洗过后送到波鲁萨利诺的房间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来一回她发现已经折腾了不少时间，她的睡意也驱散了不少，于是干脆拿出纸笔写一下任务报告。
这次海燕岛事件她可是逮捕了不少海贼，虽说波鲁萨利诺说他会负责兜底，但有技巧地写好报告书，皆大欢喜不是更好吗。
歌莉娅的钢笔戳在纸张上的瞬间，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好像还没有向自己的上司报告这次的擅自行动，甚至还嫌弃上司碍事，把他给拉黑了，现在还没有没放出来……
想到这，歌莉娅马上放下手上的钢笔，垂下头从抽屉扒拉出来被她扔进去的电话虫。
然而翻出来的电话虫已经被她断粮好几天，一副晕菜的样子。
这让她不禁感到一阵窒息，可以跨越红土大陆连通伟大航路和四海之间通讯的电话虫可是很贵的，要是这个挂了不知道得花多少个月工资了。
于是她又蹲着翻箱倒柜给电话虫找了些饲料投喂，头发乱糟糟都顾不上，等电话虫重新发出微弱的气息才总算安心下来。
歌莉娅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让这只刚刚活过来的电话虫开始工作——她拨通了库赞的电话。
“布鲁布鲁——”
电话呼叫声在房间回荡了很久，正当歌莉娅不耐烦想要把电话挂断之际，电话终于接通了。
“啊啦啦啦……是谁大夜晚扰人清梦啊。”
库赞裹着浓重倦意的声音从电话虫中传出来，电话虫还活灵活现着模拟着库赞眼睛都没睁开，睡眼蒙松的样子，就连嘴角带着可疑的液体也没忘模仿。
歌莉娅看了看墙面上的时钟，这边不过晚上八点，她完全没考虑到伟大航路和北海会有时差的问题，她停顿了几秒，“那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电话虫本来紧闭着的眼睛瞬间瞪大，紧接着一声巨响从电话中传来，似乎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库赞的声音似乎精神了不少，他听到歌莉娅似乎想挂掉电话，马上慌忙阻止，“……不用，我睡醒了。”
由于刚从睡梦中苏醒，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咳咳！怎么了吗，莉娅？”
然后歌莉娅就将这次海燕岛事件隐去罗的部分向库赞简单汇报了一下。
库赞本就不是那么守规矩的人，他对歌莉娅这次的擅自行动没有任何意见，最终能帮到民众就好。
“啊啦啦，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只是巡海正好巡到海贼从岛上逃出来而已。”
库赞甚至连理由都给歌莉娅找好了，任务书都不需要特别单独写，就当巡海遇到的日常就行了，反正在海上碰上海贼，海军捉海贼，多正常！
而且比起歌莉娅的擅自行动，他更在意的是——“那么波鲁萨利诺那家伙下船了吧？”
说好的顺风船回乡，现在家乡到了，也是时候下船滚蛋了吧？
“欸？波鲁萨利诺吗？没呢，他说他就转转，继续搭我的军舰回来呢。”
歌莉娅虽然对波鲁萨利诺这种浪费这么长时间航行，结果就在目的地停留半天就回去的行为不太理解，但折腾的人又不是她，所以她不发表任何意见，军舰这么大又不是装不下他一个人，只是复述了一下波鲁萨利诺的话。
库赞：“……”不要脸的家伙，演都不演了是吧？
这下他终于没有任何愧疚之感了，有时候对某些人就无所谓卑鄙不卑鄙了。
“所以他还在军舰上？”
“对，怎么了，你有事找他？”
歌莉娅坐在椅子上都觉得有些累，干脆捏着话筒直接倒向身侧的床褥之上，整个人陷入一片柔软，绯红色的发丝随着身体的落下，如瀑布般的长发便在床上铺开，一些落在被单上，一些垂在床沿。
“啊啦啦，也不是我找他……”
歌莉娅一手捉过其中一个枕头抱在怀里，脸颊微微贴着蓬松的枕头上，声音有些闷，“？那是谁？战国爷爷？”
她想，波鲁萨利诺就算再闲也好歹是大将，怎么可能请这么久都没有找他。
她代入一下上辈子，五条悟要是请假一天，咒术界估计天塌了，不对，是她的天塌了，毕竟特级的咒术师真正在干活的也就是他和自己，她会让咒术界直接毁灭算了。
库赞假装犹豫，吞吞吐吐：“也不是……”
歌莉娅眉头轻蹙，开始不耐烦：“那是什么啊！”
不能说就别提，提了就给她说啊，要不然多让人难受，一副有八卦，但我不知道能不能给你说的样子。
“唉……告诉你也无妨，你帮忙转告波鲁萨利诺，毕竟我打不通他的电话，可能北海的信号不太好吧。”
歌莉娅一听就知道有故事，她手臂用力勒住枕头，枕头在她的糟蹋下有些变形，她语气带着马上听到八卦的兴奋，“嗯嗯！我会转告的，你说，你快说！”
“前两天本部来了一位小姐来找波鲁萨利诺，那个小姐是波鲁萨利诺的前女友。”
哦，桃花债啊。
歌莉娅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
不过这也不是很稀奇的事情，波鲁萨利诺虽然脸不是帅气的类型，但却自带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属于气质取胜，加上能说会道的，所以还挺受女人欢迎的。
她甚至听别人说过八卦，后勤部的莎莉和人事部的黛西都是波鲁萨利诺的前女友。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库赞这么郑重其事的，“就这？”
“当然不止，那位小姐带着一个孩子一起来——”
“难不成！？”
歌莉娅瞬间倦意全消，眼睛一亮，猛地松开怀里的枕头，攥着话筒从床上蹦起来，身体不自觉晃了晃，长发随着她过大的动作被甩到胸前。
她的脑海里马上浮现了最近看的那几本狗血小说，《大将的掌心逃妻》、《带球叛离：海军大将的追猎》、《深海囚笼：孕妻别想逃》。
真别说，和波鲁萨利诺适配度还挺高的……
她屏着呼吸等着库赞继续往下说，恨不得自己就在马林梵多吃瓜，她怎么就出来巡海了呢！
哦，不对，男主角也和她一块出来了。
“——说是学长的孩子。”
“哦豁！还有这样的事！”
她猜对了！快继续往下说啊！
歌莉娅催促着库赞，眼都不眨紧盯着电话虫，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情报似的。
库赞听到歌莉娅的声音和电话虫同步模仿的样子瞬间安心下来，看来他心大的副官小姐对波鲁萨利诺一点特殊想法都没有。
毕竟他只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到满满的激动和兴奋，但凡有心里有一点其他想法，都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但不妨碍他继续将这个消息分享给歌莉娅，是波鲁萨利诺先不要脸的，而且他只是同步一下信息而已，没有半点添油加醋。
毕竟他是一个大度的男人。
“那位小姐电话没联系上学长，只好来马林梵多找他了。”
歌莉娅的一声渣男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了，但想到怎么说也要讲证据，不能直接就这样判案的，于是她又忍了忍，紧盯着电话虫追问，“那孩子像波鲁萨利诺吗？”
库赞听着耳边那掩盖不住的雀跃声音，看着面前眼睛瞪圆好奇盯着自己的电话虫，他好像就能想象出来歌莉娅现在可爱的模样。
他没忍住嘴角上扬，“那孩子黑头发，黑眼睛的，其他人说还挺像学长的，年龄好像也和学长和那位小姐交往的时间对得上。”
库赞的用词很巧妙，全程不加入任何个人情感，只说他客观看到的，和别人说的。
嗯，他比波鲁萨利诺高尚多了。
歌莉娅半感叹半谴责：“欸……那就是渣男啊！！！”
她没想到波鲁萨利诺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不对，其实也是能看到一些苗头的。
毕竟对方日常对女士都很体贴的，但暖全世界女士不就是中央空调的渣男吗！
刚刚在她面前也不注意穿上衣，一点男德都不守！
“等等——那我要怎么做？我现在还没有回航啊，怎么让波鲁萨利诺赶回去？”
歌莉娅马上想到那独自带孩子的女人，体贴地想要第一时间让波鲁萨利诺圆润地滚回去，起码安顿好人家母子俩。
“战国老爷子已经出面让他们在马林梵多先住下了，就等学长回来了。”库赞顿了顿，语气终于隐隐透出几分不怀好意，“啊啦啦，学长可是光速，让他自己想办法回来就行了……或者说让他给那位小姐打个电话说清楚先吧，他们总归是相爱一场……”
“那我现在就去说！”
歌莉娅从猛地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打算去拍波鲁萨利诺的房门。
她觉得正道的光就撒在她的身上了！
库赞觉得这个点让歌莉娅去找波鲁萨利诺还是不太安全，于是他想要阻止，“等等——莉娅，这个点了，要不你明天再——”
然而没等库赞说完，歌莉娅随手将电话虫塞到衣服口袋里，直接冲出房间。
库赞的话并没有得到少女的任何回应，只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告诉他电话还没有被挂断。
歌莉娅没有多想，两三步就跑到波鲁萨利诺的门前，还没有等她拍门，波鲁萨利诺就率先把门打开了。
波鲁萨利诺听到停在自己房门前的脚步声，一下子就认出是歌莉娅的，于是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把房门打开。
尽管不知道歌莉娅这么快去而复返是什么原因，但不妨碍他微微垂眸弯腰配合着歌莉娅的身高，嘴角斜斜地勾起，略带纵容地开口。
“歌莉娅——”
还没有等波鲁萨利诺把话说完，歌莉娅气都没喘均匀就迫不及待开口，把对方的话打断。
“波鲁萨利诺，不守男德可不好，赶紧给我负起男人该负的责任吧，现在还来得及！”
波鲁萨利诺一瞬间懵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嘴角的笑意暧昧了些，嘴上不忘占点便宜，“小小姐的意思是让老夫对你负起男人该负起的责任来吗？”
歌莉娅：“？！？”
她直接抬手出拳，正中波鲁萨利诺的腹部。
“唔——”
毫无防备的波鲁萨利诺闷哼一声，弯腰捂着腹部。
歌莉娅挑眉有些惊讶，她还以为自己会击中一团光团，所以没有手下留情，这拳完全是用尽全力挥出的。
但她毫不同情看着有些凄惨的波鲁萨利诺，谁让他既不守男德，还要嘴上占她便宜，这不是活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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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孩子当然不是老黄的娃，但不妨碍老冰棍马上打小报告[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