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歌莉娅没在意香克斯的目光，她别过脸，然后伸出双手一把夹住其中一个飘到她面前的泡泡，用力一掐，本该具有柔韧性的泡泡却在她的挤压下破裂，炸裂的树脂瞬间四溅，好些树脂液沾在她的脸上。
她瞬间紧闭双眼，但不可避免的是树脂液已经粘在她的眼皮上了。
香克斯看见歌莉娅的脸一瞬间拧成一团，脸颊的肉微微鼓起，懊恼又委屈的哀嚎声从小巧的嘴溢出，她的脸上满是孩子气的沮丧，仿佛刚刚那个不对劲的歌莉娅只是香克斯的错觉一般。
歌莉娅用手背蹭着粘在眼皮上的树脂液，可是无论怎么样擦拭，皮肤上依旧有黏兮兮的感觉，眼部开始感到有些涩，树脂液似乎已经渗入眼部。
于是她撇着嘴更加用力擦拭着，让脸颊都被擦得红彤彤的，只是就算是这样子还是于事无补。
香克斯见状拉住歌莉娅的手，让她不要再折腾那张漂亮的脸蛋。
“让我来吧。”
闻言歌莉娅才放下右手，她微微仰起头，双眸紧闭配合着，“快点，香克斯，我的眼睛好酸。”
香克斯微微蹲下。身，视线和面前的少女齐平，细碎的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落在少女的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边，配上对方难得安静的模样，仿佛是误入凡间的精灵一样。
他蓦地想起第一次遇见歌莉娅的场景——少女背光站在海边石碓上望着狼狈从海里爬上来的自己，周身笼着一圈柔和的光晕，整张脸几乎藏在阴影之下，唯有嘴角的笑意清晰明亮。
没想到过去了三年，脑海里那些画面依旧是那么鲜活。
“香克斯？”
正当香克斯沉浸在过去回忆的时候，歌莉娅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响起，似乎不解香克斯为什么一直迟迟没有动作。
“啊——啊！马上！”
他粗鲁地拽起自己衬衫的下摆，轻柔地在对方的眼皮上擦拭着。
半响过后，他细细检查了一遍才沉声道，“好了。”
歌莉娅缓缓睁开眼，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居然如此近，香克斯的脸占满了她的整个视线，温热的呼吸浅浅地洒在她的脸上。
她瞬间屏住呼吸，身体怔了怔，四目对视了几秒，她反应过来便后退了半步，撇开视线，不再看香克斯的脸，而是望向远方湛蓝的天空和在阳光照射得金黄的云朵平复。
还真是美色误人，她再次不得不感叹对方真的是有张好脸。
香克斯将歌莉娅一瞬间慌张的模样一览无遗，他突然很想问对方为什么要分手，明明喊开始的人是她，结果喊结束的也是她。
歌莉娅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又一个漂到她的面前的泡泡吸引住，她脑海里蓦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放柔嗓音喊了一句，“香克斯。”
“嗯？”
香克斯本还一直盯着歌莉娅的脸看得入神，他下意识应了一声，结果“啪”地一下，一个泡泡就在他的面前裂开，树脂液瞬间溅满他红色的发丝。
“哈哈哈哈哈！”
看到两个人终于变得一样狼狈，歌莉娅的不爽终于得到安慰，她指着香克斯大笑起来。
“莉莉你——”
“挺好玩的，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确实挺好玩的！”
香克斯快速捏住一旁的泡泡，反手就糊了歌莉娅一脸，他叉腰大笑起来。
……
“你们两个人是只有三岁吗！？”
贝克曼咬着没点燃的香烟，没好气地盯着面前被香波地群岛特有的红树树脂液沾满一身，狼狈不已的两个人。
骂完以后，他从口袋掏了掏，然后将手帕递给歌莉娅。
歌莉娅没拒绝贝克曼的好意，接过手帕首先擦拭自己的脸颊，树脂液几乎糊了她一脸，皮肤上都是黏稠的感觉，发丝也被黏成一缕又一缕，她毫不怀疑自己现在的形象到底有多狼狈。
她没忍住对香克斯恶作剧一下，结果正式拉开扔泡泡大战，主打的就是让对方也别想好过，不把对方糊一身树脂液决不罢休，搞到最后两个人差点滚作一团从树上掉下来才算完。
虽然她不介意从红树上跳下来开始时间回溯，但如果是因为失足而回溯未免太逊了，尽管不会有其他人记得……
这时，夏琪也正巧推门从酒吧走出来，她的目光在落到歌莉娅和香克斯时一怔，随即伸手捂着嘴，喉咙忍不住发出愉悦的声音，她打趣着，“你们这是掉到哪个树洞里了吗？”
歌莉娅抬手用手指梳了几下黏成一缕又一缕的长发，她企图用打理头发来假装忙碌，别过头去不看夏琪忍俊不已的表情，这时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幼稚。
她刚刚是被夺舍了吗？
她抿着下唇，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居然这么幼稚就这样和香克斯打起来了。
天啊，肯定是香克斯传染她的！
香克斯倒是大大方方朝夏琪咧嘴笑着，“对啊，所以夏琪姐你能借一身衣服给莉莉吗？”
虽然歌莉娅昨天买了一大堆衣服，但所有衣服都被嫌麻烦的歌莉娅通通让配送鸥送到马林梵多了，现在根本没有替换的衣服。
夏琪的身材和歌莉娅差不了多少，找夏琪借刚刚好。
“好，我年轻时候的衣服歌莉娅应该正合适。”夏琪笑着点头，她对歌莉娅说，“你先上去房间洗洗吧，我一会把衣服送过去。”
歌莉娅朝夏琪道谢后就往二楼走去，一边走她一边用手掌摩挲着自己的皮肤，身上的黏稠感实在让她感到不适，她直接小跑上楼。
目送歌莉娅上楼后，香克斯无视掉夏琪打趣的眼神，转身就往一旁走去，他弯腰扭开水龙头开关，将水管对准自己的脑袋。
冰凉的水柱就这样喷涌而出，水珠顺着他的额发往下坠落，然后又顺着他的脖颈滑入衣领，很快白色的衬衫就被水流浸湿，紧紧贴在他的身体上，勾勒出肌肉凸起的弧度。
等他感觉到黏在皮肤上的树脂液被冲散后，他才把水龙头重新关上。
他随手捋起垂落在额头的发丝，一身湿漉漉地环视了一圈，接着朝贝克曼问道，“嘿，贝克曼，你有看到鲁吗？”
贝克曼坐在木箱上翻动着报纸页，睥睨了香克斯一眼才回道，“在准备食材，你一大早不是嚷嚷着今天要烤肉吗？”
而且点名要的肉是东面森林特有的野兽肉，难抓得要命，害鲁随机抽取了几个幸运儿和他一起去森林狩猎。
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今天鲁还在宿醉中就被香克斯一把拽起来，要不是香克斯闪得快，估计就要被愤怒的鲁给击中了。
“一会就能吃上了吧？”
香克斯一边说一边扭头瞥向二楼窗户，不难看出来真正想吃烤肉的人是谁，而鲁则是怨种工具人罢了。
贝克曼掏出火柴点燃了嘴上的香烟，他用指尖从嘴上取下香烟，扯动了一下嘴角，“好心”地提议着，“要不你亲自去厨房问问？”
“啊哈哈，还是不了，打扰到鲁多不好啊！”
香克斯摸着自己还在滴水的脑袋尴尬地笑了笑，他可不想被愤怒的鲁打出厨房。
他想了想，还是没能闲下来，跑到酒吧不远处的一个湖里去捞鱼去了。
……
等歌莉娅沐浴完毕，坐在镜子面前重新开始化妆时，酒吧外的空地已经支起了篝火，红发海贼团的人都围在篝火边，而篝火上方放着烤肉架，阵阵香气弥漫在空地上空，甚至顺着大开的窗户飘进房间。
她的鼻翼翕动了一下，光是闻到这个香气就让人垂涎欲滴，于是她没忍住从窗户探出头去张望着，正好对上望向二楼香克斯的视线。
香克斯对上歌莉娅的目光，瞬间挥舞着双手，大声喊道，“嘿，莉莉，快下来吃烤肉啊！再不快点可就没有了！”
“马上来！”
歌莉娅这时立马把右眼的眼影涂抹均匀，对着镜子快速瞄一眼，确定自己的脸上的妆容已经好后，略微对身上的衣物整理一下就准备马上下楼去。
坐在香克斯旁边的雷利将两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他慢条斯理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挑眉调侃着，“烤肉要没了吗？那份专门夹起来的肉是留给谁的？”
香克斯可是在鲁刚烤完肉后眼疾手快地第一时间抢了一大盘出来，为了护着这盘肉可是挨了其他人好几下。毕竟在吃饭这种大事面前，红发海贼团的其他人可一点都不会尊重自家头儿，主打的就是拳头说话。
“什么嘛，雷利先生，这不是你教的吗，对女士可得绅士一点。”
香克斯挠着头，嬉皮笑脸地回道，没有半点被调侃的不好意思，大方地分别给雷利和自己的酒杯填满。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木质的楼梯被踩得吱吱作响，随即少女的身影就出现了楼梯口。
歌莉娅来到楼梯口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脚步，几步就走到楼梯下，走到最后几级台阶，她干脆直接跳下来，然后小跑出酒吧外。
“烤肉还有吧？鲁？”
歌莉娅来到酒吧空地，冲到篝火边上，第一时间喊得并不是香克斯，而是掌管着红发海贼团吃饭大权的鲁，她清楚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烤肉吃是掌握在谁的手上，这是她在风车村蹭了不少顿饭的经验。
鲁朝歌莉娅竖起大拇指，咧嘴露出大白牙笑道，“当然，烤肉管够！”然后往歌莉娅手里塞了一大碟放得满满烤肉的盘子。烤肉当然还是新鲜现烤的好吃，这可是他选了火候刚刚好的肉。
歌莉娅望着烤得微焦香脆，还冒着热气的烤肉笑得心满意足，她迫不及待举起叉子把肉送入嘴里，经过一天下来的折腾，她早就饿了。
“不过人家好像不怎么领你情啊，香克斯，哈哈哈哈哈！”
雷利拍了拍还端着盘子正要上去献殷勤的香克斯的肩膀，大声嘲笑着。
香克斯拿起叉子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大块烤肉，腮巴子一下子被塞得鼓鼓的，没有理会说风凉话的雷利。
这时，歌莉娅环视一圈，终于发现好像只剩下香克斯隔壁还有座位，于是她又捧着盘子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下了。
当她的视线落在香克斯另外一侧的雷利时，她微微歪着头，眉峰轻蹙，喉间发出短促又疑惑的气音，“咦？”
“啊——是你啊！原来你就是香克斯要探望的人。”
她终于回想起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雷利眼熟，原来自己在上岛时不小心撞到的男人就是雷利。
雷利朝歌莉娅举起酒杯，笑了笑，“你好，小姑娘，又见面了。”
歌莉娅下意识拿起桌面倒好的酒杯和雷利碰了碰杯，她看了看雷利，又扭头看了看香克斯。
她眉头紧蹙仿佛在思索什么，蓦地睁大双眸，慢半拍再次大喊起来，“冥王雷利！”
结合香克斯曾经是海贼王船员和来拜访长辈的说辞，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对方看起来怎么好像哪里见过。
原来是在悬赏令上见过，曾经的海贼王副船长，冥王希尔巴兹·雷利，虽然和悬赏令的照片相比，对方那头金发已经完全变成银白色，脸色也多了许多皱纹，但对方身上那股气场绝不会让人错认。
她就说嘛，香波地群岛还藏着这样实力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名不见传的小人物。
不过海军本部到底在干嘛，这么一个大人物就藏在香波地群岛，就藏在他们眼皮底下，居然一无所知吗？
下一秒，歌莉娅就愣住了。
因为她又想到了——她爷爷好像追着海贼王的船跑几十年了，这人可是海贼王副船长啊，卡普的老对手，这梁子该不会结大了？
雷利似乎看穿了歌莉娅在想什么，他早就从夏琪那听说了，这个小姑娘的爷爷就是卡普。
他笑着抿了一口酒漫不经心道，“老头子现在只想好好享受退休生活，可没力气打算折腾什么了。”
“退休啊……真是不错，让人羡慕。”
歌莉娅点点头，瞬间放下心来。
倏忽，她想到自家那堆六十好几依旧兢兢业业在为海军鞠躬尽瘁的长辈们。
卡普，活跃在捉海贼第一线，前阵子捉海贼还差点闪到腰；
战国，殚精竭虑地站在大局筹谋着，头发是染了又染才保持住乌黑的样子示人；
泽法，曾经想退休但被挽留，继续在海军学校执教，前阵子还差点要送走自己一船的学生；
这么想想，海军真的没一个能退休，安享晚年的样子，这样的前景真让人感到绝望。
“啧啧，比我们海军强多了。”歌莉娅实事求是的评价道。
“哈哈，小姑娘，你现在来当海贼也不晚，我们海贼可是很自由的。”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挨爷爷的铁拳。”歌莉娅撇撇嘴，用叉子将烤肉塞到嘴里，口齿不清嘟哝着，“反正我赚够就退休。”
她可没打算像卡普他们那样，一把年纪了还兢兢业业，她才没有那么热爱打击犯罪的。
不过香波地群岛作为退休养老地倒是不错的选择，这里基本上都是刚从乐园进来的愣头青，不够钱花的时候还能干一票赚点零花钱。
雷利摇摇头叹息，“那还真是可惜呢。”让卡普孙女去当海贼，听着就很有意思。
然后他给了旁边香克斯一个眼神，你小子还是不行啊，居然撬不动卡普的墙角。
香克斯瞬间哭笑不得，他这不是还在努力吗，而且已经成功了一半了——他已经让路飞梦想成为海贼王了，相信现在卡普想起来都得骂他一句。
……
另外一边，库赞骑着自行车在海面上骑行着，他手里捏着属于歌莉娅的生命卡，最终在生命卡的指引下来到香波地群岛。
不过歌莉娅会跑来这里，他也不算特别意外，工作以外时间精力旺盛的副官小姐根本闲不下来，跑来香波地群岛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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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男主终于杀到了，大红准备退下了
朋友们，跟我念一次，本文男主叫库赞，不叫大红[吃瓜]库赞生日快乐，恭喜你终于赶在生日这天成功出场[狗头]
这两章有几个宝宝给我砸了好多营养液啊，好开心啊[撒花]谢谢我可爱的宝宝们！ [亲亲][亲亲][亲亲]
然后我还在xhs刷到大红那本的自来水了，好感动呜呜呜，就是没想到别人眼里的大红居然是霸道哈士奇……笑死我了 现在工作有点忙，没办法日更，最近数据确实不怎么样[裂开]而且写得有点疲惫，但看到小可爱们的支持感觉自己又可以了呜呜呜扶我起来我还能写！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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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歌莉娅就和雷利热火朝天的聊起来。
不得不说，雷利既风趣又幽默，加上他的谈吐和见识更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再加上他还能时不时提几句卡普当年的糗事。
歌莉娅瞬间被雷利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毕竟这样的事卡普可不会拿出来和她吹牛的。她笑得花枝乱颤还不忘给雷利添酒，好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香克斯在一旁看着歌莉娅双眸发亮，笑容灿烂地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无视了自己的存在，全神贯注地盯着雷利笑得开心，心里瞬间不是滋味，尽管他知道这不过是正常的互动。
雷利先生真是讨厌呢。
香克斯闷闷地灌了一口酒，然后发泄一般大口咀嚼着烤肉，不一会就把一大盘两人份的肉通通吃光了，于是他再度站起身去打算再多夹一点。
歌莉娅一边听雷利的说话，眼角余光瞥视到香克斯的动作，她一把拽住香克斯衣服的下摆，然后把自己的空盘子塞到对方的手里——意思很明显了，帮她也加一点。
毕竟听别人讲话可不影响她吃饭的速度，所以她很快就吃完自己盘子的食物。
香克斯默默低头看向莫名被塞过来的盘子：“……”
他委屈巴巴地端着盘子走过去烤肉架前，鲁正好在给肉翻面，于是他对鲁说道，“给我加点，要多一点。”
鲁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前来加菜的香克斯，但还是给个面子自家头儿，把盘子装得满满的。
“嘿，鲁，你不是说肉要没了吗，我从厨房拿了新的出来，不过野兽肉没了，来点海鱼凑合着，快来搭把手吧！”
斯内克从厨房扛着一大条海鱼出来，眼看着就要把它架上烤架——
鲁推开碍事的香克斯，赶忙上前阻止，大吼着，“这海鱼还没有处理过，不能直接烤！”
这是香克斯前不久捞上来扔进去厨房的，他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内脏都还在呢，怎么可以直接烤，他真的对这群不懂厨艺的家伙无语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知道海鱼要去内脏才能吃呢？
香克斯被鲁推得踉跄了一下，拿着盘子的手也摇晃着，差点就要掉到草地上，贝克曼顺手把盘子接过去，避免盘子和烤肉一同落地的惨状。
贝克曼：“还好没事。”
摔了香克斯没关系，浪费食物可不好。
“贝克……你觉得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香克斯另外一只手拿着的酱料几乎全糊在他黑色的披风上，披风算是彻底没救了。
贝克曼冷漠脸：“我说的是烤肉，烤肉没事就行。”至于香克斯，那不重要。
今天的红发海贼团大副依旧是这么冷酷，香克斯被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伤透心了，他抿着唇正想说什么抗议的话——
贝克曼马上使出魔法打断，“你确定要继续放歌莉娅和雷利单独在一起吗？”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香克斯看向那边其乐融融的画面，“歌莉娅明显就对年长男性好感度更高。”
“！！！”
在风车村，和歌莉娅还不熟悉的时候，贝克曼就看得出歌莉娅的偏好，她对同龄人的搭讪几乎采取无视的状态，但和年长者，比如自己，反倒是能友好的说上几句，她似乎觉得同龄人过分幼稚了。
不过歌莉娅的想法和思维方式确实和一般小姑娘不太一样，也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仿佛有自己一套世界观一样。
香克斯把披风一脱扔在草地上，已经顾不上继续和贝克曼扯嘴皮子了，他从贝克曼手里重新接过去盘子，又挤回去雷利和歌莉娅中间——歌莉娅在他离开后甚至坐到他的座位上，更靠近雷利。
“你们在说什么好笑的，也给我说说看？”
歌莉娅瞥了香克斯一眼，没有说话。
毕竟刚刚雷利说的是香克斯以前的糗事，她还是有不在别人面前说别人坏话的美德，在背后她倒是能说的起劲。
不过雷利显然没有这样的美德——“哦，我们在说你从前和巴基两个人争论到底是白天时间长，还是夜晚时间比较长，结果双双掉进海里的事。”
香克斯：“……”
再听一次依旧没忍住笑出来的歌莉娅：“噗呲！”
香克斯哀怨地盯着歌莉娅：“莉莉……”
歌莉娅猛地站起身，仿佛才发现自己手里的酒没有了一样，“酒没有了，我进去拿点酒！”
毕竟有时候香克斯还是很烦人的，她并不想听对方的抱怨，还是开溜比较好。
歌莉娅离开后，香克斯哀怨的对象就换成雷利了，“雷利先生……”
雷利大笑着灌了一口酒，用力拍着香克斯的肩膀，“哈哈，我不过是个糟老头罢了，香克斯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吗？”
“我——”
“啊啦啦啦……还真是来到了了不得的地方了。”
陌生男人的声音突然插入到雷利和香克斯的对话当中，两人同时扭头望向来者。
香克斯瞳孔一缩，眼眸中的随性骤然褪去，身体随即紧绷起来——他已经认出面前这个身着深蓝色衬衫和白色马甲的黑发男人是谁了，海军大将青雉。
在香波地群岛碰上海军大将倒不算什么奇怪的事，只是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香克斯打量着库赞的同时，库赞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香克斯和雷利。
库赞从自行车上下来，他垂眸看向手里捏着生命纸，轻微还在活动的生命纸告诉着他，他要找的对象就在前面，然而面前的却是一群麻烦的海贼，而不是他那位美丽可爱的副官小姐。
他耸拉着眼帘，叹了口气，循着生命纸的指引来到13号区非法地带就够麻烦了，没想到还能把他引到这样传说级的人物面前。
他的目光在最为显眼的两个男人身上一一扫过，眸子随即一暗，“居然能看到这样的大人物，冥王希尔巴兹·雷利——”
“和红发香克斯。”
还真是麻烦啊，他明明只是来找个人而已……
“我才是呢，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海军大将……”
香克斯原本舒展着的眉峰微微蹙起，脸上的轻松感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暗红色的眸子锐利地锁定在库赞身上，仿佛对方有什么动作，他的格里芬就要出鞘一样。
而雷利虽然还坐在原地没动，但也收起脸上的笑意凝视着库赞。
周遭的喧闹骤然消失，安静得只听得到呼吸声和篝火吱吱作响的声音，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原本还在说说笑笑的红发海贼团早就在库赞到来时放下手中的酒和肉，他们一个个都紧绷着神经，手已经按在武器上，只等香克斯一个指令就要撕破这寂静。
“啊啦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的呢？”库赞将自行车停到一边去，手上的披风也一并放到车上，他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懒散，然而眼神却已经认真起来。
歌莉娅的生命卡就指向着这里，面前就只有酒吧这栋建筑，那就意味着她人就酒吧里。
但面前的却是红发海贼团和冥王雷利，那么歌莉娅是否还平安无事呢？
这么想着，库赞的眸子瞬间沉得像深潭一样，半边身子已经覆盖上一层冰霜，寒冰以他为中心开始向外扩散着，周围的温度随着他发动能力而骤然冷下来，无形的压迫感开始朝在场所有人袭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一般，部分实力较弱的海贼已经在这股慑人的力量下身体颤抖，快要拿不稳武器。
但实际上他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只是垂眸望向蓄势待发的香克斯，白色寒气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从他的唇间溢出，“抱歉，海贼们，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个人。”
“如果她没事的话，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红发香克斯，虽然未来肯定会成为世界政府的心腹大患，在这里砍断他的未来更好，但一旁冥王雷利还在虎视眈眈，实在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
当务之急还是歌莉娅，前两天医院出具的对方身体检查报告实在让人担忧，各项指标都低于平均值。
“不会做什么吗……你这个样子可真没有说服力。”
香克斯扯动了一下嘴角，但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他的肌肉绷得发紧，左手已经按在格里芬上，眸子燃烧着炽热的光芒，汹涌的战意在身体里翻滚着。
他和海军大将的差距有多大，还真想试试看呢。
“啊啦啦，还真是的……”库赞上前一步，微微弓起背，抬起手就要发动能力之际——
少女尖锐响亮的声音打破了这一触即发的战斗。
“啊啊啊！快来人搭把手！烫死了！”
歌莉娅垂着头双手拿着新鲜出炉的浓汤，滚烫的温度通过汤锅的边缘传来，烫意让她忍不住龇牙咧嘴，但还是勉强忍住高温稳住锅身。
她喊完才发现外面似乎安静得怪异，毕竟她进去之前这里热闹得面对面都几乎听不到对面在说什么，而且温度是不是骤降得有点厉害，本来是入秋的温度突然开始冰冷起来。
她蓦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外面空地已经被冰层所覆盖，篝火也早就熄灭了，红发海贼团齐刷刷站了起来面色凝重看着前方，而红发海贼团的前方则是她阔别了两天没见的上司库赞。
歌莉娅瞬间瞪圆了双眸，她倒吸一口冷气，眸子快速闪过一抹心虚，转身就想重新回到屋内，假装自己从未没有出现过。
“小姐？”
和平常一样毫无起伏的慵懒声音喊住了歌莉娅，让她身体一怔，她背对着众人的脸上瞬间皱成一团。
她请的可是病假，有什么比装病然后被顶头上司抓个正着更尴尬的事情？
她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才转过身去和库赞打招呼，“好巧啊，青雉大将。”
“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库赞的目光缓缓在歌莉娅的身上扫过，从发梢到指尖细细地打量，确认她外露的肌肤没有半点伤痕，脸上也透着健康的红润，紧绷的眉峰才稍稍舒展开，眼眸中的顾虑总算散去。
看来歌莉娅恢复良好，也不是被这伙海贼给囚禁了。
他将手重新插回兜里，冰霜渐渐从他的脸上褪去，视线在歌莉娅手中的汤锅停留着，“看来你和这群海贼还处得不错？”
歌莉娅咽了咽口水，心虚地避开库赞的目光，“……”
这是什么死亡问题？
在海军大将兼顶头上司面前，作为一个海军承认和海贼相处得不错，这和职场自。杀有什么区别呢？
“等等，莉莉，你和青雉认识？”香克斯也放下马上要拔出格里芬的手，他眉头紧皱地朝歌莉娅发出疑问，“他是来找你的？”
库赞眸子蓦地变得幽深起来，喃喃重复了一遍香克斯对歌莉娅的称呼，“莉莉？”
怎么样看都不像关系不好的样子。
啊啦啦，他想起来了，卡普先生曾经抱怨过自己的孙子一天天吵着要当海贼王，而带坏卡普先生孙子的正是眼前这位红发香克斯。
那么他的副官小姐会和红发关系良好似乎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于是他那双隐晦不明的眼眸也锁定在歌莉娅的身上。
歌莉娅恨不得跳起来一巴掌打到香克斯脸上，这个时候就不能假装不认识她吗？
糟糕，她要怎么样狡辩自己确实还伤重未愈以及和香克斯这个臭海贼不太熟呢？
同时被两个男人凝视着的歌莉娅瞬间感觉到压力无比巨大，脑子同时飞快在转动着，思考着到底要怎么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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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来了，他来了，我们的老冰棍！
老冰棍以为他美丽可爱的副官小姐是被眼前可恶的海贼给绑架了，然而事实却是……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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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等歌莉娅想到有什么好的狡辩理由，她双手的手指首先要顶不住高温，吃痛之下她蓦地放开了汤锅的把手，“嘶——”
紧接着还冒着热气的高汤就要撒在她的身上，千钧一发之际，高汤瞬间变成了冰块砸在她的身上，而铁锅则哐当落地，然后一路滚到香克斯的脚边。
歌莉娅下意识伸手捂着被冰块砸得有点痛的胸口，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这点了，她的脑子在飞快转动着，企图找出一个自己合理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要不就说在香波地群岛发现红发香克斯这个臭海贼的身影，打算将他绳之于法，所以一路跟踪到这里来吧？
啊，不行！该死的香克斯已经摆出一副他们很熟的样子了！
等等，不对，很熟也不代表她不可以大义灭亲的，杀熟不是很正常吗！就是杀熟才方便！
没错！她就是路遇穷凶极恶的大海贼红发才一路卧薪尝胆，就等着对方露出破绽就要将他捉获！
短短几秒间，歌莉娅已经想好了，把锅都给香克斯就好了，锅都滚到香克斯脚边了，这难道不是上天的暗示吗！
打好主意后，歌莉娅抖了抖身上的冰块，然后立刻挺直脊背，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摆出全然严肃的神情，目光坦荡地注视着库赞，语气斩钉截铁且正气凛然地否认，“没有这回事，青雉大将！”
“我和红发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可是海军，怎么可能和这个打败了莱斯特，穷凶极恶的大海贼红发关系不错！我只是静待时机，找准机会将他们一举捉获而已！”
“你要相信我，青雉大将！”
穷凶极恶的大海贼·红发·香克斯歪着头一脸问号：？ ？ ？
香克斯的耳朵动了动，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眸望向歌莉娅，可是歌莉娅却连眼神余光都不分一下，只顾着盯着库赞看，仿佛他只是路边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喔，也不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他是是移动的业绩，价值连城的悬赏犯，是穷凶极恶的大海贼。
歌莉娅对香克斯哀怨的目光毫不理睬，这个时候不撇清关系还等什么时候，就算库赞不往上报备她和红发关系亲密，但只要告诉她爷爷，她就要完蛋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是这么脆弱不堪的，夫妻大难临头都要各自飞了，更何况他们只是普通前任关系，她没盼着他死就不错了，怎么香克斯一直没认清这个事实。
于是就变成库赞盯着香克斯，香克斯盯着歌莉娅，歌莉娅盯着库赞的滑稽场面。
库赞闻言愣了一下，显然也想到歌莉娅是这么一个回答，霎时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差点没忍住笑场，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终于控制住嘴角想要上扬的弧度，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他收回对香克斯审视的目光，转而望向目光炯炯又理直气壮盯着自己看的歌莉娅，少女在他的凝视下依旧毫不心虚，甚至还微微扬起下巴，露出略带炫耀讨好意味的笑意。
他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苦思的样子，半响过后才拖长语调，缓缓开口，“唔——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按你说的吧……”
话音刚落，白色的寒气就从他的嘴里缓缓溢出，刚刚回温的温度再度骤降，脚下的草地再度被凝结成冰。
除了香克斯、雷利以及贝克曼以外的所有人的手又重新放回去武器上，大气都不敢出地紧盯着库赞的一举一动。
歌莉娅震惊：“！！！”
不是啊，大哥，你怎么不跟套路走啊？
那么大一个冥王在那里，你不认识吗？
雷利可是海贼王副船长，香克斯也是悬赏金十几亿的大海贼，隔壁站着的贝克曼、鲁和耶稣布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真打起来他们只有两个人，可占不到便宜的，她只是一个拖后腿的，别把她当做战斗力啊！
蓦地，歌莉娅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扭曲起来，眼眸盛满了震惊，嘴角不受控地歪斜着，她的内心疯狂尖叫着。
该不会真的要打起来吧？香克斯会是库赞的对手吗？万一不是对手，香克斯要被关因佩尔，她是不是要看在往日情分上去探个监？又万一库赞不是香克斯他们对手，她该如何是好？
短短一秒里，歌莉娅的脑海里瞬间被各种念头刷屏着，但很快她就停止胡思乱想，马上行动起来，做最后的挣扎，就当是看在她和香克斯相识一场份上。
她快速穿过篝火堆，来到库赞和香克斯中间，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在库赞面前挥舞着，“等、等等……今天好像轮到你休假，加班干活多不好啊！”
海军上班都是轮班制的，作为一个库赞的副官，她当然清楚记得对方是什么轮值。
库赞不为所动：“啊啦啦啦……小姐不是嫌弃我摸鱼不干活吗，偶尔加加班努力一下还是可以的。”
歌莉娅瞬间沉默了：“……”
你平时怎么没有怎么听话？让你努力一下多处理几份文件就开始装聋子，现在倒开始装勤劳了？
本来她以为库赞还会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见过香克斯他们，所以她才这么正义凛然地发言，毕竟库赞就不是赤犬那种对海贼赶尽杀绝的类型。
平时躺平这么积极，现在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了？被赤犬附体了吗？如果是平时的话，她会很高兴，但现在真的大可不必了！
一瞬间她真的很想拽住库赞的衣领摇一摇，看看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库赞垂眸凝视着歌莉娅的模样，小巧的鼻尖因为纠结而微微皱起来，那纠结又抓狂的样子让他不禁失笑，一声低笑就从喉间溢出，“噗呲——”
确认歌莉娅平安无事后，他就没有和香克斯和雷利打起来的打算。只是歌莉娅难得心虚又慌张的样子实在让人忍不住逗弄一下，毕竟平日里对方可总是理直气壮得很，心虚的样子可是难得一见。
歌莉娅听到低沉的笑声，猛地抬起头，库赞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刚刚那声低笑只是她的错觉。
她双眉紧皱地打量着库赞的神情好一会，才从对方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品出几分意思——对方估计根本没打算和香克斯他们死磕到底，海贼王罗杰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沉寂下去，海军不可能再大肆追捕海贼王的船员，告诉世人罗杰海贼团还没有真正消失。
真的要在香波地群岛动手的话，不可能不闹出大动静。
哦，耍着她玩呢。
想明白后，歌莉娅瞬间耸拉着眼睑，震惊的表情调整为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下一秒库赞的话又让她重新脸色大变。
库赞指尖动了动，寒冰就随着他的动作融化，他重新将手插回裤兜里，好整以暇地观察着歌莉娅的表情，“看起来小姐的伤恢复得不错，也玩得很开心，明天应该可以销假上班了吧？”
“！！！”
他在说什么猪话！哪只眼睛觉得她恢复得不错了！她才不要上班！
歌莉娅差点就蹦起来，但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动作，很快她又想马上晕倒碰瓷，但想到现在地面全是冰层，又冷又硬的，一时间她没狠下心倒下，谁知道这群迟钝的男人会不会机灵地接住自己。
正当歌莉娅还在纠结之际，香克斯突然强势插入对话，语气不难听出担忧，“等等，莉莉，什么意思？你受伤了？伤哪里了？”
他眸子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伸手拽了歌莉娅手臂一下，让对方面向自己，好让他仔细检查。
“出了趟公差，受了点伤。”
歌莉娅下意识含糊地回答着，泽法被海贼打击报复的事情不好对外明说。
她刚回答完香克斯的问题，余光就瞥到库赞的视线落在香克斯拽着自己的手臂上，一个激灵，她就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和臭海贼红发撇清关系，可不能拉拉扯扯！
“不过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红发！”
歌莉娅扭头望向香克斯，趁着库赞没办法看到自己的表情，她飞快地眨眨眼，疯狂给香克斯打眼色，只盼着香克斯机灵点和自己撇清关系。
然而媚眼做给瞎子看——“诶，莉莉你的眼睛怎么样了？眼睛也受伤了吗？”
香克斯可不允许歌莉娅在别人面前和自己撇清关系，特别是在这个青雉大将面前。
他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下来的库赞。
歌莉娅：“……”受伤的是你无可救药的脑子吧。
她就不应该对香克斯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指望，于是她不爽地暗戳戳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了一下，然后狠狠踹了香克斯小腿一脚。
香克斯瞬间小声嚎叫起来。
然而歌莉娅还是小看了自己和库赞的身高差了，库赞凭借身高优势将歌莉娅和香克斯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的眼眸暗了暗，下意识将嘴角抿成一条线。
然而在收回视线时无意中瞥到香克斯衬衫上的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时，瞬间瞳孔一缩，然后他又猛地移动目光，暗自对歌莉娅嘴唇上的颜色和白衬衫那抹刺眼的色彩做对比。
仔细观察后，他惊讶地发现歌莉娅现在的模样和平日素面朝天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就算以他不算懂行的眼光来看，还是可以看出来现在的歌莉娅妆容精致，更加光彩照人了。
倏忽心里一阵发紧，只想赶紧把人带回去，于是开口打断两人互动催促着。
“小姐应该玩够了吧？”似乎预判歌莉娅会找借口，他又补充了一句，“卡普先生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你也不想他回去看不到你吧？”
歌莉娅马上瞪圆双眸，震惊地瞪着卑鄙的库赞，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还会打小报告。
居然拿爷爷威胁她！可恶的是她真的被拿捏住了！
要是卡普知道她和香克斯这个臭海贼一起出来玩，起码未来一年对方在骂路飞和艾斯嚷嚷着当海贼都得带上她。
她闭上双眸深呼一口气，不情不愿地答应着，声音委屈巴巴的，“当然，还真是辛苦青雉大将亲自来接我了。”
正当歌莉娅垂头丧气转身之际，她的手腕突然被一把捉住，她疑惑地扭头正好对上香克斯那双狗狗眼，身后看不到的尾巴仿佛也垂下来，声音满是失望和不舍。
“好不容易才见面，你这就要走了吗？”
“欸？”歌莉娅看了一眼香克斯，又飞快扭头回望正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库赞一样，库赞的神情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心想着刚刚香克斯的表现估计早穿帮了，也不再假装划清界限的样子。
“这就是可悲的社畜了。”歌莉娅用另外一只手捏住香克斯拽住自己手腕的手臂移开，她自嘲着，“我和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开宴会的你可不一样，海上和平等着我维护呢。”
感谢香克斯的同行们积极搞事，害他们海军也不得不加班加点收拾海贼们闹出来的烂摊子。这么精力旺盛就应该捉他们去劳动改造，而不应该关因佩尔里，让他们一天工作24个小时就老实了。
这时库赞已经重新走到自行车前，他望着依依惜别的两人，语气不自觉地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阴阳怪气，“再不走的话，说不定卡普先生的军舰直接开到这来了。”
闻言歌莉娅“唰”地一下就把香克斯的手从手腕撸下来，“好啦，再见了，下次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我还等着你的项上狗头冲业绩呢。”
虽然和香克斯之间友好的关系已经在库赞面前穿帮了，但最后她还是不忘放一下狠话演一波。
香克斯的眼神在库赞身上转了转，嘴角轻轻一勾很快就将目光移回歌莉娅身上。
他从身上口袋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塞到歌莉娅的掌心，指尖离开时还假装不经意暧昧地划过温热的掌心，给歌莉娅带来一阵酥麻感，“好呀，那我等你来找我冲业绩，莉莉。”
歌莉娅反射性垂头望向手上的东西——是香克斯的生命卡。
歌莉娅：？ ？ ？
她，海军。
他，海贼。
两人的关系就兵和贼，虽然已经暴露了两人关系不错的事情，但香克斯在她顶头上司兼海军大将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生命卡塞给她，是不是过分嚣张了，他到底有没有身为海贼的自觉了？他不怕死，她还不想自己的职业生涯到此结束啊！
然而这还不是最嚣张的，因为下一秒——
香克斯趁着歌莉娅低头分神那刻，上前一把抱住对方，呼吸的热气都撒在歌莉娅的耳畔上，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那音量听着不高，却偏偏让全场所有人都能清楚听见，特别是距离他们不过几米远的库赞。
“对了，莉莉，关于你之前说的——”
“我不同意分手。”
“不过我一向拒绝不了你的任何请求的，那就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吧，莉莉。”
本该是疑问句，但香克斯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让这句话硬生生变成一个陈述句。
“！！！”
歌莉娅还没有来得及给香克斯这个自顾自抱上来的臭流氓一拳就被对方的话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湛蓝色的眼眸盛满了震惊，她没想到香克斯此时此刻会提起这个话题，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她以为香克斯早释怀了，两个人早就是过去式。他现在才说不同意，反射弧是不是有点长了？
下一秒，她身体一僵，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了——她的海军上司兼她爷爷的爱徒就站在她的身后，万一他向爷爷打小报告她就要完蛋了，和香克斯恋爱的事情她可是一直瞒着卡普的！
“哐啷——”
库赞本来扶着自行车的手不受控地抖了抖，失去支撑的自行车瞬间重重砸在草地上发出巨响，沉重的声响打破了因香克斯的话而凝固的寂静。
雷利早就看出来这位青雉大将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他的手早就重新摸向酒杯，不紧不慢地小酌起来，一边从容地品尝着酒中滋味，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三个年轻人的一场好戏。
一瞬间，他甚至不安好心地希望香克斯和库赞打起来。
啧啧，还是年轻人精力旺盛。
红发海贼团本来准备战斗的众人也被这峰回路转的剧情给震惊到了，一开始本以为今天要和海军大将开战了，没想到海军大将是来找歌莉娅的，更没想到的是自家头儿当着人家大将的面将敢对人家下属出手。
真不愧是头儿，是条汉子！
———————— ！！————————
看似是冰棍和大红之争，对妹来说实际上是铁饭碗和男人的选择，还需要选吗，男人一抓一大把，但铁饭碗就一个[狗头]
另外大红就是要故意搞事情，宣示主权，不用怀疑，他就是个白切黑[狗头]
可惜了大红，这本书的男主是老冰棍，毕竟我们老冰棍太可怜了，一天天就是男二，我要为他逆天改命！
第34章
*
“你在生气吗，青雉大将？”
歌莉娅怀里抱着库赞的披风，右手还捏着香克斯塞过来的生命卡，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盯着库赞半弯着的腰好半响后终于开口道。
她已经不愿回想刚刚那个尴尬的场面，直截了当地拒绝香克斯后吓得她抓起库赞就跑。
如果能重来她发誓她肯定不会选择和香克斯在一起的——
好吧，其实还是会的，毕竟香克斯那张脸实在能打，而她是真的很好奇谈恋爱到底是怎么样的。
上辈子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在打咒灵，天天都是007 ，别说谈恋爱，她什么世俗的欲。望都没有，每天都是烦死了，她只对什么时候可以休息感兴趣，谈恋爱这种费时间的玩意完全不在她的计划清单里面，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抓紧时间睡一觉。
但到了风车村就不一样，主要照顾艾斯和路飞的任务都在达旦和玛琪诺身上，她只要适时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男孩一些社会毒打就够了。
因此她闲的要命，天天都能百无聊赖地躺在屋顶上数数云彩，可以说是她记忆里最舒适的一段日子了。
而香克斯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风车村的，和沉浸在日复一日平淡的村里人格格不入，他的身上满是蓬勃的生机，仿佛连呼吸都带着自由的味道，这对开始厌倦单调生活的歌莉娅有着致命的诱惑，牵引着她一步步朝他靠近。
歌莉娅盯着远处自由飞翔的海鸥，回想起当初自己到底怎么样和香克斯开始的就忍不住想笑。其实那时她不过是酒精上头随口一说的，没想到香克斯一口就答应了，于是两人就这样开始了磕磕碰碰的恋爱。
“生气……？没有这回事，我为什么要生气。”
库赞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前头断断续续地传来，虽然被海风吹得有些破碎，但依旧清晰地传入歌莉娅的耳里，她没从对方的声音听出有任何异常。
因为你刚刚的脸色怎么也说不上好看。
歌莉娅在内心吐槽着。
尽管库赞平日里脸上一向不会有什么明显表情，但她却敏感地察觉到对方面无表情下掩盖的阴沉。
稍作思考她就想明白了，库赞肯定是在不满自己和海贼走得这么近，原以为自己和海贼是朋友，库赞已经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自己甚至还和海贼谈过恋爱……
唉，所以她才从来不和别人说她和红发香克斯谈过，这已经成为自己的黑历史了。
结果香克斯就在库赞面前嚷嚷出来了，真是个猪队友。
歌莉娅略带不解地重复了一遍，“没生气？呃……我还以为你生气我装病逃班。”承认逃班或者承认和海贼谈恋爱，她还是避重就轻地选择逃避吧。
只是库赞到底是为什么板着脸？
“就像你之前所说的，今天是我休假的日子，所以今天我的身份可不是什么海军大将……”
“嗯？”
库赞解释：“我只是作为卡普先生的弟子来找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的大小姐而已。”所以大可不必对他这么小心谨慎。
歌莉娅睁大眼眸，瞬间恍然大悟了。
原来是休息天被打扰的不爽啊！
换位思考，她就想明白了。
要是她在休息天因为卡普的弟子而被迫加班的话，她何止板着脸，她甚至还会让那个家伙认识到打扰别人休息是会遭报应的，而报应就是她。
这么看来库赞的脾气还是挺好的，真不愧是情绪稳定的成年人，还是十分有责任感（限时版）。
安静了好一会，歌莉娅试探性继续开口：“那你能别告诉爷爷吗？”
被歌莉娅称赞为情绪稳定的库赞正用力捏着车把，他的眼前不断闪过那抹在衬衫上尤为刺眼的红，歌莉娅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刚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他完全没听清楚歌莉娅说了什么。
只是下意识用喃喃自语一样的音量反问着，“什么？”
歌莉娅有些忐忑不安地开口，“就是今天的事情……哦，还有就是、就是我和香克斯恋爱过的事情。”
如果卡普知道她出来和香克斯玩的话，她会死得很惨；
如果卡普知道她曾经和香克斯谈过恋爱的话，她会死得更惨；
见库赞一直沉默不说话，以为对方不同意，歌莉娅一个着急就伸手拽住库赞手臂上的衣袖面料，“你也不忍心你老师家庭不睦吧！你也不忍心一个可怜的小女孩被她爷爷训斥，甚至要接受爱的铁拳吧！”
被歌莉娅拽得方向盘一歪，整台自行车踉跄了一下，差点就往树干撞去，库赞不得不赶紧开口答应，“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他顿了顿，话在嘴边滚了又滚，终于还是忍不住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啊啦啦……所以姑且作为长辈给你一个过来人建议吧……”
“什么？”
“现在考虑恋爱的事情对小姐你来说有点早了。”
就算不算上辈子年龄，今年也已经二十一岁的歌莉娅一脸懵逼：“啊？”
现在恋爱太早的话，难不成像你这样四十岁才开始准备黄昏恋吗？
库赞见歌莉娅沉默不语，继续苦口婆心游说着，仿佛一点私心都没有一样：“你才加入海军没多久，还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比较好，战国老爷子也对你寄予厚望。”
歌莉娅：“……”这难道就是画饼吗？
库赞实事求是道：“和海贼的话，你们注定没有未来的。”就先别提卡普先生会不会同意这件事了，光身份问题就够呛了。
歌莉娅继续沉默着：“……”
巧了，她也是这样觉得，所以她也是用这个理由甩了香克斯的，但这个就不必告诉库赞了。
“……所以您到底想说什么，青雉大将？”
库赞的话让歌莉娅听得一头雾水的，实在没听明白对方到底想表达什么，该不会想让她为了海军的正义鞠躬尽瘁，就别浪费时间考虑个人感情问题？
所以这就是海军单身率高居不下的原因吗？提倡以海军为家？
今天库赞难道真的被赤犬大将附体了吗？甚至开始要求下属不考虑个人问题，只需要全心全意好好工作就行了？
她将目光从库赞有些僵硬的后背上移到那个蓬松得像花椰菜的脑袋上，只可惜她只能看到对方的后脑勺，没办法知道库赞是什么表情，更别提从库赞表情判断对方到底想表达什么。
“啊啦啦……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我不是什么青雉大将，叫我库赞吧，小姐。”
库赞倏忽停下蹬自行车的动作，扭头直勾勾地看着歌莉娅，嘴上不忘纠正道。
此时在太阳余晖下的歌莉娅脸色红润，和前两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模样迥然不同，之前那副模样瞧着就让人心惊胆战的。
“库赞……？”
“嗯。”
库赞应了一声，又重新转回去继续蹬自行车，告诉歌莉娅一个好消息，“前几天泽法老师的军舰遇袭的事情，对你嘉奖已经下来了，从下个月开始晋升为大佐。”
歌莉娅本身资质卓越，又是卡普的孙女，这次还挺身而出挡在新兵们面前，可以预想到歌莉娅的海军生涯将会是前途无量，实在没必要和红发那样的海贼纠缠在一起。
库赞突如其来的扭头让歌莉娅摸不着头脑，完全想不明白库赞突然停下来看自己一眼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库赞后半截的话后，她心头猛地一跳，呼吸微微停顿了半拍，惊喜瞬间漫上眼底。
“真的吗！？”
她对升职其实没有特别的想法，但对加薪还是十分渴望的，于是下一秒她就开始追问了，“加工资的吧！？话说——本部大佐的薪资多少来着？好歹是大佐啊，能翻个一倍吗？”
虽然本部大佐多如狗，但放眼整个伟大航路还是很能看的，怎么说这可是本部军官，含金量和其他支部完全不一样，如果是四海来本部任职的话还得降级。
库赞语气相当不确定：“……大概能吧？”
对于他来说，大佐的生涯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他当上海军大将都好几年了，更别提大佐时期。而且他本人对这种身外之物不是特别看重，就连现在每个月能收到多少工资他都不清楚，反正吃穿住行几乎由海军全包，剩余的开销也不是很大。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次开口时语气带着明显的迟疑，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歌莉娅非常在意工资的发言了。
“小姐很缺钱吗？”
“啊？”歌莉娅顿了顿，“算是吧……”
其实家里财政状况其实还好，说不上缺钱，毕竟卡普名头上是中将，实际待遇完全是向大将看齐的。
而且五口人，其中两个人是公务员，一个创业中，剩下两个小的也在打零工，不考虑那个创业的，其实也没有多缺钱，但谁不喜欢钱多一点，更何况升职不加工资还有什么意义，图它加量不加价吗？
“这样啊……卡普先生知道吗？”
歌莉娅想都没想到就秒答：“他知道个屁！一天天净会败家的家伙！”
“我知道了。”
歌莉娅不知道库赞知道什么，不过她也不怎么在乎就是了。
沉默在空气蔓延了几秒，她撩开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发丝，试探性地开口，“库赞。”
“嗯。”库赞仿佛猜想到歌莉娅想说什么，他还没有等歌莉娅问出口就抢先一步说道，“先前不过是和你开玩笑罢了，明天给你预约好检查，好好配合医生检查身体，剩下的假期就不用提前销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真的吗！”
歌莉娅顾不上自己还坐在自行车上，兴高采烈地猛地蹦起来。
自行车车身瞬间剧烈摇晃起来，库赞手里的车把差点脱手，车头不受控地往路边的大石头撞去，好在他用力将车头扶正才总算将方向扳回来。
然而下一刻，歌莉娅的动作让他又是一惊，差点又重新往大石头撞去……
他呼吸陡然一滞，微微垂眸便能看见自己腰间环着的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手的主人正紧贴着他的脊背，柔软的触感正透过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过来，刺激着他的神经。
勉强稳定住心绪后，库赞总算安全将自行车停靠在路边。
他的眸子一抹隐晦不明的情绪，喉结滚了滚，他紧盯着自己腰前的双手一动不动，几秒过后少女的双手就从他身上抽离，他说不上自己的心情是松一口气还是失落，又或者什么别的情绪。
歌莉娅刚刚为了稳住自己的身体，下意识就伸出手环住库赞结实的腰，现在车停下来了，她自然就松开了手。
她毫无歉意地道着歉，“抱歉抱歉，我忘记我还坐在车上了，哈哈哈！”
想到自己还能继续休假，歌莉娅就忍不住笑出声，她此时此刻觉得库赞就是最好的上司，这期海军月报如果有投票的话，她一定要投库赞一票！
库赞尽量以平时一样的声线说话，不让歌莉娅察觉到异样，“看来小姐的身体真的恢复得相当不错。”
“不不不！我觉得我身体还虚着，得好好养养！”
尽管库赞已经发话说自己可以继续休假，但歌莉娅可不敢掉以轻心，虽然对方看着不像出尔反尔的男人。
她扶着自己额头，又装得一副虚弱的样子。
然而在垂眸的瞬间，她发现库赞后背的白色马甲上清晰留下了她西柚色的唇印，想必是刚刚那阵兵荒马乱意外留下的。
她有点心虚地下意识就抚上库赞的后背，用指腹摩挲着那处的面料，企图抹去那明显的唇印，但显然这口红的质量如同它宣传一般可靠，怎么样擦拭都无法让色彩褪去一点，她的努力只是让唇印晕开了些。
反而是库赞在歌莉娅的摩挲下，瞬间肌肉紧绷，他伸手一把捉住在自己后背作乱的手，扭头注视着歌莉娅，然而歌莉娅正垂下头，他只能看到歌莉娅头顶那圈浅浅的发旋。
“小姐到底想做什么？”
库赞冰凉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让歌莉娅不适应地陡然一颤，她扭动了一下手腕将手抽回来，“没什么。”
她抬头和库赞对视上，轻描淡写着，“刚发现你的衣服沾了点什么想给你擦擦，不过好像擦不掉，你自己回去洗洗吧。”
库赞点了点头，他对这种小事不是很在意，他穿白色的西装和披风还喜欢随意席地而坐就注定身上的衣服不可能一尘不染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从这里回去马林梵多还需不短时间，于是他朝歌莉娅发出约会邀请，“亲爱的副官小姐要和我去约会吗？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店。”
要知道他今天拿着歌莉娅的生命卡就马不停蹄地往香波地群岛赶，和早就好酒好肉吃上的歌莉娅完全不一样，已经饿坏了。
歌莉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倏忽想起来库赞之前的说辞——“你之前不是说我爷爷要回来了吗？我们得赶在爷爷回来前回去吧？”
“啊……”库赞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随口扯出来的理由，他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不明显的迟疑和心虚，“好像是这样子的……”
歌莉娅拥有丰富的胡说八道经验，一下子就看出来之前那个说辞不过是库赞随口乱说的，她白了库赞一眼，唇峰微微上挑，“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真是信了库赞的邪才火急火燎跑路了。
“那你要吃吗？”
“要！”
———————— ！！————————
库赞试图说服妹：我今天不是你的上司，没必要对我毕恭毕敬的，我是自己人[狗头]所以听我意见没错，没必要这么快恋爱，特别是和红发那张海贼[狗头]
妹：升职不加薪都是在耍流氓！
第35章
*
敲竹杠酒吧外
女主角都跑了，其他吃瓜得起劲的红发海贼团也就散场继续开始喝酒吃肉，对还躺在草地上爬不起来的自家船长漠不关心。
香克斯正躺在草地上，蜷缩成一团捂着被歌莉娅重击的腹部呻。吟着。
莉莉下手显然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绝对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打他，完全没顾及着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仅代表香克斯个人想法）。
他完全没想到歌莉娅居然干净利落拒绝自己（用拳头），连一点犹豫的意思都没有，然后头也不回拉着那个可恶的海军大将就跑了。
“人都走了，你还赖在地上也没人可怜你。”
贝克曼走近香克斯，毫不留情地抬脚踹了踹躺在草地上不肯起来的香克斯的后背。
香克斯委屈：“莉莉……莉莉她居然就这样子跟着那个青雉跑了，看都没看我一眼！”
贝克曼试图讲道理：“歌莉娅是海军，那是她上司。”
你在人家上司面前勾勾搭搭的，是个人都得和你划清界限。
然而香克斯就不是讲道理的人，他直接翻身一把抱住贝克曼的腿，开始大声哭诉着，“我不管！那个青雉一看就不像好人啊！莉莉怎么可以跟他走了！”
香克斯拒绝听道理，他需要的是安慰，不是道理！
贝克曼试图甩开香克斯，然而香克斯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就不应该过来搭理香克斯的，怪他还没有灭绝的良心，他发誓他下次再理睬香克斯就是傻子。
他早就说过歌莉娅之前说分手是认真的，偏偏香克斯神经大条觉得对方只是闹一下脾气而已。
什么脾气能闹两年多，连电话虫都被拉黑了，还能觉得是闹脾气，没救了。
“那个青雉看莉莉的眼神多么不怀好意啊！”
香克斯有着野兽一样的直觉，他看到库赞的第一眼就不喜欢对方，结果果不其然，那个男人看歌莉娅的眼神不对劲！
要说最了解男人的，还是得男人——特别是情敌。
“一个美人有众多追求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拥有丰富经验的雷利看了老半天好戏才缓缓开口，，“所以你要努力啊，香克斯。”
香克斯很快又恢复元气：“当然！我不会放弃的，雷利先生。”
他得好好想想下次要用什么理由把莉莉骗出来！
可恶，他忘记问莉莉拿生命卡了，伟大航路这么大他也不好去堵她了。
*
库赞选的店是一家专门做南海料理的餐厅，从进门开始餐厅就处处透着金钱的味道，等服务员领着他们俩走到私密的包厢，歌莉娅打开菜单一看，果不其然菜品的价格和店里的装潢十分匹配。
然而买单的是库赞，她不会瞧不起大将的实力，包括财力方面，所以歌莉娅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和手软，一口气给服务员报了一长串的菜名。
服务员闻言愣了愣，确认这次用餐的只有他眼前的两位顾客后，面带迟疑着提出餐品是不是太多了。
“没事，就按这位小姐说的下单吧，我要这个。”
库赞早就对歌莉娅的食量见怪不怪了，他的手指在菜单上点了点，就将菜单重新合上推到一边。
他目送服务员推门出去后才将视线移到面前正夹着小食在吃的歌莉娅身上，对方正鼓着腮帮子咀嚼着，注意力全然在面前的小食上，对自己的目光毫无察觉。
“小姐……”
歌莉娅咬着筷子，腮帮还带着点未嚼尽食物的轻鼓，她微微扬起下巴，抬眼望向库赞，声音含糊不清地咕哝着，“干嘛？”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说清楚之前的事情。”
“啊？”
歌莉娅眉峰轻蹙，仿佛难以理解库赞的话一般。
“说好的回来就给我解释清楚……”
闻言，歌莉娅瞬间神色一凛，终于想起来在第三次循环时和库赞的对话。
“原来你还记得啊？”
自从她醒了以后，库赞对之前的事情一字未提，她还以为库赞上一轮循环有之前的记忆不过是偶发的，这次救援及时不过是波鲁萨利诺意外收到他们军舰的求救信号罢了，理所应当地她也不会主动提起。
“当然，我可是一直等着小姐的解释。”
库赞缓缓往椅背靠了靠，身体仿佛舒展了几分，他交叠双手稳稳地撑在桌面，目光却没有松懈下来，眸子紧紧锁定在面前的少女身上，不放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之前他一直不问，不过是看在歌莉娅身体一直没有恢复的份上，毕竟他也不是一个不讲人情和道理的男人。但现在歌莉娅都已经神采奕奕地跑来香波地群岛玩了，想必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吧，也时候好好谈谈这个话题了。
“波鲁萨利诺可是我叫过去的，要不然你真的以为他能去得这么及时吗？”
他倏忽想起这次前去救援的是波鲁萨利诺那个家伙，鬼使神差地他又下意识补充了一句。
只有拥有光速的波鲁萨利诺才能在这么短时间赶过去，于是他在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就上报到战国那边去，战国没有追问他任何问题就马上派出了波鲁萨利诺前去救援。
“那还真的是谢谢你了，青雉大——啊，不，库赞。”
歌莉娅脸上带着笑意，眼眸半眯起来，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朝库赞道谢，她下意识地喊对方青雉大将，但很快又想起前不久对方的纠正，于是又改口了。
这时门板被轻轻敲响，是服务员前来送餐。
两人的话题不适宜在外人面前谈起，库赞刚到嘴边的话又噎回去了。
只是等服务员上完餐退出房间后，歌莉娅完全没有再度开口的打算，仿佛已经没有这回事般重新拿起筷子，似乎打算就这样蒙混过去，不打算开口。
于是库赞不得不再次开口提醒着，“小姐？”
听到库赞喊自己，歌莉娅下意识眉头轻蹙，脱口而出的就是——“啊，我的能力解释起来有点麻烦，真的要解释吗？”更何况库赞还选这个时间来和自己聊，饭吃起来都要不香了。
“啊啦啦……我们时间还挺充裕的。”
其实库赞平时并不是这么追根究底的男人，但现在是特殊情况。
通过之前歌莉娅的表现来看，她的不稳定性太强了。他指的不是歌莉娅的危险度，而是歌莉娅的精神状态。
他之前就敏锐地注意到了，歌莉娅似乎对自己的死亡相当不以为然，已经习惯通过自己的死亡去改变一些事情，下手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动作流畅得仿佛经历过千百遍一样。
人本能会对自己死亡产生回避意识的，在自己对自己下手时不可避免会迟疑，这一点他在许多不能忍受牢狱生涯而选择自我了断的海贼身上见过许多次。
但歌莉娅却截然不同，动作干净利落地仿佛对自己性命毫无留恋。
对于歌莉娅的能力，他不能再继续一无所知下去，必须将她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歌莉娅叹了口气，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拨弄了自己耳边的发丝，打量着库赞的神色却是难得的认真后她终于放弃挣扎，开始组织语言，尽量用简练的语言将能力解释清楚，她可不想菜都凉了才开始吃，还是速战速决地好。
她对自己能力挑挑拣拣，掩盖着上辈子的事情后，对库赞解释了一长串的话，最后总结道，“……就是这样，如果我死亡的话，我的能力会随机将我送回去过去的时间，日常的话也能对物体和人体施加时间回溯的能力。”虽然对库赞坦诚以待，但她也没有全盘托出就是了。
库赞一下子点出核心：“这不是恶魔果实的能力吧。”
歌莉娅沉默了一会才否认，“……不是。”
“卡普先生知道吗？”
歌莉娅已经做好准备库赞会追问既然不是恶魔果实能力，那到底是什么能力的打算了，结果库赞下一句却是在问别的。
“……知道一点吧。”
“比如？”
“就是知道我能对物体或者人体进行回溯那种一点。”
死亡回溯这件事本就不好对别人说明，更何况歌莉娅在这个世界重新觉醒能力是在一个微妙的时间。
本来她对上辈子和五岁以前的事情毫无记忆，只以为自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女孩，唯一特别的就是她的爷爷是海军英雄卡普，然而恰恰是这特别的一点让她陷入险境……
卡普是海军的英雄，那就意味着他会是海贼的眼中钉，大海上多得是憎恨他的海贼。他和泽法的仇家数量可以说是不相上下，既然泽法的妻子和儿子都会被海贼报复杀害，那么作为卡普孙女的她会被卡普的仇家绑架杀害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歌莉娅就是在这次绑架中死亡后被动触发了术式，然后非常不幸地回溯到自己刚被绑架的头几分钟……
紧接而来的是突然恢复的记忆，被繁多的记忆冲击着大脑的她头痛欲裂，面前面目狰狞的男人还要在她的面前喋喋不休，刺激之下刚刚恢复记忆的她直接控制不住，咒力大爆发将男人击倒在地，然后她撑着浑身无力的身体爬出这个位处偏僻的仓库，坚持到看见一个模糊的海军身影后就不省人事了。
如果要对卡普解释自己死亡回溯的能力，想必得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死亡会回溯这件事，那就绕不开自己被绑架时曾经死亡的事情……
本来卡普就对自己被绑架的事情心有愧疚，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甚至因此死亡的话……实在没必要再火上浇油，于是她只能对这部分能力掩下不提。
“你能对这件事保密吗？对爷爷也一样。”
“库赞？”
库赞的指尖在茶杯上摩擦着，眼眸里倒影着歌莉娅有些忐忑不安的表情，然而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了，尽管他的视线依旧稳稳地在歌莉娅身上，神色却带着几分恍惚。
直到歌莉娅迟迟没得到他的答复，再次喊出他的名字。
这声呼唤才将他来回现实，原本失焦的瞳孔再次凝视，凝视着歌莉娅的脸庞打量了好一会，才终于回应，“啊啦啦，当然，这会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
“但是作为交换，可以请小姐答应我一件事吗？”
“当然，你说。”
等价交换的道理歌莉娅还是懂的，本以为谈话结束正要重新拿起筷子的手一怔，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库赞继续说下去。
“死亡并不是解决事情的唯一途径，我希望你不要滥用这个能力。”
库赞想起来了，在最初一次的循环开启时，是他提醒歌莉娅还有死亡这个选择的，也是他亲手将冰刃凝结而成交到歌莉娅手上的……
“这并不是我真正的死亡。”
“都一样的，死亡的疼痛是不会有任何区别的，而且习惯死亡不是一件好事。”
歌莉娅身体一怔，库赞的话让她想起久远的记忆，久远到连她都以为自己忘记，但实际上还深藏在脑海里——第一次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她拿刀的手还僵了好一会，濒临死亡的痛苦让还没有适应的她控制不住地流下滚烫的泪珠，她甚至在害怕术式不起效，死后没有重来的机会……
“那如果说这是最后一个解决方法呢？”
“如果是……我的死亡可以挽回别人的性命呢？”
“……”
库赞沉默了。
他想到自己还就读海军学校时被提问的那个问题——【一个老头和婴儿被丢弃在一座充满野兽的荒岛上，而你的小船只能乘坐两个人，你会怎么做？ 】
当时还热血沸腾的自己理所当然的回答是——【将小船让给他们两个人。 】
歌莉娅的死亡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死亡，怎么样选择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
有时候为了正义，他们海军就算是牺牲很多人也在所不惜，不过是区区一个人……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眼眸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但很快垂下眼睑不让对面的歌莉娅察觉的异样。
歌莉娅看着陷入沉默的库赞却笑了。她无所谓什么正义，但她无法接受自己在有能力做什么而不去做什么。
她盯着库赞一字一句道，“如果那里面有我珍视的人的话，无论多少次我都会继续尝试下去……直到、直到……”
直到她真正迎来死亡，毕竟她也不是真的不会死，像上辈子她就死了，虽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
库赞清楚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改变歌莉娅的想法，而且对方的想法也不能说有什么问题，为了所珍视的人和事去努力，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错呢？
只是……
“这个能力我不会对任何说的，你最好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眉头紧蹙，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凝重，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语气无比郑重。
可以改变过去的能力太疯狂了，歌莉娅似乎认识不到自己这个能力是多么罕见且珍贵，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信任托付给自己。
他早就见识过政府的黑暗面，再也不是那个一腔热血的愣头青了。
他清楚知道，如果让世界政府乃至于更上层的人知道，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将这个能力牢牢地掌握在手里，而她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不是他、卡普先生又或者是战国元帅可以伸手就能解决的事情。
尽管现在的他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对歌莉娅抱有什么样的情感，但他清楚知道的是——他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束光在黑暗中一点点熄灭。
———————— ！！————————
妹没觉得自己的能力有什么了不起是因为咒回的术式本来就是稀奇古怪的，但实际上她这种能回档的时间系真的很珍贵好吗！
还是没忍住看最新的情报了，我的妈，卡普好帅啊啊啊啊啊，追着三皇抱头乱窜，真不愧是海军英雄！摔晕的香克斯也好可爱啊啊啊啊啊，香克斯的脑子肯定就是这样子摔傻的（确信） [三花猫头]除了本话夏琪明明也是海贼女帝却要等着雷利英雄救美有点狗血套路之外，真的太好品了
第36章
*
月光撒在深邃而幽蓝的大海上，波光粼粼，远处有几盏不明显的灯火与天上的星光相互辉映着，勉强照亮着前进的道路。
库赞迎着难得温柔的海风慢悠悠地蹬着自行车，像是在享受着无拘无束的这一刻，在马林梵多甚至连空气都让他感到窒息，所以他才会时不时自己一个人跑出来晃悠着，就为了一刻安宁。
夜晚的海面很安静，耳边只有海浪轻柔而有节奏的拍打声音，宛如一首催眠的摇篮曲。
坐在库赞身后的歌莉娅困得控制不住地一下又一下点头，眼皮沉重地像是在打架，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梦乡，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本能，人只要吃完饭就会困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大概过去几分钟，她微微弯腰，歪头轻轻地靠在库赞的后背上，她屏息了几秒发现库赞没有对此有任何反应后就安心地头部的重量全放在对方的身上。
路程这么远，让她全程挺直脊背坐在自行车后座，她是真的做不到。
海上自行车这玩意，第一次坐的时候还挺有意思的，但架不住歌莉娅已经不是第一次坐了，这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新鲜感可言了。
歌莉娅抬手戳了戳库赞的腰，“喂，库赞。”
库赞手一抖，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啊啦啦，有什么吩咐呢，小姐？”
“能聊聊天吗，随便聊点什么都好。”
歌莉娅怕再不找点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她就要睡着，直接一头载入海里，然后一命呜呼，那样未免太逊了。
“随便啊……”库赞挠挠头，一时间也没想到有什么适合和歌莉娅聊起的话题，“要不，小姐你说，我听着？”
歌莉娅无所谓地点点头，反正她只是想找点事情转移自己注意力而已，于是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随口就开始说，结果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的话——“库赞，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库赞也听出来歌莉娅声音里浓重的倦意，他不动声色地加快蹬车的速度，结果歌莉娅说出来的话却让他骤然一惊，差点就没同步释放能力，一脚将自行车踩入还没有结冰的海面。
“咳咳咳！”
前方瞬间传来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本靠着库赞背部的歌莉娅也因为库赞剧烈的动作身体一歪，差点摔下自行车，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艰难地将手环在库赞的腰间。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是有多么语出惊人，只觉得库赞突然不知道抽什么风，害她差点掉下海。
“你就不能不要随便乱动吗？”
库赞觉得刚刚大约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什么问题，甚至没顾上自己腰间那双温热的手，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小、小姐，你刚刚说什么……？”
“哦，我说我挺喜欢你的。”等库赞的咳嗽停止后，歌莉娅重新将头枕回去库赞略显僵硬的后背上，手里把玩着皱巴巴的生命卡，反复将微微朝香波地群岛移动的生命卡折叠着，“你可是我这么多任上司里面最好的一个了。”
库赞：“……”你说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非要分成两段？
本来他还在纠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体面又婉转地拒绝这份少女情意，歌莉娅年纪还小，不懂事，但他不一样，他得慎重一点，感情不是这么随意的一件事情，怎么可以就这样子随随便便就……
而且他并不觉得现在的自己适合开始一段感情，这无论对谁都是不负责任的，没想到歌莉娅下一句话就让他重回现实。
歌莉娅望着库赞笔挺的脊背，唇峰就不自觉上翘。
有时候她真觉得海军的正义真是个笑话，在看不到的地方海军早已腐朽不堪了，尽管还有人在苦苦坚持着，想要用一己之力挽救这艘尚未完成腐朽的大船。
可是经历过咒术界变革的她很清楚，有些阵痛是必须的，不狠下心肠做一次清洗的话，世界不会改变的，那些小修小补不过是延长苟延残喘的时间罢了，不能真正让世界焕然一新。
但同样的她也清楚自己没有能力，做不了变革的第一人，她只能沉默地注视着，但这不妨碍她欣赏有这个勇气踏出这一步的人。
近距离接触过库赞，她就明白了，他就是这种人，和自己不一样。
明明已经四十岁的人了，居然带着少年一般的天真，期望以个人的能力能对现在的海军，乃至于政府作出什么改变。
大将的职位对于普通海军来说确实是很高的职位了，但想要上桌说话还永远没够呢，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是不会倾听蝼蚁说话的。
但她并不讨厌这样子的人，甚至可以说喜欢。
尽管歌莉娅是这样想的，但她却清楚自己不能这样子说出口，变革对这个保守落后的世界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于是她将自己的想法过滤了一遍，将能说的表达出来，“海军的傻。逼含量还是太多了，就算是条狗都能当上军官了，卢卡那个渣滓就不用提了，我的上上个上司也是个人。渣……”
说真的，相比之前那些人渣们，库赞就像个人样多了，如果不考虑他经常试图逃避工作的话。
但就算如此，库赞在下属犯错的时候也不是一味责怪的类型，还会让对方不要在意，这一点已经胜过百分之九十九的领导了。
更别提他会把你的辛勤工作看在眼里，绩效奖金一般都是和上司打分挂钩的，上个月的奖金是她首次拿到这么多，毕竟她和前几任上司的关系相当微妙。后面她问了人事部门才知道，这次她的奖金是按照顶格发放的，因为库赞对她的评分非常的高。
单就这一点，她就要迷上库赞了，会用钱来肯定她工作的男人最帅了！
“所以小姐说的是这个……？”
“对啊，要不然呢？”
歌莉娅目前还不想换上司，那么就要和上司打好关系，虽然库赞是她爷爷的弟子，但关系是靠维系的。她爷爷是她爷爷，她是她。
这个时候适时称赞一下上司就很重要了。
“……没什么。”
库赞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冷静下来了，他耸拉着眼皮注视着面前浩瀚无根的大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仿佛刚刚的动摇从未发生过一样。
……
两人到达马林梵多时已接近午夜，街道上一片寂静，昏黄的路灯下，一高一矮的两个影子被拉得修长，在地面上紧紧重叠在一起。
歌莉娅伸手拽了拽库赞的衣服，“走左边。”
“唔——海军公寓好像是在右边的吧？”
“是在右边，但是我不回去公寓住，我去爷爷那住。”
歌莉娅已经好几天没回去过公寓了，公寓肯定布满灰尘，她可不想大夜晚还要做清洁才能休息。卡普的高级海军住处就不一样了，配置了定期的上门清洁服务，就算长期外出公干，家里依旧可以一尘不染。
卡普的住处就在离库赞不远处，他当然清楚在哪，毕竟当初他升任中将的时候是故意选一处和卡普离的比较近的地方。
他应了一声就熟门熟路地往卡普的住处去。
只是没想到刚拐过街道口，就看到属于卡普的住处那栋小别墅亮起了灯，暖光从半掩的窗帘中漏出来。
如果不是有小贼胆大包天溜进去海军中将的住处里，那就只能是卡普提前回来了。
歌莉娅微微张嘴小声打了一个呵欠，抬眼便也看到别墅里亮着的灯，她保持着半张的嘴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不客气地拍打了一下库赞的脊背，“你不是说爷爷还没有回来吗？”
“据我所知，卡普先生确实不应该这么快回到马林梵多的。”
库赞将自行车停在卡普住所的门前，他从车上下来，扶着车身正想转头让歌莉娅下来时，歌莉娅早就迫不及待地直接从车后座跳了下来，根本没有耐心等他停稳车。
紧接着他就听到歌莉娅小声的嘀咕着，“他该不会是冲回来教训我的吧。”
“就不能是担心你才这么快赶回来的吗？”
要知道他打电话虫给卡普先生的时候，卡普先生可是很紧张的，就连最爱的仙贝都掉甲板上都顾不上。
“哦，肯定也有这个原因啦。”歌莉娅撇了撇嘴，像只受了气，委屈巴巴的小猫一样，“但更多的肯定是嘲笑我太弱了。”
哪家爷爷像她家爷爷一样，孙子孙女受了伤，第一反应是到底赢没赢，赢了就是好样的，输了就是丢人。
像她这样子惨胜的还要被大声嘲笑，嫌弃她肯定是训练不够才会这么丢人。
同样曾经被卡普捧腹嘲笑的库赞陷入沉默，无法为他的老师进行任何辩解：“……”
歌莉娅翻了个白眼总结道，“想要安慰我还不如去找战国爷爷。”她从多年前就不再对卡普有所期待了。
很快别墅里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正朝着大门这边走过来。
歌莉娅迅速地瞄了一眼声源处，一手掩在嘴边，一手很自然地拽住库赞胸前的领带迫使对方低头靠近自己，同时也踮起双脚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脖子一紧的库赞只能弯腰配合着俯下。身，让身体更靠近歌莉娅，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屋内的灯光在少女的脸上投下忽明忽灭的光影，光影交错之下映得她的神情朦朦胧胧的，唯有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如同蓝宝石一般闪闪发亮着吸引他的目光，而那双闪闪发亮的眸子此时此刻正急切地注视着自己。
“怎、怎么……咳咳。”话一出口，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嗓音沙哑了几分，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才重新开口，“怎么了，小姐？”
“记住你之前的话。”
大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愣住的库赞：“唔——什么？”
“什么都别对爷爷提，我只是正好在泽法老师的船上，所以和泽法老师一同对付海贼而已！”
歌莉娅语速很快地重复一遍之前的说辞，她并不想卡普又或者泽法有任何心理负担。
“……当然。”库赞注视着那双镶嵌着蓝宝石的眸子，喉结几乎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坚定地承诺着，“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这个认知如同一颗石头投入水面，让库赞心头一颤，涟漪一般的异样随之扩散开来，难以言状的情绪席卷着全身。
他刻意半阖双眸将翻滚的情绪隐藏在阴影下，死死抿住唇瓣，肌肉紧绷着，仿佛在抵抗着这股陌生情绪侵蚀。
歌莉娅紧张得把双眸瞪得更圆了，声音恶狠狠地补充着，“香克斯的事情也不许说！”
她听着脚步声越发接近，根本顾不上其他，也忘记面前这个人除了是她爷爷的弟子外，同时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香克斯。
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库赞的眉头下意识就紧蹙起来。
这一刻他终于微妙地感觉到卡普先生之前在他面前咒骂着红发带坏自己孙子的心情了——一个前途无量的海军可不能让红发给拐跑了。
就在这时，卡普推门出来了，博加特正跟在他的身后。
库赞反应很迅速的拉开歌莉娅还拽着自己领带的手，重新站直身体后退了一步，单手插到兜里，一手朝卡普打招呼，模样和平日里仿佛没什么两样。
“啊，卡普先生，我已经将歌莉娅送到了，就先走了。”
然而在看到卡普时，一改以往悠哉悠哉的姿态，仿佛身后有谁在追着他似的，马上向卡普辞别。
“哦，再见。”卡普没在意库赞这幅匆匆忙忙的样子，他随意点点头，紧接着扭头望向歌莉娅，“嘿，歌莉娅回来了，香波地群岛好玩吗！有没有给老夫带点仙贝啊？”
卡普早就在战国那听说了歌莉娅的去向，也不怎么担心歌莉娅的身体了，在他看来，歌莉娅都能爬起来去香波地群岛玩了，想必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反正他们家身体一向倍儿棒的，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歌莉娅还保持着踮着脚尖的姿势，她诧异地瞥了一眼库赞离开的方向，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虽然没懂对方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一副要和她划清界限的样子，但她在卡普的大嗓门下很快就在意这个问题。
“带了饼干，吃吗？”
这次歌莉娅终于找到真正的香波地群岛必买手信的饼干，为了弥补上次没买到遗憾，甚至还一口气买了好几包。
“吃！”卡普毫不客气地从歌莉娅手里接过，手一用力就马上打开其中一包开吃，一边大口吃还一边指指点点着，“啧啧啧，听说你被打得很惨啊，丫头。”
“……”
歌莉娅不服气地瞪视着卡普，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吃人手软。
然而卡普显然是不懂的，他一边吃战国的仙贝，一边对战国指指点点还少吗？孙女当然也不能例外，于是他继续嘲笑着。
“早就让你和老夫一起每天去练练拳，看吧，居然被那种小角色弄得在医院躺了几天。”
歌莉娅把剩下的饼干一把全塞到卡普的怀里，忿忿不平道，“啊啊啊！怎么吃的还塞不住你的嘴啊！你不能只吃东西，不说话吗！”
放屁吧，泽法老师都躺了，那算什么小角色。
歌莉娅丝毫没有因为面前的人是她的爷爷而客气，直接没大没小地朝对方翻白眼。
博加特对这对爷孙的斗嘴见怪不怪了，他伸手摁了摁帽檐，也朝卡普打招呼离开，毕竟卡普硬是把几天航行的时候压缩到原来的三分之二，他早就累坏了。
———————— ！！————————
小剧场：
库赞一进门就捂着脸倒在自家地板上，躺了老半天平复情绪才爬起来收拾自己，结果一脱衣服就看到西装马甲后清晰的唇印 库赞：……
他哀嚎一声，将衣服丢弃到一边，又额头重新躺下。
老冰棍不停在在内心默念着，慎重，哈哈哈哈哈哈哈[奶茶]
第37章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的。
很快，歌莉娅的假期就结束，她只能垮着脸重新开始上班。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梅格销假回来后，库赞的副官终于有两位了，这意味着她不再需要像个保姆一样操心库赞的一切，而是有库赞的狂热粉丝梅格负责。
虽然之前她除了文书方面，其他衣食住行的事情就没怎么搭理过对方就是了。
歌莉娅踩着点到办公室的时候，梅格看着已经埋头苦干许久的样子，这画面看得她胆战心惊的。
因为无论是人或者事都是靠对比出来的，梅格宛如卷王在世的样子岂不是衬托得她完全没认真工作似的，毕竟她可是踩点上班，踩点下班，绝不加班一分钟的人。
该不会下次库赞就再也不给她的绩效评分打最高了吧！ ？
但很快歌莉娅就放下了这个忧虑，因为多一个人分担工作真的很爽，就连在外面到处找库赞签名这种事也不用她去到处跑了，她只需要把那些文件全部交给梅格就好了，反正梅格对于去找库赞的事情乐意得很。
就这样，库赞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办公室，工作依旧有条有序地进行中。
歌莉娅对于最近库赞不出现简直满意极了，因为天气已经开始转冷，库赞在的日子就更冷了，她不得不穿上更厚的衣服，这样活动起来很不方便。
……
又是库赞没在的一天。
歌莉娅垂着头，一边走一边翻页，检查着文件上的签名是不是已经齐全，就连听到前方有脚步声她也没抬头，只是侧了侧身，让彼此都能同时快速通过走廊。
只是对方没有从她避开的空间通行，反而迈开步子停在她前方，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下，歌莉娅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开，面前是一双擦得锃亮，光可鉴人的皮鞋，她的视线继续往上抬，映入眼眸的是剪裁合体的黄色条纹西装裤——挡路的人是谁已经很明显了，整个马林梵多就那么一个人喜欢这个颜色的西装。
“黄猿大将。”
“哦呀～这不是歌莉娅酱吗～ ？好久不见了～”
“也没有多久吧，上次——”歌莉娅话说到一半，倏忽想起上次见面是在病房里，而且自己好像还没有朝波鲁萨利诺道谢，“欸，好像确实不短时间了，之前在军舰上谢谢你了，黄猿大将。”
“怎么小小姐又换成这么生疏的称呼了，上次不是已经称呼老夫为波鲁萨利诺了吗～ ？”
“上次？”歌莉娅眉头轻蹙，停顿了好几秒才想起来之前在军舰上晕倒时，下意识就直接喊了对方的名字，“我这不是在尊敬你吗，黄猿大将。”
“好会狡辩的小小姐，真正的尊敬可不在嘴上。”
波鲁萨利诺一眼就看出来歌莉娅的口不对心，真正让这位小小姐尊敬可没几个，很遗憾的是这几个里面不包括自己。
歌莉娅从善如流改口了：“行吧，波鲁萨利诺，谢谢你！上次要不是你来得及时的话，那群新兵可就糟了。”
她当然不觉得这样子称呼就是尊敬，只是习惯在工作环境对领导们就要有工作的称呼，既然波鲁萨利诺这样要求，她也不会反驳就是了，称呼什么的她完全无所谓。
波鲁萨利诺挑眉调笑道，“小小姐的感谢好没有诚意捏，就口头上这样道谢？”
歌莉娅试探性开口：“那我请你吃饭……？”
波鲁萨利诺仿佛早就等着歌莉娅这句话一样，一口答应了。
只是答应后，他的眸子扫了扫歌莉娅怀里的文件，厚实一大叠的文件让他的目光顿了顿，“小小姐今天不需要加班了吧？”
“当然不用，梅格都回来了。”
歌莉娅想都不想就回答，自从梅格销假回来后，她就再也没加过班了，反而是梅格不知道在卷什么，天天到了下班的点还不走，仿佛不干完所有的工作誓不罢休。
不过她也没管对方，到点她就马不停蹄跑了，让爱卷的人多卷吧。
“那下班在门口等？”
“没问题。”
歌莉娅朝波鲁萨利诺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后，头也不回地就匆匆离开。毕竟想要不加班，她还是得赶赶进度的，比如说快点把手上这份走完流程的文件下发下去。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在裤兜里，墨镜后眸子注视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才转过身，哼着小曲，脚步不紧不慢地继续往自己的目的地去。
……
尽管有人一起分担工作，但接近年底，海军的工作可真的不算少，歌莉娅从外面回来就没停下来摸鱼过，全程在认真工作，尽管如此她的时间依旧完全不够用。
歌莉娅一路小跑到办公楼主楼门口，临近下班的时候正好有人找她，耽搁了几分钟，怕波鲁萨利诺等太久，她只好小跑过来。然而等她跑到楼梯口时，波鲁萨利诺高大的身躯已经斜靠在考勤机旁的墙体上假寐着，一副久等了的模样。
波鲁萨利诺正垂着眼，耳朵捕捉到身后细微的声响后，下意识睁开眼抬头，正巧看到歌莉娅站在二楼楼梯口。
还没有等他开口，只见少女手一撑，动作利落地直接从楼梯上一跃而下，长发随着她跳跃的动作晃了晃，等少女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后还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眸子闪着雀跃的光，整个人透着一股鲜活和灵动。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露出浅笑，“居然从这么高跳下来，好可怕呢～小小姐倒不用这么心急，这点时间老夫还是等得起的。”
“你等得起，但我不想等，下班我可是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歌莉娅朝波鲁萨利诺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看都没看考勤机一眼就直接摁下指纹。
等考勤机提示打卡成功后，她甚至没顾上身后的波鲁萨利诺，直接就快步走出办公楼，仿佛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追逐着她一样。
她高举双手伸了一个懒腰，整个人沐浴在太阳余晖之下，橘红色的光丝温柔地包裹着她的身体，连指尖都染上暖洋洋的色彩，她映照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修长，和不远处的树影融合在一起，仿佛她就依靠在树干上假寐一般。
下班的时候，抬眼还能看到漫天霞光的夕阳，而不是暮色里漆黑一片真好。
歌莉娅仰着脸感叹着，嘴角悄然上翘，心底仿佛被着落日余晖填得满满似的，工作带来的烦躁感也驱散了不少。
然后她好像才发现波鲁萨利诺没有跟上，她回眸注视着身后那个明明拥有光速速度却走得慢条斯理的男人，“你就不能走快点吗，波鲁萨利诺？”
“小小姐就不能照顾一下老夫吗，老夫可没有小小姐这么活力无限捏～”尽管走得慢条斯理，但波鲁萨利诺的腿可比歌莉娅长多了，不过三四步，他就来到歌莉娅身旁，仿佛早就猜到对方在着急什么，“餐厅老夫早就订好了，晚餐可不会跑的，小小姐大可放心。”
“我这不是饿了吗？”
歌莉娅不服气的辩解了一句，毕竟她和整天忙着沏茶、修指甲的波鲁萨利诺可不一样，上班时间可是很充实的，饿的快也是人之常情的事。
波鲁萨利诺倏忽弯下腰，视线和歌莉娅齐平对视了一眼，从那双瞪圆的湛蓝里看到疑惑不解，“哦呀～这样吗～？”
他伸出双手，一手搭在歌莉娅的肩膀上，一手放在膝弯上，快速将歌莉娅整个人打横抱起来，“那就失礼了，小小姐～”
骤然腾空的感觉让歌莉娅瞬间惊呼出声，下意识攥紧波鲁萨利诺胸前的衣料，“什、什——”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问话，眼前却骤然闪过一片刺眼的金光，刺眼的光芒让她仓促地紧上双眸，连呼吸都停顿了半拍。
男人低声喃喃了一句，紧接化作一道闪光，“八咫镜……”
等波鲁萨利诺把她放下，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眸的早已不是海军本部外的街道，而是距离本部有起码十来分钟路程的一条小道。
然而歌莉娅根本来不及感慨这光速——因为天旋地转的晕眩感正笼罩着她，她的身体不受控地往前倾斜着。
几乎是在歌莉娅摇晃的那一瞬，波鲁萨利诺就长臂一伸，稳稳地托住歌莉娅的胳膊，正好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小小姐，还好吗？”
歌莉娅捂着自己无比晕眩的脑袋，没好气地白了波鲁萨利诺一眼，嘴唇嚅动了一下，但却没有回答。
因为实在是太晕了，她甚至觉得有点反胃，从前玩的那些什么跳楼机、海盗船都不能和这光速瞬移相提并论，这次波鲁萨利诺真的让她开眼了。
好半响，歌莉娅终于勉强缓过来，睁开双眸瞪视着对方，声音不自觉拔高，“你就不能打一声招呼再——不对！打招呼也不可以！”
就算可以几近瞬移来到三公里外很便利，但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这种晕眩感。
波鲁萨利诺抬手捂住自己的双耳，年轻人还真是有活力捏～都要把他给震聋了。
“啊呢～老夫这不是没想到小小姐反应居然这么大嘛……”
歌莉娅拍了拍波鲁萨利诺捉住自己胳膊的手，示意对方可以松开自己，她鼓着腮帮子嘀咕道，“难道就没有人投诉过你超速驾驶吗？”
“还真没有捏～毕竟小小姐是老夫第一位乘客。”
波鲁萨利诺收回手，扶了扶鼻梁上有些滑落的墨镜，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接过对方的梗。
“……”波鲁萨利诺的话一下子把歌莉娅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好一会，她才盯着对方继续说道，“答应我，别再带别人了！”
这光速真的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
波鲁萨利诺听到这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笑声很轻，尾音上翘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随后他就承诺着，“好吧，那老夫就答应小小姐再也不带别人捏～”只是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心实意在。
歌莉娅听到波鲁萨利诺这句有歧义的话，动作顿了顿，紧接着侧头奇怪地瞥了对方一眼，但也没有过分纠结这句话，波鲁萨利诺嘴上不正经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
在波鲁萨利诺带领下，歌莉娅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一家装修精致的餐厅。
刚走进餐厅，服务员一瞧见波鲁萨利诺，马上挺直腰板，脸上堆起熟稔的笑意。不等波鲁萨利诺说什么，他熟门熟路地侧身引路，将两人领到餐厅视野最好的桌子。
这幅自然的样子，一看便知波鲁萨利诺是这家店的常客。
歌莉娅随手翻开桌面的菜单——菜单里图片精美，价格同样“精美”，她感叹道，“这里果然配得上大将的出场费，你该不会早就想好宰我一顿吧？”
尽管她的嘴上是这样说，但早就做好钱包瘦身的准备了，毕竟好歹是救命之恩，救的还不止一个人的命，吃这么一顿完全不为过。
她随意按照自己口味挑选了几样菜式就将剩余选择的机会交给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果然是这里的常客，他甚至不需要看菜单，随口朝服务员报了菜名就让对方退下了。
波鲁萨利诺等服务员退下后才缓缓开口，“好可怕捏～原来小小姐是这样看待老夫的吗？”
他夸张地挑眉，脸上带着几分伤心的神色，“老夫还不至于做让女士请客这种没有风度的事情捏。”
歌莉娅虽然对钱包不用瘦身感到很高兴，但还是一口回绝了，“那不行，说好我请客的。”
“老夫可不想进去调查局一趟。”
波鲁萨利诺指的是犯罪调查局的反腐部门，专门针对海军内部腐败情况进行调查，海军是有相关规定下属不能宴请上司。
如果波鲁萨利诺吃了歌莉娅这顿饭，有人举报的话，妥妥可以进去调查局喝杯茶，虽然可能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你该不会怕我钓鱼执法你吧？”
“激将法对老夫可不管用。”波鲁萨利诺动作自然地摇了摇红酒杯，让酒红色的液体在酒杯中泛起一阵涟漪后才抿了一口，“真的那么想感谢老夫的话，这顿饭就由小小姐为老夫服务吧～”
“没问题的，让小的来为你服务吧！”
歌莉娅顿了顿，很快意会过来拿起红酒瓶，猛地给波鲁萨利诺半空的酒杯一口气倒满，让波鲁萨利诺瞬间哭笑不得。
莉娅狡黠地朝波鲁萨利诺眨了眨眼，“波鲁萨利诺先生，你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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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看了路宝扔飞刚杀了好朋友的老黄那个片段，他躺在甲板上那副痛苦的样子真的太好品了，仿佛从假人一下子回到真人的感觉[可怜]
不过还是要谨记着，同情男人会倒霉一辈子这句话的！怜爱老黄一秒钟，毕竟这文男主还是老冰棍[鸽子]
第38章
*
从餐厅离开时，暮色早已降临，街道上的路灯都被打开了，昏黄的光晕让街道的一切朦朦胧胧的。
“好满足……”歌莉娅仰望着星空，发梢被晚风吹得轻轻拂动，右手覆盖在自己腹部感叹道，“没想到马林梵多还能有海鲜做得这么出色的餐厅。”
伟大航路最常见的食材就是海鲜，歌莉娅原以为自己早就吃腻了海鲜，没想到这家店还能做出新鲜的吃法。
“这家店的主厨以前可是在玛丽乔亚任职捏～”
“居然还是玛丽乔亚，那就不奇怪。”
波鲁萨利诺这么一解释，歌莉娅就明白了。
烹饪技术不够优秀是不可能去玛丽乔亚任职的，能留在那里还能正常离职的，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毕竟做的难吃的估计都死了。
“不过食材应该也不是这附近海域的吧？这附近的虾感觉都带一股味，今天吃的完全不会。”
歌莉娅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回味着刚刚吃到的白灼虾，白灼虾可是最考验食材鲜度和味道的。
“因为那是从西海运过来的，老板有门路可以从四海快运过来。”
对于四海来的海军是难得的家乡味道，因为就算价格不算便宜，依旧有不少海军前去光顾。
波鲁萨利诺真不愧是这家店的熟客，无论歌莉娅提出什么疑问，他都一一解答。
“不过小小姐剥虾的技术可真的不怎么样。”
说好的今天由歌莉娅服务，因此就连剥虾这种工作都由歌莉娅抢着做了，只是剥出来的虾可真的不怎么美观。
现在想起来，波鲁萨利诺不禁再次调侃对方。
歌莉娅撇撇嘴，对于她来说，能吃就足够了，谁还管剥出来好不好看这回事。
“这可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剥虾，你给我满怀感激吃下去就够了，其他话就不用说了，我不爱听！”
“抱歉抱歉，是老夫话太多了，哈哈哈～”
歌莉娅最近都住在卡普的小别墅里，两人正巧同路，但因为歌莉娅抗议波鲁萨利诺的光速速运，波鲁萨利诺也不好光速回去，只好慢慢散步回去，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我最后还是要再说一遍。”歌莉娅蓦地转身面向波鲁萨利诺，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眸此时盛满了郑重和真诚，“真的谢谢你，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脚下一顿，没想到歌莉娅还会如此慎重地再次道谢，“就算没有老夫，那些海贼你也完全能应付过来。”
歌莉娅不否认自己能应付，但她还是非常感谢波鲁萨利诺能来得如此及时，“但那些新兵可不会全部活下来。”
她已经经历过好几次那种让人窒息的绝望了，在看到对方那刻她甚至觉得那张谈不上英俊的脸都帅气多了。
“……”波鲁萨利诺下意识想摸向西装口袋的烟盒，但下一秒右手停顿了一下后又重新插回裤兜里，他叹了口气，“唉……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朝老夫道谢，这不是老夫的分内事吗，那些年轻人未来说不定也会成为老夫的部下捏～”
泽法老师是这样，歌莉娅也是这样，仿佛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他不是很想再收获歌莉娅的感谢，于是岔开话题，眼眸紧紧锁定在歌莉娅身上，似乎想从歌莉娅身上看出什么端详，“说起来有点奇怪捏～为什么库赞君会知道泽法老师的军舰出现问题？”
事后调查的时候，他发现军舰的求救信号根本没发出去，就算发出去了，接收对象也不可能是库赞。
“……”歌莉娅下意识抿住下唇，她并不知道库赞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毕竟她已经好些天没和对方碰上面了，只是谨慎地反问着，“哦？这样吗？那库赞是怎么说的？”
波鲁萨利诺忽然低笑，眼角的细纹随之漾开，“欧耶～库赞君说是注意到你的生命卡燃烧起来。还真是凑巧捏～居然正好碰上库赞君去调你的档案。”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歌莉娅觉得自己的口才难以说服波鲁萨利诺，没打算做任何狡辩，只是毫无感情地复读着对方的话：“那还真是凑巧。”
“那应该不是凑巧吧？”
歌莉娅继续毫无感情地复读着：“那应该不是——”她蓦地停下复读，“哦？那是什么？”
波鲁萨利诺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歌莉娅，学着歌莉娅复读着她的话：“对捏～那是什么——捏～ ？”
“那要不你去问问他？”歌莉娅不明白为什么波鲁萨利诺要追着自己问，但不妨碍她把锅甩回去给库赞，免得多说多错，反正两人相识这么久，他相信库赞能糊弄住对方的，“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两人谈话间，已经回到了海军军官居住的别墅区，前面不远就是卡普的住处。
歌莉娅加快脚步，想也没想就开始随便胡说八道起来，主打的就是不负责任，“哦，说不定、可能库赞他暗恋我吧。”
说完她也没管波鲁萨利诺的反应，摆摆手，“我到了，再见。”紧接着头也不回就走进去自家大门。
波鲁萨利诺盯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瞥了一眼街道拐角处的阴影，依旧是那副不变的笑眯眯表情，“欧耶～小小姐说你暗恋她，你怎么看捏～”
库赞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本来只是打算随便出门找点吃的，完全没想到还能碰上波鲁萨利诺和歌莉娅一起回来，甚至他还没有来得及和这两个人打招呼就听到歌莉娅的话，这让他要迈出去的步子一下子收回来。
他不自在地挠挠头，他并非听不出来歌莉娅就是随口乱说的，只是……
……
泽法家的门一大早就被敲响，打开门就看到他的那几位同期都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他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几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特别是那个自顾自就把他家当自己家一样，坐下来就开始沏茶吃仙贝的卡普。
“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他的目光从面前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歌莉娅身上。
战国给了歌莉娅一个眼神，让她机灵一点，他这个嘴硬心软的老伙计就是吃软不吃硬，带上歌莉娅刚刚好。
歌莉娅接收到战国的眼神，马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泽法老师，别看我，我就是一个跟班而已。”
等她举起手后才想起来自己的手上还提着生日蛋糕，于是又双手捧到泽法面前，“哦哦！泽法老师，生日快乐啊～”
泽法本来要举拳揍向正在翻箱倒柜的卡普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不自然起来，但嘴上还不忘骂道，“多事！”
卡普已经翻到泽法家的茶叶了，只是他鼻子嗅了嗅后还是嫌弃着，“喂！泽法，你家的好茶在哪里，快给老夫拿出来！”
“……”本来已经放下拳头的泽法瞬间又没忍住重新举起来，毕竟有的人就是欠揍。
战国和鹤都对面前这一幕见怪不怪了，他们很自觉地找地方坐下，反倒是歌莉娅很稀奇地多看了几眼，毕竟泽法在她的面前还是很稳重的，很少和卡普这样子计较。
显然不止卡普他们几个同期记得泽法的生日，泽法的家里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人，有的海军送完礼物就走了，有的倒是坐下来闲聊，只是闲聊的对象不止泽法，还有战国，一下子让毫无心理准备的海军战战兢兢，仿佛又回到工作述职的时候一样。
客厅的人实在是不少，歌莉娅干脆用托盘放上一份刚新鲜出炉的柠檬派和奶茶走到庭院去，避开人声鼎沸的环境，反正他们聊天她也插不上话。
歌莉娅将托盘放在院中的桌上，她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然后坐在藤椅上。
此时院中的苹果树的叶子几乎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一旁的花圃仅余几株摇摇欲坠的花儿苦苦坚持着，庭院早没有什么景致可言。
不过她也不是为了看景而来，只是找个地方躲躲，她将躺椅靠背往后调了一下，整个人半躺在藤椅上，仰视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倏忽，歌莉娅眼角的余光越过半人高的围墙后的那张熟悉的脸庞——库赞正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脸倦意地打着呵欠，半弯着腰从隔壁屋子走出来。
“库赞……？”
库赞本就是浅眠的人，一大早就被隔壁泽法家人来人往的动静给闹醒了，只是一直躺着不愿意起来，熬到下午实在饿得受不了才电话虫叫了一个外卖。
他提着外卖，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就这样直直撞入他的耳里，他攥着袋子的手指猛地收紧，连转身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歌莉娅从藤椅上坐起身，走到围墙边上，她踮起脚探头瞄了一下隔壁的屋子，“原来你住泽法老师隔壁啊。”虽然她来泽法家里次数不算少，不过她还是现在才发现原来库赞住在隔壁。
库赞一扭头就见歌莉娅紧盯着自己瞧，原本放松的嘴角瞬间抿成一条线，连自然垂着的肩膀都随之一僵，然而等他的眸子对上那双桃花眼时已看不出什么情绪。
“啊啦啦，好巧呢，小姐。”
这时，歌莉娅正歪着头略带疑惑看着库赞。
“怎么了，小姐？”
“总感觉好像很久没见过你一样……”
歌莉娅的手撑在围墙上，托着下巴用力回想着，好像自香波地群岛回来，她就再也没和库赞碰上面。
现在想想，库赞回来办公室的时候似乎总是和她错开了，紧急的事情需要找库赞处理也由梅格负责，所以两人确实是很久没见了。
库赞本还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闻言一下子绷不住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下撇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暴露无遗，“……”
他没想到歌莉娅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经一个月没出现在她的面前了，仿佛自己出不出现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小姐总算发现了吗……”
歌莉娅想都没想就回答：“因为你在不在区别都不大啊。”
说完之后她仿佛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抬手轻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抬起刻意瞪大的双眸打量着库赞隐晦不明的脸色。
唉，她这个嘴巴在说什么大实话呢！好歹给领导几分面子吧！
歌莉娅在内心自我反省完毕后，笨拙地转移着话题，“你还没有吃饭吧，要来一块柠檬派吗？”
她将刚端出来的柠檬派递过去给库赞，希望对方吃完之后可以将她刚刚的话忘掉。
库赞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和心大的人计较，要不然很容易被气死。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那股郁闷。
他抬手拿起其中一块柠檬派，泄愤一般咬了一大口，然后舌尖在尝到一阵既酸又涩还甜得要命的味道时，身体瞬间一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他想要吐出来的动作在对上紧盯着自己的歌莉娅时又停顿住，用强大的意志力将其吞下去。
“……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啊？”歌莉娅愣了一下，“为什么这样说？”
库赞垂眸望向手中吃了一半的柠檬派，柠檬派的外观看似很美味的样子，他迟疑着，“你确定不是想毒死我吗？”然后好换一个上司？
“你在对别人做的柠檬派说什么失礼的话！”
“呃……这是小姐你做的？”
“对啊！”歌莉娅看库赞那一脸难以言喻，于是也拿起一块柠檬派送入嘴里，她啃了一小口嚼咬着，然后缓缓吞咽下去，“没问题啊，还是原来的味道。”
她瞥了不懂欣赏的库赞一眼，“你的味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的味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库赞觉得自己才是想问这个问题的人，为什么歌莉娅一点都不觉得这个柠檬派有问题。
库赞觉得这应该不是自己的问题，他尝试问其他人的意见，“派，泽法老师他们吃了吗？他们没说什么吗？”
“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光顾着聊天。”歌莉娅诧异地又咬了一口，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一样，“这柠檬派和我之前做的味道一样啊，怎么会有问题！”
她一口咬定是库赞的问题，而不是自己的问题。
毕竟在风车村的时候她时不时会做，艾斯他们兄弟俩都吃了这么多回了，完全没提出过有异议。
库赞看歌莉娅一脸迷之自信的样子陷入沉思，该不会真的是他不懂品味吧？
倏忽间，屋内炸开了锅，男人的惊呼声传来。
“杰森你怎么了！？”
歌莉娅和库赞同时扭头望向泽法的屋内，下一秒开启了见闻色的库赞就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
“杰森少将吃了柠檬派之后晕倒了……”
库赞说完以后瞄了一眼歌莉娅，他就说这柠檬派里面有毒吧。
“……”歌莉娅沉默了几秒，她觉得自己很无辜，试图为自己狡辩着，“路飞和艾斯都吃了好多次，他们都没事！”
然而屋内卡普哈哈大笑声随着他的声音继续飘出来，狠狠地打脸歌莉娅的话。
“没事的，哈哈哈！歌莉娅做的柠檬派就是这样子，多吃几口就习惯了，我家两个小子靠吃歌莉娅的料理还强壮了不少呢！”
歌莉娅瞬间无言以对，剩下想要狡辩的的话都被堵住喉咙里，她扭头望向库赞，最后还是挣扎着说出一句，“……其实我做的其他的话，完全没有问题的。”
库赞：“……”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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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冰棍避开我们妹，试图冷静下来，想清楚。还没有想清楚，再碰面发现，妹根本不care他的消失，破防了哈哈哈哈哈！
妹：上司不在更爽了！
关于妹做的饭，路宝和艾斯完全不敢反抗啊，难吃也硬是吃了，这都是对姐姐的爱！ （大拇指）吃了没事全靠强悍的身体素质在扛着[吃瓜]
晋江又开始活动了，这期我一定要拿到挂件啊可恶，我喜欢之前夏日那个，但是经常忘记做任务[爆哭]欢迎宝宝评论灌溉我做任务啊[星星眼]
第39章
*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到年底。
对于正式海军来说就是年终述职的日子，但对于还在实习期的海军来说就是实习期满的日子——能否成功通过实习，正式成为海军军官，而不是被打发去海军基层从一等兵做起就看这次实习考核评价了。
歌莉娅的考核评价相当不错，之后她终于有资格作为海军军官带领海兵们独自出航，汇报的对象依旧是现任上司库赞。
毕业以后，她的同期大多都被分散到伟大航路各个地方实习，这次同期们都需要回来本部进行考核，可以说是久违的全员到齐。因此有人牵头组了个局，大家赶紧捉紧时间聚聚，要不然后面想再聚估计就很难了。
选了考核完毕后相对空闲的一天，他们定在本部不远处的酒吧里聚会，因为人数不算少，因此大家根据各人的交情，三五成群地坐一桌。
歌莉娅支着下巴坐在一个距离斯摩格三四个座位的地方，尽管现在的斯摩格难得没在抽雪茄，但对方身上那股被腌入味的雪茄味依旧让她难以忍受。
“所以你的考核过了吗，斯摩格？”
之前的斯摩格可是被上司投诉到库赞那去，也不知道后面调职到火烧山中将那边怎么样了。
斯摩格难耐地摸了摸口袋的雪茄，但是听到歌莉娅的声音时，摸向口袋的手一顿，改为端起面前的酒杯，大饮一口压压想要抽雪茄的冲动。
他不是打不过歌莉娅，只是他实在不想和对方在这里打起来。
“当然。”
“呵呵，也就是火烧山中将不和他计较而已。”莫妮卡撇撇嘴，毫不犹豫揭了斯摩格的短，“我上次还听到他骂火烧山中将呢。”
“哇哦！好勇啊，斯摩格。”歌莉娅瞬间微张嘴巴，发出惊呼声，抬手轻轻地给对方鼓掌几下，“像我就不敢，吾辈楷模啊！”
斯摩格不耐烦地白了装模作样的歌莉娅一眼，“你给我少来。”
他就算是不常待在本部，但歌莉娅的丰功伟绩还是听了不少的，比如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硬是换了三任上司，每任都是被她送入医院的，也就是现在的青雉大将坚持久一点。
她有什么不敢的，她可太敢了！这女人到底有什么资格说自己！
真·乖宝宝莫妮卡表示自己最敢的事也就是翘个班，和这群敢辱骂和殴打领导的刺头完全不一样。
“你们俩半斤八两的刺头，有什么好争的。”
缇娜一脸疲惫地伸手摁了摁太阳xue ，“缇娜是来放松的，可以不要再提这个话题吗？”
她跟在斯摩格后面收拾了不少烂摊子，实在不想下班喝酒的放松时刻还要提那些让她头疼的事情。
“可以可以。”歌莉娅拿起酒瓶给缇娜和自己的酒杯倒满，“我们喝酒！下班时间就不应该说这种脏东西，我先自罚一杯，哈哈哈！”
和斯摩格、缇娜他们久违的重逢让歌莉娅掩盖不住身上的喜悦，从开始实习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聚在一起过，在大海上能再次重逢都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她手腕一抬就干净利落地将一整杯酒干完。
斯摩格抬眼望向脸颊瞬间通红的歌莉娅，眉峰拧成一团，别扭地关心道，“你可别一开场就先把自己灌醉了。”
“安心吧，这才多少。”歌莉娅摆摆手不以为然，反而挑衅一眼回望斯摩格，“你该不会现在就不行了吧？”
斯摩格咬牙切齿，“谁不行啊！”他就知道不应该关心歌莉娅这个女人，每次一定要把人气个半死才高兴。
他猛地拿起酒杯碰了碰歌莉娅的手上刚续上的酒杯，动作之剧烈让少许酒液都洒在大理石的桌面上，“喝！看看谁先不行。”
歌莉娅嘴角上扬，没想到斯摩格还是这么沉不住气，稍微一挑衅就上钩了，还是这么好玩～
“喝就喝，谁怕谁！”反正之前两人的酒量都是半斤八两，她就不信这么短时间里斯摩格还能把酒量练上去了。
……
喝到一半，歌莉娅不得不溜去洗手间缓冲一下，她已经开始头晕了。
她扶着墙体进入洗手间，就迫不及待地扭开水龙头，双手捧起一捧清水，将脸埋进去水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该死的斯摩格，还真的把酒量练上去了。
可恶，他到底是去锻炼武力值还是去锻炼酒量的，居然变得更能喝了。
歌莉娅一边洗脸清醒，一边在内心暗骂着。
她手撑在镜面上，盯着镜子那个眼底蒙上浅雾，脸颊泛起薄红的自己气不打一处。
她还是太沉迷工作了，导致毕业后喝酒频率大大减少，酒量居然还能让斯摩格追上来，之前她可是经常把斯摩格喝倒，然后和缇娜两个人把他抬回去的，但现在……
她用力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驱散一下自己的酒意和困意后才大步走出洗手间。
不行，她得出去把场子找回来！
歌莉娅在洗手间耽搁的时间不算短，等她出来的时候本来分散的众人找了一张相对大一点的圆桌，十个人左右正围坐在一起玩游戏，原本和她一起喝酒的斯摩格他们也在其中。
一看见歌莉娅回来，莫妮卡就马上朝她招手，“快过来，我们都玩了好几轮国王游戏了。”
歌莉娅脚下一顿，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走了过去，被莫妮卡拽着在她的身边坐下。
她双手抱胸瞥了一眼四散在桌面的扑克牌，小声的问莫妮卡，“赌注是什么？”
“什么赌注？”
“就是如果完成不了国王指令的话怎么办？”
“请一顿酒，刚缇娜抽中了斯摩格，让他学狗叫，那个倔种宁愿请我们喝一顿也不肯学狗叫，啧啧。”
歌莉娅闻言很惊讶的样子，和自尊心强烈的斯摩格不一样，她宁愿学狗叫都不要请客喝酒，这里一个个都是酒桶，“他疯了吗，请他们喝一顿多贵啊！”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他宁愿钱包出血都不肯叫。”
歌莉娅愿称之为：“男人奇怪的自尊心。”
刚刚闲聊的时候她已经知道斯摩格为了买那把海楼石的武器已经把自己存款掏空了，结果现在宁愿雪上加霜都不肯狗叫。
紧接着歌莉娅就发现斯摩格的运气就像吃了狗屎一样，十次里面居然五次都是都是抽中他。
运气稍微好点碰上一个有人性的国王简简单单就完成了，但运气差的时候就碰到一个诸如对拿着3号扑克牌的壮汉深情告白三分钟的要求。
眼看着斯摩格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扭曲，歌莉娅差点大笑出声，本来还在捂着打呵欠的手一下子改为死命掐着自己大腿，让自己不要表现得这么幸灾乐祸，要不然真的要和恼羞成怒的斯摩格打起来了。
然而等国王命令是——“ 4号和7号亲吻酒吧进来的第一个人”，而斯摩格面前翻开的扑克牌是7是，她彻底没忍住和其他人一起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斯摩格恼羞成怒：“你们这群家伙纯粹想宰我几顿的吧！”
歌莉娅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取笑：“你、这都第几回了哈哈哈，斯摩格你还有钱请喝酒吗哈哈哈哈哈！”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扑克牌是几号再继续幸灾乐祸？”
斯摩格扫视了桌面一圈后，恢复了冷静，嘴角翘了翘，扬了扬下巴瞥向歌莉娅面前那张还没有翻开的扑克牌。
莫妮卡适时拽了拽歌莉娅的手臂，强忍笑意提醒，“其他人的牌都翻开了，没有4号，你要不要——？”未言之意很明显了。
歌莉娅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她垂眸环视了桌面一圈，发现除了她还没有翻开的扑克以外，真的没看见有4号。
不是吧，不是吧……
她一晚上都没被抽中就不能把这个好运气保持到最后吗？
歌莉娅颤抖地伸出手缓缓翻开扑克，果不其然露出就是红心4 ，她的心瞬间死了。
当下，斯摩格的脸都没那么阴沉，人的本质就是有人和他一样倒霉就被安慰到的生物。
“你还有余钱吗？需要我借你吗？噗——”莫妮卡状似好意地关心着呆滞的歌莉娅，然而尾音已经暴露了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
“不要开玩笑了！谁说我要请客了！请客的可是斯摩格！”
“等、等等，歌莉娅，你该不会想——”
歌莉娅猛地站起来。
……
库赞右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颈项走推门而出，今天开了一天的年度会议，完全没停歇过，真的累死他了。就算他想摸鱼睡觉也被旁边的卡普先生打呼声打扰到完全得睡不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躺着了。
然而库赞的长腿在刚迈出会议室的那刻就被同僚喊住了，诚邀他去附近酒馆一起小酌一杯。
要知道这几天可是一年下来人最齐的一回了，因此他们每年都会抽一天喝喝酒聊聊天什么的。
尽管库赞很想回去睡觉，但还是合群地答应了，毕竟就连卷王萨卡斯基都不卷了，他也不可能说他要回去睡大觉不参加他们的聚会。
由于每个人异常忙碌，各自还得先把手上的工作处理一下才能下班，因此他们约定直接在酒馆碰面。
完全不需要先处理完工作的库赞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不紧不慢走过去，难得没有骑他那台走哪都要骑着的爱车。
结果在推门进去酒馆后，却在人群中看到一张久违又熟悉的脸庞。
他瞬间愣住了，然而下一秒当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和大大张开的嘴上，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蠢透了，急忙放下手臂，合上嘴巴。
还没等库赞先主动打招呼，他就看见莫妮卡扯了扯歌莉娅的衣袖，歌莉娅神色严肃地低声说了句什么就一个健步冲到自己的面前。
歌莉娅阖上双眸，双手在胸前拢成合十的模样，“抱歉了，青——不，库赞。”
库赞一脸问号的望着眼前的满脸歉意的少女：“？”
还没有等库赞将口中的疑惑说出口，甚至连一个音节都还没有来得及发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就这样骤然逼近，从未有过的近距离给他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库赞只觉颈间一紧，呼吸一滞，流动的空气仿佛陡然减少似的，窒息感让他胸膛发沉，他已经分不清这窒息感到底是领带骤然被攥紧带来的，还是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带来的……
他只清楚那双眼波流转自带情意的眸子正清晰映出他失态的模样。
呼吸带着淡淡的麦芽香气拂过他的下颌，那娇嫩欲滴泛着水光的唇瓣在他的面前张张合合，但他的大脑已经停止工作，眼眸里只映照着那张红唇，无法听到红唇的主人在说什么。
“失礼了。”
紧接着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仿佛一根羽毛落下，一触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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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门的妹死都不愿意请这群酒桶喝酒，亲一下有啥的，两片肉贴一下而已[奶茶]
附带一提，跟在库赞身后的是我们老黄，他就慢了那么一步，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快去欣赏一下我新到手的封面，恋爱脑那本预收的，太好看了，呜呜呜！
推一下我的预收文，《伟大航路容不下恋爱脑》，我一定要写一次万人迷，阶段性1vs1，这群男人太香了呜呜呜，都是海男人勾引我的！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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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鲁萨利诺进来时正好将刚刚那一幕尽收眼底，他瞬间脚下一僵，灯光打在他脸上的阴影正好将他的神色隐藏着，而他高大的身躯挡在酒吧的门口，让后面的人无法进入。
歌莉娅在库赞的唇上一触即离，然后稍稍后退，对宛如一尊雕像一样的男人说着抱歉以及感谢的话。
然后转身大笑着对静默一片，眼睛都要掉地上的小伙伴们大喊着，“斯摩格！轮到你了！我可是亲了！”想要她请这群酒桶喝酒想都不要想，有那个钱，她干什么不好啊！
被点名的斯摩格愣了一下，一时间连回怼歌莉娅两句都忘了：“……”
下一秒才脸色瞬间爆红，龇牙咧嘴地反驳道，“谁要像你这个女人这样子不要脸了！”
老实人斯摩格完全想不到还有人为了逃避请客，居然还敢强吻别人，那个别人还是海军本部大将，太不要脸了！
斯摩格的咒骂对于歌莉娅来说完全不痛不痒，自觉赢过对方的她吐着舌头对着对方做了一个鬼脸挑衅，“胆小鬼！”
“你说谁是胆小鬼！”
“谁应声谁就是啊！”
两人就这样开始一来一往的斗嘴，其他围观的同期终于回过神来开始劝架，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后面还伫立着两个大将啊！
这两个人心能不能不要这么大，特别是刚刚强吻别人的歌莉娅！
他们都不敢看向库赞的方向了，尤其是那位提议4号和7号去亲吻进门第一个人的那位同期，生怕看一眼就被冻成冰雕，谁知道这位大将会不会大发雷霆，殃及池鱼。
少女清脆的声音撞入库赞的耳里，他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虽然看似清醒又仿佛犹在梦里，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抚上自己的嘴唇却又很快控制住抬手的动作，只是指尖蜷缩了一下。
足足过去好半响，他一片空白的脑子才终于迟钝地缓缓重启。
他垂着眼凝视着背对着他的少女，将思绪从一片混沌中抽离，理智开始回笼，回想少女刚刚的话语以及她和斯摩格的对话，试图从中拼凑出她的真意。
……呵呵，原来是大冒险，而不是因为别的，比如……
得出答案的那瞬间，库赞差点就冷笑出声，然而作为一个成熟的体面人，他死死控制住自己嘴角嘲讽的弧度，紧抿着嘴唇，然后能力不受控地外泄少许，酒吧内的温度随之下降了几度。
莫妮卡偷瞄到库赞的冷脸，看在她和歌莉娅往日的情分上，硬是顶着压力走到歌莉娅身旁拽了拽对方的手臂，眼神示意对方看看身后的库赞，别再张狂大笑了。
歌莉娅保持着笑脸，后知后觉地回眸，对上库赞那双翻涌着各种复杂情绪的眸子，她身体一怔，原本还在笑着的嘴角瞬间僵住。
等等，这位经常去搭讪女人，应该不会这么纯情吧？这不过是肉与肉贴了一下，根本算不上亲吻。
这在她看来完全没什么了不起的，平日里库赞也是能开玩笑的类型，这就生气了吗？
死寂蔓延几秒钟，歌莉娅率先受不住低头道歉。
“……抱歉，我只是正好在玩游戏。”
那双眸子死死盯着自己，让她难得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再和他对上。
然而库赞一声不吭，让歌莉娅不得不硬着头皮狡辩着，她捂着早就因为酒精而绯红的脸颊，虚弱道，“我好像喝醉了，脑子有点不清醒。”说罢，还向后假装踉跄了两步。
和歌莉娅颇有默契的莫妮卡早就做好准备扶住对方。
然而这句话似乎让库赞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反应速度很快，大步向前一迈，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扣住纤细的手腕，用力将对方往自己方向拽去。
歌莉娅还没反应过来，这次是真的踉跄着往前扑去，差点就整个人栽进库赞的怀里，好在她及时伸出手撑在对方的腹肌之上才勉强稳住身体，没有一头栽进去。
掌下的是结实又硬挺的肌肉，连肌肉紧绷的弧度都清晰地透过衣料传到掌心，这让她的呼吸瞬间一滞，下意识抬眸和那双幽深的眸子对视着。
“……啊啦啦，看起来小姐是真的喝醉了，站都站不稳了。”
过去了几秒又或者过去了几分钟，库赞终于开口了说了今天第一句话，慵懒沙哑的声线似乎和平日没什么两样，听不出来任何生气的迹象。
不过库赞一向惯会掩盖自己的情绪的，也未必是真的没在生气。
歌莉娅一边打量着对方脸色，一边暗想着。她缩回撑在库赞腹肌之上的手，又试图从库赞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但无论怎么样扭动依旧纹丝不动。
“对，我——”
“既然如此，那我送小姐回去吧。”
“欸——？不用了吧。”
库赞加大了扣住歌莉娅手腕的力度，语气罕见的强硬，“要的，你看你都站不稳了，真让人放心不下。”
歌莉娅反射性地拒绝了：“我有莫妮卡！”
虽然她很困，很想回家，但直觉告诉她，现在的库赞很危险，尽管他的模样似乎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差别。
“对，我可以——”莫妮卡刚想说自己可以送歌莉娅回去的，但一对上库赞的视线她就怂了，强大的压迫感似乎在排山倒海朝她涌来，“——我不可以，那就拜托你了，青雉大将！”
非本部的人不清楚，但她清楚青雉大将可是出了名好说话的，大不了训斥歌莉娅几句就算完了，绝不会打击报复的，对方真是斤斤计较的人，歌莉娅早八百辈子就把人得罪得死死了。
歌莉娅难以置信地望着莫妮卡，对方居然这么容易就把自己卖了，她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友谊可言了！
库赞的手搭在歌莉娅的肩膀上，按住想要挣脱自己的歌莉娅，半扶半强迫地打算就这样把“喝醉”的歌莉娅送回去。
斯摩格似乎看不过眼，猛地向前几步，似乎想阻止对方带走歌莉娅，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堵在门口的波鲁萨利诺。
“真是可怕呢，库赞君。”波鲁萨利诺单手插兜挡住库赞前进的路，披风随着大开的门洞吹进来的风摆动着，他的脸上难得不是优哉游哉的表情，他紧绷的下颌线透露出几分凝重，“枉顾女士的意愿可不太好捏～”
“……别来凑热闹，波鲁萨利诺。”
库赞看着挡在面前的波鲁萨利诺更加烦躁了，语气里的不耐烦开始按耐不住往外飘。
“凑热闹？老夫可是认真的很。”波鲁萨利诺的目光从库赞身上挪开，垂眸望向歌莉娅，然而歌莉娅正垂着头，他只看得见对方火红的发旋，“歌莉娅酱，你要和库赞君一起离开吗？”
“嗯？”原本垂头丧气准备放弃挣扎的歌莉娅疑惑地抬起头，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波鲁萨利诺话中的意思，“不用了，我和库赞一起走可以的。”
库赞可是她的上司，逃得过今天，也逃不过明天，还不如早死早超生，等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赶紧认个错，相信库赞是不会和自己计较的，估计最严重就是训斥几句。
波鲁萨利诺原本要伸向歌莉娅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二三秒后才若无其事地收回去推了推自己的墨镜，“看来是老夫多管闲事了。”
库赞听到歌莉娅的拒绝，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了翘，手上的力度也不由地轻柔了许多，只是虚环着对方的手腕，毕竟宽大手掌一拢，轻而易举就能将那截纤细的手腕完全圈住。
他看着波鲁萨利诺仿佛黑了几分的脸色，语气控制不住带着几分藏不住炫耀，“啊啦啦啦～那就麻烦波鲁萨利诺学长帮我向其他人说一声，我临时有事就不参加聚会了。”
波鲁萨利诺扯了扯嘴角作为回应，然后往右靠了靠，给两人让出路来。
尽管让出路来，但他还是嘴上不饶人，不怀好意地提醒着，“库赞君可要好好送小小姐回去捏～卡普先生的拳头打人可是很痛的。”
库赞在听到卡普两个字时，身体不自然地一僵，“还真是谢谢你的提醒了，学长！”
“不客气～”
波鲁萨利诺目送两人走出酒吧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准备往早就预定好的包厢去，只是在经过歌莉娅那堆同期的时候，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们一眼。
那群年轻人在经过这变故后，终于没有了继续玩耍的心情了。
……
走出酒吧大门，冷风裹着寒意朝歌莉娅袭来，她不由自主地身体微微一颤，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连带先前涌上来的酒意也褪去大半。
天啊，她居然敢去亲库赞！
虽然对于她来说，那并不算什么亲吻，但亲上司远比亲其他谁尴尬多了，那是她理智在线时，绝不会干的事情。
怎么进来的就不能是其他路人甲乙丙丁呢，怎么是库赞，是后面的波鲁萨利诺都比是库赞好啊！
歌莉娅在自我反省之际，肩上蓦地一沉，库赞的披风已经落在她的肩上，将她整个人包裹着严严实实。
“真难为小姐打扮得这么漂亮了，只是你就不能看看今天温度吗？”
库赞看见歌莉娅打了个寒颤，这才注意到对方穿这一身平日上班绝不会穿的衣服——露肩针织衫外加超短裙，自然地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
“谁要穿着一身班味的去玩啊。”
歌莉娅今天专门带了一套衣服和化妆品，在下班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才来赴会的。
她没有拒绝库赞的好意，只是抬手揪了揪身上长至地面的披风，只是库赞的身高和她的身高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无论她怎么揪住，披风下摆都会拖到地面上。
库赞皱着眉，摁住了歌莉娅不停扯着披风的手，“算了，脏了就脏了，别拽了。”
然后他俯身给歌莉娅调整了一下她身上的披风，让披风别妨碍着她走路。
歌莉娅看着半蹲在自己身前给她整理披风的男人，她居然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品出几分温柔，这让她那颗吾日三省吾身，吾没有错的心一下子有些愧疚。
她顺势朝对方道歉，这次的道歉终于比之前真诚多了，“真的对不起，库赞，我不应该亲你的。我只是在玩得有些上头……”
库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注视着歌莉娅。
歌莉娅见库赞没有说话反驳自己的意思，于是在库赞的注视鼓励下继续往下说着，内心的真实意识开始憋不住往外冒，她脸上带着少许气愤，“都是国王的错，他加个限定条件不行吗，比如得是陌生人之类的——唔！”
倏忽，她双眸猛地瞪圆，脸上的不满还没有褪去，但原本还想继续的抱怨的话却戛然而止，卡在喉咙里，因为。
因为肩膀上的衣料被骤然收紧，厚重的披风像铁箍一样勒住她的脖子，她瞬间呼吸一滞，一手立刻死死地捉住对方停留在自己颈间的大手，另一只手不停地用力拍打着库赞的手背，急切地让他松开手。
库赞面无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一样盯着面前这个不知悔改的少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小姐，你还想亲谁？”
尽管他是这样问，但也只是手上稍微松了一下劲，让歌莉娅可以正常呼吸，但手却轻轻捏住歌莉娅的下巴，用行动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反正他相信歌莉娅说的都不会是他爱听的。
呵呵，他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对歌莉娅有什么期待，让对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更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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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了，妹的道歉一直没有抓住重点，老冰棍在乎可不是你亲了他，而是随随便便就去亲别人啊[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