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体制还很简陋,但随着盐碱地的开发,产业条线的丰富,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断优化迭代其中的规则,总有一天能够探索出一条适用于当下社会的管理模式。
这些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但至少现在,林析已经筛选出了一批可用的人。
总得来说,这几天很累,但是很有成就感!
盐碱地开发,应该提上日程了……
林析收了收心神,眼睛转向旁边的少女,
“阿阑,你也跟在我后面看了好几天了,我交给你做的事情你也能很好的完成,接下来,可就要靠你来掌舵了!”
“我觉得……我可能没法做得像你那么好……”
折夜阑支支吾吾,她虽然已经逐渐适应了当下的工作节奏,但心里还是有些慌……
户籍转接的工作在来到寨子第五日的时候,就正式结束了,之后的时间,折夜阑就像是一个秘书,成天跟在林析身后学习。
林析做得每一个决策,她都有参与其中,为了让她能理解得更加透彻,林析甚至一次次将整个组织构架完全拆解开来,告诉她每一个规则制定的底层逻辑。
所以她是整个寨子里,唯一一个能够接替林析工作的人。
这段时间,林析已经将手里的大部分工作移交给了她,每一个她都能很好的完成。
在他看来,折夜阑已经完全具备在现行体制下,推动整个基建工作继续开展的能力。
现在少女居然想要往后躲,那怎么行?
林析身子往后仰了仰,起了玩笑之心。
只见他脸色一肃,低声喝道:
“阿阑!”
“嗯?”
折夜阑愣了愣,林析却仿佛没听到一样,眼睛如鹰隼一般注视她,加大声量重复道:
“阿阑!”
少女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她先是偏着脑袋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后,才从椅子上站立起来,挺直腰杆,轻咳一声,大声答道:
“到!”
“你跟在我身边学习,最重要的是什么?”
“报告长官,是服从……您的命令……”
折夜阑贼兮兮再次观察周围,声音降低了一些。
有点羞耻。
“很好,tm的阿阑,你简直是个天才!”
林析却玩得开心,
“告诉我,库房里还有多少钱?”
“报告!还有钱两千八百五十二贯,粟米一千七百三十石,腌菜一千三百斤,肉……”
“打住!你说说,这点物资还能支撑多久?”
“报告,按照目前每日用粮的速度,一天十二石粮,可以支撑……”
“愚蠢的阿阑!能这么算吗?人家威武营上个月自带军粮,下个月不用吃饭?你不给人发饷银?一名士卒一月饷银一贯钱,一百人就是一百贯,后面还有五十轻骑,马不用吃草料?还有,库房里的钱粮有多少是从你母亲和大舅母那里借来的,不用还吗?”
折夜阑一怔,她还真没想这么多……
林析语气严肃,瞪着她再次大喝道:
“那么,亲爱的阿阑,你现在再算算,你这点钱还能撑多久?”
折夜阑绷着个小脸,许久后才抬头,可怜兮兮道:
“报告长官,不到半年……”
“那我们应不应该赚钱?”
“应该!”
“你会赚钱吗?”
“不会……”
“tm的阿阑,那你现在告诉我,我的活儿你能干了吗?”
“能……”
“大声点!”
“报告长官,能!”
林析满意地笑了,站起来抹了抹少女的脑袋,
“好极了,tm的阿阑,你的智商至少二百五!告诉我,你是最强的!”
折夜阑强忍笑意,一张脸都憋红了,
“我是最强的!”
林析站起来,两人严肃握手,上下摇晃好几下后,再也忍不住,双双笑作一团。
“哈哈哈哈……”
“咯咯咯……”
折夜阑笑得前仰后合,这个小游戏是几天前林析教他的,她觉得简直太有意思了。
自己的男人是个有本事的人,也是个怪人,就连玩闹的方式也这么独一无二。
林析伸出手指,在她的翘鼻上刮了一下,
“好啦好啦,别笑了,阿阑,后面几天,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现在就做得很好,只要按部就班,把任务继续推进下去就可以了,我相信你!”
“嗯!”
折夜阑也狠狠点了点头,这几天两人都很忙,如今大事将定,少女贴了过去,想要跟林析贴贴一番。
可手才刚伸出去,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却传入耳中,
“三姐!”
两人动作一顿,同时看向议事堂门口……
……
黄昏时分,安丰寨往北一里的盐碱地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着。
折继祖跟在林析身后,看着前面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子,只觉得怒火腾腾往上冒。
明明自己才是三姐的亲弟弟,凭什么三姐对他比对自己还好?
不,完全比不了!
还有,刚才自己看到什么了?
三姐拿脑袋蹭他手?
噢不!
我冷傲孤僻的三姐,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
一定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还有刚才姐姐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他想了一路,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从进门开始,到被三姐指派来保护林析,前前后后就叫了个“三姐”而已。
我做错了什么?
还有,不就出来挖个土吗?
还需要爷爷保护他?
折继祖越想越气。
他眼神在林析身上来回扫视,想着如果自己在外面揍这小子一顿……
正想着呢,前面林析幽幽的声音响起,
“你姐是让你来保护我的,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帮你隐瞒的。”
折继祖嘴角抽了抽,
“姓林的!有种你就跟我单挑,我让你一手一脚,只要你打赢了我,我……我就承认你是我姐夫!”
“谁是你姐夫,你姐都没你这么急,再说了,我要娶的是你姐,又不是你,谁要你承认……”
“你!”
折继祖怒了,三两步冲到林析面前,
“不行,今天说什么你都得跟我打一架!就我们俩,我不以势压你,你也不准跟我姐告状!”
看着被气得怒目圆瞪的小舅子,林析摊了摊手,
“我拒绝,你要是打了我,我就让你姐收拾你……”
折继祖气得浑身颤抖,
“林析,你不是个男人!”
“嗯,你是男人,那你打得过你姐吗?”
林析看了看周围,觉得这个位置的土壤最合适,于是蹲下身,用木棍挑起表层土壤仔细观察。
黏腻的土质里裹着细碎的结晶,他捏起一撮土凑近鼻尖,除了咸腥味,还嗅到淡淡的苦杏仁味,
“竹篓给我。”
对方近乎无视自己的态度,让折继祖抓狂,他将手里的竹篓砸在林析面前,恶狠狠吼道:
“谁说的!谁说我打不过她!”
可爱的叛逆少年。
“几天前你骂了我一句蠢猪,第二天脸上就青了一块,你别说那是你走路摔的……”
“哼!我从小就喜欢跟我姐切磋,我……她是女的,我让着罢了!”
“真的?”
“那是自然!”
“我回去问问你姐。”
“驴球!你到底给我姐灌了什么迷魂药?俺们西北的儿郎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她选谁不好,偏偏看上了你这个瓜怂!”
“别废话,这一块地,挖三斤土。”
“你怎么不挖?”
“我是伤员。”
“放屁,你个瓜怂刚才就是用这只手,占得我姐便宜!”
“你再废话,我就回去告你状……”
“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