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青叶也很是揪心道,“姑娘,外面有奶娘呢,您别太忧心,小心伤了自己的身
子。”
她又轻声宽慰,“皇上刚才也说了,这都是产后正常的事情。等您休息好了,小主子自然就能有吃的了。”
“…嗯。”裴净鸢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落在棉絮上,眼底的愧疚与无力却未散去半分。
青叶见状,便轻手轻脚将襁褓里的小家伙抱到外室。
萧怀瑾早已在门口立着,目光追随着青叶的身影,直至奶娘稳稳将孩子接过去,确认小家伙安稳了,才转身折回房间。
裴净鸢正半靠在铺着软缎的床头,鬓边碎发被汗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眉眼间的疲惫浓得化不开。
可眼底却又凝着一层细碎的湿润,潜藏着初为人母的无措。
萧怀瑾心底也闷得发慌,他素来知晓裴净鸢心思细腻敏感,产后本就脆弱,若是得了产后抑郁就不好了。
他走上前,装模作样地握住她的手腕把了把脉,语气放得极柔,“只是有些虚弱,休息好了就没事了。”
又低头看了看,“阿鸢你又生的好。臻宝不会没饭吃的。”
“……”
裴净鸢耳尖微热,悄悄将手从他掌心抽了回来。
萧怀瑾见状,语气立刻正经了许多,放缓了声音道,“我方才问过艺画了,产后酸胀是常事,晚上我帮你按摩一下,能好受些。”
裴净鸢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产后连日的疲惫让她的思绪慢了半拍,愣了片刻,才品出他话里的意思。
心底瞬间涌上一阵不自在,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况且,她昨日生产出了满身大汗,碍于产后不能沐浴,只简单擦拭过,身上难免有些黏腻。
面对萧怀瑾如此亲密的行为,除羞涩外,不免觉得…难堪。
萧怀瑾看出了她的局促与不安,“是不是还是很累?你再睡一会儿,我守着你。”
说着,又怕她惦记孩子,补充道,“臻宝很乖,不怎么哭闹,只有饿的时候会轻轻哼唧两声,奶娘陪着呢,放心。”
裴净鸢原本还强撑着,想等孩子回来再睡,可终究抵不过浓重的睡意,眼睫轻轻垂落,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萧怀瑾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的睡颜,指尖克制地伸过去,将她耳边散落的碎发轻轻挽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肌肤,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萧唯臻是个天使般的小宝宝,自出生起便不爱哭闹,刚出生的孩童本就大多时候都在沉睡,清醒时也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温顺得很,大多时候都能安安稳稳地躺在裴净鸢身边。
还好小家伙实在是太小了,根本也不占什么地方,不然他只能打地铺了。
凌晨时分,裴净鸢醒了过来,浑身依旧酸软无力,半点胃口也没有,只勉强喝了一小碗侍女温着的山药粥,便再也咽不下去了。
萧怀瑾将碗勺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轻声道,“明天我让母亲进宫来陪陪你吧,有亲人在身边,你。”
爱情,亲情,友情对于此时的裴净鸢来说定然都是很重要的,他道,“但我们臻宝很好,绝对不会再要一个了。”
虽然母亲只生了裴净鸢一个,但这是在封建社会,思想根深蒂固,说不定母亲还会再劝说。
“嗯。”裴净鸢微微颔首,又看向他眼底的青黑,心底不忍,“你早点休息,明日还要上朝。”
“好。”萧怀瑾应着,站起身,背对着她吹熄了桌案上的蜡烛,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映出彼此模糊的轮廓。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怕你难受,帮你纾解一下,没有灯,什么都看不见的。”
裴净鸢,“……”
她下意识的按住萧怀瑾“熟练”的手,脸颊瞬间升腾起一片热意,从耳尖蔓延至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心底的羞涩与不安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有些僵硬。
“别紧张。”萧怀瑾似宽慰似诱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肯定正经,我之前也是女子,这都是很正常的嘛。”
衣襟被他轻轻解开,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一阵战栗迅速蔓延至全身,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喉间溢出。
裴净鸢慌忙用手捂住嘴,却捂不住心底翻涌的悸动与羞涩。
她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抓住萧怀瑾的长发,眼眸很快氤氲出一片雾气,既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酸胀,又有几分久违的悸动。
她索性闭上双眼,任由他的指尖在肌肤上轻轻游走。
萧怀瑾舔了舔唇,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轻声道,“听说大人的口腔也并不干净,我不敢弄太久,先这样,好不好?”
说罢,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心底的燥热也…难以平息。
“你还好吗?”他又轻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压抑的情愫,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嗯。”
裴净鸢指尖攥紧。
“那就好。”萧怀瑾松了一口气,低声补充道,“…我也还行,没让你难受就好。”
裴净鸢,“……”
热意不曾减缓半分,她垂下眼眸整理凌乱的衣衫,遮住肌肤,也一并遮住了…心底的慌乱-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之间,萧唯臻已经四个多月了,性子依旧温顺,不爱哭闹,大约是随了裴净鸢的沉静,可相貌却愈发像萧怀瑾。
萧怀瑾常常抱着小家伙,凑到裴净鸢面前,眉尾微扬道,“你看,真的很像我,我见过我小时候的照片,大概就是长这个样子。”
他曾跟裴净鸢解释过,所谓“照片”,就是世间最逼真的画像,能将人的容貌分毫不差的画下来。
裴净鸢仔细看向他的相貌,又看了看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家伙,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说到底,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聪明、漂亮,若随了萧怀瑾,相貌就不可能不漂亮的。
萧怀瑾的视线一直落在她含笑的眼眸上,他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又看向裴净鸢,喉结微滚,轻轻喊了一声,“阿鸢…”
“嗯?”
裴净鸢回头看他,刚对上他的目光,便撞进一片滚烫的期待里。
那目光里藏着压抑了许久的思念,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希冀。
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萧怀瑾小心翼翼地握在掌心,他的掌心温热,声音低沉,“阿鸢,我有些…想你。”
闻言,裴净鸢的耳尖瞬间红了,连忙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他们成亲后在这方面其实算不上太放肆,又很快有了萧唯臻,萧怀瑾想她,也实在是正常,况且,她…大概也是想他的。
只是,身上的伤口虽早已愈合,可她的身形还未恢复到孕前模样。
萧怀瑾从前是女子,心思素来细腻挑剔,这般模样的自己,难免让她在面对他的亲近时,多了几分生疏、不安。
萧怀瑾察觉到她的犹豫与紧绷,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语气里多了几分失落,却依旧温柔。
“没兴趣的话就算了,我最近也确实没怎么练身体,害怕让你不满意。”
裴净鸢,“……”
她沉默了半晌,心底的羞涩与思念交织在一起,最终,只轻声道,“那你…快些。臻宝会醒。”
萧怀瑾眼底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只剩满心的欢喜,却又不敢开口揶揄,怕惹她不快,连忙点头,语气乖巧,“都听你的,。”
话落,他轻轻将她拥在怀里,低头,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唇瓣。
她的身上,早已不是从前清清淡淡
的兰花香,而是沾染了婴儿的奶香味,还有几分淡淡的药香,混杂在一起,却格外让他心安,让他忍不住贪心起来,舌尖轻轻打转,试图将这独属于她的气息,一一吞入腹中。
“唔…”
裴净鸢的眼眸瞬间红了,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摆,身体微微紧绷。
萧怀瑾察觉到她的紧张,放缓了动作,只轻轻啄着她的唇瓣,声音沙哑而温柔。
“你在上面,我怕控制不好力道,伤到你。”
裴净鸢,“……”
她不知他这话是真心为她着想,还是早已对此心心念念,脸颊烫得几乎要滴血,
被他半强迫着微微直起身子,如瀑的长发散落在背后,眼尾被氤氲出一层淡淡的绯色。
她的力气本就小,动作也有些笨拙。
萧怀瑾正要伸手扶她,脑海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枷锁,他忍不住皱紧眉头,按住自己的额头,声音带着几分痛苦。
“阿鸢,先别动…我…我好像要想起什么了。”
“…你!”
裴净鸢的声音瞬间带上了泣音,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刻,恢复…记忆?
心底的惊喜与委屈瞬间翻涌而来,身体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可这般暧昧的姿势,又让她的脸红得要滴血,硕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他的腹部。
温热—
湿润—
那温热的触感烫得萧怀瑾浑身一震,脑海中的刺痛渐渐消散。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回来,他与裴净鸢之间的过往,一一清晰浮现。
他抬眸,看向眼尾泛红、泪流满面的裴净鸢,眼底满是愧疚,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答应了我的,等我回来要送我这份礼物。
“我好想你,阿鸢。”
“对不起,阿鸢。”
闻言,裴净鸢再也忍不住,压抑多日的委屈与惊喜一同爆发,肩膀克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她用手捂住嘴,想压抑住自己的哭声,可闭上眼眸,却被他无情又狠戾的撞开。
“阿鸢—”
“阿鸢—”
他一声一声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亏欠与珍视,似是想将这阵子所有的思念与愧疚,都通过这一声声呼唤,弥补给她。
裴净鸢泣不成声,连一句完整的回应都说不出来,额间满是薄汗,身形发晃,长发摇曳。
腰间突然被人从身后紧紧环住,手臂扣得极紧,仿佛要探到心底最深、最深的亏欠。
萧怀瑾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背部,声音沙哑,“阿鸢,我会听你的话,会快点的。”
“……”
他又如此她的意思,可激烈的拥吻、相接,唇齿间的纠缠,肌肤相触的温热,让裴净鸢无力辩驳,也无比确信,她的萧怀瑾,真的想起她来了。
那些漫长的等待与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欢喜与安稳——
作者有话说:萧怀瑾,“听你的话,竟然也不满意?”
裴净鸢,“[问号]”
ps:
完结撒花哈哈哈哈哈
新文不知道啥时候开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