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南郊行宫没有秘密了。
玉兰和渡儿离开了内室,只留下南长宁三人。
南长宁心理上还是有些抗拒和李臻磊说话相处,毕竟先前他曾弃暗投明,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还是戴城先打破了沉寂,笑了两声,说道:“咱们三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事情了结之前,谁都别想下船着陆!”
李臻磊也笑起来,说道:“嗯,我同意。”
南长宁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二人,呼出一口气,开门见山道:“我现在手上掌握的信息并不是很多,但对长安和云太妃下手的人,我大概能猜到......”
“是谁!”
刚才还笑着缓解氛围的戴城立刻严肃起来,情绪激动到拍案而起,有些凶狠的盯着南长宁:“到底是谁干的?”
南长宁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双手撑地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靠去。
李臻磊见状,连忙凑上去护住南长宁,对戴城说道:“你冷静一些,殿下只是猜测,你这样子对着殿下又要做什么!”
李臻磊语气也严厉起来,“若不是为着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殿下的仇也不会一直耽搁到现在。”
戴城愣了一下,随后坐了回去,看着面前的二人,冷笑道:“长宁,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
南长宁说道:“我当然知道我是谁。”
南长宁看向李臻磊,说道:“你也坐回去。刚才不还说是一条船上的人,现在内部起冲突又有什么好处!”
戴城和李臻磊都自知理亏,看了看对方又尴尬的别开了眼。
南长宁将她现在所知道的信息都讲给二人听,尤其是说到陈再杭的时候,南长宁便皱起眉头。
“我一直觉得他很奇怪。”南长宁摇摇头,“哪哪都奇怪。”
脑海中闪过有关陈再杭的每一帧画面,南长宁抱紧双臂抖了一下身体。
随后她斩钉截铁道:“两场大火,就是他做的。”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李臻磊说道,“他现在又是御史大人......”
“但我想不明白。”戴城说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印象中的陈再杭,不是这种人。”
南长宁和李臻磊对魏宫里的人的熟识程度,都比不上戴城。
戴城叹了口气,说道:“很多年前我们便认识,虽然我与他接触的并不多,但我觉得他不会做这种事。”
随后戴城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我想不明白。”
“他是嫡子,又是长公主的夫婿,何苦做这件事?长安和太妃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他去耍把戏的?余生无后顾之忧,之前的接触路我也觉得他不像是有手段的人。”
“朝堂之上的人,谁没点把戏手段?”南长宁忽然出声质疑道。
可说完这句话,对面的两个人都面露尴尬。
南长宁想到赵恒遗,气势也弱了下去。最后轻声说了句:“除了他以外,别人我不敢打包票。”
“可是吧......这么多年过去,对陈再杭,我也不好说。”戴城说道。
而李臻磊,平南大将军——一个徒有虚名的人,更没怎么接触过朝堂上的官员,便也没有开口。
说到陈再杭,这件事彷佛被引着走向了一个死胡同。
南长宁决定先把他放一放,便又问二人可曾听说过十殿下魏峋。
可两个人对这个人名都是一脸茫然地状态,南长宁便把她所知道的魏峋的信息都悉数说出,强调道:“他并不受宫里人喜爱,但之前受命去北定宫和维州村。”
戴城这次犯了难,摇摇头道:“我对这个......十殿下?是十殿下吗?”
南长宁点点头。
戴城继续摇头,“我没印象。”
“那你呢?”南长宁问李臻磊。
而李臻磊皱着眉冥思苦想,最后说道:“我听说过一个人,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
南长宁催促道:“你说来我听听。”
李臻磊却问道:“殿下可知,维州村里面的人是什么身份?”
南长宁眨了眨眼,说道:“不就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在那边安度晚年?还能有什么身份?”
南长宁不可置信的给“身份”二字加重了读音,随后她看向戴城,戴城更是一脸“我不知道”的样子。
李臻磊笑道:“维州村里面的老人,都是先前朝堂上的官员。”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南长宁,就连戴城都吃了一惊。
“不会吧?”南长宁说道,“我看着不像啊。”
看着面前二人还有些怀疑的态度,李臻磊继续说道:“戴城兄应该知道,魏国之前的继承制并不是父死子继制度,而是父休子继。”
戴城点点头,说道:“的确是这样。”
李臻磊这话也唤起了南长宁的记忆,魏国此前,的确是父亲到了一定年纪后可告老还乡安度晚年,然后嫡子继承官位。但因为后来的“父死子继”制深入人心,她一时也想不到这些。
“霍期将军的父亲便在维州村。”李臻磊说道,“我的确不认识十殿下,但魏豫曾派人去维州村专门看望霍期的父亲。殿下刚才说的与十殿下第一次见面,应当就是我听到的那次。”
“殿下出宫后没多久,那一段时间。”李臻磊补充道。
戴城有些听不明白了,推了推李臻磊让他赶快说。
李臻磊说道:“等我再听到有关这个人的消息时,便是殿下回魏宫前的那几个月......但具体哪一天,我现在真的想不起来了。”
“第三年的二月后......还没开春,是不是?”南长宁一直沉默着计算时间,这会也想起来了。
李臻磊想了想,“嗯......我听到的还要晚一些。”
“还要再晚?可我二月后便没再见过他了。”南长宁说道。
“我记得那时候天已经够暖和的了。”李臻磊说道,“其实是曹太后,她想要彻查什么什么事,说这皇子虽然生母卑贱,但毕竟是魏国皇室的人,还说这些年在魏宫和维州之间来回辛苦了......所以我感觉曹太后说的这人应当是十殿下。”
听李臻磊说完这些,南长宁已经可以肯定曹太后想要查的事绝对关于魏峋。
只有魏峋,一直在魏宫和维州村之间来回奔波。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南长宁喃喃自语道。
李臻磊说道:“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但我觉得十殿下可能已经不在了。”
南长宁摇摇头,不愿听这句话,而戴城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直不作声。
“你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揣测?”南长宁问道。
“因为曹太后还提到城郊府邸。”李臻磊说道。
“魏峋搬到城郊去了?”南长宁疑惑,“不就是远点,和现在的南郊行宫差不多?”
李臻磊摇摇头,说道:“城郊府邸并非是一座宅子。实际上的城郊府邸是一座地牢,守卫及其森严。最初我被俘后,就被关在城郊府邸。”
“所以我才觉得,十殿下可能已经不在了。”
虽然结果八九不离十,但南长宁还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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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她说道:“魏峋帮了我很多,如果他还活着,我必须见他一面。就算他真的不在了,我也必须知道实情,给渡儿一个交代。”
“眼下咱们三个也没什么好办法,长宁在南郊还算安全,不如我和臻磊兄一起去城郊府邸,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消息。”戴城提议道。
李臻磊想了想,也同意了,“我不能离开魏都太久,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得赶快回府。”
南长宁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先同意了这个方案。
戴城离开前从袖口掏出了面罩又戴上了,在马车上等着二人说完话。
三个人见面的时间很短,也很匆忙,有很多事没来得及说,李臻磊只能挑着重要的话说。
李臻磊看向南长宁,苦笑道:“我知道殿下这些年并不好过,想尽办法听到一点你的消息便会心疼......我......”
可话还没说话,南长宁遮住他的嘴巴,笑道:“若真说起来,我们都不好。”
南长宁这样抬头看去,便看不到他下巴上的疤痕了。
“你到而立之年了吗?”南长宁忽然问道。
李臻磊摇摇头,“还有几年。”
“你也变了好多。”南长宁强颜欢笑道,“所有的事情结束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里。”
“好。”李臻磊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你们快走吧。”南长宁说道,“注意安全。”
李臻磊点点头,跳上了马车。
他没说他这些年很后悔、很难过,但南长宁都知道。
李臻磊和戴城走了,南长宁嘴角的弧度终于落了下来。
她是恨李臻磊当年弃暗投明,但现在她不想怪他了。
南长宁都没发觉,自己这些年逐渐变得柔软。
“随便去哪里。”她喃喃自语道,“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说完这话,南长宁转身看了看斑驳的宫墙,又笑起来。
“可我不想死。”
......
李臻磊带着戴城回到了平南大将军府。
府上没有家仆,两人便也没什么担心的,倒也自在。
戴城摘下面罩去洗了洗脸,抱怨道:“委屈长宁在那么偏的地方住着,还这么多沙尘。”
“嗯是。”李臻磊有些心不在焉。
戴城换了身衣裳说要去茶楼喝茶,李臻磊拉住他,担忧道:“你真要出去?府里也有茶,我去给你泡。”
“哎,天都黑了没事吧?我想出去透透气。”戴城坐到椅子上,叹息道。
李臻磊知道他很多年没回来,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可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不太愿意放戴城出去。
“我去换衣裳,等会我们一起出去吃。”李臻磊走到半路了又提醒道,“你自己不准出去啊。”
“好嘞,我在这里等你。”
听说能出去,戴城已经心满意足了,便安心等着李臻磊出来。
“咚咚咚”。
有人在叩门。
戴城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去开门,便去后面找李臻磊。
李臻磊一边系腰带一边往门口走,好奇道:“这么晚了谁还来找我?”
等到大门前,他又整理了一下衣裳,这才开门。
门一开,李臻磊抬眼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这人左额头上面的一块白色纱布。
李臻磊一惊,终于看清了来人,正是魏巘。
魏巘摸了摸那块纱布,哼了一声又笑起来,“平......南大将军?可认得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