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遗先离开了,临走前他在袖口掏出了手帕,放在了茶桌上。
南长宁胡乱擦了擦脸,双眼通红地笑着,她主动上前抱住了赵恒遗。
赵恒遗呆楞在原地,两只胳膊举着有些不知所措。
“子谦,我很抱歉。”南长宁舒了口气,“对不起。”
“啊。”
赵恒遗松了口气,笑起来,随后他抬起胳膊轻抚上了南长宁的后背。
“保重。”
渡儿和玉兰再回到包间时,南长宁已经神色如常,她看了看窗外的夕阳,笑道:“我们也该走了。”
玉兰去结账了,南长宁和渡儿便先上了马车。
等玉兰也上了马车后,霍期这才吩咐车夫出发。
“殿下,赵丞相把茶钱结了。”玉兰说道。
南长宁沉默了,苦笑道:“我一直都是欠他的。”
霍期却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子谦不会怪你,但这并不能指望他原谅那件事。”
南长宁叹气道:“我知道,我没资格奢求他忘掉。”
马车出魏都前,魏从淑和魏性柔前来送行。
魏从淑哭道:“献江混账,却是委屈了你。”
“我也有错。”南长宁低头道,“没什么委不委屈的,陛下对我已经足够仁慈。”
天色渐晚,三个人来不及说什么体己话,南长宁开玩笑道:“其实之前我便想过,若是没有婚事,我就去求陛下离开魏宫到行宫生活。”
“只是没想到又要分别的日子,来得这样快!”
魏性柔柔声道:“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短什么了就派人回来说一声。”
“好。”
“我听说你要去的是南郊行宫,那边条件比不得宫里,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过几日我去求陛下,若能搬到魏南行宫,便好很多。”说着,魏从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霍期在一旁揽着她,小声安慰着。
南长宁几乎没怎么见到过霍期夫妇在一起,这会看得出来霍期对魏从淑柔情似水,两人感情很好。
又想到赵恒遗,南长宁笑得有些苦。
她道:“姐姐们也要保重,将来长安有机会能回来,咱们姐妹再好好说说话。”
南长宁先上了马车,霍期又和魏从淑说了会话才上车。
快要走时,霍期又掀开帘子朝魏性柔说道:“替我照顾好从淑!今夜我便回来了。”
夫妻情深看的渡儿和玉兰都有些害臊,唯独南长宁面色如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出城开始,霍期便有些心不在焉,心里也在想着什么。
南长宁和霍期没什么兴致开口,两个丫头也不好说话。
越往东南方向走,空气便越燥得慌,南长宁嗅了嗅,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阵沙子味?”
“啊?”
渡儿和玉兰异口同声地说道,随后也动了动鼻子,然后摇摇头。
玉兰道:“奴婢不知道什么是沙子味。”
“奴婢倒是觉得有些呛人。”渡儿道。
南长宁看向霍期,只见霍期将车帘下面的两个孔勾在了钉子上,又让南长宁也照做。
等南长宁也固定住车帘,他才道:“南郊行宫在东南方向,湿热多风多沙,估计这会外面正刮风呢。”
随后四人之间便又陷入了沉默。
谁料抵达当夜黄沙漫天吹,霍期迎着狂风开了南郊行宫的大门,车夫好不容易才将马车停好。
南郊行宫不算大也不算太小,同北定宫一样,一个正殿,两个偏殿。
虽然砖瓦已经破旧,近些年也从未翻新过,但好在宫墙垒的够高,狂风对宫内没什么影响。
霍期忧虑道:“今夜启程怕是有些困难。”
南长宁说道:“不如今夜暂且歇下,等明日再走。”
霍期虽然有些不情愿,但顶风回都风险太大,便只好留宿在南郊行宫。
渡儿和玉兰一进宫便开始收拾了,南长宁说道:“先把东偏殿收拾出来,让霍将军先休息。”
南长宁本想让车夫去值房,但霍期道:“不必,我和他睡一间房就好。”
南长宁想到,车夫和马车原本也是霍家的,难怪霍期并不介意。
虽然南郊行宫位置偏,宫殿年久未修,好在该有的东西都不少,只是清理费工夫。
南长宁和玉兰在正殿忙着,渡儿便去生火做饭。
霍期都看在眼里,也有些于心不忍,决心回去后和魏从淑一起去求陛下让长公主去魏南行宫生活。
天气变幻莫测,还没等到这三人收拾整齐,狂风居然歇下了。
霍期见状,便道:“我们留宿在这里也不方便,正好这会风小了,即刻启程回都吧。”
南长宁本来也没有想要和霍期客气什么,便说道:“多谢霍将军,路上小心。”
霍期点点头,看了一眼南郊行宫后,转身叹了口气,便跳上了马车。
霍期一走,南长宁三人倒是自在不少。
天已经完全黑了,三个人围在桌子前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准备歇息。
渡儿想的是自己守夜,让玉兰去休息,玉兰一直在摇头,还推让道:“我不累,要不姐姐先去休息吧。”
渡儿见玉兰有些古怪,便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玉兰还是一个劲的摇头,南长宁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一边拉过玉兰一边说道:“她胆子小,今晚咱们个都在正殿吧。”
自从离开故国后,南长宁从没觉得自己还是主子,再加上自己顶替的魏长安,生前在魏宫过得并不如意,她便更不在乎这些。
有外人在的时候还做做样子,现在南郊行宫只有她们三人,南长宁更没什么要顾及的了,便拉着二人说一起休息。
渡儿死活不肯,南长宁笑道:“咱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不清楚我的脾性?这有什么的呀。”
玉兰先前就在南长宁的床铺上休息过,遇到这事倒自然多了,只是渡儿说什么也不愿意。
最后南长宁也不再勉强,于是二人拿了被褥放在床榻两边休息。
“公主,你说咱们会在这里待多久啊?”玉兰忽然问道。
南长宁翻了个身,看着二人,想了想说道:“我也不好说,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了,我必须行动起来了。”
“嗯?做什么啊?”渡儿一脸疑惑。
南长宁笑了,“行动起来......想想自己的以后啊。”
渡儿还想问些什么似的,但南长宁可不敢说话了,便又翻过身,叹了口气,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宫外又重新刮起大风,比刚到这里时还要猛烈,南长宁听到风拍打在窗子上的声音。
夜深了,一旁是渡儿和玉兰平稳的呼吸声,南长宁扭过头,看到殿内燃着的几支蜡烛,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痛苦地闭上了眼。
南长宁没睡好觉,索性第二日继续歇着了,本来想着中午吃个饭继续午睡,结果玉兰慌慌张张地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道:“戴公子来了。”
本来还有些犯困的南长宁瞬间清醒了,她看了一眼还在收拾的渡儿,问道:“在哪呢?”
“就在宫外。”玉兰用手指悄悄指了指宫门的方向,也紧张起来,“好像还有一个人,我看不太清。”
南长宁看了看渡儿,渡儿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抬起头与她对上了视线,问道:“殿下,怎么了?”
“没事,你先忙。”南长宁说道。
说完,南长宁便拉起玉兰急忙忙的朝着宫门走去了。
玉兰推开一点缝隙,南长宁便钻了出去。
戴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便转过身正好与南长宁撞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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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南长宁边走便问道。
她打量了一下戴城,穿的居然还是北漠国的传统服饰,脸上也没有戴面具,那条疤痕直愣愣的挂在脸上。
自从北定宫回魏宫后,两个人别说见面,写个信的功夫都没有。
许久未见,可南长宁看戴城的样子,并没有变多少,一如当初初见那般,看起来生活的还不错。
南长宁怕附近有人看着,想要让戴城进宫说话,戴城笑道:“你先等下。”
说完,他冲着不远处的马车喊了一声:“出来吧!”
随后,马车车帘被掀开,南长宁盯着哪里,怎么也没想到另一个来人居然是李臻磊!
他穿着墨绿色的长衫,脸上带着面罩,头发全部梳起,并不像在魏国时的那般打扮。
但南长宁与他对视那一刻便知道他是李臻磊。
“你......”
眼瞅着那人走到自己面前,随后摘下面罩,这下南长宁完完全全看到了李臻磊的脸,还有下巴上的疤。
南长宁看了看戴城,又看了看李臻磊,不明所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另一方面,南长宁又担心周围有魏宫的眼线,便说道:“咱们先进去吧......让人看到了可就糟糕了。”
“周围没人盯着,这个不必担心。”李臻磊开口说道。
戴城也笑道:“我们来的时候道好好检查过了,没人。”
南长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些烦躁,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那总不能在这里站着说话吧?进不进去?”
说完,南长宁便自顾自推开大门,戴城和李臻磊对视了一眼,随后戴城去驾车,李臻磊先跟了进去。
玉兰说她拉着渡儿了去另一个偏殿收拾,这会应该还没弄完东西,暂时不会碰到。闻言,南长宁便带着二人直接去了正殿。
“我现在身边不只有玉兰,渡儿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她......”南长宁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
“哎,我若是告诉她,她被吓到怎么办?”
南长宁并不需要二人的回答,只是在自言自语,问自己罢了。
可她刚推开内室的门,便看到了渡儿正在擦拭着桌子,而渡儿也抬起头,看到了三人。
随后,正殿门口传来玉兰的喊声:“殿下!”
这一声,四个人都扭头看向气喘吁吁的玉兰。
玉兰抽动了下嘴角,别扭地笑了。
可渡儿似乎并不意外忽然到访的两个男人,只说道:“殿下,我去泡茶。”
戴城和李臻磊后退了几步,让出一条路来,渡儿正要离开屋子,南长宁心一横,拽住了她。
“我有话和你说。”南长宁看向渡儿。
“您说。”渡儿道。
“我不是魏长安长公主。”南长宁盯着那双清澈的眸子,缓慢的说道。
“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南国亡国公主南长宁?”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人也紧张起来,看着面前的二人。
渡儿点点头。
“我就是南长宁。”
南长宁说完这句话,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我不想瞒着你了。”
戴城和李臻磊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
玉兰却在懊悔自己怎么没看好人,让她们碰上了。
但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渡儿却笑起来,说道:“您是谁并不重要,奴婢忠心的是您这个人。”
南长宁愣住了,问道:“你想的只有这些吗?”
渡儿点点头。
南长宁看向那三人,又看向她,说道:“这个屋子里只有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就不怕......”
渡儿摇摇头,笑道:“奴婢不怕。因为奴婢知道您不会那样,奴婢没见过您这样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