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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祈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被冲田警官狠狠惩罚


    土方十四郎他们离开后不久,桂小太郎又偷偷溜了回来。


    “师娘啊,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青年依然是从阳台上跨进来的,他一只脚刚落地,就被女人推着往后倒。


    松原雪音推着他的胸脯,笑眯眯地说:“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许再踏入我的家中。”


    “为什么?”桂小太郎大惊,满脸难以置信。


    “你给我惹出了多大麻烦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还不肯承认吗?逃跑小太郎?”


    桂小太郎涨红了脸:“好吧,我承认自己正在遭到幕府的通缉,可是!师娘,难道幕府自己就没有错吗?是幕府害死老师的!”


    “我知道,所以你想怎么样随你便,我也跟真选组打好招呼了,抓捕你的时候会尽量放水。”松原雪音微笑着说出可怕的话,“但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自投罗网给我带来麻烦,没有我的许可,不准再出现在我家附近。否则……我就让你变成真正的假发子。”


    青年一愣,然后垂下眸子,颤抖着眼睫,满脸通红:“就算没有了那个,我还有舌……啊——”


    她用力一推,男人便尖叫着掉下了楼。


    “汪汪!”听到惨叫声,松子忙从客厅冲出来,疯狂甩着尾巴,兴奋地朝着正在掉落的身影狂吠。


    松原雪音拍拍手,转身回到屋里,哗啦一声,紧紧关上了推拉门……


    第二天。


    一想到总悟那小鬼要来找自己“麻烦”,松原雪音还是难免有些“忧虑”。


    看来家里又得经历一番大扫除了。


    早晨起,少年就开始给她发消息:「起床了吗?今晚下班后,我就来找你了解你和那名犯罪嫌疑人的情况,并检查你身体上残留的犯罪痕迹。要是家里有什么假发之类的违禁物品,最好藏起来不要让警官发现哦,不然我只好对你进行审讯了,松原雪音女士。」


    对方一本正经的态度,弄得松原雪音既觉得好笑,又觉得……


    「怎么样,现场痕迹都处理干净了吗?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儿上,我可是你给足你时间了松原雪音女士。但凡有一点点罪证残留,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随后,他还发来了好几张照片,照片里的物品分别是手铐、绳索、拘束椅……


    松原雪音捂住唇,眼眸微微闪烁。


    「害怕了吗?」那边继续发来信息,「这就是你和通缉犯‘勾结’的下场。不过我相信你松原雪音女士,你只是一时头脑发昏,被恶人撺掇了。只要你好好接受警官的改造,洗心革面,我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的。」


    看到这里,她也打字发了过去:「非常抱歉,冲田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个守法公民,一直以来,勤勤恳恳、矜矜业业。倒是您,屡次三番对我进行勒索威胁。想要收受贿赂,您就直说,我又不是不肯给。」


    「哦?呵呵,看来你是笃定我找不到证据是吧?你可以继续嘴硬,松原雪音女士,别到时候求饶就行,我可不是那种女人求饶就会停下来的类型,怜香惜玉之类的词语不在我的词典内。」


    「请……请别这样。好吧,我承认,当时我是一时糊涂,没有抵挡住他给出的几个亿的诱惑……您也知道,我一个女人,丈夫早逝,孤身一人,缺乏安全感,遇到熟人,还是丈夫的学生,难免想要多亲近一些。其实我起初也不知道他是罪犯,他从来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我看他可怜,才收留他的。」


    「收留?看来松原雪音女士的确很有爱心,什么猫猫狗狗都敢往家里带,怪不得会被狗咬,都被咬了几次了,怎么不长记性呢?诶,没办法,只好由我来帮你打几针疫苗了。」


    「……」


    松原雪音关掉了手机。


    她僵坐在那里,浑身发烫,屁股底下也热热的,沙发布都被热意渗透了,她的脸颊也涨得绯红。


    明明昨天才……


    只能说冲田总悟果然很会挑动情绪,她平静的心湖,被他三言两句就搅动得混乱不堪。


    等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打开手机,发现那边又来了信息:「怎么不回话了?家里又来野狗了吗?」


    「没有,当然没有。」她回复道,「有警官您在,哪里还有野狗敢上门啊。」


    「呵呵,那就好。」


    「真抱歉警官大人,我现在不能再继续跟您聊了。您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出门路过商场的时候帮您买一些。」


    「别想贿赂我,吃的用的,我会带上门的,你只管打开大门,放我进去。」


    「好吧。」


    终于消停了。


    松原雪音期待起了晚上的见面,虽然她吃得够撑了,但吃多了一种食物不免感觉腻腻的不消化,这时候就需要其他味道中和一下了。难怪别人吃饭总是酸甜苦辣都要有,可惜这么吃,容易闹肚子,对身体负担大,所以只能分开来吃了。


    也不知道冲田总悟今晚会给她带什么吃的,希望能有特色一点,量大管饱的她吃得够多了。


    「雪音,今天晚上可以见一面吗?」


    就在松原雪音期待着晚上的约会时,土方十四郎那边突然给她发来了消息。


    「我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


    什么?看到这则消息,松原雪音差点吓得手机都掉了。


    怎么又撞上了?


    她只得拒绝道:「真不好意思,十四郎。今晚我没有空,要不后天吧?」


    「是有其他人上门做客吗?」


    心脏剧烈挑动着,松原雪音打字的手都忍不住抖了几下:「啊,是的。」


    「……嗯,我知道了,那就后天再见吧。」


    「好,后天见。」


    所幸对方没有追问下去,松原雪音长舒了一口气。


    另一边,土方十四郎看着静止不动的对话框,又扭头瞥了眼盯着手机屏幕窃笑的冲田总悟,嘴角越来越沉,目光越来越暗。


    夜幕降临,下班的时间到了。


    少年哼着小曲儿,走出了真选组的大门。


    客厅内,松原雪音正在准备招待客人的茶饮,忽然间,她听到了身后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伴随着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一双强劲有力的胳膊从后面环住了她。


    “哈。”她撑住桌子,脸颊飞红,扭动挣扎了几下,“别闹,先吃晚饭。”


    “呼……”来人吹了吹她耳朵,红眸竖起,眼波里荡开危险的光芒,“吃晚饭?我说松原雪音女士,看来你还没有看清自己的立场啊。”


    说着,他把手搭在了腰间。


    咔哒。


    她脊背一抖,感觉凉凉的金属壳顶住了她的后腰,她瞬间浑身都软了下去。


    “跟我说说,那个该死的通缉犯,是怎么说服你帮他藏起来的?是这样吗?”


    “别这样冲田警官,哈……枪太危险了。”


    “还是这样?”


    “唔……”


    ……


    在冲田总悟的威逼利诱之下,松原雪音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连半点细节都没有放过。他们一边回忆,一边还原了犯罪现场。


    冲田警官非常满意她的配合,但气恼于她和嫌犯的纠葛,因此小小地惩罚了她一番。


    很快,夜深了。


    月亮出来,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两人开始一起享用晚餐。


    松原雪音坐在他的怀里,拿着筷子的手在轻轻颤抖。


    少年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握住她的手,夹起菜放进她的嘴里。


    女人的脸上露出有些难受的表情。


    肚子好胀,今天吃得太多了。


    “慢慢吃。”他舔着唇,眼眸中流淌出甜美粘稠的蜜糖,“还有很多很多。”


    松原雪音仰起脸,哑着嗓子问他:“你……你今天不回去吗?”


    冲田总悟紧紧抱着她,整张脸都压在她的肩颈之间:“当然回去,但晚一点儿也不要紧。我跟我姐说了,有个犯人,十分嘴硬,今晚可能需要加班到很晚。这都怪你啊,雪音姐姐,要不是要来你这儿加班,我早就回去了。”


    “你现在就可以回……”


    “你确定?”


    松原雪音望着灯光迷离的天花板,缓缓闭上了眼:“再吃一会儿吧,反正很快就到夜宵的时间了,吃了夜宵再回去吧。”


    “呵呵……”


    于是两人吃完晚饭,又吃了夜宵。


    夜深露重,路上已不见什么行人。


    冲田总悟吃得差不多了,感觉也是时候回去了,便和松原雪音告别了。


    松原雪音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因为吃得太多了,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所以只向他挥了挥手,没有下楼去送他。


    听着少年走下楼梯离开的脚步声,松原雪音合上眸子,闭目小憩。


    突然,她听到了一声巨响。


    “啊哈!土方你这家伙躲在这里偷袭我是什么意思!混蛋!”


    心头咯噔一响,松原雪音飞快地奔向了阳台。


    她扶着栏杆,往下看去。


    只见青年站在院子里,身前是捂着头大喊大叫的少年。


    他的胳膊上搭着真选组的制服外套,似乎从下班之后到现在,就没有回去过,一直站在门口等待着,守株待兔。


    觉察到她的视线,男人抬起了头。


    目光在半空中相遇,那双蓝色的眸子里仿佛毫无波动。


    旋即,他垂下眼帘,对着面前的少年再次挥出了拳头。


    砰!


    两人打起来了。


    松原雪音站在楼顶,冷风瑟瑟,胸口也感觉瑟瑟地灌着风。


    完蛋了,世纪大翻车。


    要不然,跑吧?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我只是想给全天下的帅哥一个家而已


    这也太尴尬了。


    松原雪音很想当作没看见。


    可若是她放着不管,等事情闹大了,她害怕自己会上第二天社会新闻的头版头条,标题她都想好了:震惊!真选组副长与一番队队长深夜大打出手,竟是为了同一个女人!这群可恶的税金小偷都在用我们交的税在干什么啊!


    那她就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土方,你这家伙想死吗?别以为我怕你!”


    眼瞅着下面越打越凶,马上就要动刀动枪了,松原雪音没办法继续装聋作哑下去了,于是连忙跑到楼下,冲着院子里的两人大声阻止道:“住手,要打去练舞室打!”


    打斗声戛然而止。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她。


    “姐姐~”一见到她,冲田总悟便捂住受伤的脸颊,嘴角还噙着一缕血丝,柔柔弱弱、可可怜怜地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她卖惨,“土方先生好凶哦,还故意朝着我的脸揍,他一定是嫉妒我比他年轻美貌,想毁我容,他心机真重。”


    土方十四郎:“……”


    松原雪音头痛扶额:“有什么事我们先上去坐下来好好谈谈,可以吗,十四郎?”说着,她将目光投向青年。


    眼珠幽幽一转,男人攥起拳头,克制着某种情绪,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们走吧。”


    三人上楼去了。


    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并排坐在沙发上,离得远远的,中间都能塞下一条马路了。


    松原雪音去厨房倒了两杯冰水,想给他们“降降火气”,结果一回到客厅,就又听到冲田总悟冲着土方十四郎挑衅:“哟,知道吗,色土?就是你坐的那个位置,我和雪音姐姐刚刚才一起战斗过呢。”


    热血直冲天灵盖,松原雪音涨红了脸:……他在说什么啊!


    “咳咳。”她及时出现,阻止了一场一触即发的大战。


    “先喝点水吧。”她将冰水分别递给了两人。


    土方十四郎一接过就仰脖灌了一大口,眼角边缘都泛着血丝,看得出他气得不清。


    他也没有继续坐在沙发上了,估计是因为听了冲田总悟的话。他起身站到茶几旁边,弯腰放下水杯,用那双蓝得发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她,问道:“所以,这些日子……你一直说没空,其实都是和这家伙在一起吗?”


    “我……”松原雪音迟疑了一瞬。


    也不单纯是和他啦……


    “这还需要问吗?”冲田总悟打断了她的话,双手抱胸,斜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态,“而且,这里也没有你问话的份儿吧,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来发问的,啊,色土表弟?”


    瞳孔微缩,土方十四郎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看着她。


    松原雪音嚅了嚅唇。


    尽管她和对方名义上没有什么关系,可好歹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男人也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她的良心隐隐作痛。


    “抱歉,十四郎。”她轻叹一声,迎上他的目光,把手放在小腹前,一脸真诚地说,“我能理解你的气恼。要是你觉得无法接受,我们以后就好好当‘表姐弟’吧,或者,你也可以就此远离我,就当是从没认识过我吧。”


    房间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而后……


    “呵。”他笑出了声来,撩起衣角,将手往腰间一掏,拿出一根烟,也不点燃,只是叼在嘴角,眯起眼睛,瞳孔里映出女人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你叫我上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你要为了这只吉娃娃,跟我断绝往来?”


    “喂!”吉娃娃不满地叫嚷起来。


    “当然不是。”她微微张开嘴,表情无辜极了,“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受到伤害,十四郎。”


    不想伤害我,就干脆远离我?说到底,还是选择了那只吉娃娃。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土方十四郎不想再听下面的辩解,他直接追根溯源起来,“是上次你去冲田家里过夜的那天就开始的吗?”


    “是又怎么样?”冲田总悟率先发言,他挑起眼尾,眼神得意,“这么仔细地打听‘表姐’的感情生活,你是变态吗,色土表弟?”


    “总悟。”松原雪音警告了他一眼。


    少年撇撇嘴,暂时闭嘴了。


    她看向青年,吸了口气:“没错。”


    “难怪。”土方十四郎咬紧了嘴里的滤嘴,殷红的眼尾逼出炽热的怒意。


    怪不得她回来后,自己想要和她亲近亲近,会遭到无情的拒绝,后面好几次都是这样。原来是……在外面吃饱了。


    他几乎咬断了嘴里的香烟。


    他的脑子眩晕了起来。


    也许是心理原因,他似乎能闻到空气里还未完全散去的腥味儿。


    一想到自己刚才坐在那张被某人弄脏的沙发上,他就感觉恶心至极,想要吐出来。而更令他作呕的是,他居然,居然……


    “呼……”他伸手大力地扯开了衣领,让被勒得喘不过气的胸口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宽厚结实的胸脯从分开的衣领中挣出,上下起伏着,隐约能看到衣服下面凸起的点。


    可恶。


    他并拢双腿,将臂弯里挂着的外套稍稍朝身前移动。


    “哟。”注意到他的动作,少年探过头来,眨巴着眼睛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你在想什么呢,色土表弟?”


    青年横了他一眼,继续对松原雪音说:“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在我和这只吉娃娃之间,你选择了他是吗?”


    为什么?凭什么?就因为吉娃娃比他年轻吗?


    这么多年的真心,都错付了吗?


    “不。”松原雪音否认了。


    少年扬起的嘴角沉了下去。


    男人的眼底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她轻轻叹道:“我并没有要选哪个的想法,选择权其实一直都在你的手里,十四郎。是你选择接受,还是远离。”


    土方十四郎愣住了。


    连冲田总悟也傻眼了,他啧了一声,暗暗嘀咕:“还以为能趁机把色土那家伙踹出去呢,没想到……”


    她胃口挺大啊,也不怕吃撑。


    “你的意思是,你绝对不会跟冲田总悟断了是吗?”青年冷静了下来问道。


    “无缘无故的,我跟他断了联系,这不太好。”她表现出为难的样子,“就像我也不能为了他跟你断绝关系一样,十四郎。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伤心。”


    土方十四郎:“……”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一方面,他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另一方面,他心想,这是什么歪理?


    不行,他得再冷静冷静,思考思考。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是因为她的两个前夫接连早逝,让她觉得不能将自己的感情放在一个“篮子”里吗?


    他似乎说服了自己。


    但是,他还是无法接受,正常人都不可能接受吧?


    太荒唐了。


    问题是,假如他不接受,他就彻底出局了,而且他目前没有任何名分,连讨个公道的权利都没有。


    牙齿越咬越紧,男人的眉心划过一道深深的折痕。很显然,他正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


    就在这时,少年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我们纯爱的土方先生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荒唐的事情?要点脸吧,土方表弟,回去抱着你的被子哭一场,明天就又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真选组副长了。”


    “我接受。”青年蓦然说道。


    “哈?”冲田总悟瞪起了眼睛,疑心自己听错了。


    他斜了少年一眼,冷笑出声:“你都能不要脸了,我为什么要脸?”


    他退后了的话,不就腾出位置便宜了那个小鬼了吗!


    冲田总悟的脸终于黑了:“呵呵,我小看你了,你真能忍啊色土表弟,你是忍者神龟吗?”


    面对情敌的羞辱,土方十四郎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他算是看透了,这家伙就是在故意激怒挑衅他,试图以此逼迫他自己主动退出,他才不会上当!


    说实话,松原雪音没料到对方会如此轻易地接受这件事,毕竟男人的自尊心还是挺强的。这下,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表示高兴吗?这气氛……谁能高兴得起来啊。


    即使土方十四郎嘴上接受了,他心里那是半点也不能接受,一想到自己所爱之人和其他男人……


    唔。


    不行。


    他的腿并得更紧了。


    不,这只是纯粹的生理反应而已,不代表……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又抬头对她说:“我同意了,那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哈!”冲田总悟险些当场蹦起来。


    松原雪音都震惊了:“这……”


    眼睫轻颤,男人解释道:“我们很长时间没有单独相处过了。如果你是因为冲田总悟才远离我的话,那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吧,反正我都知道了。”


    少年嘴都气歪了:“土方你这混蛋!”


    青年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你该回去了冲田队长,否则小心我发短信告诉你姐,你今晚没有在局里加班,而是外出鬼混。”


    冲田总悟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小小色土反将一军的一天。


    “雪音姐姐~”他只好朝“一家之主”撒娇卖萌。


    “咳。”松原雪音清了清嗓子,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总悟,时间确实不早了,别让你姐担心。”


    她也想赶快结束这修罗场了。


    冲田总悟的脸彻底垮了。


    他眼珠转啊转,最后朝男人冷笑了一声:“别以为你已经赢了,色土表弟,待会儿你就知道真正的赢家是谁了。”


    扔下这番话,他抱着自己外套,怒气冲冲地转身下楼去了。


    此时此刻,偌大的客厅内就只剩下松原雪音和土方十四郎。


    她突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忙起身道:“额,今晚,你就睡在我隔壁的房间吧,里面有卫浴,你可以用。”


    男人垂首“嗯”了一声。


    他这就答应了?她还以为……


    “我先去洗澡了。”说完,他转身去了房间。


    松原雪音见事情解决了,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一夜安眠。


    当然,仅限于她。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我知道是他勾引你的


    松原雪音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


    及至第二天清晨,她睁开眼,模模糊糊地听到门外有人活动的声音。起初,她差点没反应过来,恍惚了一会儿,这才想起土方十四郎昨天在自己这里留宿了。


    在自己家里,她也懒得换衣服了,起床披了件薄外套,便离开了卧室。


    刚走出房门,纤尘不染的地板立刻吸引了松原雪音的注意。


    她踩着厚实的拖鞋,慢吞吞地走过像是打了蜡一样的地面,来到了沙发旁边。


    仔细一看,她发现沙发套也被人换了。


    该不会是土方十四郎早起换掉的吧?看来他挺介意冲田总悟昨晚说的那些话的。额……想不介意都难,可是沙发套冲田总悟离开前就已经换过了啊。算了,换了就换了吧。


    恍惚间,她闻到了一股油煎肉块的香气,是从厨房那儿飘出来的,还伴随着滋滋的溅油声。


    循着香味儿,松原雪音来到了厨房门口。


    不出意外,在厨房里忙活的正是早起的土方十四郎。


    他穿了件薄薄的衬衫,衣袖的袖口解开,撸到靠近手肘的位置,胸前挂着一片印有小狗图案的粉色花边围裙。粉嫩可爱的围裙,与他露在外面,正在颠勺的粗壮结实的胳膊形成鲜明对照。


    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松原雪音禁不住在心中轻叹道:真贤惠啊,十四郎。


    她回忆起了当年两人在乡下的日子。


    他也是天天这样早起给她做饭。


    那时候,生活条件比较艰苦,烧火做饭还得去山上砍柴,蔬菜大部分也是自己种的,食材种类稀少得可怜,也没有像样的娱乐活动。


    松原雪音本以为那会是一个她不太想要记住的过往,没想到如今回想起来,其实也还好,或许是因为有他在一起吧。


    想想当年,他们也挺“纯爱”的,纯纯……爱。


    院子里、田野间、山林中……都有过他们放浪形骸的身影。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说到底,一开始她接受他的目的就不够光彩,纯粹是为了消磨寂寞,打发时间。换一个人,她大概率也会接受。


    哎呀,感觉有些对不起他了。


    男人似乎觉察到了她目光,颠勺的手一顿,他侧过头,与门口的她对上了视线。


    松原雪音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早上好啊,十四郎。”


    土方十四郎也不由恍惚了一瞬。


    对他来说,每天早上起来听到她问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太长时间了。


    他忍不住怀念起了在乡下的时光。


    那个时候,真是“纯粹”而美好啊。


    果然,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吗?


    因为不甘心只当一个普通的乡下武士,最终连最初拥有的也失去了。不对,他真的拥有过吗?


    或许,那只是一个梦吧。


    眼睫一颤,他“嗯”了一声,回道:“你去客厅里面坐着吧,菜很快就做好了,马上开饭。”


    “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等下就出锅了。”


    “那好吧。”


    她离开了,轻手轻脚的,猫咪一样,他全神贯注地听着她逐渐走远的脚步声,直到消失不见。


    “欢迎收看江户早间新闻。”


    松原雪音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松子则趴在客厅的毯子上,有气无力地甩动着尾巴。


    电视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给寂寥空旷的空间增添了一丝活人气息。


    土方十四郎出来的时候,看的就是她坐在沙发前,目不转睛盯着电视机屏幕看的画面。


    她翘着腿,整个小腿肚都是露在外面的,光滑白皙的肌肤,在屏幕荧光映衬之下,仿佛镀上了一层莹白色的光辉。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跟随着她上下摇晃的小腿移动着,眼眸渐渐发暗,喉咙微微发紧。


    他径直走过去,俯身将餐盘放在了餐桌上。


    咚。


    听到声音,她马上转过了脸来,嘴角掀起笑意:“已经好了吗?”


    “嗯。”他垂下眼帘,声音克制又沙哑,“可以吃饭了。”


    松原雪音站了起身。


    给松子放好狗饭,两人坐到餐桌旁,用起了早餐。


    筷子伸进碗里,松原雪音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饭菜,一边试图打破安静:“感觉你手艺进步了不少啊,十四郎。”


    “怕你吃腻了,所以特意学了几道新菜式。”他不紧不慢地回道。


    “咳。”她差点呛住了,总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她脱掉拖鞋,抬起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踹了下他的小腿。


    男人的身影僵住了。


    只见她撑起下巴,把脸凑过来,笑眸弯弯地问道:“真的只是学了几道新菜式吗?”


    握住筷子的手一紧,青年别开了脸,喉咙隐隐发干。


    见他面露难色,松原雪音忽然意识到两人昨天才因为冲田总悟发生过小小的争执,于是闭上了嘴。


    对方现在大概率也不太想那些事吧。毕竟他昨晚留下来之后都没有……估计是怕看到什么,被无情撕开最后一层遮羞布。


    她低下头,匆匆扒了几口饭。


    见她不说话了,青年又不自在了起来,他知道有冲田总悟横在他们之间,两人的关系根本没可能完全回到从前了。


    听着她调戏似的玩笑话,他会想:她和那个吉娃娃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还是说,更加放肆?


    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那家伙……毫无下限。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不堪入目。


    唔……


    图画进入脑中,他的胃里一阵翻滚,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呼吸也变重了。


    注意到他不正常的反应,松原雪音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他摇摇头,收拢双腿:“没事儿。”


    “哦。”


    话题结束。


    他努力往嘴里塞了一口,目光落在她低垂的脸庞上,心想:她之所以会接纳冲田总悟,莫非就是因为那家伙比我更没有下限?我输在太有下限了吗?


    越想越有道理。


    认真想来,他们相处的时候,基本都是她出手调戏,他被动承受。要是换作她和冲田总悟,他不用想,都知道那家伙得有多主动,多不要脸。


    也许,那天,她也是想拒绝的。只是某人实在太不知羞耻了,使劲浑身解数勾引她,而她也没有办法抵抗,一不小心就被那家伙得手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憋不住开口道:“当时,你是想要拒绝的吧?”


    松原雪音“啊”了一声:“什么?”


    土方十四郎稍稍屏息:“就是你去冲田家过夜的那天……是他勾引你的不是吗?你根本没想……”


    他还在想这件事啊?


    松原雪音在心中无奈轻叹:不会是在拼命给我找理由吧?什么绝世恋爱脑。


    如果这样会让他舒服一点的话,那她……


    她微垂眼帘,表情颇有几分为难:“那种情况下,我确实没办法太过强硬。三叶睡在隔壁,声音太大,会弄得很难收场。我拒绝过了……可惜收效甚微,你也知道,总悟从小到大都很任性。”


    果然!


    男人猛然攥紧了筷子。


    真不要脸啊,那只“吉娃娃”,也不难想象,毕竟那家伙从小就“野心勃勃”。


    他心里舒服多了。


    至少,他和她是互相的,而那只“吉娃娃”,是自己扭着屁股,死不要脸黏上来的。


    “我明白了。”他说。


    希望你真的明白了。她想。


    松原雪音倒也不太想给自己找借口,她就是喜新厌旧而已。


    吃完早餐,土方十四郎整理了餐桌,又将碗筷送到厨房,清洗了起来。


    松原雪音就坐在客厅里,继续看电视。


    没多久,他出来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盯了她好一会儿。


    她奇怪地看向他:“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土方十四郎“嗯”声回道:“我跟别人换了班。”


    松原雪音:“……哦。”


    不对,他换班干什么?


    眼帘微微垂下,男人把手垂在身前,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握了握粗硬的五指,喉结滚动,浑身散发出蠢蠢欲动的气息。


    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和焦灼了。


    咽了咽口水,松原雪音默默撇过了头:“既然换班了,那就好好休息休息,放松放松吧。”


    “我也觉得。”他抬头看向她,蓝色的眼睛里折射出细小尖锐的光芒,“是该好好放松放松了。雪音……姐,今天可以在家陪我吗?我们也很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最近太紧张了,工作又忙,还遇到了那么多事情。你要是今天有空,能给我一点点时间吗?”


    一点点时间够用吗?


    “我……倒是没什么事情。”嘴唇干涩,松原雪音撑住沙发,眼珠闪烁了几下,“既然好不容易休假一天,我自然愿意陪你。”


    “那就好。”他立马站起来,背过身去,快步走向阳台。


    哗啦——


    他拉上了帘子。


    房间里一下子就黑了,只有电视机屏幕依旧在黑暗中散发出光芒。


    他朝她走了过来。


    呼吸一瞬间拉进,男人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两只发绿的眼睛如同饿狼般锁定了她的眸子。


    松原雪音情不自禁地往后一仰脖子,放在沙发上的手缩了缩,她被陡然缩小的距离压制得有点喘不过气。


    “你……”她抖动着眼睫,声音降了几度,“你就不怕……有什么残留吗?”


    男人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缓缓低语:“就算昨天做完饭还剩了很多油也不要紧,今天正好可以接着炒,都不用放油了,还减少了热油的时间……”


    瞳孔骤缩,松原雪音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实在是……太会废物利用了。


    “不愧是十四郎。”她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男人环住她的腰,身体像小山一样塌了下来……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卷毛奋起直追试图夺回男主地位!


    男人的那番话将她刺激得不轻。


    两人一起做饭,不小心放了很多油,锅子里面几乎满溢了出来,将地板上弄得混乱不堪。


    土方十四郎也是太久没做过饭了,一时失去了控制力,铲子差点铲翻了锅子。要不是松原雪音及时握住把手,掌握好方向,不知道有多少油要溅出来。


    “别把地弄脏了。”她提醒道。


    青年很不高兴:“他做饭的时候,你也会对他这样说吗?”


    “这不一样,他放的油多,毕竟年轻没有把握……我就喜欢油满满地在锅里咕噜咕噜冒泡的感觉。”


    “……”


    锅里咕噜噜冒泡的感觉确实有点意思。


    土方十四郎如是想道……


    秋去冬来。


    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的关系好像“缓和”了一些,虽然还是看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起码不会在她面前打起来了。而为了避免双方遇见发生争斗,他们一般是轮流去她家做客。松原雪音也每次都会热情招待他们,不让任何一位客人受到冷落。


    “怎么感觉,我的戏份好像有点少啊?”


    卷发青年揣着手站在卖早餐的铺子前方,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围巾,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屋檐外面飘飞的银屑,原本无神的死鱼眼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嘴里不快地叭叭道:“难道银桑不是男主角吗?不会吧不会吧?这部动漫可是叫做《银魂》诶,又不是桂魂冲魂多串魂,身为男主角的我迄今为止和女主角同框的戏份甚至比不上一条狗这正常吗!”


    “汪!”


    早餐店的卷毛小狗听到他的抱怨声,不禁仰头冲他叫唤了一声。


    青年抠着鼻孔,斜了狗狗一眼:“该死的,为什么连狗都比我待遇好?一定是作者那家伙嫉妒银桑魅力太大了,害怕我一出场就会夺走女主角的芳心,导致她暗中推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角色更加无人问津。可能这就是大明星的烦恼吧,每次演出都不得不带一些不出名的后辈,呵呵。”


    “哟,银时,好久不见。”


    突然间,桂小太郎带着他的宠物伊丽莎白出现在了大街上。


    来人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和服,脖子上缠着毛茸茸的围脖,双手也戴着厚厚的针织手套。


    一见到他,对方便举起手来,眉开眼笑地打招呼。旁边的伊丽莎白也跟着举起牌子,牌子上写道:「早上好。」


    看见男人那张令人火大的脸,坂田银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愤愤不平:假发这家伙戏份有点多啊,不知道的以为这部动漫改叫《桂魂》了。诶,你说这是同人?同人又怎么样!同人也得尊重原作!


    见他的眉毛抽动着,表情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桂小太郎“一无所知”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口气十分正经地说道:“怎么了,银时?看你一脸便秘的样子,是平时油水太少拉不出屎了吗?我这里有个放了好几天忘记吃的馒头,你可以拿去尝尝,保准一泻千里。”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通体发绿的馒头,刚要递过去,就被男人一把薅住了头发。


    “你给我吃!”


    坂田银时抢过对方手里的包子,拽着他的脑袋,将发霉的包子狠狠塞进他的嘴里。


    桂小太郎当场口吐绿沫,翻起了白眼。


    最终,男人瞪着眼睛,双手摊开,死鱼一样倒在了地上。


    《桂魂》终。


    坂田银时抬腿朝他胸口一踹:“别装死!”


    “噗。”卡在喉咙里的半个馒头被踹了出来,青年鲤鱼打挺般抽动了一下,视线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只见他睁着涣散的瞳孔,一脸梦幻道:“银时,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老师握着师娘的手放到我的手里,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人被杀就会死,但他不会!”


    坂田银时抠着鼻子,面无表情:“哦,那确实是梦。”


    桂小太郎想要起身,可胸口却被男人的脚重重踩着,挣扎几次后,便像死鱼一样不动了。


    伊丽莎白则蹲在他的身旁,默默给他加油鼓劲:「站起来,桂先生,站起来!」


    “银时,你干嘛突然对我撒气?”桂小太郎满脸无辜,“好歹是今年第一场雪,大好的日子,火气那么大干什么?小心地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雪花都被你的火气融化了。人家小朋友还要打雪仗呢,有点公德心,银时。”


    “呵。”坂田银时冷笑出声,踩着他的胸口碾了碾,碾得他的骨头都咯吱作响,“你还敢说?假发你这家伙是不是偷偷给作者塞钱了?不然怎么哪哪都有你!”


    桂小太郎表示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最近我都一直在师娘楼下待机!完全找不到出场机会!”


    坂田银时:“……”


    他撤回了脚。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之所以没有假发出场多,可能还是因为他实在太“要脸”了。


    他怎么没想到主动去找她呢?


    山不来,他可以去啊。


    就是……嘶——


    他手头有点紧张,上门拜访的话,总得带点礼物吧?


    “喂?”他挑了挑眉毛,看了眼从地上爬起来,正在拍衣服的青年,问道,“你平时去拜访师娘,都带了什么礼物?”


    桂小太郎先是迷茫了一会儿,然后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地说:“带了我自己!”


    坂田银时:“……”


    “啊!”


    眨眼之后,长发青年再次一脸血地倒在了雪地里,颤巍巍地伸出沾了鼻血的食指,似乎在地上写了什么:不要停下来啊……


    坂田银时背对着地上之人,托着腮,冥思苦想:要不然,买点吃的?


    买点水果他还是有钱的。


    “多少?”来到水果铺,他原本打算买个西瓜的,当他听到价钱之后,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水果店老板看他一脸穷酸,表情瞬间就变了,不屑地冷哼一声:“要买买,不买滚。”


    坂田银时:“……”


    几分钟后,他提着最便宜的橘子出来了。


    “唉。”站在门口,他扶住额头,眼窝发黑,阴恻恻地冷笑,“我还真是……”穷得令人发笑。


    都怪空知猩猩那个混蛋!谁让他把我设定的那么穷的!


    坂田银时平常也没闲着,到处找事做,但不知为何,工作总会因各种原因黄掉。哪怕中了彩票,彩票也会因为各种他意想不到的方式丢掉。


    这就是设定的可怕之处吗?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结婚啊?


    提前说明,他不是想结婚哦,身为一名少年漫男主他怎么可能这么没有追求?他只是,只是觉得……《银魂》都完结了,是该拍一下子世代,继续圈钱了,就像隔壁《火O忍者》《O夜叉》一样,他都是为了靠《银魂》吃饭的这群家伙着想哦。


    所以说该死的猩猩什么时候修改一下设定让他一夜暴富啊!


    坂田银时一面在心中怒骂着,一面寻着松原雪音之前给他的地址走去。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到了早晨,院子里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雪被。


    松原雪音早上起来,拉开推拉门,走到阳台上一看,就被院子里白花花的景色晃了眼。


    松子也很兴奋,绕着她直转圈圈,想要下去玩儿。


    这时候,青年也从屋里出来了,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说:“早餐做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那声音蹭着她的耳朵,酥酥麻麻的,让她本就软的腰变得更软了。


    她掰开他的手,转过身说:“好吧,先吃饭吧。”


    两人一狗,回到了屋里。


    和外面相比,客厅里暖洋洋的,饭菜也刚出锅,热气腾腾的,都是土方十四郎做的。


    最近,他的厨艺变得更好了,会的菜式也越来越多了,大概是危机感在作祟吧。


    他也隔三差五就在她家留宿,自己的房子倒是成了偶尔停留的“旅店”了。


    他甚至提出过想要搬过来住,自然,这一提议被冲田总悟强硬阻止了。


    想也知道少年不可能同意,首先,他没办法搬过来住,否则无法和姐姐冲田三叶交代。


    松原雪音怕他们因为这件事再次打起来,也就拒绝了男人的提议。


    土方十四郎心头不爽,奈何无计可施。他只好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比如每次做饭的时间久一点……


    吃完早餐,两人就带着松子一起下了楼去。


    看到雪,松子兴奋异常,蹭蹭蹭跑进雪地里,撒欢地满院子乱跑。


    松原雪音掏出照相机,蹲到地上,给它拍照。


    沙沙……


    银发青年提着一袋橘子来到了地址所在地。


    他仰头望了望墙里的楼房,嘴里呼出缕缕白气:“她就住在这里面吗?”


    看起来还不错。


    坂田银时为此感到安心,又难免心生紧张。


    自己那个……就像什么?就像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早知道去借一身体面点的衣服了。


    不过就算穿了体面衣服,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


    坂田银时垮下了脸。


    “不要紧,我还有一张帅脸。”


    他安慰自己,并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理了理头上的卷毛,忍不住叹道:“这可是迷倒万千女性的一张脸,相信自己坂田银时,你一定能够迷倒她!”


    可为什么要迷倒师娘呢?


    这你别管。


    他拍拍肩头的雪花,挺直腰杆,大步朝着铁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咳咳。”


    走到门口,他清清嗓子,正要出声喊人的时候,冷不防和对面楼下的男人对上的视线。


    手里的袋子啪嗒落地,黄澄澄的橘子滚了一地。


    两人异口同声:“万事屋/多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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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魂出银八老师番外了[菜狗],b站可看,刚出一集。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绿茶银爆杀小白花土


    “你这家伙怎么会……”坂田银时皱起眉头,刚要发作,就被迎面扑来的庞大身影压在了身下。


    “啊!”


    是热情“迎客”的松子。


    “啊,好恶心,别舔,黏糊糊的……”银发青年拼命伸手去挡,反而惹得松子愈发兴奋了。


    “汪!汪!”


    松子疯狂摇着尾巴,对着男人又舔又咬,看得土方十四郎傻眼了。


    这傻狗平时对他都没这么热情,枉费他养了它整整三年。


    莫非这家伙……


    他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因为坂田银时的身法剑术和松原雪音的几乎如出一辙,土方十四郎就曾怀疑过两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他甚至猜测过那个废物卷毛正是松原雪音的前夫。但雪音说过她的前夫已经过世,这个猜测就不太成立了。


    所以,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男人表情不对,松原雪音的脸色也不太好了。


    她没料到坂田银时会突然上门。


    还好还好,起码她和银时是“清白”的,到时候正常介绍就行了。就是……太乱了,好混乱啊。


    头好晕。


    耳畔的声音聒噪无比,眼前的画面也乱成一团,她扶住额头,抽动着眉心唤道:“好了,松子,快回来。”


    听到她的呼唤声,松子立刻丢下了男人,甩着舌头,掉头奔到她的脚下。


    “呼——”


    银发青年从雪地里坐起,露出一副仿佛被抽空灵魂的表情。他伸手摸了摸被舔得湿答答的卷毛,放到鼻尖一闻,瞬间皱起鼻子,嫌恶地撇头:“好臭!”


    无意间瞥到狗主人的脸,他又立马改变了态度,虚伪地夸赞道:“松子真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不愧是师娘养的狗,哈哈。”


    “师娘?”站在一旁的土方十四郎缩了缩眼角。


    他和桂小太郎一样,都是她前夫的弟子?既然如此,桂小太郎是攘夷志士,那他……可惜了,好不容易抓到了这家伙的把柄,奈何他和雪音有牵扯。


    “你没事吧,银时?”松原雪音走上前关切道。


    “啊,没事没事。”坂田银时拍拍屁股起身,顺便捡起了掉到地上的橘子。


    站稳脚步,来人一抬头,目光越过女人的肩膀,觑着站在屋檐下的男子,嘴角一歪,阴阳怪气道:“我说师娘啊,你家里又多养了条狗吗?那狗长得和某个税金小偷挺像的哈。”


    土方十四郎抽了抽眼皮,面色微微发僵:这个混蛋,要不是雪音……我一定当场将他逮捕入狱!


    两人素来不对付。


    虽然在小说里,双方是第一次同框,但在原作中,两人的对手戏确实不少。


    “啊,你是说十四郎吗?”松原雪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他不是狗,你看错了,银时你这眼睛越来越不好使了,别太节省,早点配副近视眼镜吧。他是我表弟,来我家做客的,叫做土方十四郎。”


    土方十四郎:“……”


    “什么!”坂田银时表情骤变,“居然是表弟阁下!”


    青年的嘴角一阵抽搐。


    “没想到没想到啊。”坂田银时大步上前,一把搂住对方的肩膀,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胸脯,拍得对方连声咳嗽,肺都要炸了,“表弟君既然是师娘的表弟怎么不早说呢?你看这事儿闹的,早知道你是师娘的表弟,平时咱俩就该多多来往,下次去我家做客,我请你喝酒!”


    土方十四郎抓住他的手狠狠扔了出来,迅速拉开和对方的距离,嫌弃地掸了掸胸口道:“不必。”


    见状,坂田银时借机向松原雪音告状:“师娘你看,表弟是不是不欢迎我啊?他好冷淡哦。”


    土方十四郎:“……”


    真想宰了他!


    松原雪音笑笑说:“十四郎只是比较慢热害羞,等你们认识久了,慢慢就会好的。”说着,她又对着土方十四郎介绍来人:“啊,还没给你介绍过他呢,他是坂田银时,我前夫的学生。”


    土方十四郎想说:他一口一个“师娘”的,我早就听到了。


    可恶,为什么雪音身边的每个男人都这么讨人厌?


    “你好。”他板着脸,冷淡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坂田银时故意学着他的腔调讲话,“表弟看起来好高傲哦,是不是因为自己是真选组副长,所以看不起像我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啊?”


    原来师娘上次说自己在真选组有熟人,可以介绍他进去做事,那个熟人就是“多串君”吗?还好上回他拒绝了,不然一想到自己要在对方手底下做事,他就想吐。呕——


    话说这家伙真的是师娘的表弟吗?


    坂田银时深表怀疑。


    听着对方怪声怪气的嘲讽声,土方十四郎气得胸口频频起伏,深吸了一口气道:“不是,我单纯不喜欢说话而已,请你不要恶意揣测我,表姐前夫的弟子。”


    坂田银时眯起了眼:“哟~表姐前夫的弟子……啧啧,自己喊着表姐,我就是表姐前夫的弟子,显得我是外四路的穷亲戚,就你和她多亲近似的。看来表弟君真的很不喜欢我啊。算了,师娘……”


    他眼角含泪,朝她投去委屈的目光:“我知道自己和师娘没有血缘关系,自从老师走后,师娘和我就相当于陌生人了,看来是我不该上门拜访的。那我走。”


    土方十四郎猛然握拳:怎么会有人这么茶!


    “诶。”松原雪音叫住了抹着眼泪,就往回走的银发青年,“你先别走啊,银时。这里没人赶你走,十四郎只是不太会说话,你别介意。天气怪冷的,上去烤烤火,吃点东西再离开吧。”


    男人假装抹了几把眼泪,嘴角却越咧越开,发出“嘿嘿”的得逞笑声。


    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的土方十四郎:“……”


    好贱啊,贱得他手痒。


    无论土方十四郎再如何不乐意,坂田银时毕竟名义上是松原雪音前夫的弟子,两人之间拥有他未曾插足过的过去……他忍。


    来到客厅里,坂田银时和松原雪音坐着,土方十四郎则在一旁准备食物招待客人。


    见此,某个卷毛的心里十分不爽:这家伙该不会经常来师娘家吧?要不然怎么对东西摆放的位置那么熟悉?搞得自己像男主人一样,嘁。


    于是他故意大声开口道:“哎呀,师娘,怎么能让表弟忙进忙出的呢?表弟他是客人啊,还是我来吧。”


    正在抽屉里翻找的手一顿,土方十四郎暗暗咬牙:我一定要找机会杀了他!


    “啊,没事的。”他听到松原雪音说话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银时你想吃什么,也可以自己去拿。”


    “哈哈,看来师娘和表弟关系挺好啊。唉,想当年,我们一起住在私塾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由我来做的,记得师兄弟里面,师娘最喜欢吃我炒的菜。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


    土方十四郎听得眼睛直抽抽。


    好恶心。


    不就是和雪音有过去吗?跟谁没有一样,当年我们在乡下的时候,我不仅做饭给她吃,还给她吃。


    不对,这家伙该不会也……


    土方十四郎悚然一惊。


    不会吧?


    他偷摸转过头去,观察两人的相处方式。


    没有什么异常。


    应该是他想多了,那时候她前夫可还在呢,坂田银时又是学生,不至于。


    心里偷偷揣测着,土方十四郎从抽屉里取出干果零食,用盘子装好,走到被炉旁,放到了两人中间。


    “你要留在这里吃午饭吗?”他问他,完全一副家里男主人的架势,“如果要的话,我现在就去做准备。”


    “哟。”坂田银时嘴巴一抽,红眸竖起,“表弟君真贤惠啊,可惜我不好意思让客人做饭。”说着,他看向对面的松原雪音:“师娘啊,要不然今天的午饭由我来做吧,你也好久没有尝过我的手艺了。咳咳,我觉得这些年我是进步了的。”


    两人齐齐注视着她,等待她的回应。


    眼珠一转,松原雪音轻笑道:“一个人忙也太累了,大家一起做就好了。好了,先坐下来休息休息吧,离中午还早着呢,不用着急,待会儿出去吃也行。”


    听罢,土方十四郎坐了下来。


    三人相顾无言。


    怪尴尬的。


    “咚咚。”


    突然,楼下传来了敲门声。


    “雪音姐,你在家吗?”


    是冲田三叶的声音。


    是个女人啊。


    坂田银时无聊地抠着鼻孔,不以为然:“师娘,好像是你朋友来找你了。”


    土方十四郎却脸色大变:冲田三叶来了话,意味着那个吉娃娃大概率也……


    他的脑海中闪过少年狞笑着的面容。


    “啊,我下去开门。”


    好不容易能摆脱这种诡异的气氛了,松原雪音忙不迭站起身下楼去了。


    女人一走,双方更是演都不演了。


    坂田银时直接冲着男人一弹鼻屎,吹了吹指尖:“哎呀,我说多串君,你怎么老是一副死人脸?该不会你其实是个面瘫吧?是被风吹瘫的吗?小时候你爸猪一样天天打呼噜,把你脸吹瘫的?”


    土方十四郎嫌弃地躲过他的弹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是少白头吗?长了一副死鱼眼是因为小时候看多了不该看的被刺激成这样的吗?”


    “哈?你懂什么叫做主角吗?这叫主角特色懂不懂?”坂田银时呲了呲牙,“我知道你长了一双青光眼,是因为你看到你爹把你妈内.裤套头上被刺激的,不要以己度人好不好?”


    土方十四郎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喂,你怎么不说了?被我猜中了?”


    待会儿有你说的。土方十四郎心想。


    “哇哦,终于开门了。雪音姐姐这么慢吞吞的,该不会是在偷偷藏人吧?”


    “总悟!”


    楼下响起了一男一女的声音。


    坂田银时浑身一僵。


    怎么还有雄性生物!而且听上去是个认识的雄性生物。


    楼下。


    “姐,我就开个玩笑嘛,你看雪音姐姐都没有生气。”被姐姐打头的冲田总悟揉了揉脑袋,撇撇嘴说。


    松原雪音笑了笑:“家里确实是有其他客人啦。”


    三叶一听,忙问:“那我们会不会来得不是时候?”


    “哦,当然不是,都是熟人。”


    “呵呵。”冲田总悟冷笑连连,“该不会又是土方表弟吧?他够勤快的,三天两头往你这边跑。”


    “你不也是吗?”三叶狐疑道。


    被亲姐拆台的少年闭嘴了。


    “好了,我们上去聊吧。”


    楼梯间响起了噼噼啪啪的脚步声。


    坂田银时下意识地伸长脖子,想要第一时间看清来者是谁。


    哒哒。


    三人走进了客厅。


    少年脚步一顿,眨巴着红彤彤的大眼睛,目光先是落在土方十四郎身上,然后又转向了在此之前从未在这里出现过的银发青年。


    他把头一歪,语气怀疑:“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


    吉娃娃:究竟还有多少情敌是我不知道的?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沉睡的丈夫——丈夫饰演者假发


    “三国鼎立”的局面一下子升级为“五福临门”。


    众人团团围坐在被炉周围,大眼瞪小眼。


    坂田银时表面无动于衷,实际上双手放在被炉下面,打字都快打出残影了。


    「神乐!新吧唧!快来××大街××单元支援我!银桑被邪恶的税金小偷包围了!」


    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在二手市场淘了几台手机,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联系支援。


    “哟,没想到老板居然也是雪音姐姐前夫的学生。”


    在漫长的沉默过后,冲田总悟率先开口了。


    红色的大眼珠子一动不动地锁定对方,少年故作惊讶道:“那你和那个通缉犯桂小太郎岂不是同门师兄弟?毕竟雪音姐姐之前说过,桂小太郎也是她前夫的弟子。哇哦,看来老板的身份不简单啊。瞧你一头银发,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白夜……”


    “咳咳。”坂田银时及时打断了对方的正中靶心的猜测,“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即使我和假发那家伙是一个老师,但这也不意味着他干的那些事跟我有关,事实上,自从出师后我们就基本断了联系了。那家伙确实从小就很不安分,我就不同了,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啊!”


    该死的假发!你害死我了!


    早知道这群税金小偷已经知道了桂小太郎和松原雪音的关系,他就不喊“师娘”了。


    “哦……”冲田总悟拉长调子,眨巴了下眼,“原来如此,我刚刚还在想,如果老板是传说中的白夜叉,我当场将你逮捕,岂不是马上就能升职加薪?作为感谢,到时候我一定给你的坟头多倒两碗酒。”


    “呵呵。”银发青年开始头冒冷汗,“太客气了。很可惜,银桑一直老实本分,从来没做过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哦!”


    冲田三叶看不下去了:“总悟,不要吓唬坂田先生。”说着,她朝男人投去歉意的目光:“真是不好意思坂田先生,总悟这孩子喜欢开玩笑。既然您是雪音姐的亲人,就算真的是什么白夜叉,真选组这边也不会跟您为难的。”


    “银桑不知道什么白夜叉哦。”坂田银时依旧不松口。


    这群家伙是在软硬兼施地套我话吧!银桑才不会上当呢!


    话说师娘为什么会认识这么多税金小偷?


    坂田银时悄咪咪地看向松原雪音。


    注意到他的视线,女人回了一个微笑:“别担心银时,总悟他只是开个玩笑。”


    青年扯了扯嘴角,嘿嘿一笑,心里直犯嘀咕:又是十四郎又是总悟的……多串君是表弟的话,那这个小刺头和她又是什么关系?朋友的弟弟?


    朋友的弟弟。


    总感觉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类似的题材,一般摆在书架最里面,未满十八岁禁止购买……


    坂田银时:“……”


    是他想多了吗?


    不过无论师娘对那只吉娃娃警官有没有想法,吉娃娃看样子是肯定对师娘有想法的!


    男人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正经起来,他暗暗握拳,下定决心:师娘的哔——(消音),由我来守护!


    “开玩笑?我可不是开玩笑。”见亲姐和松原雪音都在说自己是开玩笑,冲田总悟也有些不爽了。


    明明是把她身边异性“剪除”的大好机会,他凭什么要错过呢?其实他平时和坂田银时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两人都是“S”,可以经常组队“欺负”土方十四郎。


    不对,色土那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他该不会是想看他们两败俱伤,最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本着谁赢都不能让色土赢的“朴素价值观”,少年立即将枪.口调转向一旁一言不发的土方十四郎:“土方先生也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我只是个小队长,土方先生才是副长,我可是一向以土方先生马首是瞻的。您要是觉得这家伙很可疑,那我马上逮捕他,您要是非要做个顺水人情,呵呵,我也权当不知道。”


    无缘无故又被卷进来的土方十四郎:“……”


    说出这话,你自己脸不热吗!


    这家伙是准备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啊!


    听罢,坂田银时捂住双眼,凄然垂泪:“表弟君应该不会对银桑我公报私仇吧?我好怕哦,虽然我是个良民,但平时因为太过正直善良,阻止过表弟君对普通百姓的欺凌行径,万一他要是……”


    哽咽。


    冲田总悟趁机唱起双簧:“土方先生平日里的确比较蛮横,记得上次有个小摊贩只是不小心推车的时候蹭到了他的鞋子,他就把人家连车带人都给掀翻了。哦,当时就是老板和我一起出手阻止的。”


    冲田三叶:“……还有这回事吗?”


    土方十四郎:“根本没有这回事!”


    这两个混蛋,明明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为什么突然就开始组队狙我!


    他想不明白啊。


    是他长了一张容易被攻击的脸吗?


    可能是吧,三人里面,唯有他长了张受全年龄段女性欢迎的标准帅哥脸,至于其他两位,一个太嫩了,一个没精神。


    青年简直气得七窍生烟,又无从辩驳。


    没办法,比起撒谎当饭吃的两人,他还是“笨嘴拙舌”了一点。


    眼见可怜的“表弟”被两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松原雪音狠狠怜爱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欺负十四郎了,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


    听到这句话,土方十四郎一下子抬起头,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柔情。


    见到这一幕的冲田总悟和坂田银时:“……”


    可恶!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来立场不同的两人统一战线了。


    只见坂田银时俯身撑住毛茸茸的脑袋,吹了吹指尖捏着的橘络,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量小声道:“嘁,就会装可怜。”


    冲田总悟也指桑骂槐:“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一些人表面老老实实的,其实一肚子坏水。不像我,有什么说什么,就是太坦诚了。”


    冲田三叶:“……”


    虽然你是我弟弟,但我不想昧着良心附和。


    “大家都别顾着说话了,先吃点东西吧。”作为东道主的松原雪音出面缓解气氛。


    气氛似乎有所好转。


    “哇,就是这里吗?银桑的师娘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好漂亮阿鲁,雪音姐姐果然是公主吧!”


    楼上众人“言笑晏晏”,楼下志村新八、神乐还有定春也赶到了。


    神乐撑着伞,仰头望着院子里整洁漂亮的楼房,忽然不自然地踢了踢地上的雪堆,整个人变得忸怩起来。


    “小神乐?”


    志村新八走进大门,发现女孩儿和狗子没有跟上,扭头一看,只见女孩儿依然站在原地,摸着大白狗的脑袋说:“定春,你快撒泡尿!我要照一照我现在的样子!”


    志村新八:“……”


    他扶着额头,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面背后贴着寺门通贴纸的镜子递给了她:“喽,你用这个吧。”


    神乐一边伸手接过,一边不忘攻击少年的品味:“新吧唧你果然是个死宅阿鲁,连镜子上都贴了偶像的贴纸。而且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镜子阿鲁?你好自恋哟。”


    额头青筋绽出,少年抽搐着嘴角,努力克制着怒气,咬牙切齿道:“不照就还给我!”


    “才不要阿鲁!”


    女孩儿将身一扭,跑到一旁,对着镜子又是整理头发,又是整理衣服,整理了好几分钟都没停。


    志村新八看不下去,安慰她说:“你本来就很可爱了小神乐,没必要太在意穿着打扮。”


    “我当然知道我是美少女!”神乐一抬头,嫌弃地斜了他一眼,“但是和普男走在一起,会降低我的档次阿鲁!”


    志村新八:“……”


    拳头硬了,一想到打不过,还是算了吧。


    他推了推眼镜,尝试挽尊:“如今的我平平无奇,不妨碍我长大后长得像隔壁手冢……”


    “喽,还你!”没等他说完,神乐便将镜子重新扔给了他,“定春,我们走!”


    少女骑着白狗,如同一阵风一般从他眼前蹿过。


    少年站了站,默默按下被风吹得翘起的头发,然后朝里走去。


    “嗯?”


    走了两步,他又迅速撤了回来。


    他扭头一扫,发现院子围墙的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两个身影。


    少年朝他们走了过去。


    啪嗒。


    墙头的雪花落下,砸在青年乌黑的秀发上,他抱着膝盖,蹲坐在雪地里,纹丝不动。一旁长得像个橡皮鸭子的伊丽莎白,也和他保持着同一种姿势。


    “桂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志村新八停下脚步,奇怪地问道。


    青年抬头看着他,蠕动着被冻得发青的嘴唇,面不改色道:“我只是在待机。”


    志村新八:……这样下去,不会死机吗?


    “你不上去吗?”他继续问。


    “不。”桂小太郎摇了摇头,“师娘不准我出现在她家里,阿嚏!”说着,他打了个喷嚏,用手指蹭了蹭发痒的鼻子,瓮声瓮气道:“我准备在这里等到她发现我为止。”


    志村新八:……听起来好可怜。


    而且为什么雪音小姐那么好的人会不让你进门啊!你做了什么啊桂先生!


    “要是发现不了怎么办?”


    “那就可以饰演沉睡的丈夫了。”


    “……”


    好地狱。


    “您,您注意点吧。”


    志村新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出于道德感,他将自己仅剩的几张纸送给了对方。


    另一边,神乐已经敲响了大门:“雪音姐姐!我来找你了阿鲁!”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据说师娘以一敌三,和男人们“打得”十分火热


    很好,现在是“七星高照”了。


    感觉被炉都要塞不下了。


    桌子统共四条边边,作为屋主人的松原雪音独占一条边,其余六人每两人占一条边。


    众人把手放在桌子下面,面无表情地对视着,就这样过去了好几分钟。


    “那个……”面对眼前这种压抑的气氛,志村新八有些忍不住了,他小心翼翼举起手,弱弱地开口道,“我想去趟厕所,可以吗?”


    “啊,当然可以。”松原雪音适时开口道,“厕所就在靠近大门入口的那里。”


    少年窸窸窣窣地站起身,穿上拖鞋,猫着腰快步走开了。


    志村新八的离开并没有带动起气氛,整个客厅,都笼罩在越发沉默的空气当中。


    他们以眼为刀,在暗处厮杀着,表面不动声色。


    “唉。”


    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引得按兵不动的众人齐齐朝着发声处看了过去。


    说话的人是松原雪音,只见她撑着下巴,摸了摸脸,眨动着眼眸,笑着说:“大家不必拘束,都是熟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真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冲田总悟挑起眉毛,意味深长地来了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


    土方十四郎暗暗瞪他。


    神乐抠着鼻孔,嘴巴开始喷毒:“看来犬公想吃屎了阿鲁,嘬嘬,定春,快撅起屁股,给吉娃娃尝尝热乎的。”


    坂田银时悄悄对她竖起鼓励的大拇指。


    “呵。”冲田总悟咧开嘴角,阴森森地笑了。


    岂料定春不理,只一味地盯着对它爱搭不理的松子眼冒爱心。


    见状,神乐大怒:“你好没用啊定春!居然当舔狗!当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阿鲁!”


    在场男性:……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被骂了。


    “好了,神乐。”松原雪音将桌上的零食推到她的手边,“先吃点东西吧,要是想吃其他的,冰箱里还有。”


    “啊!谢谢雪音姐姐。”女孩儿弯起眸子,秒变乖顺。


    神乐被食物吸引了,战斗力归零。


    坂田银时捂住额头:真是大馋丫头。


    既然这样……


    他也朝着零食伸出了手。


    “这是我的!”护食的“小兔子”眼睛一红,一记左勾拳,当场将银发青年轰到了墙壁上。


    砰!


    坂田银时:“……噗。”


    吐血。


    自己究竟是找了帮手,还是敌手啊?


    面对眼前凶残的一幕,松原雪音只当没看见,接着开口道:“我们就这样坐着,也挺无聊的,要不玩玩游戏吧?”


    冲田三叶附和说:“好啊,雪音姐想玩什么游戏?”


    冲田总悟歪着头,撑着脸道:“我比较喜欢刺激一点的,比如两人一组互相开枪,谁先爆掉对方的头算谁赢。”


    土方十四郎:“刺激过头了吧喂!”


    这时,上厕所的志村新八也回来了:“玩什么游戏啊?”


    坂田银时从墙那边爬过来,扒着桌子重新坐下,擦了擦鼻血说:“我们可以玩过家家啊,咳咳,鉴于在场所有男性里面我的年纪最大,所以我扮演父亲,师娘呢就扮演母亲,其他人扮演孩子。”


    土方十四郎横了他一眼:“看你满头白发!不如扮爷爷!”


    “好耶。”没想到冲田总悟对坂田银时的提议大为赞成,“那我是小婴儿。”说着,他身体一歪,直接躺到松原雪音的大腿上,眨巴着红彤彤、水汪汪的大眼睛,伸出手挥舞着哭喊道:“妈妈,妈妈,我要喝奶奶,我要妈妈抱抱。”


    他一边喊叫着,一边伸手去抓她的衣领。


    松原雪音都傻眼了。


    其他人:“……”


    某人的脸皮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总悟!”冲田三叶涨红了脸,一把揪住丢人弟弟的耳朵,将他硬生生拽了起来。


    “真是抱歉啊雪音姐。”三叶一连打了少年的肩膀好几下,对受惊的屋主人露出歉意的眼神。


    松原雪音恍惚回过神来:“啊,没事没事。”


    说真的刚才有点吓人的,恐怖谷效应都要犯了。


    “切。”冲田总悟不服气地嘟囔,“不是说要玩游戏吗?我这个人只是做什么都比较认真而已。”


    经过某人的一番表演,众人顿时觉得“过家家”这个承载了无数人美好童年回忆的游戏变得辣眼了。


    “咳。”坂田银时抵唇咳嗽了两声,连忙改口道,“我想了想,对于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过家家这种游戏还是太超过了,我们还是玩些更简单纯洁一点的吧。”


    志村新八下意识地吐槽:“过家家本来就是很纯洁的游戏吧,是你们这群肮脏的大人把它变得不再纯洁了才对!”


    “就,就是……”神乐一边嚼嚼嚼,嘴巴里面塞得鼓鼓的,一边拍着胸脯表示,“都怪你们,纯洁如我也变得肮脏了阿鲁!必须赔我精神损失费!”


    说完,她抓起食物继续往嘴里猛塞。


    冲田总悟举起手道:“我觉得我也是被教坏的,都怪真选组的某些人太猥.琐了,平时偷偷在工作期间看小黄叔,尤其是某个长着V字刘海的家伙,据说他的青光眼就是看多了被刺激成这样的。”


    “真的吗?”坂田银时故作惊讶地配合表演双簧,“没想到V字刘海君看上去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居然如此……”


    这两个混蛋,要不你们干脆指名道姓好了!


    再次被围攻的土方十四郎抽了抽嘴角,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


    “总悟。”三叶实在听不下去了,给了少年脑袋一巴掌,“不许再造谣土方先生了!”


    少年缓缓鼓起腮帮子:“姐,我又没说是土方先生,莫非……大家都认为我说的是土方先生吗?在你们眼中土方先生是这样的吗?哇哦,土方先生名声好差哟。”


    冲田三叶:“……”


    土方十四郎:“……”


    松原雪音清了清嗓子:“咳,大家不要吵了,还是回归原来的话题吧。”


    坂田银时面不改色地附和道:“就是就是,好歹是在师娘家里,你们有什么恩怨情仇私下里解决就行了,别在这里扫师娘的兴。”


    众人:就你会说话!


    “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吗?”她环顾四周,“尽管畅所欲言。”


    这时,被多方排挤的土方十四郎终于开口了:“要不……打雪仗吧?我看外面下的雪挺大的。”


    透明的玻璃门外,雪花纷纷扬扬,落地无声。


    志村新八朝外面望了一眼,心生向往:“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大家能一起活动起来。不仅可以打雪仗,还可以堆雪人啊,热热闹闹的,多好。”


    显然,他想得太美好了。


    冲田总悟往后靠着椅背,双手抱胸,红眸邪光闪烁:“可以啊。”


    坂田银时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我是无所谓啦,不过既然是玩游戏,就得玩得起哦。”


    “那三叶和神乐觉得怎么样?”松原雪音将话头递给了没有发表看法的两人。


    三叶表示:“我都可以。”


    神乐忙着吃东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我们下楼去吧。”


    众人又一起下楼了。


    神乐临走前,还不忘端上一盘坚果。


    院子里的雪积了很厚,之前留下的脚印早就全部被新雪覆盖了,光秃秃的枝头也裹满了白雪,毛茸茸、亮晶晶的,就像幼年驯鹿的角。


    松原雪音和冲田三叶一块儿走进院子里,两人挨着墙壁蹲下,收集起了雪花,准备堆雪人。


    而神乐则蹲在地上吃东西。


    冲田总悟走到院子的另一边,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坂田银时弯下腰,就地取材,搓起了雪球。


    土方十四郎站在风雪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某人的背影。


    “呼——真冷啊。”


    志村新八走到檐下,望着漫天飞舞的白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乳白色的水雾。


    他正欣赏着院中的美景,突然,脸上被什么又硬又凉的东西砸了一下,险些砸掉了他的眼镜。


    “银桑!”


    他扶住眼镜框,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抛着雪球,冲自己阴阴冷笑的银发青年。


    不是?他们难道不是同伴的吗?


    只见坂田银时勾起嘴角,笑得邪恶至极:“新吧唧,你这家伙之前竟然赞同了多串君的提议,这就是你背叛银桑的惩罚啊!”


    志村新八:“……等等!你自己不是也赞同了吗!”


    “就是为了合理地揍你们我才赞成的啊!”


    志村新八:“……等,等一下!啊!”


    拳头大的雪球无情地朝着他的面门砸去,少年拔腿就跑。


    球体重重地砸在了某人的后脑勺上。


    土方十四郎只觉一股剧痛伴随着凉意袭来,他浑身一僵,转过身去,恶狠狠地盯住袭击者:“万、事、屋!”


    坂田银时吹了个口哨:“既然是打仗就得拿出十分的精神来啊多串君!战场上分神是会死的哦!”说着,他毫不留情地扔出了第二个雪球。


    这一次,土方十四郎躲开了,但他也被惹怒,抓起地上的雪就往男人身上撒。


    两人很快打成了一团。


    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那边噼噼啪啪、战火连天,松原雪音和冲田三叶这边嘻嘻哈哈、岁月静好,神乐一个人哼哧哼哧,吃得不亦乐乎,而志村新八早就躲起来了。


    至于冲田总悟……


    他站在院子的尽头,举起了一颗比脸盆还大的雪球,面色阴沉地盯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红眸晦暗,嘴角一勾:“去死吧。”


    话音一落,雪球飞了出去,直冲着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砸去。


    “啊!”两人及时躲开,雪球砸在了他们的脚下。


    土方十四郎正要发作,只见雪球裂开,里面露出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总悟你这家伙……”


    砰!


    炸.弹爆炸了,一阵火光四射、地动山摇,飞溅的碎片打到了神乐的盘子,她的盘子应声碎裂,食物散落一地。


    “你们竟敢!”神乐暴怒,当场一跃而起,杀向三个男人。


    冲田总悟一边躲闪,一边面无表情地继续投掷伪装成雪球的炸.弹。


    神乐两眼射出红光,拽起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的脚踝甩得虎虎生风,嘴里大喊着:“都给我去死吧!”


    场面彻底失控了。


    看到此情此景的松原雪音和冲田三叶:“……”


    与此同时,围墙外。


    听着里头震天的炮火声,桂小太郎依旧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眼眶里涌动着悲伤的泪水:“师娘,你现在和其他男人在里面‘打得火热’,我却只能在门外听着,哦,多么令人难过,多么令人心痛,多么……”


    “啊——”


    头顶一暗,听到尖叫声,桂小太郎恍惚抬起了头,隐约看见天空中多了三抹旋转着的黑影。


    瞳孔一缩,他意识到了什么。


    可惜来不及躲开,三个男人便如同垃圾一般砸下了,正正砸在他的身上。


    “噗——”


    长发青年双手扑地,被压在最下面,两眼一翻,晕了……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不能让矮杉袭击师娘的门户!


    “松原雪音小姐,有您的信。”


    冬日的某天清晨,骑着电驴的邮差路过她家门口,给她送来一封来自宇宙的信件。


    收到信的时候,松原雪音都是懵的,她实在想不到有谁会给她写信,而且来信之人也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她拆开信封一看,里面就薄薄的一张纸,两行字: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愿你在这个腐烂的世界里安然如故,师娘。


    这个口吻……


    她抵住唇,哑然失笑:“原来是他啊。”


    吓她一跳,她起初以为是神威或是阿伏兔寄来的,还暗自担忧着这两人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住处的呢,没想到是高杉晋助,只怪某人的出场率实在太低了。


    她又仔细翻了翻信封,发现最里面还塞了一张小小的卡片,夹在纸袋的最下方,要是不注意,估计就连同信封一起扔掉了。


    她捏住边角,将小卡片用力抽出,拿在手里前后翻看了一番。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张手绘的风景图片,并且题了两句诗: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①。


    不对……这画里的景色好眼熟啊,不就是江户吗?下雪的江户。


    莫非……他来江户了?


    那为什么还要寄信,而不是直接登门拜访呢?


    松原雪音隐约从这幅图画中察觉到了某人别扭的心思,他一方面想要见她,一方面又拉不下脸,只得通过这幅风景图画暗示她,他其实就在她身边。


    “啧,真是一如既往的闷骚。”


    也罢,谁让她是“师娘”呢,既然他羞于启齿,那就只能她主动一点了。


    于是松原雪音回到屋里,也写了一封信,在信中邀请他一起来江户过年,然后填上来信的地址,前往家附近的邮局寄信。


    她去寄信的时候恰好在路上遇到出门打转坂田银时,便叫住了他:“诶,银时,你过来。”


    看到师娘朝自己挥手,坂田银时颇为踌躇。


    上次他和冲田总悟他们在松原雪音家里大闹了一通,把院子里的树和地面都给炸飞了,墙也炸没了三分之一,惹得她大发雷霆,明令禁止没有她的许可他们,尤其是冲田总悟不许出现在她眼前。所以这些日子,坂田银时也和桂小太郎一样,基本只在房子外面转悠,不敢进去打扰,生怕让她不快。


    “怎么,怎么了师娘?”他挠着头发,迟疑地靠近。


    “好了,破坏的地方已经修好了,反正修缮的费用是总悟那小子出的,只当无痛翻新了,我也气消了。”见男人谨小慎微的样子,松原雪音觉得有点好笑,“只是下次,不准再在我家打闹了。”


    “那是那是。”青年频频顿首,恨不得赌咒发誓,以示真心。


    “哦,对了。”她举起手里信封,晃了晃,“你有收到晋助寄来的信吗?”


    “矮杉!”坂田银时两眼一瞪,顿时心生警惕,“他给师娘你寄信了吗?”


    那闷骚家伙居然还偷摸给师娘写信?真不要脸!


    “是啊。”松原雪音点了下头,“可能是因为快过年了吧,所以他写了封信过来向我问好。我也正打算给他回信,请他到时候来江户和我们大家一起过新年。”


    什么!


    “什么!”


    坂田银时的心声和某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神出鬼没的桂小太郎冷不防从旁边的垃圾桶后面钻出来,头顶雪花,一脸焦急地看着松原雪音大声道:“师娘!这不妥啊!高杉是个被幕府通缉的恐.怖分子,他来江户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坂田银时:……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也是?


    松原雪音无视对方,继续对眼前的银发青年说道:“毕竟自从松阳走后,大家再没有好好聚过了,正好趁此机会,有什么误会也好说开了。”


    桂小太郎还在喋喋不休:“不行啊师娘!高杉肯定不会老实的,他要是再次袭击江户怎么办?我不在乎江户,但师娘的门户被他袭击了就不好了!”


    她看也不看他:“银时你认为呢?”


    坂田银时抓了抓头发:“我是无所谓啦,不过矮杉那家伙会同意吗?不是我说他坏话哦,我感觉他现在脑子都不太正常了,万一他表面答应师娘来过节,实则暗戳戳地搞坏事……那到时候我们全都会被他牵连的。”


    “是啊!”桂小太郎在后面急得团团转,“他暗戳戳地搞师娘怎么办!”


    “这我考虑过了。”松原雪音支起下巴,想了想说,“但大家总得找个机会好好聊一聊,说清楚,我也相信晋助自己会有把握的。”


    坂田银时/桂小太郎:我不相信!


    “咳。”眼看她决心已定,坂田银时知道反对也没什么效果了,索性以退为进,“也行吧。不过考虑到某人的危险性,我觉得师娘还是不要把他请进家门为好。过年的话,可以去万事屋啊,或者去假发那里也行。”


    “这我也想过了。”松原雪音笑着说,“无论是我家还是你们那里其实都不太安全,一直会有真选组的人盯着,不如去外面开个房……”


    “开房!”桂小太郎捕捉到了关键词,他蹲在地上,崩溃抱头,“我们三个和师娘一起……不!这实在是,实在是太……”


    “给我闭嘴啊!”坂田银时被烦得受不了了,上去就两脚,将青年踹翻在地。


    青年“老实了”。


    做完这一切,坂田银时甩了甩头,潇洒依旧:“哈哈,打死了只烦人的蚊子,我们继续聊,继续。”


    松原雪音见状微微一笑说:“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等晋助回信后,我们再商量商量去哪里见面。我先进去寄信了,你们也去忙自己的事吧。”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邮局,留下躺在地上僵直不动的桂小太郎和烦得挠头的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瞥了眼装死的好友,啧了一声后,无情离开了。


    寄完信,松原雪音从邮局出来,左右一看,发现某人依旧躺在雪地里,纹丝不动。


    见状,她幽幽一叹,来到男人的身边。


    “快起来吧。”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睁开了眼,眼眶里泛起阵阵涟漪:“师,师娘。”他抽了下鼻子,眼尾红红的:“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这不是理你了吗?”松原雪音俯下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行了行了,快起来吧,怪丢人的。”


    桂小太郎一个翻身,伸手抱住了她脚:“不要。”


    他闷闷不乐地说道:“我都在你家楼下待机那么长时间了,上次的事情也跟我没关系,我是被误伤的……你就不能再给我开开门吗?”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不安分了,把脸埋进她的和服底下,嘴里发出可疑的“嘿嘿”声。


    松原雪音笑眯眯地揪住他的耳朵,把他的脑袋拎了起来:“真是死性不改。”


    桂小太郎挤出几滴眼泪:“师娘……”


    “别装可怜了。”她看透他了,“行吧,看在你最近还算老实的份儿上,那我……”说着,她浅浅弯起嘴角,看着对方满怀期待的眼睛,故意半天不说吊他胃口。


    “师娘,那你怎么样啊!”某人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她噗嗤一笑:“那我就让你去我家做客吧。”


    “真的吗!”桂小太郎喜不自禁,恨不得跳起来欢呼。


    “走吧。”


    “好耶!”


    两人一起回到了家中。


    其实松原雪音让桂小太郎来做客的主要原因是她最近确实没有其他客人登门拜访了,原本大家轮流居住的房间变得空荡荡的,她难免有些不习惯。


    当然,倒也不是其他人不想来。只是为了惩罚冲田总悟他们,给他们长长记性,她次次都拒绝了两人的拜访。


    冲田总悟大概也知道自己用炸.弹伤人的事情过分了(少年真实想法:重点是炸毁了院子,伤到了人倒是无所谓。为什么没有炸死他们,嘁,真命大),所以也不敢强硬上访。土方十四郎自不必说,他脸皮比少年薄,更不愿意惹她生气了。


    一时之间,风平浪静。


    松原雪音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起初,还挺爽的,时间一久……不免寂寞。


    唉,可能是因为习惯那种热热闹闹的生活了吧,一旦一个人待着,反而会觉得不大自在。


    好在,她还有其他选择。


    对于她的邀请,桂小太郎乐意之至,一进家门,就急不可耐地帮她打扫卫生、热油炒菜。


    两人正做着饭呢,松原雪音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过来一看,发现是冲田总悟的消息。


    「都大半个月了,雪音姐姐,你就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少年毫不羞耻地撒娇卖萌,气得她身后的男人咬牙切齿:“嘁,师娘,这人真不要脸,你别理他。”


    说着,他抓住锅铲,在锅里狠狠一铲,铲得油花四溅。


    感觉到大腿被油溅到,松原雪音身形一颤,隆起眉头,伏在灶台上给对方回消息:「你真的知道错了吗?你总是屡教不改给我惹事,这回必须给你一个教训。」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松原雪音以为对方不会再发消息,决定放下手机专心炒菜时,屏幕又一次亮了,少年的消息弹了出来,明晃晃地映入她的眼中:「雪音姐姐,你是真的想教训我呢?还是因为家里有其他男人,所以不需要我了呢?」


    “唔。”


    她咬紧了嘴唇。


    心虚?紧张?刺激?


    呼吸骤然加深,她颤抖着按下了按键。


    「你猜。」


    瞳孔一缩,手机屏幕幽冷的蓝光打在少年白嫩的小脸上,他咧开嘴,狞笑了起来。


    ————————!!————————


    ①出自高杉晋作《都都逸·三千贺歌》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我和对方一起……你,怎么样?


    北风瑟瑟,细雪纷纷。


    江户城中的一隅,漆黑的楼房独自伫立在江边,如同一抹萧瑟的鬼影。


    皑皑白雪覆盖了全城,枝头、陌上,白色如新,皎洁晶莹。


    有人登高赏雪,站在高楼之上,凭栏远眺,紫色的衣角被风吹得翩翩起舞,衣间的金色蝴蝶也被吹得振翅欲飞。


    他眯起眸子,嫣红的嘴角衔着长长的烟杆儿,吐出丝丝缕缕的白烟。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被风一吹,又散了。


    哗啦!


    忽然间。


    他背后的大门被人推开了,来岛又子手里高高地举着一封信,嘴里大喊着“晋助大人,有您的信”便冲了过来。


    和女孩儿的喜形于色相比,男人就淡定得多。


    自然,也有可能是假装从容。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后撇过头,烟嘴儿从嘴角脱落,红润的嘴唇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开,眼珠也跟着滚动了一下。


    “谁的?”他问。


    “嘿嘿。”来岛又子故意卖了个关子,“您可以猜一猜。”


    听到了这句话,高杉晋助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摊开一只手,姿态冷然地背向身后之人,仿佛完全不在意一般。


    见此,来岛又子的心里也打起了鼓,她不敢再造次了,连忙把信放到男人伸出的手中。


    目光往下一落,瞥到来信人小小的名字,高杉晋助提起的心脏又落回了远处。


    “你先出去吧。”他说,“把门关上。”


    “诶?诶!”


    意识到某人想要独自读信的来岛又子忙不迭地转身离开了,并且带上了门。


    他拆开信封,从里面捏出一张信纸。


    「多谢你的来信,没想到一年又快过去了,我们也很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眼看新年将至,要不要和大家聚一聚呢?期待你的回复——松原雪音。」


    沙沙——


    风吹动薄纸窸窣作响,男人眺望着远方纷飞的白雪,缓缓握紧了拳。


    去,还是不去……


    “唔……”


    松原雪音正在街头闲逛着,冷不防伸出一双手,将她拖进了无人的窄巷之中。那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她的身影很快就被拽进了高高叠起的纸箱子后面,被彻底挡住了。


    凶器抵住了她的后腰,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


    起先,她还以为自己遭遇了绑架,就在她努力稳定情绪,盘算着如何跟对方讨价还价的时候,耳畔响起了闷笑声:“你身体好僵哦,姐姐~”


    冲田总悟!


    她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捂住她嘴巴的手松了几分,可惜依旧没有完全松开。


    少年紧紧地贴着她的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嘴唇在自己耳朵上轻轻振动,吐出一缕缕潮湿的气息。


    好痒。


    她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又听到他说:“好过分啊,连我的怀抱也感觉不出了吗?是因为最近抱你的男人太多了吗?”


    他的声音显出一丝病态的低沉。


    “为什么一直拒绝我?真的只是因为上次我炸了你的院子吗?该不会是想要趁机甩掉我吧?呵呵,我和无能的色土可不一样,不是你想甩就能甩的。”


    “唔。”她扭动了一下脖子。


    察觉到她想说话,少年这才又稍稍放松了对她的禁锢,让她可以说出话来。


    “呼……”终于能开口了,松原雪音先是用力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出声道,“你误会了总悟。我只是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时间招待你而已。”


    “忙?忙什么?”他阴阳怪气道,“忙着招待其他男人吗?”


    “唉,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松原雪音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你要知道,人生中除了情情爱爱,还有其他东西,你不该整天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你看看你现在都有点走火入魔了。”


    “哼,说得真好听,可惜,我不相信~你不过是因为有其他选择,才不想搭理我吧?怕我打扰了你和别人你侬我侬?”


    “……”


    这小屁孩真不好糊弄,不,应该说他不愿意被糊弄。


    换作十四郎的话,估计就让她“糊弄”过去了,毕竟生活要想过得去,头上总得……


    “别这么防备我嘛,雪音姐姐。”搂住她腰身的胳膊逐渐收紧,少年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红色眸子越来越暗,“实际上,我可比色土大度多了,你看看就算我知道你和别的男人纠纠缠缠,不也没有怎么样吗?你要是觉得一个还不够,那就两个、三个……呼。”


    呼吸陡然加深,冲田总悟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和对方一起……你,怎么样?”


    松原雪音微微红了脸,挣扎了几下:“够了,总悟,都说了不是……”


    “什么声音?”街上有路人往巷子里扫了一眼。


    松原雪音瞬间屏息凝气,不敢动弹。


    少年则依旧偷偷咬她耳朵:“你不是喜欢刺激吗姐姐?刺不刺激?”


    刺激过头了。


    她涨红了脸。


    好一会儿,路人走开了,嘴里嘟囔道:“我听错了吗?”


    “好了,快放开我。”等外面的人一走,松原雪音便轻声呵斥道,“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这就不成体统了吗?”冲田总悟低低笑道,“那我要是……岂不是更不成体统?”


    “等,等一下……”


    ……


    家里,土方十四郎正在打扫卫生。


    好不容易休假一天,他本来是打算去找松原雪音的,奈何又被婉拒了,只得自己找点事做。


    他握着拖把,刚拖了一半的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


    谁啊?难道是……


    他快步跑过去一看,发现是来自冲田总悟的,顿时嫌恶地皱起了眉。


    这只吉娃娃没事发消息给他干什么?


    「猜猜我在哪里?」


    看到这条信息,原本想要放下的手顿住了。


    他蹙着眉,将拖把杵在一旁,点开了两人的对话框。


    那边很快再次弹出第二条消息:「无聊吗,色土?要不要一起来找雪音姐姐玩儿?」


    什么?


    他疑心自己看错了。


    这只吉娃娃居然会邀请他一块儿去雪音家里做客?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土方十四郎觉得对方肯定没憋好屁,于是转头给松原雪音发了一条信息:「你一个人在家吗?」


    没有回复。


    过了好几分钟,手机界面纹丝不动。


    是没有看到吗?还是说……


    他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该死的吉娃娃。


    他忍着恶心给冲田总悟发去问话:「你在干什么!」


    「你猜,嘻嘻。」


    他的眼睛因为这行字一下子睁大了。


    心脏扑通一跳,他一脸恍惚地坐到沙发上,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难不成,她今天拒绝了他的拜访,却接受了冲田总悟的吗?


    凭什么?明明上次是那个家伙扔的炸.弹。


    土方十四郎感觉心里十分不爽,又无可奈何。


    也不一定就是他想得那样,说不定是冲田总悟那家伙故意挑衅他呢?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反正雪音肯定不至于先原谅罪魁祸首,也不原谅他吧?


    他似乎在心里上说服了自己,但他的行动却没有说服自己。


    他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肩头一披,换上鞋,匆匆走出了大门。


    出去散个步而已。


    一不小心,散到了松原雪音的家门口。


    楼下院子里,松子正在跑来跑去,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串黑乎乎的梅花脚印。


    “汪!”一看到他,狗狗就开心地冲他叫唤了几声,尾巴甩成了螺旋桨。


    见状,土方十四郎原本下沉的嘴角也稍微上扬了几分,他走过去,掏出一根火腿肠喂它,摸着它的脑袋问道:“就你在家吗?雪音呢?”


    松子专心吃着火腿肠,不再搭理他了。


    他啧了一声,揉了揉眉心。


    就在他准备站起身时,目光突然被地面的鞋印吸引住了。


    那印记明显是属于两个人的,花纹不一样,大小也不同。


    有人来过了,而且是个男人。


    该死!


    他再次掏出了手机。


    这回,他直接给松原雪音打了电话。


    嗡嗡——


    手机在客厅的桌子上一遍一遍振动着,无人理会。


    他站在雪地里,仰着头,眸色晦暗。


    他听到了,手机的响声。


    尽管不是特别清晰,但他确确实实听见了。


    在寂静的风雪中,枯燥地重复着机械的铃声。


    “雪音姐姐,你要去接色土的电话吗?”屋里,冲田总悟用搅拌器在碗里飞快地搅拌着粘稠的蛋液,笑嘻嘻地说,“反正我们的菜也要做好了,要不请他上来吃口现成的?”


    “别闹……”她推了下他的脑袋,“我先去接个电话,你别挡着我,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十四郎的电话?万一是你姐的呢?真是的,蛋液溅到地上了……”


    “哦,不用接了,电话挂了。”


    电话铃声停止了。


    楼下,土方十四郎紧紧握住手里的手机,深吸了好几口气。


    他是听着电话铃声整整重复了五遍才挂断的。


    她在忙什么?


    仰头望了眼紧闭的窗台,他握紧双手,下定了决心。


    哒哒哒……


    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客厅里的两人同时一愣。


    少年伏在她的耳边,低笑出声:“你听,他来了。”


    咚咚。


    话音一落,响起了敲门声。


    第100章 第一百章:三人“愉快”地共进午餐


    敲门声一直在响,冲田总悟又在她耳边不停撺掇:“让他进来,让他进来。”


    于是乎,松原雪音迷迷糊糊地就打开了门。


    来人僵在了门口……


    中午,松原雪音主要吃了三明治,配料是冲田总悟带的芝麻酱、土方十四郎带的蛋黄酱、水灵灵的生菜、鸡蛋,还有纯肉香肠和面包。


    三明治制作简单,将食材塞进面包里夹起来就行了。但吃的时候要小心了,不能压得太紧,否则里面的酱会挤出来,不小心弄到衣服地板上可就难搞了。总体而言,味道是不错的。她以前不吃这玩意儿,算是第一次尝试,因为新鲜,一口气吃了四五个,撑得她几乎翻起了白眼。


    感觉腻腻的。


    大概是因为肉肠和酱料放太多了吧。


    肚子涨得鼓了起来,恐怕好几天,她都不想再吃了。果然,不管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不行,得适可而止啊。


    三人一起用完餐,上次炸她院子的事情也就算过去。


    吃过午餐后,松原雪音浑身都没什么劲儿,懒洋洋地侧卧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细细地吐气呼气,恢复精神。冲田总悟和土方十四郎则在一旁打扫餐桌,收拾残渣。


    说真的,有点恶心了。


    吃的时候没有节制,等吃撑了,才开始反胃。


    她揉着小腹,嘴里哼哼唧唧的,脑子也跟浆糊似的,黏黏糊糊的。


    听到她的声音,正在打扫卫生的土方十四郎看了过来。


    站在他的角度去看,只能看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枕在沙发扶手的后面轻轻晃动着。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深灰色的沙发布面上,有一些则垂到了地板上,在光可鉴人的地面落下稀疏的阴影。


    她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


    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男人的眼珠僵硬地左右转动了几下,嘴唇微微发干。


    当在门口看到冲田总悟也在的时候,他其实想过要转身离开的,毕竟他和那小子一向不对付。


    所以通常情况下,他们一般不会一起来拜访松原雪音,除非冲田三叶也在。


    今天是他太冲动了。


    或许是出于嫉妒,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他鬼使神差地挤进了那扇被冲田总悟提前霸占了的大门……


    凭什么自己要让着他呢?


    就凭他先到吗?


    明明是个喜欢偷跑的混蛋……


    莫名的好胜心驱使他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


    一想到今天自己和冲田总悟“兄友弟恭”地坐在一张桌子上,举着筷子伸进了同一个盘子里,他的胃部就一阵翻滚。


    可这不是雪音的错……她只是没办法拒绝而已,两个都是她的客人,她赶谁走都太不好。


    而且为了招待他们俩,她也是很辛苦的,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准备更多的食物。还得夹在他们中间,作为缓冲带承受他们的针锋相对、含沙射影。


    当时,他也没有太体谅她,为了和冲田总悟堵气争抢一口肉,差点把盘子都给掀翻了。


    酱汁也因此洒了一地,还不小心溅到了她的脸,甚至连墙壁和天花板上都有,搞得整个客厅一片狼藉。


    幸好她也没说什么,只让他们收拾干净就行了。


    然而尽管她没有生气,土方十四郎心里却闷闷的不舒服。


    以前他没有亲眼目睹过她和冲田总悟相处的画面,还可以骗骗自己。如今亲眼所见,他就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了:吉娃娃并非剃头挑子一头热,她对少年是纵容的,也是喜欢的。否则她面对少年的百般纠缠时不会是那种表情……享受。


    他感觉十分恶心,又非常沮丧,同时,又很……


    “呼——”他扶住额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脑子晕乎乎的,闪过一帧一帧扭曲怪诞的画面——两条肉乎乎的虫子在同一根嫩枝上努力蠕动着,它们互相抢夺着汁液,同时又分泌出液体,最终一起粘在那根枝条上,凝固不动了。


    不要再想了……


    既然无法改变,就维持现状吧。


    反正,她又不会和谁结婚,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在他发呆的期间,冲田总悟走了过来,冲他耀武扬威地抬了抬下巴道:“怎么样色土,都打扫干净了吗?”


    眼眸一敛,土方十四郎瞪了眼来人:“不要搞得好像你是这里的男主人一样,你没有手脚吗?”


    冲田总悟挑起眉毛,很不客气地说:“要不是你,也不可能弄得那么糟。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色土表弟,只怪你没有眼力见儿,非要搅和进来我和雪音姐姐的约会。”


    “你……”


    “好了,都别吵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躺在沙发上的身影坐了起身。


    两人同时噤声,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的身上。


    躺了半天,她的头发都乱了,大片凌乱的乌发散落在胸前,挡住了雪白的肌肤。


    土方十四郎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他们:“你们整理完后就走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诶,我留在这里你也可以休息啊。”冲田总悟抱着后脑勺走过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色土离开就行了,反正他碍手碍脚的也派不上用场。”


    “你也走。”松原雪音推了下他的肩膀,“我没精神和你闹了,下去顺便把垃圾也扔了。”


    暗红的眼眸一动不动地锁定了她几秒,旋即,少年嘴唇一弯,笑眯眯地说:“是吃撑了吗?我帮你消消食啊。”


    她掐住了他的下巴:“听话一点儿哦,总悟。”


    空气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坐正身体,皮笑肉不笑:“好啊,那明天再见吧。”


    最好明天也别见了吧。


    “那,我们先走了。”


    收拾好客厅,土方十四郎提着垃圾袋站在门口,向她告别。


    “路上慢走。”松原雪音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一前一后走下了楼去。


    两人全程离得远远的,仿佛之前默契配合的不是他们一样。


    走到楼下,冲田总悟沉着张脸,叫住了对方:“喂,我说色土,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个女人的心都留不住。”


    土方十四郎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哈?”他一转身,眼眸眯起,冷嘲道,“你看多了宫斗剧吗,吉娃娃?”


    而且什么叫做“连个女人的心都留不住”?自己要是能留住,还有他的事儿吗?这家伙也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神经。可能“小型犬”都是这样的吧,总是莫名其妙、神里神经的。


    冲田总悟双手抱胸,冷冷一笑:“也是,你要是能留住,怎么会让我趁虚而入?你本来就是无能的色土啊。”


    土方十四郎:“……你有病啊?”


    “啧。”少年撇过头,恶心地干呕了一声,“还以为叫上你会有点作用,结果……除了挤占我的位置,屁用没有。她待会儿恐怕又要叫其他男人过来了。”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你想多了,她只是累了想休息而已。”


    “你自己信吗?”


    “你不自信吗?”


    “……”


    冲田总悟转念一想:也是。


    其实他就是想找个借口和某人吵架罢了。


    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土方十四郎是他喊过来的,可是一看到松原雪音对这家伙那么热情,他难免恨得牙根痒痒。


    他承认,还是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


    他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阴阳怪气道:“色土你也挺能忍的,以后叫你忍者神龟得了。”


    太阳穴处冒出一个“井”字,土方十四郎捏了捏拳头:“别以为我真不敢揍你,要不是看在雪音和你姐姐的份儿上,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哟,小小色土,还挺猖狂啊。”冲田总悟不屑极了,“也就是我小时候,你占了体型优势才勉强能打赢我的,你觉得你现在还是我的对手吗?”


    嘴唇一抿,土方十四郎沉下了眸:“试试就知道了。”


    砰!


    垃圾一扔,两人冲到街上打了起来。


    松原雪音对此一无所知。


    她是真的有点累了。


    要知道从早上到中午,为了招待这两人,她完全没有休息过,偶尔还得解决两人的争执。


    躺在沙发上,她晕乎乎地眯了半天,突然间,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她从头顶拿下来一看。


    这是……


    高杉晋助的号码?


    上次分别时,双方虽说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给她发短信,害得她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只见上面写道:「你的信我收到了,我已至江户,有事可随时联系我。」


    松原雪音立马坐了起来。


    看样子,他是愿意和他们见面的,不过说话还是那么别别扭扭的,不够爽快。


    于是她回了一条过去:「那等过几天大家一起吃个饭吧,我和银时他们商量商量,看看去哪里见面。要是晋助自己有什么想法的话,也可以告诉我哦。」


    那头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姗姗回复一句:「我都可。」


    很简单的回答,却是某人删了又删,改了又改的结果。


    要是可以,高杉晋助是不太想见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的,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和表情。


    「那好吧,就大晦日那日见面吧。至于去哪里吃饭,我先和银时他们商量一下,有结果了再告诉你。」


    「嗯。」


    「那就大晦日那日见了。」


    「好。」


    界面停在这里就不动了,高杉晋助坐在榻榻米上,目光久久停留在她发过来的最后一行文字上,心中忍不住想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和银时他们在一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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