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巴扎图王子,就是个缩头乌龟!打不过我们谢将军,就派你们这群杂碎来送死吗?”
“有种的,就过来与你家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叫骂声,不堪入耳。
纳尔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手下的士兵,更是个个怒目圆睁,纷纷请战。
可就在这时,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对面大梁军骑兵,竟从马背上解下数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砰”地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箱子应声而开!
刹那间,金光四射,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满满几大箱的金锭、银元、珠宝、玉器,如同垃圾一般,散落得满地都是!
“哈哈哈!”张副将狂笑道。
“爷爷们看不上这点东西!赏给你们这群穷鬼买棺材了!”
说完,他竟真的带着手下,拨转马头,扬长而去!
所有的北狄士兵,都看傻了。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片璀璨夺目的金光。
贪婪的火焰,在每一个人的眼中,熊熊燃烧!
“不……不准动!”一名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吼。
“保持阵型!”
然而,他的声音,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是苍白的。
终于,一名士兵忍不住,脱离了队伍,疯了一般地冲向那堆财宝!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抢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北狄大军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成千上万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发了疯似的,争先恐后地冲向那片金银珠宝,为了抢夺财宝,甚至开始自相残杀,互相挥刀!
“混账!回来!都给我回来!”
纳尔汗气得目眦欲裂,连连怒吼,可他的命令,此刻已经没人再听了。
整个大军,彻底乱了!
他看着眼前这片混乱不堪的景象,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此时!
“咚——咚——咚——咚——”
对面梁军大营中,战鼓声,冲天而起!
李老将军高举手中的战刀,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全军——总攻!!!”
“杀——!!!”
三千重甲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从营门中狂涌而出!
马蹄踏地,大地轰鸣!
他们组成一个无坚不摧的锥形阵,如同一黑色巨锤,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冲进了敌军那混乱不堪的阵型之中!
重甲骑兵,势不可挡!
他们轻而易举地,将敌军的阵列,撕开了一道口子!
混乱,瞬间变成了屠杀!
那些还在抢夺财宝的北狄士兵,此刻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成片成片地收割着生命!
纳尔汗看着兵败如山倒的景象,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撤!快撤退!”他惊恐地大吼,拨转马头,就想逃跑。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准备逃离的后方,两支轻骑兵,如同鬼魅一般,从两侧的山谷中杀出,恰好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为首的,正是沈文宣!
他不再犹豫,高举长枪,厉声喝道:“断其后路!一个不留!”
“杀啊——!”
喊杀声,震动四野。
前有重锤,后有尖刀。
纳尔汗的军队,彻底陷入了绝望的包围圈。
溃败,如山崩海啸,无可阻挡。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纳尔汗的亲卫拼死护着他,杀出一条血路。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兵力数倍于敌,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只能在亲卫的簇拥下,狼狈奔逃。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携着死亡的气息,呼啸而至!
“还想逃!”
一声苍老却雄浑的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纳尔汗骇然回头,只见李老将军,正挽弓如满月,箭矢上寒光凛冽,遥遥锁定了他!
他想躲,可身后是大梁军的铁骑,身前是自己人溃散的洪流,避无可避!
“噗——!”
利箭穿肩而过,带起一蓬血雾。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纳尔汗闷哼一声,险些从马背上栽落。
“保护将军!快!”亲卫们嘶吼着,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人墙,硬生生挡住了李老将军后续的追击,簇拥着他们重伤的统帅,消失在茫茫的旷野之中。
另一侧,沈文宣的长枪,也早已被鲜血染红。
他带领的两千轻骑,如同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精准地插入敌军的软肋,截断了他们最后的生机。
这一战,从清晨到日暮,以大梁军的完胜,落下了帷幕。
当胜利的号角吹响时,整个大营都沸腾了!
战后的清点,更是让所有将士欣喜若狂。
此战,以少胜多,更是歼敌近万,俘虏数千!
而缴获的战利品,堆积如山。
成箱的兵器铠甲,数不清的战马牛羊,还有那些被北狄士兵抢到手、还没来得及捂热,就又被梁军缴获的金银珠宝。
李老将军站在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前,抚着自己的长须,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他戎马一生,打过无数硬仗,却从未有一场,赢得如此酣畅淋漓,如此……匪夷所思!
他回头,看了一眼帅帐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自小流落在外、受尽苦楚的外孙女,不仅医术高超得近乎诡异,更藏着这般经天纬地的将帅之才!
什么沈家,什么翰林院学士!
他李家的血脉,天生就该在这沙场之上,建功立业!
“传我将令!”李老将军意气风发,大手一挥。
“今晚犒赏三军!吃肉!喝酒!”
“噢——!!”
将士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震四野。
营帐外,是胜利的狂欢。
营帐内,却是一片令人心安的静谧。
昏黄的烛火,在角落里静静燃烧,将一室映照得温暖。
浓郁的药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谢怀瑾依旧在昏睡。
第二次拔毒,对他身体的损耗远超想象。
那狂暴的蛊虫被沈思薇的血强行压制后,他的身体便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仿佛一尊玉石雕像,除了微弱的呼吸,再无半点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