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语揉了揉眼睛,柔柔弱弱的站在高雯身边,像是怕吵醒闻擎似的轻声说:“没事,我也才刚睡了一会。沈妹妹平时特别忙,除了要教咱们卫生院的医护人员针灸,还要配制各种中草药,肯定没时间照顾闻擎。”
柳思语就差没直接说除了她自己,别人谁照顾闻擎她都不放心了。
说完,柳思语就站在一旁,目光控诉的看着沈照月,不知道的还以为沈照月抢了她照顾闻擎的功劳。
就如柳思语所说,沈照月可忙了,她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配合柳思语演出。
沈照月走到病床前,直接扒开闻擎的眼皮子看了看,然后又抓起他的手腕,给他把了个脉。
虚,还是虚。
闻擎醒后,觉得自己身上凉凉的,就让柳思语给他找了病号服穿上。
有柳思语在边上盯着,沈照月这回没直接上手扒闻擎的衣服,对柳思语说道:“把他衣服脱了。”
被命令的柳思语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但却装着害羞的样子,低垂着眼,小声道:“怎么又要脱衣服啊?沈妹妹你都不知道,闻擎哥哥昨天差点因为羞愧而死。”
沈照月把自己的针灸包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嗓音轻轻柔柔的仿佛没有杀伤力,但其实仔细听就能听出她的阴阳怪气:“脱衣服当然是要给他施针啊!不然你以为我喜欢看他满是蛇牙印的胸大肌?”
见柳思语跟占闻擎便宜似的,动作极慢的解着病号服的纽扣,沈照月等不及上前一把扯开了病号服的衣襟,然后在柳思语的惊呼中,快速的给闻擎扎好了针。
柳思语捡起因为沈照月粗鲁的动作而崩到地上的纽扣,控诉道:“沈妹妹,你怎么能把病号服给弄坏了呢?”
沈照月觉得柳思语这语气似曾相识,就好像她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里一绿茶的语气:“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能吃兔兔?”
沈照月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边收拾针灸包边说:“半小时后叫我来取针。”
见沈照月根本不接自己的话,柳思语羞恼的跺了跺脚,“沈妹妹,你把公家的东西弄坏了,你要赔偿的!”
沈照月本来准备要走的,听了柳思语这话,转身拿走她手里的纽扣,冲着圆脸护士李晓娟喊了一眼:“小娟姐!我不小心把病号服的扣子弄坏了,你针线活好,你帮我缝两针!”
李晓娟这会正好没什么事,听见沈照月叫她,就过来看了一眼。
见闻擎身上的病号服只是掉了两颗扣子,李晓娟无所谓的摆摆手:“缝两针的事,沈同志你忙你的,我一会就给弄好。”
沈照月朝着柳思语挑了挑眉,狡黠的笑道:“还要麻烦柳护士给闻擎换一套新的病号服。”
柳思语心里把沈照月骂死了,沈照月这个资本家大小姐到底知不知道她给闻擎换衣服,要费多少功夫啊?
柳思语敢怒不敢言,装着委屈的红了眼眶:“沈妹妹,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惹你不开心啊?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沈照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没有针对你啊!你说我弄坏了公家的东西,要赔偿,我找人帮我缝补衣服,肯定要把衣服从闻擎身上脱下来才能缝补嘛。总不能让小娟姐贴着闻擎的胸膛给他缝扣子吧?”
“……”柳思语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一阵恶寒。
闻擎可是她的攻略对象,怎么能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亲昵动作!
柳思语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凶狠狰狞的表情,她朝沈照月伸出手:“你把纽扣给我就行,我也会缝扣子。”
沈照月促狭的看着柳思语,把纽扣还给她时,在柳思语耳边低声问道:“你不会是想借着缝扣子的机会,跟闻擎有什么肌肤之亲吧?”
柳思语恼羞成怒的瞪了沈照月一眼:“沈妹妹,你乱说什么呢!”
说完,她攥着纽扣头也不回的跑出病房。
沈照月也没在病房里多待,只不过她刚离开病房一会,就端着两杯水回来,一杯递给还没下班的高雯,一杯放在了闻擎的床头。
柳思语拿了针线包回来,规规矩矩的坐在病床边缝纽扣。
“辛苦你了柳护士。”沈照月扯了个假笑:“这杯水是给闻擎喝的,等下他醒了你喂他。”
沈照月怕柳思语做出用嘴给闻擎喂水的荒唐举动,提醒柳思语道:“这水里面我加了给闻擎清余毒的药,中毒的人喝了没什么事,但要是身体健康的人喝了,可能会出现排毒的症状。”
其实那杯水里沈照月什么药都没加,她就是加了点灵泉水。
她不想给柳思语喝灵泉水,所以才随口扯了个谎。
柳思语受伤的看着沈照月:“我在沈妹妹眼里,就是个会偷喝病人药水的人?”
沈照月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柳护士不是会偷喝病人药水的人,我也不是怕柳护士你偷喝,我是怕别人不知道,喝了闻擎的水,出现轻微中毒症状就不好了。有柳护士照顾我大侄子,我很放心。”
柳思语抿了抿唇,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好,我知道了。”
沈照月朝柳思语笑了笑:“那我先去配药了。”
闻擎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早上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光是听着就很舒服,让他都忘了伤口的疼。
等他挣扎着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事物,柳思语见他醒了,就赶紧凑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轻声喊他:“闻擎哥哥,你醒了?你要不要喝水?我扶你起来喝点水吧?这水里加了解毒的药物,对清除你身体内的余毒有好处。”
闻擎看见是柳思语,下意识的歪了歪头躲开她的靠近,皱眉紧蹙,认识柳思语这么长时间,这是他头一次觉得她娇滴滴的声音聒噪,吵得他耳朵疼。
柳思语假装没察觉到闻擎的异样,把他扶着坐好,转身端了水杯就要喂他喝水。
闻擎伸手接过水杯,根本不给柳思语反应的机会,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我自来就行,不用麻烦柳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