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菜先洗了!”傍晚时分,沈照月刚踏进家门,就迫不及待地把强尼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她虽然比闻宴西回来要早,但也早不了太多,让强尼备菜得抓紧时间。
在闻宴西回来之前,还要及时把强尼给收起来。
“小姐小姐!”强尼一出来就手舞足蹈地冲到沈照月跟前,很是激动:“鬼!那个鬼又出现了!”
“什么鬼?”沈照月扶额,开始怀疑那个神秘芯片是不是真让强尼的系统出了BUG。
她放下菜,伸手按住面前这个躁动的机器人:“冷静点,让我检查一下。”
“声音,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强尼焦急道:“之前都是‘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但这次变得可清楚了!”
沈照月一边检查它的核心处理器,一边顺着它的话问:“那‘鬼’都说什么了?”
“说‘闻擎好感值降低5点’!”强尼回应道。
说着,它歪了歪脑袋,电子眼中跳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好奇怪啊小姐,这‘鬼’怎么会说话?”
“你一个机器人都会说话了,‘鬼’会说话也不奇怪。”沈照月顺嘴回道。
等话说完,脑子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沈照月检查的手突然顿住,瞳孔微微放大。
她盯着强尼,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难道这个“鬼”,其实是……
“强尼。”沈照月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把那个声音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全部都调出来!”
依照她看小说的经验,这个声音,分明是攻略系统的提示音!
沈照月瞳孔微缩,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在脑海——她穿过来的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一个攻略者!
“就是中午的时候,小姐那个时候还在卫生院看热闹!”强尼开口道。
“中午……闻擎……”沈照月喃喃自语,脑海中迅速闪过当时的画面。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抬头:“是柳思语!”
既然是那个时候,这个攻略者,就只有可能是柳思语!
这个结论让她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柳思语真是攻略者,那她接近闻擎的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虽然闻擎那小子脾气是臭了点,说话也总是不经大脑,但本性确实不坏。
“男孩子嘛,感情吃吃亏才会成长!”她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原本还打算作壁上观,看这对欢喜冤家自由发展,但现在……
她这个当“小婶”的,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侄子被人当攻略目标耍得团团转。
“小姐,一个人嘀嘀咕咕些什么呢?”强尼歪着脑袋凑过来,电子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沈照月伸手弹了弹它的脑袋:“在想怎么帮某个傻小子避开桃花劫。”
强尼歪着脑袋,电子眼中闪烁着困惑的蓝光,显然没听懂沈照月在说什么。
“你继续监听。”沈照月拍了拍强尼:“只要是那个电流声再出现,你都要告诉我!”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这个意外发现兴奋不已。
那个神秘的芯片不愧是空间出品,竟然强化了强尼的感知能力,让它能捕捉到其他系统的提示音。
这简直就像游戏里的外挂一样逆天!
强尼的电子眼上跳出一串欢快的笑脸:“遵命,小姐!”
它兴奋地转了个圈:“强尼现在能听到方圆500米内的所有电子信号!连隔壁收音机里的戏曲都能……”
“停!”沈照月赶紧打断:“只需要监听那个特殊的‘电流声’。”
她揉了揉太阳穴,拉着强尼继续洗菜。
闻宴西推门回家时,就看到沈照月嘴角噙着笑,眼睛亮晶晶的,明显心情很好。
“什么事这么开心?”他径直走进了厨房。
沈照月神秘兮兮地凑近,发梢扫过他的臂膀:“嘿嘿,有一个惊天大瓜,小叔你要不要听?”
她故意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雀跃。
虽然空间和系统这些秘密不能说,但关于闻擎的趣事,她可是迫不及待要分享给他这个当叔叔的。
“嗯。”闻宴西淡淡应了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沈照月乖乖让到一旁,看着他利落的刀工,忍不住又凑过去:“小叔,今天闻擎来了卫生院,你猜他来干什么?”
听到闻擎的名字,闻宴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刀尖在案板上轻轻一顿。
那小子,该不会是跑到卫生院找沈照月麻烦去了吧?
厨房里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闻宴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握着菜刀的手背青筋微凸。
“他去找柳思语的!”沈照月赶紧补充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闻宴西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下来,继续着手上的切菜动作。
刀刃与案板碰撞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这事你之前说过。”他语气平淡,却不着痕迹地往沈照月那边挪了半步。
沈照月神秘地眨眨眼:“但今天可有新发现……”
她故意拖长声调,等着闻宴西追问。
“什么发现?”闻宴西虽然对侄子的感情生活并不太感兴趣,但还是配合着问道。
沈照月却突然狡黠一笑,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等吃完饭我再告诉小叔!”
说完便灵巧地转身,眨眼间就跑出了厨房。
闻宴西望着她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
晚饭后,月光如水般倾泻在院子里。
闻宴西洗完碗,擦干手上的水珠,叫住了刚洗完澡的沈照月:“过来,给你上药。”
“上药?”沈照月疑惑地眨了眨眼。
闻宴西皱眉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脖子上那道几乎快愈合的浅痕。
那是昨天被张庆用刀抵着留下的伤痕。
用过掺了灵泉水的药膏,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不用上药,过两天就好了。”沈照月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伤口都已经结痂,她喝两天灵泉水就能彻底好了,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但闻宴西坚持,拿出药膏:“不上药会留疤。”
对上闻宴西认真的眼神,沈照月没再拒绝他的好意,仰着脸看他,故意将声音放的又轻又软,“喔,那你上吧。”
她自己就有祛疤药膏,而且药效明显要比闻宴西手里的那支药膏的效果好。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这种被人关心在乎的感觉,尤其关心她的人是闻宴西。
闻宴西呼吸微滞,垂眸看着近在眼前的姣好容颜。
她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草药香,若有似无的拂过他的下颌,像一根轻轻的羽毛,撩拨的他心尖发颤。
闻宴西用棉签蘸了药膏,轻轻的涂抹在她脖子上那道浅粉色的痕迹上。
入目一片雪白,只有那道快要愈合的伤疤的颜色格外突兀。
闻宴西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乱瞟,可他脑海里总是会不自觉的浮现那天不经意间看到的她锁骨下面的小红痣。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有点痒,连带着棉签轻轻擦拭的皮肤的温度都在不断上升。
沈照月脑子里闪过昨天下午闻宴西吻她的画面,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总感觉再不找点什么话题说说,气氛会变得更怪。
“小叔。”沈照月主动开口。
“嗯?”闻宴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嗓音沉沉:“是我弄疼你了吗?”
“不疼的。”沈照月晃荡着双腿,脚尖会在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裤腿,撩而不自知,“我跟你说,我发现柳思语这个人不单纯,她接近闻擎是有目的的。”
想起上次问他闻擎跟柳思语的事,他吃醋的反应,沈照月的脚尖在他小腿上蹭了蹭,“提前说好,不许吃醋。”
“?”闻擎把手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没答应,也没拒绝,“柳思语是个下乡知青,她接近闻擎能有什么目的?难道她也是敌特?”
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抓敌特,这次她立功,又是抓敌特,闻宴西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十分微妙。
他这个小媳妇儿,身上似乎有点与众不同的东西。
“你也说了她是下乡知青,她政审应该没问题。”沈照月挤了点药膏在他指尖,仰着脖子示意他继续涂。
“知青在下乡之前,在城里养尊处优,可没多少重活给他们干。下乡之后就不一样了,干不完的活,吃不完的苦,难保不会有人生出走捷径的心思。”
沈照月觑了眼闻宴西的反应,见他的神色不像是吃醋,继续说道:“而且闻擎对柳思语的殷勤劲儿,傻子都能看的出来他对柳思语是有意思的。柳思语也有给他回应,但她对他的喜欢好像也不多。”
“怎么说呢,柳思语的表现给我的感觉就跟文工团的演员演戏似的,有点假。”
虽然不知道闻擎的攻略值为什么会突然降低,但这一点都不影响沈照月吃瓜。
“其实细想一下就能发现,他们俩认识的经过漏洞百出,怎么就那么巧,闻擎出任务,正好救了落水的柳思语?”
世上的巧合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是有人刻意为之。
沈照月思路清晰,轻快的语气中,隐隐透着些幸灾乐祸,“说不定闻擎就是柳思语想要走的那条‘捷径’呢?”
在感情上单纯的像一张白纸的闻擎,碰上算计的小护士,这俩人的感情路,恐怕不好走哦。
经过常年的训练,闻宴西指腹上覆着一层粗糙的茧,触感跟她白嫩的肌肤比起来,简直不要太硬。
哪怕他已经控制力道,给她脖子上的那道伤涂药膏的力道轻的不能再轻,可她的脖子还是红了。
看着沈照月一张一合的小嘴儿,他已经听不清她说什么了。
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亲她。
闻宴西心随所动,原本正在她脖子上摩挲的手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用力的啄了一下。
沈照月:“!”
啥情况?
闻宴西还嫌不够,根本不给沈照月反应的时间,又亲了上去。
这一次,他压着沈照月的唇没再松开。成功用一个亲吻,封住了沈照月说个不停的小嘴儿。
沈照月的唇软软嫩嫩的,是他喜欢的味道。令他上瘾。
闻宴西不在意纯情少男闻擎的恋情是否顺利,也不在乎柳思语是不是把他当成捷径利用,他就是不想从沈照月嘴里听见别的男人的名字。
哪怕这个人是他侄子也不行。
醋是一定要吃的。
规矩也是要立的。
有了昨天的经验,沈照月仰着头承受闻宴西又凶又欲的亲吻。
她感受着他霸道的占有欲,柔软的小手攀在他的肩膀上。
直到闻宴西松开她的唇,沈照月抵着他的额头喘气。
“不是说好了不许吃醋吗?”
沈照月的声音软软的,勾的闻宴西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答应你。”闻宴西嗓音沉沉,带着意犹未尽的沙哑。
沈照月:“……”
这才多久,就学会套路了。
沈照月把他推开一点,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但她的眼神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小姑娘娇娇软软的攀着自己,闻宴西嘴角微微翘起,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酸意:“以后不许在家里提别的男人。”
沈照月抿了抿被他吻的发红发胀的唇,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学着他刚刚的语气,不答应也没拒绝,模棱两可道:“我尽量。”
她的回答并不是闻宴西想要的,他又亲了她几下。
沈照月被他亲着,心里想的却是看来闻擎和柳思语的瓜只能她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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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月跟闻宴西闹了一会,困倦的靠着他肩膀打哈欠。
闻宴西让她回房间睡觉。
沈照月可不会委屈自己,说睡就睡。
可这一觉她睡的并不安稳。
睡到一半,沈照月就觉得肚子不舒服。
小腹处坠坠的疼,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身下热热的,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血腥气。
睡梦中的沈照月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掀开被子一看,就看见床单上,她刚刚躺过的位置有一片红红的痕迹。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