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月低头看着被闻宴西亲手穿上的鞋。
“真是.……”她小声嘟囔着,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木讷的闻宴西会突然做这种事。
但别说,这种暧昧的感觉还挺上头。
沈照月唇角微扬,趿拉着拖鞋进了房间。
不过没有直接进入空间,而是装模作样地在自己带来的小皮箱里翻找了一会儿,实则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了那套家传的银针。
毕竟小叔是个团长,听力肯定很好,她要是在房间里悄无声息的找东西,想想也觉得很奇怪。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沈照月就直接从皮箱里拿了。
她有几套银针,这套家传的最为珍贵,轻易不会动用。
等她重新回到客厅时,闻宴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模样,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仿佛方才那个为她穿鞋的温柔男人只是幻觉。
“小叔,我先来给你扎几针吧。”沈照月笑盈盈地晃了晃手里的银针。
闻宴西抬眸望向她,和她手里的针灸包,微微颔首,“嗯。”
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要扎针,就这么干脆地应了下来。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沈照月很高兴,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那你把上衣脱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而平静。
她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想看而已,主要都是为了治病!
“……”闻宴西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用脱吗?”
他这背心好像也挡不住什么吧?
“用的。”沈照月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闻宴西闻言,便动作利落地脱下背心,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常年训练留下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分明,几道陈年伤疤横亘在蜜色的肌肤上,无声诉说着军旅生涯的艰辛。
虽然早有意料,可真的看到时,沈照月眼神还是难免跳了跳。
她定了定神,指尖轻轻抚上他肩胛处一道狰狞的旧伤。
指腹下的肌肉立刻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连带着那道伤疤都微微凸起。
“那个,你忍一下。”她取出最长的一根银针,找准了穴位:“我要从这里开始。”
银针刺入的瞬间,闻宴西的肌肉绷得更紧了,但很快又在那娴熟的手法下渐渐放松。
她手法很好,只在银针扎入的时候有轻微的像是蚂蚁咬一口的感觉。
银针在她指尖灵活转动,闻宴西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靠得太近了,近到能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近到偶尔垂落的发丝扫过他的手臂,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在鼻尖,像是初春绽放的梨花,清冽中带着一丝甜,让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好了。”没多久,沈照月收了针:“以后隔三差五给你扎一下,配合药膳调理,能很大改善你的暗疾。”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银针仔细收进针包。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闻宴西的回应,沈照月疑惑地看了过去:“小叔?”
“?”闻宴西回过神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以后要定期针灸。”沈照月似乎是有些无奈,“你刚刚在想什么?”
“……好。”闻宴西顿了顿,“没想什么。”
刚才他只顾着看小姑娘嘴巴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她在叽里咕噜什么。
扎完针,沈照月倒了杯水递给他:“喝点水。”
闻宴西接过,一饮而尽。
水入喉清凉甘甜,与平时的味道不太一样。
但他此刻心思不在这里,并没有在意这细微的差别,只当是心理作用。
闻宴西并不知道,沈照月已经把家里的水,都换成了灵泉水。
“对了小叔。”看他喝完了水,沈照月又问道:“我想去卫生院找个事做,需要考什么证吗?”
“你想去卫生院?”闻宴西明显一怔,眉头微蹙。
他没想到沈照月会突然提出这个想法。
“对啊。”沈照月倒是一脸坦然,“那我总得找点事做嘛,不能天天在家当米虫吧?”
“你可以不用工作。”闻宴西说道,突然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什么。
他站起身,去房间拿了个带锁的箱子出来,郑重地放到了沈照月手里。
“这是……?”沈照月疑惑地看着箱子,搞不懂闻宴西为什么突然给她这个。
“我的工资和津贴。”闻宴西声音低沉,语气郑重:“以后都归你管。”
沈照月瞪大眼睛,箱子差点从手中掉落。
她只是想找个工作打发时间,怎么突然就变成接管财政大权了?
所以闻宴西是以为她是因为没有钱,所以才去想工作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哭笑不得地想解释,却被闻宴西打断。
“我知道。”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但这是我的责任。”
箱子虽然不大,却沉甸甸的,边角处还留着几道磨损的痕迹,显然已经跟随闻宴西很多年了。
沈照月掂了掂分量,估摸着里面怕是存了他这些年的全部积蓄。
不过想想也是,闻宴西吃喝都在部队,团长一个月的工资也不少,上面还有个司令大伯这个长辈在,闻宴西一年到头也用不上什么钱,这盒子里的积蓄只怕是不少的。
她眼波流转,忽然狡黠一笑,将箱子在手里轻轻抛了抛:“可是现在结婚报告还没批下来呢,小叔就不怕我携款潜逃?”
尾音上扬,带着几分俏皮的试探。
闻宴西闻言,眸光微动。
他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顿时将她笼罩,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箱盖上:“你可以试试。”
低沉的嗓音里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却又莫名带着几分纵容,分明已经看穿了她的小把戏。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沈照月耳根一热,手里的箱子差点没捧住。
这人,还挺会!
但她一个未来穿过来的,能输?
沈照月突然凑近过去,近到能看清闻宴西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晶亮的眸子闪着光:“我要是真跑了,小叔会亲自来抓我吗?”
温热的呼吸故意拂过他的喉结,满意地看着那处肌肤微微滚动。
闻宴西眸色骤然转深,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收拢。
他只是交个家里的财政大权,怎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
沈照月温软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清香,让他一时竟忘了该如何反应。
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铁血军官,此刻却因为一个小姑娘的靠近而乱了方寸。
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耳根,调戏小叔还挺好玩。
嘻嘻~
不过她见好就收,像只偷了腥的小猫般,心满意足地退回原位,还故意冲闻宴西晃了晃手中的钱箱:“那小叔,这钱我就收下了!”
清脆的嗓音里满是得意,眼角眉梢都染着胜利的喜悦。
闻宴西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样的小姑娘,冷峻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染上一丝柔和。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进部队工作也需要政审的。”
审核流程和结婚报告的审核没什么区别,他的结婚报告能下来,沈照月自然也能去卫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