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沈照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六月的家属院闷热难耐,洗个澡出来会舒服很多。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脸颊还泛着被热气蒸腾出的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
“小叔,我洗完了,你可以去洗了。”她一边歪着头擦拭发梢,一边随口冲闻宴西说道。
抬手的动作不经意间将睡裙的下摆带起,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闻宴西闻言抬头,视线恰好落在那双修长的腿上。
她的头发很长,哪怕是刚才擦拭了好一会儿,也仍然有水珠顺着发尾滴落,甚至水珠还落在了她的小腿上,再顺着她纤细的脚踝滑落,在木地板上留下几滴深色的痕迹。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突然觉得这个夏夜比训练场上的烈日还要燥热难耐。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起身的动作比平时急促了几分,军裤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叔,你没提热水!”沈照月突然叫住他。
这个年代没有热水器,洗澡的热水都是做完饭后,用灶膛里的余火慢慢烧热的。
“我不用。”闻宴西没有回头,生怕再看见那双腿会让这个夏夜变得更加难熬。
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背对着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沈照月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你都是用冷水洗的?”
“习惯了。”闻宴西头也不回地答道,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后,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啧啧,”沈照月撇撇嘴,小声嘀咕道:“军人就是身体好……”
沈照月可是很注重养生的,再热的天气也坚持用温水洗澡。
在她看来,冷水洗澡容易让寒气入体,等年纪大了可是要得风湿的!除此之外,女生的身体本来也是偏寒性,如果不好好保护,对身体的机能损伤很大。
这个道理她妈妈从小就跟她说起,说女孩子一定要注重保暖。
但小叔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身上阳气过旺,加上每天又在部队里训练,再用热水洗澡估计得热炸了吧?
沈照月耸耸肩,继续擦拭着头发,没注意到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顿了一瞬。
隔着门板,闻宴西正用冷水冲刷着发烫的身体,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背肌滚落,却怎么也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平时两分钟就能解决战斗的,闻宴西今天这个澡洗了许久。
直到皮肤都泛起了寒意,他才关掉水龙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等他洗完出来时,沈照月已经窝在外面沙发上看医书了。
听到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
男人只穿了件白色背心,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滚过凸起的喉结,最后没入衣领深处。
单薄的布料被水汽浸得半透明,紧贴在宽厚的肩背上,勾勒出分明的肌肉轮廓。
沈照月的目光不自觉地顺着那线条游走:
从绷紧的肱二头肌到若隐若现的腹肌,再到腰间收紧的人鱼线……
她突然觉得喉咙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她这个未来老公,找得还真不赖!
“……”闻宴西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那道灼热的目光如有实质,让他想忽视都难。
他抬眸望去,却见沈照月不仅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窘迫,反而眼睛亮晶晶地冲他招手。
“小叔!”她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你过来。”
闻宴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寻常姑娘被撞破偷看,多半会羞赧躲闪,可眼前这人却坦荡得过分。
沈照月和寻常姑娘,并不一样!
闻宴西迈步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怎么还不睡?”
“不着急呀,来,我给你把个脉。”沈照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闻宴西眉头微挑,但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沙发不算宽敞,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他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香味,很特别的味道。
“手。”沈照月道。
闻宴西配合着将手伸出去。
感觉小姑娘这样有点像在训狗。
但是无所谓。
沈照月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腕。
在灯光下,她瓷白的指尖与他常年日晒的小麦色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落在古铜器上。
当微凉的指腹触到跳动的脉搏时,闻宴西手臂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青筋微微凸起。
“放松。”她轻声说道,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专注时的沈照月仿佛变了个人,眉心微蹙,连呼吸都放得轻缓,整个人透着一股医者的沉静气质。
闻宴西侧头看着,向来专注的注意力,此时却有些走神了。
“小叔。”片刻后,她松开手,抬眸时眼底还残留着专业的锐利:“你体质很好,但长期高强度训练,身体多少还是留下些暗伤的。”
之前闻宴西说的,他身体有旧伤,不能有后代这件事确实存在。
沈照月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不能有后代这个确实比较难治疗,但他体内的暗疾倒是可以慢慢调理好的。
“你等我一下。”沈照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赤着脚就往房间里跑去。
雪白的脚丫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这个年代连电视机都没有,晚上除了看书简直无聊透顶。
与其干坐着数星星,不如给闻宴西治治病,调理调理身体,就当打发时间了。
闻宴西看着她光溜溜的脚丫子,眉头立刻拧成了结。
他弯腰拾起被她踢到沙发旁的拖鞋,大步跟了上去。
“等等。”他堵在房门口,把鞋递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把鞋子穿上。”
“?”沈照月刚想关门进空间取银针来着,没想到闻宴西会追上来,被吓了一跳。
等她看清楚闻宴西手上拿着的东西,才说了一句,“哦,没关系,这天热,不冷的……”
话没说完,就见男人直接蹲下身,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地上凉。”他动作利落地给她套上鞋,指尖不经意划过脚背时,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微微一颤。
沈照月低头看着这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军官,此刻正单膝跪地给自己穿鞋,突然觉得脸颊发烫。
别说,闻宴西看着好像高冷的无人能接近的样子,可实际上一些小细节还是很能打动人的。
就比如他自己每天洗冷水澡都已经是习惯了,但是却在看见她赤着脚的时候拎着拖鞋追上来。
“我……”沈照月慌乱地缩回脚,纤细的脚踝从他掌心滑脱,像尾受惊的鱼儿,“我自己穿就是了。”
闻宴西给他穿好鞋,收回手的时候掌心处似乎还残留着她滑腻皮肤的触感,他也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站起身,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微哑:“我去外面等你。”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框外,沈照月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掌心下的肌肤热得惊人,心跳声大得仿佛要撞破胸腔,“咚、咚、咚!”,一下重过一下……
小叔有点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