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秀兰刚走出几步,突然一拍大腿:“哎呦!”
“瞧我这记性……”她懊恼地跺了跺脚,猛地转身:“光顾着道谢,结果连人名字都忘了问!”
可当她三步并作两步赶回原地时,方才还热闹的树荫下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树叶在微风中打着旋儿,地上的光影斑驳得像谁打翻了一盘碎金子。
“奇了怪了……”岳秀兰茫然四顾,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那姑娘个子矮矮小小的,居然还走的这么快?”
她挠了挠鬓角,着实是有些自责了。
这姑娘走路怎么跟阵风似的,一眨眼就没影了呢?
她不死心地朝四周找了找,确实没看到沈照月的身影。
正午的阳光晒得地面发烫,岳秀兰恍惚间都要怀疑方才是不是做了场梦。
可院门外,扶着伤者前去卫生院的几个军嫂,身影渐渐化成了小黑点。
“算了,反正横竖都是家属院的……”她小声嘀咕着,终于迈开步子朝院外追去:“下回见着,非得好好感谢这姑娘不可!”
还得问问那姑娘是谁家的家属,可得连家属也一起感谢了!
……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能晒脱一层皮,沈照月救完人,刚松口气就感觉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
她抬手挡在额头前,眯着眼看了眼天上白花花的太阳,忍不住小声蛐蛐:“北方的夏天也这么热的吗?”
沈照月怕被晒黑,也就没再关注刚被带走的伤者,然后拔脚就往家里跑。
沈照月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砰地一声关上门,却绝望地发现屋里比外面还闷热。
“这种鬼天气,就只适合待在空调房里。”沈照月感叹一句。
可话才出口,就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年代还没有空调这么便利的发明!
沈照月眼珠一转,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已经站在空间里,空气中仿佛都带着凉意,与外面那个能把人烤熟的世界简直是天壤之别。
“还是这里舒服。”她长舒一口气,随手接了一杯灵泉水。
她仰头一饮而尽,清凉甘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顿时驱散了满身的燥热。
“小姐!”强尼感应到沈照月回来了,然后欢快的从别墅里跑了出来:“您怎么出这么多汗?是不是那个男人KFC您,让您干活了?”
看着沈照月这会儿的情况,强尼气鼓鼓地挥舞着拳头,仿佛随时准备冲出去跟人干架似的。
太可恶了!
它家小姐平时在家里可都从来没做过活的,结果才认识了一个陌生男人,就开始让小姐干活!
强尼它可真是太心疼小姐了……
“想啥呢?”沈照月被它这副模样逗笑了:“没人让我干活!”
强尼委屈地撅起嘴,活像个被戳破的河豚,但手上动作却没停。
它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替沈照月擦拭额头的汗珠:“那个男人一点也配不上小姐!”
以小姐的身份,明明就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对象嘛,想当初小姐刚满十八岁,那圈里的各大家族就争着抢着想要跟沈家联姻。
虽然里面有些男的强尼也看不惯,但好歹人家的身份和家世还是不错的,不像这个……
连家都这么磕碜!
“是吗?”沈照月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突然伸手在强尼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人都没见到,怎么就知道人家不配了?”
“哼!”强尼捂着额头,电子眼瞪得圆溜溜的:“我……我这是直觉!小姐这么好,那个男人什么都没有,怎么配得上?”
沈照月忍俊不禁,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小管家急得跳脚的样子,心里暖融融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继续逗强尼玩:“可是我觉得挺配的啊。”
在这个年代,闻宴西一个团长,身高一米九,八块腹肌,没开封过,还不能生,这么多buff叠加在一起,这可太行了好吧!
“小姐!”强尼急得直跺脚:“您……您什么时候对另一半的要求这么低了?”
沈照月被他夸张的神情逗得笑弯了腰,强尼这副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好了,不逗你了。”沈照月收起玩笑的神色,指尖轻轻点了点强尼的额头。
“哦对了,”她转头望向旁边汩汩而出的灵泉,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强尼你出去一趟,用灵泉水把家里的水缸装满。”
强尼是个机器人,被弹一下虽然不疼,但还是配合着揉了揉脑门。
“我现在就……”话说到一半,它突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您该不会是要给那个男人喝吧?”
“快点去!”沈照月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强尼委屈地扁了扁嘴,但看到自家小姐温柔中带着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它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小公鸡:“知道了……”
不过转身时,它还在小声嘟囔着:“这么好的灵泉水,给他喝真是暴殄天物!”
沈照月望着强尼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决定要和闻宴西结婚,那这些灵泉水……就当是她的嫁妆之一吧。
————
训练场上,闻宴西刚喊完“解散”,转身就走。
“妈耶,见了鬼了。”贾正瞪圆了眼睛,手里的军用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他捅了捅身旁的战友:“老周,你说团长今天咋走的这么急?”
只见闻宴西大步流星地穿过操场,那速度简直像是在执行什么紧急任务一样。
但更让贾正震惊的是,团长走的方向竟然不是食堂!
要知道这位训练狂魔可是把部队当家的主,一日三餐都是在部队食堂吃,家属院有家也是住部队宿舍。
“哎哟喂!”贾正挠了挠剃得发青的头皮,仰头望了望天:“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他眯着眼确认了半天,夕阳分明还是老老实实地挂在西边,没调边啊。
“你傻啊!”老周无语地捅了捅他的腰眼。
他压低声音道:“团长在家属院有房子,肯定是回家吃饭呗!”
“回家?”贾正猛地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鬼似的:“谁傻了?你觉得团长家里有人做饭不?”
他嗓门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啊这……”老周被问得一噎,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愣住了。
贾正:“!!!”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好奇。
“要不……”贾正搓了搓手,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老周立刻会意,但还装模作样地板着脸:“这不好吧?团长知道了非得扒了咱俩的皮……”
想到今天被加训的两组,导致他中午没休息不说,这会儿腿都发软。
“也是哈。”贾正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怂了下来:“那还是算了,真有情况迟早也会知道的,不急于一时!”
老周没说话,但脚下是一步没动,已经表明了他认怂的态度。
而这会儿匆匆赶回家的闻宴西,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厨房里飘出一缕青烟。
嗯?
家里着火了?
闻宴西心中一紧,快步走进去,推开虚掩着的厨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