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被子一股霉味啊!”刘青青嫌恶地用两根手指捏起被角,像捏着什么脏东西似的:“还有跳蚤……你看看!”
她夸张地抖着被子,仿佛这样就能把霉味和跳蚤都抖掉似的。
家里被洗劫一空后,曹静白天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才弄来两床被褥铺在地板上,好歹能睡得舒服些。
但就算是这发霉的被褥,也没有沈照月的份。
“我知道,”曹静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但将就两天吧,等上了船……”
她说到一半突然噤声,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自从家里遭窃后,她总觉得暗处有人在盯着他们。
“……”刘青青撇着嘴,不情不愿地躺下,却又立刻弹了起来:“啊啊啊——痒死了,这怎么睡啊!”
她抓挠着手臂,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泛起一片红疹。
“别闹了!”刘宏扬突然厉声喝道。
紧张了一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会儿,刘青青还这么闹腾,尖利的声音吵的他脑瓜子‘嗡嗡’的,让他只觉得心生烦躁。
刘青青被吼,委屈巴巴地住嘴,看着地上的被褥,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躺上去,而是睡在了地板上。
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刘家三个人早已经疲惫不已,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
夜深人静,在地上假寐的沈照月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看着其他三个睡得打呼噜的人,沈照月给他们仨扎了安眠穴,随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夏夜的风带着潮湿的咸腥味,码头上零星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几个黑影正在远处装船,动作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他们和刘宏扬打的是一样的主意。
沈照月看了一眼,借着夜色躲藏,在码头搜寻着沈家的船。
沈家以前做生意买了两艘船,船上有标记,为了避免租船被发现,刘宏扬直接用的沈家的船,倒是方便了沈照月寻找。
夜已经深了,刘宏扬请来的两个守夜人正倚在船头的缆绳堆上打盹。
沈照月的身形纤细,行动灵巧,轻松便躲开看守的人员,顺利摸上了甲板。
货舱里弥漫着桐油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借着从舷窗透进的月光,沈照月看到整整齐齐码着的樟木箱。
她掀开最近的一个箱子,金条在黑暗中泛着金光,晃得她眯起眼。
“果然都在这里……”沈照月手指轻抚过那些金条。
这些都是她外公的心血,却被刘宏扬这个白眼狼尽数卷走,连一颗金豆子都没给原主这个真正的沈家人留下。
甚至还让原主下乡,造就那样悲惨的结局。
“当真是贪得无厌!”沈照月冷笑一声,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既然她穿过来了,这些属于原主的东西,她自然是要一一拿回。
“收。”
玉镯泛起微光,一箱箱金银珠宝接连消失。
一艘船收完,看着仍旧满满当当,但箱子已经全空的船舱,沈照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等刘宏扬再看到的时候,只怕是人都要崩溃了。
先是家里遭贼,全给搬空了,现在连两船家产也都被席卷的一干二净,刘宏扬看到这个,天都要塌了吧!
没一会儿,沈照月再次潜入到另外一艘船内,将船舱内的金银财宝全部收走,只留下空箱子。
“喂喂,大头,醒醒,快醒醒!”甲板上突然传来压低的呼喊。
“?”沈照月刚准备离开的身影一顿,贴着船舱壁面,屏住了呼吸。
刚才还在打盹的看守人,这会儿竟然醒了一个。
“嗯……咋了?”那个叫大头的被吵醒,似乎还有些懵,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茫然。
“我刚才好像,听到下面有动静!”那人的声音透着紧张。
沈照月立刻停下动作。
外面随即传来脚步声,并且由远及近,其中还伴随着被喊醒人的抱怨:“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还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别大意,刘老板今天特意叮嘱过的,要咱们小心点!”另一人开口,声音越来越近:“去拿手电,我们下去看看!”
沈照月双目微眯。
刘宏扬这个渣爹倒是谨慎,可惜为时已晚。
她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吱呀——
货舱门被推开的瞬间,一道刺目的手电光横扫而过,正好扫过她刚才站着的位置。
“奇怪,我刚才明明听到有声音的……”喊着来检查的瘦高个狐疑地晃着手电,光束在空荡荡的货舱里来回扫射。
甚至连天花板都没放过。
“有病啊!这天花板上能贴人吗?”被喊醒的矮胖子不满的抱怨,眉眼间还能看到困意,“你好好看看,哪里有人?就是你太紧张,自己吓自己罢了。”
被吵醒了瞌睡,脾气自然也是不好。
“刘老板就给那点钱,咱们随便应付应付得了,你难不成还真准备给他守一整夜呢?再说了,这深更半夜的,能有什么事儿?”矮胖子说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没准刘老板还能给点小费呢?”瘦高个还是不太放心,举着手电在船舱里又转了一圈,光束扫过那些纹丝未动的樟木箱,紧绷的神色这才稍稍放松:“箱子都在,应该没事。”
“可不是嘛!”矮胖子嗤笑一声,拍了拍身边的大木箱:“就这分量,搬一个都够呛的,谁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么多箱子都搬走?”
就连他虽然看着心动,也就只敢趁机摸那么一两件走。
反正这里东西多,刘宏扬又不会一一清点,丢一两件也看不出来。
但他哪里想得到,这世上偏偏有个开了金手指的沈照月,还真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给搬走了!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还能眯会儿。”矮胖子不耐烦地催促着,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等等……”瘦高个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再去另一艘船看看就走。”
说着便朝舱门外走去。
“啧,真是麻烦!”矮胖子嘴里嘟嘟囔囔地跟在后面,对瘦高个的决定很是不满。
随着两人离开,船舱重归于寂静。
月光透过舷窗,照在那些看似完好无损的箱子上。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些看起来沉甸甸的箱子里,早已经空空如也。
“刘宏扬,你真是找了两个‘得力’助手啊!”沈照月慢悠悠地从空间里出来。
多亏了这两个并不算负责的守夜人,但凡他们打开箱子看一眼,今晚就要不得安宁了。
她还有其他计划,这里还是晚一点被发现更好。
等外面重归安宁之后,沈照月才从船舱溜出来,赶回了沈家。
刘宏扬和曹静还在地板上酣睡,刘青青蜷缩在霉味刺鼻的被褥旁,脸上还带着泪痕,眉头皱的死紧。
她上前将他们三人颈后的银针取下,然后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闪身进入空间。
她才不要睡那硬邦邦的地板呢!
沈照月一进别墅,就把自己扔在空间里那张两米大床上,丝绸床单冰凉顺滑的触感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才是她该睡的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