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乔姨娘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来,头上带着抹额,脸色苍白,我见犹怜。
“给侯爷请安,给夫人请安。”
她娇娇弱弱的行礼,身体摇摇欲坠。
年轻鲜活的姑娘,什么都不做便是一道好风光,乔姨娘月份尚小,并未显怀,脸颊上还带着一点肉,水汪汪的眸子看过来,姜鼎的心都跟着化了。
“怎么就出来了?见了风当心头疼。”
乔姨娘道:“迷迷糊糊听见侯爷的声音,妾身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忍不住就要出来看看,幸而不是一场梦。”
“侯爷您真的来了。”
“真是傻姑娘!”姜鼎十分受用,吩咐道:“去搬个软榻来,让你们姨娘好好休息,夜里风大,也别受了凉。”
乔姨娘十分感动,半靠在软榻上,惶恐不安的偷看侯爷,仿佛生怕他走了似的。
姜鼎顺势就坐了过去,乔姨娘靠在他身上,亲密得很。
侯夫人只觉得这一幕无比扎眼!
这个贱人,仗着肚子里有货,当着她的面,就敢这样狐媚侯爷!
曾经这些温柔体贴都是给她的,唯一的一房妾室也是她为了彰显贤德主动抬的,可自从封了侯爵,回京之后,通房是越来越多!
要不是看这个姓乔的没有脑子,出身又低,构不成威胁,她说什么都不会让乔姨娘进府。
侯夫人恨得牙痒痒,她绝不会让这一胎平安生下来!
乔姨娘一脸天真,“大小姐是个顶好的人,也不嫌妾身啰嗦,陪妾身说了好久的话,吃了好多茶点,肯定不是大小姐干的。”
“说不定就是妾身命不好,没福气替侯爷生儿育女,是妾身无能呜呜……幸好孩子没事,不然妾身都活不下去了。”
侯爷摸着乔姨娘的背,安抚道:“梦儿,你太天真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放心,本侯一定查清楚,不会让你白白受苦的!”
姜蘅芜很快就到了。
姜鼎问也不问,直接就定了罪,“你这个逆女,处心积虑谋害姨娘,乔姨娘心善,比不得你蛇蝎心肠!”
“来人,把大小姐关到小祠堂里去,跪上一夜,好好反省,明日本侯再处置她!”
姜蘅芜就知道会这样,但凡有一丁点的由头,姜茂就会狠狠的处罚她,打压她,羞辱她!
需要用她的时候就说些大道理哄一哄,让她心甘情愿的卖命,不需要的时候就使劲打压,生怕她生出二心!
“父亲!您说我害了乔姨娘,可有证据?若是冤枉了我,哪怕是去敲登闻鼓,告御状,女儿决不能白受了这冤枉!”
“过两日卫国夫人邀我做客,若是见不到人,父亲也不好交代,总不能拿这莫须有的罪名去糊弄卫国夫人吧?卫国夫人可不是傻子!”
姜鼎怒极,都怪周氏,好好的办什么宴会,让姜蘅芜入了卫国夫人的眼,越发忤逆不孝了!
庆国公乃是开国功勋,三朝元老,根基深厚,庆国公又是出了名的惧内,别说妾室了,活到一大把年纪,身边就没有别的女人伺候!
威远侯府才到京城一年,根基不稳,他并不想因为一点内宅小事得罪卫国夫人。
“不孝女!犯了错还嘴硬!不见棺材不掉泪,本侯给你留脸面,你非要闹得难看,那就让府中上下都看看,你到底是何等的狠毒!”
大夫已经写完了方子,让小童盯着熬药,自己又被喊了过来。
他拿着一个碧绿色的小瓷坛,解释道:“我查遍了姨娘所用之物,只有这个东西是今天新用的,确实有毒。”
小瓷坛里面的膏体呈现淡淡的紫色,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侯夫人十分肯定道:“这不府中的白薇膏,白薇膏呈浅碧色,不在姨娘的分例里,是给府中的年轻姑娘们用的。”
“庶女也有,得脸的大丫鬟也有,都是一样的东西,侯爷若是不信,尽管去查。”
这点小事,姜鼎还是相信侯夫人的。
他自以为抓到了证据,得意极了,“姜蘅芜!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你假借白薇膏之名,其实里头装的都是毒物!乔姨娘心思单纯,对人不设防,这才着了你的道!你好狠毒的心思!”
姜蘅芜不慌不忙道:“父亲糊涂啊!白薇膏是管事房送来的,东西也没有经过我的手,我如何能下毒呢?”
“入库是方嬷嬷办的,也是方嬷嬷亲手送到乔姨娘手里,我不过借花献佛,想着是府里的好东西,我用不上也是白白浪费,不如给姨娘用。”
乔姨娘拉了拉侯爷的袖子,小声道:“侯爷,确实是方嬷嬷给妾身的。”
“妾身想着是府里的东西,也就放心用了,不知道怎么就沾上了毒。”
姜蘅芜做恍然大悟状,“方嬷嬷是府中老人了,仗着从前在侯夫人身边伺候,说是来教我规矩的,架子大得很!”
“我说不得骂不得,轻易指使不动,只能由她去了,偏偏今日方嬷嬷格外勤快,一直抢着做事。”
“我还纳闷着,原来不是诚心要服侍我,而是存了害人的心思啊,这样就说得通了。”
乔姨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疑惑道:“好端端的,方嬷嬷为什么要害妾身?”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瞅了侯夫人一眼,不敢说话了。
侯夫人气结,姜蘅芜这个贱人,居然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侯爷!我若是要害乔姨娘,吃穿用度,那一样不能动手,怎么就非要用什么劳什子白薇膏,这本就不是姨娘分例里的东西。”
方嬷嬷也被带过来了,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
“侯爷饶命,老奴在府中服侍多年,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敢害人啊!”
“实在是冤枉,什么白薇膏,那都是大小姐让老奴给的,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啊!”
乔姨娘愤愤然道:“这个老货!害人还不承认,还敢攀扯大小姐,罪加一等!”
姜蘅芜道:“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人经手了,院子里四个丫鬟都能作证,管事房的嬷嬷也看见了。”
“母亲,您明明有那么多法子,偏偏让我院子的方嬷嬷动手,不就是想嫁祸给女儿吗?为了给表妹出气,您就完全不顾我的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