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露……
“好,谢谢您大娘。”
屋子里年轻女人念叨:“您也不认识,怎么就那么能说?您就不怕人家觉得您是坏人?”
“嘿!我这样的还能是坏人?不认识聊一下不就认识了?当初我还不认识你爸妈呢,要不是聊的好,你和成子能结婚?”
后头的话听不清了,秋白露已经笑出声。
贺建华伸手在秋白露脸颊上划了一下:“长得太好看,叫人家盯着了吧?”
秋白露这会是坐在外头的木头椅子上,
楼下有个小小的广扬,两边也有几棵树,有木头长椅,不过不带靠背。
或者说是木头长凳吧。
她仰起头看贺建华,贺建华腰长腿长,往那一站,也是绝对吸引人。
虽然衣服穿的不怎么样,但是人是真出众。
就这么外表,她都愿意养他一辈子了。
“二叔,那个奶奶夸婶婶好看!我妈也说婶婶好看!就我爸说婶婶不好看。”对此盼盼很不服气。
“……你爸咋还能说这个呢?”秋白露失笑:“肯定是你妈说我是不是好看的时候,你爸顺嘴说好看个啥,快去干活?”
盼盼愣了一会后点头:“哦,爸爸没说婶婶不好看。”
秋白露捏她的脸蛋:“不过我们盼盼这小嘴和脑瓜子真好。”
盼盼被夸,就高兴的不行:“嘿!”
贺建华也笑:“嗯,露露好看。”
“华哥也好看,所以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变丑了。”秋白露对他笑。
贺建华觉得有点尴尬,就转头咳嗽了一下:“那个……以后我们单位要是有机会,我也争取,说不定也能住筒子楼。”
“……华哥……你觉得这真的好?”秋白露一言难尽:“做饭在楼道,距离厕所一步之遥,向阳一面还好,背阴一面见不着太阳。最要紧的是,住这里,你的宝贝菜怎么办?”
贺建华沉默……
“你不喜欢?”他刚才看媳妇儿里外看了好久,还以为媳妇羡慕呢。
现如今谁家能住上楼房,那说出去可是叫多少人羡慕的!
尤其是村里人听说城里谁家住楼房,那可了不得了!
“我只是没见过好奇啊,但是住这里还能比咱们家舒服?别的不提,早上起来没有院子你觉得活动的开啊?你个子又高,住这里不憋屈吗?”秋白露笑着问她。
贺建华也笑,挨着她坐下:“那咱们就住院子里,以后咱们有钱了,换个更好的。”
“那华哥要加油赚钱了,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看华哥努力不努力了。”
贺建华点头,又不好意思的看旁边。
盼盼也看不懂,就是一只手捂着嘴笑,也不知道笑什么。
楼上楼道里家家户户开始做饭后,热闹得很。
贺引娣和吴月芝两个说话,吴月芝问:“怎么之前都没说换了房子?”
“不敢说,单位这一批分的不多,都盯着呢。虽说我十几年工龄,在厂子里也是生产标兵,可是我家不缺房子。多少人一家十来口挤在小地方住呢,我们家分下来不错了。”贺引娣苦笑:“事儿没成,我怎么敢说?万一传扬出去,这事就不能成!”
“那倒是,要慎重,现在就好了。”吴月芝点头。
“是,分下来就安心了,咱也没犯纪律。”贺引娣点头。
“咋样?你肚子?”
“妈……”贺引娣叫了一声,许久才又开口:“我去医院看过了,只怕是……很难再有了。厂子里如今也管得严,只能就这样了。”
贺引娣本人是从小被重男轻女思想荼毒的人,可到了她这一代,还是会觉得没有儿子不好。
可现在她身体不支持,计划生育也越来越严格,再生可能丢工作。
“尤其是现在又分了房子,我公公的意思是,更不能折腾了。”
张家也是绝了,老大家生了俩儿子,老二家俩闺女。
匀一匀多好啊?
也因此,张援朝一直对这件事很不满。
他倒是不打人不骂人,就是阴阳怪气,为这个贺引娣什么都说不了。
“唉,也不能因为这个把工作丢了吧?”吴月芝叹气:“叫你公公想法子?”
“要是只有一个,想法子还能行,现在两个孩子,想法子也不行了。”贺引娣摇头。
有很多人家想要男孩子,会把头一个女孩子在档案上弄成残疾之类的。
这种事很多,可要是两个孩子都这样弄,那就不可能过关。
吴月芝也说了一些家里的事,总结就是:“这朱家人不是个东西,要不是他俩下乡时候认识了,按照正常说亲,咱们家不能跟这样的人家结亲。”
说到底朱家这人家太贪财,正常说亲的话不可能不暴露。
双方男女又没感情的话,那真不一定能成。
“不管他们了,以后不敢来就行。”贺引娣皱眉:“什么东西啊。”
“就不知道谁去告诉公安的,估计是邻居看不过眼了。我本来想着咱自己家的事就别闹的外头都知道了,可现在看……咱也不亏心,知道了也不是丢咱家的脸。”吴月芝说是这么说,到底也是在意丢脸的。
报警这件事,小希当天就被他妈妈严令不许说出去了。
小希本人没什么,就是如果家里知道叫报警的是秋白露,那说不定朱丽娜还生怨。
但其实秋白露本人倒也无所谓,她就没在意家里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吃饭时候大家坐不下,小孩子就不上桌了。
给他们另外夹好菜,反正啥都有,去里屋吃。
几个男的坐桌上喝酒,秋白露她们几个女的就在邻居家借来的小桌上吃。
今天贺引娣一早就去买菜,预备的多,分开三下子也够吃。
就是秋白露觉得今天这饺子……好咸,手重了吧?
等吃完饭喝水的时候,秋白露愣住了,这水……为什么也是咸的?
不光咸的,还有点苦?她怀疑自己味觉出错,又喝了一小口,这回确定了……
确定了之后就举着杯子愣在那,这水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