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看过去那两小块地像绿油油的毯子,走近了看,果然还真就全冒出来了。
“咱们这个种的是有点儿密了吧?是不是等长大的时候给他弄的稀一点儿?”秋白露问贺建华。
贺建华也不懂啊,但是他不懂装懂:“应该的,大一点,到时候我来拔。”
之前种下的西红柿,黄瓜苗全都已经倒秧过来了,并且长高了一截儿,看起来长势很好。
南瓜苗已经好几片叶子,南瓜比这两种东西还发芽快一点。
第一次种田,贺建华本人也挺沉浸其中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回来两根破麻绳,一头用砖头压在墙上,另一头用木楔子钉在地上。
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南瓜爬藤了。
可怜的小南瓜苗一天被他看好几次,还没学会爬藤。
“你不要盯着它们看了,再看要看自闭了。”秋白露其实想说的是你再看那南瓜都要让你看自杀了,实在是没好意思打击他。
贺建华还装模作样的说自己没有看。
但是他每天早晚盯着菜地浇水,特别虔诚。
果然种田这种事情,就是中华儿女血脉里的一种传承。
从来没有种过地的贺建华这小块儿菜地他简直喜欢的不得了。
不过想一想上辈子风靡的种田小游戏,那不就是一堆都市里的男男女女在那里玩吗?
曾记得还没有出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牧草啊,西红柿啊,这些常见植物的时候,秋白露也每天早早的定闹钟起来偷菜。
现在院子里这块菜地,大概就是贺建华的游戏吧。
挺好的,玩着玩着就把菜地给种了。
韭菜这个东西生长力是真的叫人叹为观止,简直一天一个样儿,绿油油的真挺好看。
虽然说秋白露是真不爱这玩意儿,但是看着他一天天从无到有的长起来也挺有成就感的。
她迫不及待的想把第一茬韭菜割给婆婆家,吴月芝看了之后笑她:“现在可不敢割,这才刚长出来,你割了就把它割死了。要再过个一个多月,那时候就能割头茬的韭菜了。”
“不过这是种子种的,今年只能割一茬,等到来年就能割好几茬了。”
“哦,那你看着时间过来割吧,反正我也不吃。”秋白露点头。
“挺好的,有这么一块菜地,夏天省多少菜钱?今年就这样,明年种点豆角,夏天吃不完的还可以晒干,冬天吃。”吴月芝看着这菜地也喜欢。
还是那句话,谁不喜欢大房子呢?谁不喜欢带着院子的大房子呢?
虽然这房子其实并不是很大,但那也要看跟谁对比,跟贺家的老房子比那可大多了呀。
秋白露带着挂面和鸡蛋去看望梁红玉的时候,她回来也已经有两天了。
在医院里住了五天,小孩儿就在保温箱里住了五天。
不过他家这小孩儿身体素质也是真的好,早产儿一般来说都比较弱,情况好的话住个一两周的保温箱也很正常。
但是这孩子三天上吃奶的时候就好像是一个正常的新生儿了。
所以住了五天的保温箱就可以出院。
看起来个头倒没有那么大,但是挺结实的。
梁红玉头上围着一个头巾,秋白露看着她:“不热吗?这大夏天的坐月子还带这个?”
“我就说热嘛,他们说月子里都这样儿,唉,烦死个人。”梁红玉叹气。
“那……还是听老人的吧。”秋白露也不知道怎么建议好。
“你妈妈没来吗?”一般坐月子的时候,娘家妈都要来照顾照顾的。
“家里正农忙,地多孩子多,哪有空?昨天来看了我一眼,说过两天再来,这两天都是我婆婆伺候我。”说起这个梁红玉也没有什么怨言。
“那也是,家里这么多人呢。”秋白露捏了一下小孩的小手。
小孩的小手死死的攥着,看起来用了很大力气似的。
“哎,那天给我摔了一跤,吓死了,我还以为孩子不保了呢。”梁红玉心有余悸。
“呸呸呸!好好的这说的什么胡话?”秋白露摇摇头。
“不说不说,早生了一个来月倒也好,现在虽然热,但还没到最热的时候呢,等到六七月,那可更受不了。”梁红玉也觉得自己傻,这话怎么能说呢?
秋白露点点头,这倒是实话。
正说着话呢,梁红玉的最小的那个小姑子进来了:“大嫂,我给你端红糖水来了,你喝点儿。”
这个小姑子一直挺愧疚的,还好大嫂和侄子都没事,不然她可怎么办呐?
“娟子啊,你快去写作业吧,别管我,红糖水你喝。”梁红玉笑呵呵的。
“嫂子,你喝吧,你现在身子虚得补一补,我又不虚。”娟子把茶缸子放在炕边:“白露姐,你们坐着,我去写作业。”
秋白露对她点点头。
罗家下面这弟弟妹妹们倒也还挺好的,就是一个比一个青涩稚嫩,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傻白甜……
秋白露也没有坐太久,毕竟对方是个坐月子的妇女,需要的是休息。
所以她看着梁红玉把红糖水喝了就走了。
外面的阳光特别好,秋白露把家里唯一的小板凳搬到院子里,院子里铁盆里晒着的水虽然还没热,但也不冰手了。
她就把屋里的床单扯下来手洗,因为床大,所以床单也大,是两块儿拼接在一起的,洗的时候就有点费劲。
贺建华今天单位加班开车去下面县里了,晚上才会回来。
秋白露今天早上学习了,这会儿中午也没啥事儿干,距离午饭还有一会儿呢,天气这么好,床单洗了挂外面,到晚上也就干了。
她甚至中午也不打算做饭,走两步去婆婆家蹭,多方便呀!
洗完了大床单,还有两个枕巾,其他东西也没得洗,贺建华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把该洗的东西揉了。
他动作又快,洗的又干净,这还是搬到这边以后,秋白露第一次洗东西。
这么说不准确,毛巾和抹布她还是洗过的。
应该说是搬到这边以来,秋白露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洗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