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耳听了一下,好像是说梁红玉要生了。
秋白露皱眉看贺建华:“她这个是不是不足月呀?”
贺建华茫然摇头,他哪懂这个?
秋白露想着之前他们刚搬进来的时候,梁红玉说自己快七个月了,现在的话那应该还不到八个月呢吧?或者是刚到八个月,这就要生了?
想着邻里邻居的秋白露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简单洗了一把脸和贺建华去隔壁看看。
过去的时候就见,有人扶着梁红玉让他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正要往医院送。
可是梁红玉明显就坐不住,她一只手扶着肚子疼的脸色都变了。
“这哪能行,快去隔壁看他家的平车在不在,把车推过来。”罗保他爸急着喊。
已经慌了神的罗保都没反应过来,贺建华赶紧替他们去了。
到了关键时刻,罗保家那一群弟弟妹妹都像呆子一样,没一个能顶用的。
平车拉过来,罗家父母赶紧给铺上褥子把人扶上去,让平躺在上头。
罗保和他爸这才赶紧拉着人往医院跑。
秋白露安慰了罗家妈妈几句,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原来是一早起梁红玉摔了一跤。
她倒不是自己摔倒的,是她最小的那个小姑子跑的急撞了她一下,俩人都摔倒了。
小姑子当然没事儿啊,但是一个八个月大肚子的孕妇摔一下那是闹着玩的吗?
撞了人的小姑子这时候蹲在屋檐下哭的也挺惨的,她妈气的上去对着后背就是好几巴掌:“你是要把我气死啊,你大嫂要有个啥事儿咋交代呀?”
秋白露劝了几句才回去做早饭。
这事儿看的人心有余悸:“但愿她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
七活八不活这个概念给人印象太深刻了,秋白露没说,但是也想到了。
还好现在可以送医院,但愿医生会有办法能保得住他们母子两个都好好的。
贺建华安慰她:“梁姐看起来身体健健康康的,肯定没事儿。”
这倒是真的,梁红玉身体素质好,毕竟以前也是干活儿出来的,应该能挺得过去。
他俩吃了早饭就各自去上班,一整天都不在家等傍晚回来,秋白露先去隔壁看,说是人还没回来,不过已经生了。
梁红玉的婆婆拉着秋白露的手笑:“多亏了你们帮忙,生的是个男娃,母子都平安。就是孩子是早产的,还得在医院里观察个几天,红玉摔了这一跤也有点伤,也得养个几天。”
“那可太好了,没事儿就好。”秋白露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虽然只是邻居,但是搬过来这些时候相处的也挺好。
再说了,同为女人总是希望身边生育的女人平安的真要出了事儿,他这心里也难受啊。
秋白露想着她就不去医院看望了,等人回来了她再来看。
她们这边儿看月子里的人也是有讲究的,不能空手。
但是邻居之间走礼要走多重也要问一问她婆婆。不是说舍不得东西,而是你给礼给的太重了,人家也有负担。
不过现在能送的东西很少,一般也就送点儿挂面,鸡蛋,红糖。
这就都是顶顶好的东西了。
于是次日晚上下了班,他们两口子就又回去蹭饭,顺便把这个问题问了。
吴月芝就建议买两把挂面,然后买一斤鸡蛋就行了,秋白露就决定听婆婆的。老人们办这种事总归不出错。
市扬上的菜逐渐多起来,所以这一晚上吃的是豆角焖面。
本来不打算做这个,这是吴月芝看着二儿媳妇儿过来了才要做。
她知道二儿媳妇儿喜欢吃豆角焖面,要是秋白露没来,她就直接豆角大烩菜了。
吃饱喝足坐了一会儿,两口子拔腚就走。
到现在秋白露完全体会到了搬出来住的好处。
那贺建华的亲爹亲妈又没闹翻,该蹭饭当然要蹭啊,省多少事儿?
等到了晚上睡一下,老两口这回也反应过来了。
“都说外甥是狗,吃了就走,现如今这儿子也是狗,吃了就走。”吴月芝哼了几声。
贺万松在黑暗里笑了一下:“他们不来你又要念叨,来了你还要骂,你倒是说人家来不来?”
吴月芝无话可说。
她成天在家待着,当然希望孩子们常在眼前晃才好,之前两个儿子都不在跟前儿,她也想念的很,不光想念,还提心吊胆的。
现在这样挺好的,吃就吃呗,还能吃得了多少东西。
贺万松在黑暗中又说:“儿孙的事就少管,我看那老二媳妇儿是个有成算的人,她把着点儿,家里的日子就差不了。”
“是啊,老二媳妇儿的脾气厉害,不过也知道疼人就是好的。”吴月芝点头。
做公婆的嘛,肯定希望看到儿媳妇儿对儿子好。
“你说起这个来,老三这个媳妇儿可真是,唉……”吴月芝叹了一口气,声音小了一些:“天生的懒骨头,又笨,干啥都干不好。成天的就会黏糊着老三,不懂事的很,老三下了班累的跟什么一样,她天天催着洗好几遍。”
“不是跟你说了吗,儿孙的事情少管。老三待见,他自己觉得不委屈就行。你管那么多干啥?不要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上瞎计较。”
吴月芝踢了贺万松一脚:“好人都你当,我累的时候你瞧不见。”
贺万松不动如山:“你累了你就叫她干,干不好?一次干不好,十次还干不好?”
“她好意思天天洗碗的时候摔一个碗吗?”贺万松哼了一声。
老三媳妇儿确实没有老二媳妇儿会干活儿,但又不是个傻子,洗碗还能不会洗?
人家耍一点儿小心眼,老婆子就被骗了,那要这么下去可不就自己累着呗。
吴月芝嘀咕了一句什么?已经睡过去了,家庭主妇也是很累的,哪有那么轻松。
次日一早秋白露起来的时候,贺建华神神秘秘的招手:“你看葱和韭菜都发芽了,昨天看还稀稀拉拉的,今天就好像全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