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建华本来正在心猿意马呢,但是这时候一看也笑了:“没事,明天晚上我下班就去找人做柜子,做好晾着,秋天咱家就好看了。”
他俩现在搬家挺好,天气渐渐暖了,这要是秋冬搬家可真不行,家里这么空,肯定冷。
现在炉子还没有呢,想着等秋天再找贺建中帮着买。
两口子坐下,秋白露就提起要紧事:“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贺建华认真坐着看她。
“咱俩现在这样,不太适合要孩子。我想着先等个一年两年的,咱们俩经济上缓一缓,家里东西也添置好了,你的工作也稳定了,那时候再要,你看呢?”
贺建华脸红:“好,应该的。”
他其实还没想过孩子呢,结婚了当然会有孩子,可那是顺大流。
至于他自己光想着亲近媳妇儿了,真没想过孩子。
“咳,那个……厂子里发的计生用品……”秋白露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提倡计划生育了,所以厂子里非常丧病的发计生用品……
怎么说呢,免费的,但是挺尴尬。
“嗯……”贺建华脸红的站起来:“那我去收拾一下,你……你就先歇会,躺一会。”
秋白露笑出声来:“好哦。”
贺建华走出去都有点同手同脚。
要收拾,还是有不少事的,刚搬进来,啥都乱。
秋白露当真躺下了,她闻着被褥上浅淡的味道,好像是晒阳光的味道。
但是也有人说这是死去的螨虫的味道。
但她无所谓,她觉得很好闻。
于是等贺建华忙了一圈,天擦黑进来,就见媳妇已经睡着了。
他拉着外套把媳妇盖住,想了想出门去了。
家里只有媳妇儿一个人,他犹豫过后把大门锁上了,他就走一小会,免得有人进来吓着她。
他去了供销社,想买个灯泡。
他是收拾的时候看见院子里屋檐下有灯泡口,现如今用的电线基本都是明线,就是那种麻花电线,灯泡大多数都是那种钨丝灯。
灯光是黄色的,里头的钨丝特别容易烧坏。
坏了以后拿下来晃一晃,要是一个不小心钨丝又碰在一起了,就还能用。
但多数时候就恢复不了,得换一个。
一个钨丝灯,也看是多少瓦,一般人家屋子里用的都是三十瓦的。贺建华想了想买了个最大的,毕竟是装院子里,三十瓦不够亮。
这会自家有了厕所了,晚上媳妇儿上厕所的时候开着。
一个八十瓦的钨丝灯要八毛钱呢,挺贵的。
除了钨丝灯,他还买了一点副食品,他想着以往早上都是他妈起来做饭,现在单独住了,早上媳妇要是起不来,垫吧一口也行。
现如今的副食品少得可怜,在北方就是面食。
各个口味的饼子,麻花。
供销社的肖大姐见他买就笑:“这是走亲戚?你家刚搬家吧?最近这钱可花的不老少,节约点,年轻人不知道,赚钱不容易。”
贺建华笑了笑:“不走亲戚。”
他只解释了一句,多的也不说了。
买好东西回来,就见屋子里灯亮了,开门进去,见厨房里的灯也亮着。
“回来啦?买什么去了?”秋白露正在削土豆皮。
“灯泡,院子里装一个。”贺建华把东西放下,拉过来梯子就先把灯泡安上。
就是扭上去就行,灯绳儿好好的,一拉就亮。
一下子整个院子就亮堂起来了。
刚亮,隔壁就有人叫了一声:“哎哟!好得很,你家这灯泡亮的,给我家也照亮了。”
是个很爽朗女声。
贺建华笑着接了一句:“那就不白买。”
“不白买不白买,晚上吃啥啊?”女声又笑呵呵的问。
贺建华不知道,于是看秋白露。
秋白露笑着接:“做个炝锅面,有滋有味,省心。”
那女人就又哎哟了一下:“得,那我学你,我也做,天天的也不知道做什么好,这一日三餐的,烦死了。”
隔着墙,三人聊了好几句后就各自做事儿了。
秋白露也懒得做太复杂了,就用猪肉炒土豆块,加水然后和面揉面擀面。
等土豆煮烂了,就把面条放进去。
煮熟了之后撒上葱花,再用一点滚油把花椒呛一下泼进去,这就是炝锅面。
中午剩的菜一部分叫婆婆拿回去了,她这里留下的不多。
切了咸菜就算菜。
“今天累了,咱们简单吃,明天好好做行不行?”秋白露问。
“这就很好。”贺建华闻着都觉得香,媳妇儿的手艺比他妈好。
俩人就在家里唯一一张小桌子上吃饭,就连小板凳都没有两个,只有一个。
贺建华直接坐了个木墩子。
坐下贺建华皱眉:“你怎么吃那么稀?”
媳妇儿那碗里面条都没几根,全是汤和土豆。
“不怎么饿,你还怕我给你吃稠的自己不吃啊?我不会的,咱俩都上班赚钱,地位平等。”秋白露笑了。
这男人,一下就想歪了?
“哦,就是。”贺建华点头:“怕你吃不饱。”
秋白露喝了一口面汤:“不至于,咱俩都有工作,再把自己饿着,那还不够丢人的。”
秋白露吃了自己的一碗,又加了一些面汤就饱了。
贺建华可不行,他三碗面条下肚不费事儿。
虽然这一顿没别的东西了,但是媳妇儿做的面很好吃,他吃的非常满足。
吃饱后,他直接叫媳妇儿去休息,他洗碗。
他也不习惯洗碗,但是这事学呗,好好洗还能洗不干净么?
不光洗碗,洗完了之后还趁着这一会有水,把水缸都添满,就算有自来水也得用水缸。
没办法,现在城市里也不能全天供水的,只能存水。
他俩都上班,早上肯定顾不上,所以晚上把水都存满就好。
等俩人舒舒服服洗漱过之后,就比较尴尬了。
久别胜新婚啊,这都憋多久了……
贺建华坐在床边,伸手拉住媳妇儿的手,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跳的快要跑出腔子了。
秋白露也挺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