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泛红,睫毛上凝着水光,连声道谢时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谢谢您,要不是您拦着......”
尾音哽在喉间,倒让苏软软耳尖发烫。
“嗨,小事儿!”
苏软软抽回手,挠了挠鼻尖,她这人吃软不吃硬,这么软滴滴的小姑娘,她实在是顶不住!
只不过她想到了刚刚那个酒糟鼻,疑惑的问了一句。
“那人是你爹?”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瞧小谢瞬间惨白的脸,忙补了句。
“我就瞅着他那眉毛长得怪,跟你不像!”
小谢苦笑着点点头。
“嗯,是我爹,喝完酒就耍酒疯,我娘撑不住,就和他离了!”
话音突然发闷,她猛地抬头,却见苏软软正托着下巴打量自己,指尖在她眉心轻轻点了点。
“把八字给我!”
“啊,我是44年六月初五!”
苏软软拽着她回到了之前的宿舍,一屁股坐下后,便从怀里掏出了龟甲。
看着对方一脸认真地将三枚铜钱扔进龟甲,伴随着“哗啦”的声响,小谢的思绪也逐渐飘远,仿佛回到了姥姥还在世的时候。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苏软软突然睁开眼睛,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她。
“你亲爹属虎,小谢姐姐,你回家问问你娘,这个人不是你亲爹,你不必在意他!”
“啊?”
小谢彻底懵了,这么小的一个小可爱,竟然是个小神棍!
见她呆愣在原地,苏软软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谢姐姐?你就放心去问吧,这个人不是你亲爹,你亲爹还在找你呢!”
小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苏软软的小脑袋。
“好好好,听你的,我去值班了!”
如此行径,显然是不信任,罢了,信与不信,随她去吧!
苏软软双肩一耸,毫不在意她的看法,关上门继续蒙头大睡。
当务之急,是要给自己寻个落脚的地儿,还有空间里的东西,也要捐出去一半才成,得好好琢磨琢磨,这钱怎么捐才合适!
苏软软勉强也算半个修道之人,算命者窥探天机,往往会有“五弊三缺”之祸。
为了避免这等灾祸,祖师立下规矩,每逢有所收获,都必须捐献一半出去,强行使用,会少七成!
这个问题,她问过师父,师父是这样解释的。
捐出去,就相当于给祖师送功德,祖师在上边帮他们平事,收点功德,也理所应当!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时常以玄清观的名义捐献给某红基金会,只是如今不知该往何处捐献才合适,明日还是出去逛逛,看看情况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爬了起来,蹲在水池边洗脸,忽的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苏同志!”
回头一看,何主任咧着大牙靠在门上,正朝着她打招呼呢!、
苏软软回过头看一遍,确认这是厕所,哎,不是,上厕所打招呼?
何主任可能也觉得有点尴尬,轻声咳嗽了两声。
“那个,啥,我昨晚上呢,和领导联系了一下,苏家那宅子啊,全都充公了,马上就归街道办负责了,我们这边不好插手......”
苏软软抹了把脸。
“主任您直说,我这孤家寡人的,有地儿住就行。”
“我们昨个儿晚上啊,开了个碰头会,你这举报有功,我们的意思是呢,给你安排个工作,这样就可以住宿舍,往后也可以凭借工龄来分房!”
苏软软想了想,这年头当工人光荣,她这力气大,做个工人也没啥!
“但是......”
见何主任那一脸的为难,她就知道,总会有转折,不过还是配合了一下。
“但是啥?”
何主任挠挠后脑勺。
“这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冷不丁去安排吧,也没啥合适的,可你现在还继续一个住宿的地儿,我就寻思,要不,你来我们割尾会呢?”
“现成的宿舍,食堂饭票管够,编制直接落这里,咋样?”
何主任瞬间有点紧张,好像回到哄媳妇结婚的时刻,这提出让苏软软在割尾会上班的可是他,这小丫头要是不答应,岂不是没脸?
苏软软想了想,割尾会,也就现在还没发癫,往后那可是顶风臭十里的地儿,让她在这里上班?
上,上的就是这个班,顶着割尾会的名头,给别人算卦,想想就刺激,
“成!”
见她点头,何主任兴奋地一拍大腿,拽着她便朝楼上走去。
“快快快,去办手续!”
割尾会听起来很是霸气,然而实际上这就是个清水衙门。说句不好听的,就连街道办都比他们有实权。
就算是要抄家,就这么寥寥几人,每次出去都得去派出所或者武装部借人!
不仅要挨骂,事情还多得要命,根本没人愿意来!
这不,都成立半个月了,编制都还没齐呢!
苏软软就签了一个字,工作证、粮油本等各种手续就都办好了,甚至连户口也直接落在这里了,好家伙,这简直就是打包处理啊!
新成立的部门,待遇好的起飞,工资直接是三十七块五,各种补贴,七七八八加一起,也有十三块。
美滋滋啊!
突然,“咣当”一声,门被猛地撞开,小孙干事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主任!杏花胡同出事了,出人命了!”
她跑得太快,上气不接下气。
“算卦的刘瞎子,说老张家小儿媳妇怀的是闺女,让她喝符水转性别……”
何主任连忙递过一杯水。
“先喝口水,慢慢说!”
小孙干事接过水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这才稍稍顺过气来。
“那老张家小儿媳妇喝过符水后就上吐下泻,等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一尸两命,老张家的人把那刘瞎子家都给围住了!”
“小孙,你去派出所借人,我担心还会出人命。其他人跟我来,都把枪带上,小苏,你……”
他本想说让苏软软先熟悉熟悉再执行任务,可又想起这丫头的蛮力,带着她在身边反而更有安全感,可人家这刚入职,不太好吧!
苏软软看着何主任纠结的样子,主动张口。
“要不,我也跟着去一趟,就当是学习了?”
“哎,好,那就走吧!”
不知为何,原本“砰砰”乱跳的心,在听说苏软软要一起去的时候,瞬间就安定了许多!
这丫头,镇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