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苏软软忘记了这个年代的限制!
没有介绍信,没有出公差的介绍信,招待所不让人入住!
天塌了!
她睡天桥去?
笑话,不过一个睡觉的地方,还能难得住她?
难!
真的难住了!
短短半小时的时间,她被三波民兵拦下,查看证件!
确定是城里户口之后,都有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那意思:好好的闺女不学好,什么玩意儿啊!
苏软软......
实在没地方去的她,只能抬脚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刚刚审讯完的何主任,看到大半夜出现在眼前的苏软软愣了一下,还揉了揉眼睛确定一下,这才是这丫头。
“哎,不是,大晚上的你不睡觉,你来这干嘛?”
苏软软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没地方去!”
何主任这才回过神来,苏家的房子被封了,苏家人都被抓了起来,这小丫头似乎无处可去了!
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尴尬,挠了挠头。
“我们二楼有宿舍,你……你今晚就先在这里凑合一宿吧,明天我再给你想办法!”
其实倒也不是他烂好人,只是这丫头好歹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要是不解决一下她的日常生活问题,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割尾会刚刚成立不久,这宿舍是为临时加班的小伙伴们准备的,或者是打算中午午休用的,一间房里摆放着两张床,一共有三间房。
只不过这边事不多,中午的时候呢,大家又都回家去睡觉,这不,就便宜了苏软软,还睡了次新房!
最让她惊喜的是,小干事抱过来的被褥都是崭新的。
谁会不喜欢可爱又漂亮的小女孩呢?
更何况苏软软还带着一丝让人同情的气质,她在这东城割尾会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可爱!
“这被褥啊,白天我们都晒过了,非常干净,厕所出门左拐走到头就是,要用热水的话,就去何主任的办公室,在三口入口的位置。”
“谢谢漂亮姐姐!”
这一句,犹如一阵春风拂过小谢的心田,让她倍感舒心,耳朵也瞬间红了起来。
她轻轻地刮了一下苏软软的小鼻子,温柔地说道。
“快睡吧!”
苏软软刚躺下,就听着院子里好像有什么吵闹的动静,她没在意,这是割尾会,没闹腾才不对劲儿呢!
自打这苏家被抓之后,他们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知道了这活该怎么干,这不单独划出了个部门,去给老百姓宣导。
对于任何无产阶级的敌人都要积极的去举报!
当然会有这个部门的人去核实,一旦准确,才开始抄家!
其实所有的事情,一开始都不是错的,错的只是人,拿到了不应有的权利,做了不应该的事情!
可这吵闹的动静越来越激烈,吵得她根本就睡不着,翻过身的一瞬间,猛地听到一声尖叫!
“放开我!”
苏软软听清了,这是刚刚给她送被褥的那个小干事的动静,二话不说,穿上鞋就开了房门。
只见小谢被两个中年妇女死死拖着,胳膊上红痕交错,一旁油腻腻的男人色眯眯地舔着嘴唇,指尖不断往小谢手腕探去。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
苏软软怒喝一声,一脚踹飞那色眯眯的男人,顺势将小谢拽到身后。她抬腿横扫,两个中年妇女惨叫着跌坐在地,发髻散落,金耳环在水泥地上叮当作响。
“反了!”
楼梯处冲上来两个男人,为首的酒糟鼻汉子涨红着脸,脖颈青筋暴起。
“这是我闺女,你个外人少管闲事!”
他身后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人挤开人群,眼神凶狠。
“臭丫头偷跑出来,老子接媳妇回家天经地义!”
小谢躲在苏软软身后,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
“我娘三年前就和你离了婚!你没权力做主!”
“老子养你十八年,你姓谢,是老子的闺女,老子就做的了你的主!”
酒糟鼻汉子暴跳如雷,抓起墙角的木棍就要抡。
“女娃子生来就是赔钱货,嫁谁我说了算!”
稍年轻的男人则掏出皱巴巴的婚书。
“这是媒婆写的文书,按了手印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新中国婚姻法管不着我们乡下事!”
两个中年妇女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膝盖撒泼。
“她爹收了彩礼,不嫁就是坏了规矩!”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乱飞,把封建礼教说得理直气壮。
好家伙,来割尾会闹事,还行封建社会主义老家长那一套,苏软软不敢想,这何主任得多高兴,送上门的啊!
可不,何主任听到动静后,高兴的嘴都咧开了,这还用什么人证物证啊,自投罗网啊!
“宣传封建思想、买卖婚姻,全抓起来!”
说着还提高了动静。
“上咱们割尾会来闹事,都给我仔细着点,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对和错!”
身后的红袖章们,一个个跃跃欲试,全都撸起袖子上前。
敢上门欺负他们的人,真的是不知好歹,红袖章们十分不客气,抓人的动作十分粗鲁,甚至还在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给了折腾的人一枪托!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是,这怎么回事?
“我们没犯法啊,我们这有婚书啊!”
“冤枉啊!”
酒糟鼻汉子拍着大腿哭喊。
“这是我闺女,老子还不能做闺女的主儿了?”
“官爷们行行好,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
何主任一脚踢开地上的婚书。
“新社会只认国法!”
他挥挥手。
“给我好好审审,这群人干的这么熟练,说不准背地里,没少做这种拐卖妇女的勾当!”
苏软软清楚的看到,那俩妇女听到这话,浑身都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