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近,便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
“杀千刀的老瞎子!”
“你还我媳妇的命来.....”
听到这声音,何主任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心中暗想:“可别闹出人命来啊!”
胡同口早已挤满了人,众人皆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见到割尾会的人来了,人们纷纷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在老百姓眼中,割尾会就如同古代的锦衣卫一般,令人心生畏惧。
老张媳妇一见到何主任,宛如见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扑了过来,眼里糊着泪和土,喉咙已哭得失了声。
“千不该万不该信那老东西的鬼话......她说我儿媳怀的是天煞孤星,要拿朱砂灌胎......”
她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手指死死攥住何主任的袖口。
“我的孙儿啊......才三个月大,就被生生......”
苏软软看到刘瞎子被吊在槐树上,花白的胡子上滴着污水,左脸肿得老高。
突然间,一个罗盘从他怀中掉落下来,空间里的龟甲竟然有些发烫。那罗盘的边缘刻着道文,越看越像她师傅所用的。
苏软软冲过去捡起罗盘,铜边硌得掌心生疼。她举起那物件,声线里带着破竹的锋利。
“大伙看好了!这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封建迷信!”
“刘瞎子用这破玩意算出两条人命,现在该算算他的账了!”
“这就是证据!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何主任一脸严肃,扫过人群中瑟瑟发抖的人,提高了音量。
“致人死亡的封建迷信大案,一个都别想跑。”
红袖章们第一个去抓张老太太,老太太瞬间傻眼,一脸的惊恐,疯狂的往后退。
“我儿媳妇死了,凭啥抓我!”
张家二小子扯开衬衫,腰间红布包下露出黑黢黢的炸药块,引线末端还沾着烟灰。
“谁敢动我娘!这炸药包是给老瞎子陪葬的,现在咱们一起死,反正我老婆孩子都没了,活着也没意思了!”
人群顿时炸开锅,几个胆小的婆娘尖叫着连滚带爬往后退,青砖墙上蹭出串串泥脚印。
围观的邻居们,恨不得离这八百里远,可还都惦记着,想看后续,一个个都离得远远的抻长了脖子。
“都疯了不成?”
何主任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不受控制的疯狂乱跳。
“封建迷信闹出人命,你们还想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何家老三举着铁锹,对着何主任。
“姓何的,我弟媳妇一尸两命,凭什么抓我娘,我们张家还不惨吗?”
“一个巴掌拍的响吗?”
何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家人恨铁不成钢!
“这刘瞎子是主动去给你们看的?不是你们主动上门的么?不是你们信这玩意,你弟媳妇能喝这符水一尸两命吗?说破天,你们也是同谋!”
“少废话!我弟媳一尸两命,你们还要抓我娘——”
张家老三突然抡起铁锹,木柄擦着何主任耳际砸在槐树上,吓得他下意识的掏出枪来。
出枪之后,张家人瞬间疯了,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将张老太太护在身后,死活不让他们靠近,生有一副,谁靠近,就和谁同归于尽的样子。
混乱中,原本吊着的刘瞎子被砍断绳子,像滩烂泥似的摔在地上,随即被张老二拎起来挡在身前,镰刀架在他紫胀的脖子上。
张老大和张老五也顺手抓了个邻居放在身前。
“你们这群人,都是一伙的,一伙的,我要和你们拼了!”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公安也及时赶到。
“放下凶器!立即停止暴力抗法!”
而张家人仿佛被邪祟附体,齐刷刷举起镰刀、铁棍,在巷口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
张家老三不知从哪摸出把菜刀,右手随机捞过一个小倒霉蛋儿,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直接见了血。
“今天要么放我娘,要么血溅胡同!”
红袖章们的枪口在颤抖。他们大多是第一次面对真刀真枪,更怕走火引爆那包要人命的炸药。
就连经验丰富的公安队长,也不由得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就在这个时刻,苏软软突然动了,没有人能看清楚她是怎么动的,一道残影掠过众人眼前,金属碰撞声脆如裂帛。
等大家眨清眼睛,张家人手中的武器已全落在苏软软脚边,炸药包正在她的手上。
几个人质捂着脖子退到安全区,脸上还挂着惊魂未定的泪。
趁张家人懵逼的时刻!
趁他病要他命!
“上!”
何主任抹了把脸上的血沫,带着其他人直接动手!
张家老太太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瘫软在地,眼神空洞无依,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人一个个被抓走,仿佛天塌地陷。
“我的儿媳妇没了啊,我的儿媳妇没了啊……”
她茫然不解,为何连她也要被带走!
看热闹的人群早已退到百米开外,生怕成为下一个倒霉蛋儿!
张家人在被带走时,一个个破口大骂,纷纷指责不公,痛斥他们同流合污。
公安人员实在听不下去,反手一个枪托砸过去,打得他们浑身疼痛难忍,连话都说不出来!
胡同深处传来刘瞎子凄厉的哀嚎。
“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然而,根本没有人理会他,等待他的只有枪毙一个结果,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两条人命!
何主任长舒一口气,万分庆幸带了苏软软过来。
闹了这么一出,连抄家,红袖章们都不想去了,苏软软主动请缨,这罗盘是真的,说不准,这刘瞎子还有其他什么好玩意儿,当然要去看看了!
只可惜,搜遍了屋子,也只有几张胡乱画的符咒,还有一沓没画的黄纸,外带一盒假的朱砂!
呵呵呵,这可真是真真正正的半吊子啊!
见苏软软走了出来,其他红袖章这才壮着胆子进去,迅速将所有与迷信相关的物品打包带走。
就在大家准备撤离时,忽然想起了张家儿媳的尸体。
……
众人面面相觑,这可是横死之人,谁敢去处理?
苏软软回头看了一眼,仅仅一眼,便看到草席下的尸体似乎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