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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钱元颂赠徐涟绝色美人

作者:暮云九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元明年间战事卷宗皆封存于此,纵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了。


    “终究要见二弟了。”


    他低叹一声。


    褪去青色长衫换上玄衣,腰间悬着长剑。


    铜镜映出身形与城门海捕文书上的画影别无二致:玄色劲装,长剑悬腰。


    徐涟撕下墙上海捕告示,手指拂过“玄衣蛇妖”四字朱批,忽地轻笑:


    “既要拿我——”


    玄色身影如箭离弦般落入渊国皇宫门前:


    “便让你亲手擒获!”


    徐涟刚抵宫门,金甲侍卫忽然见玄衣长剑的身影,立时厉喝:“海捕文书钦犯!”


    十数柄障刀瞬间出鞘合围,剑光映亮徐涟身影——与城门口画影图形分毫不差。


    他负手而立,唇角微扬:“既要拿我,何必动刀?”


    侍卫长见他束手就擒,铁青着脸掷出镣铐:“奉大内钧旨,逆犯当押送诏狱候审!”


    玄铁锁链缠腕时,徐涟眼底掠过一丝凉意——


    押往诏狱而非面圣,那岂不是见不到二弟了。


    当侍卫推搡徐涟走向诏狱时,角楼忽传来鸣镝声——


    三支金翎箭钉入青砖,排成“止”字。


    宫门深处缓缓飘来宦侍尖嗓:


    “主上口谕:带逆犯紫宸殿觐见。”


    徐涟腕间镣铐应声而落,手拂箭羽轻笑:


    “终究要见了,二弟。”


    徐涟随宦官穿过长长宫道。


    两侧殿宇巍峨耸立,宫殿的轮廓在云层下叠成连绵山峦。


    这渊国宫城竟将古时遗风与南地精巧融为一体,真是巧夺天工。


    斗拱托起飞扬的檐角,比禹都皇城更添三分森然气象。


    百丈青石御道尽头,便是紫宸殿,朱漆殿门缓缓打开,宦官低眉顺目退至蟠龙柱旁:


    “公子请入,主上候久矣。”


    徐涟足尖踏上冰凉的紫金石阶,心头倏然一紧。


    海捕文书仅绘玄衣侧影,二弟如何断定来者必是徐涟?


    殿内烛火陡然蹿高,将玄衣上金线刺绣映得宛如活物。


    当殿门开启时,徐涟眼前一亮——


    三十步外的九龙屏风前,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负手而立。


    烛火掠过他腰间螭纹玉带,在紫檀御案旁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大胆!”


    钱元颂猛然敲击几案,金镶玉镇纸迸裂。


    “假托白蛇妖邪,擅掳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徐涟单膝跪地,衣衫下摆扫过金砖蟠龙纹。


    低头时唇角却浮起讥诮——


    好个钱元颂!


    当年义结金兰,何等谦逊知礼,


    如今九龙屏风前倒端足了君王威仪。


    “求国主宽恕荒野小人。”


    他故意拖长尾音,他自然也是要逗一逗钱元颂。


    钱元颂早已听出声音是徐涟,他玄袍广袖倏地拂过御案。


    掌心“啪”地扔出五名侍卫的画押供词。


    海捕文书被掷落阶前,徐涟抬眼便见“玄衣蛇妖”旁添了行蝇头小楷:


    “待擒此人,罚酒三坛。”


    钱元颂勉强端着,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他忽的转身,将徐涟拉起。


    “兄长好久不见。”


    “大哥的海捕文书……”温润声音撕开了君王威仪的假面。


    “实为请兄一叙的拜帖!”


    钱元颂素来心细如发,只凭五名侍卫所述奇异身法及徐涟惯用长剑,便知是他。


    发下海捕文书,不过戏弄罢了。


    徐涟唇角噙笑,任那玄袍翻卷的君王威压如潮水涌来。


    他早知钱元颂惯作唬人姿态,此刻倒似看客赏戏,心底清明如镜。


    他微笑着故意打趣:


    “国主这出''龙颜震怒''的戏码,倒比当年赤霞山庄演陆琪更精进了。”


    钱元颂广袖一挥,忽然将玉镇纸掷向徐涟面门:


    “接不住这''惊堂木'',大哥今夜便去诏狱醒酒!”


    玄衣翻飞,徐涟两指夹住镇纸时,鎏金边棱角距眉心不过半寸。


    指腹摩挲过温润玉料上“罚酒三坛”的刻痕,忽反手将镇纸打入蟠龙柱—


    钱元颂玄衣龙袍玉带未解,却径自挽住徐涟手臂引至东首鎏金榻。


    这里早已备好酒晏。


    “想必大哥此来必非闲游。”


    他执青玉壶倒酒,一口饮尽。


    “但今夜只续金兰旧谊,莫提他事。”


    徐涟端着酒杯,露出眼底的一丝苦笑


    好个二弟!


    未等开口便封死前路,永远快人半步。


    徐涟朗笑,手中错金樽重重磕在青玉案上:“今夜只叙旧谊,不醉不归!”


    美酒入喉,一杯饮尽。


    钱元颂玄袍广袖翻卷如云,仰首饮尽时喉结滚动。


    三巡过后,烛泪在连枝灯上积成赤珊瑚。


    钱元颂忽以手指轻敲酒盏边沿,眼尾扫过徐涟腰间空悬的剑佩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二哥独闯渊国……”


    “三妹的杏花酿,怕是要封坛待君归了?”


    徐涟端着酒杯的手,忽然一顿。


    他忽觉得喉间烈酒都凝成了黄连的苦味,眼前浮起了润州城的烟雨。


    “已数月未见……”他苦笑着饮尽杯中残酒。


    “待此间事毕——再寻她团聚不迟。”


    钱元颂玄衣龙袍玉带半解,醉眼朦胧看着徐涟:


    “若负明若……”


    “我腰间螭首剑,可不饶你!”


    徐涟知钱元颂对明若存有爱慕之心,但他始终是恪守君子之仪。


    三坛空酒坛斜倒阶前,酒香混着龙涎香的气味蒸腾如雾。


    宦官首领第三次来到殿柱时,鎏金漏刻已过子时。


    老宦官首领看着钱元颂泛青的脸色,终究是劝道:


    “主上,夜已深沉,还是早些安置,勿要损伤龙体。”


    徐涟素来千杯不醉,他自然没有醉,只得假装醉酒。


    他眼底清亮如明镜,却任由衣襟粘满酒渍醉痕:


    “二弟安寝,愚兄……且去配殿醒酒。”


    宦官提羊角宫灯引徐涟至西配殿,青砖漫地间忽然见廊柱旁立着道纤纤身影。


    月白吴绡帷帽垂至膝弯,夜风卷起轻纱——


    微光照见女子风姿绰约的倩影。


    徐涟推门入殿,那女子竟如影随形。


    “跟着作甚?”


    帷帽下女子甜甜嗓音响起:“国主命奴侍公子枕席。”


    徐涟正要怒骂钱元颂,忽的嘴角微扬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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