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帝脸色煞白,龙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猛地转头看向王司徒,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不是说有万全之策吗?禁军统领淳于中衍何在?!"
王司徒额角渗出冷汗,强自镇定道:"陛下稍安,淳于将军必是路上耽搁……"
话音未落,飞凤楼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雷般逼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身着玄甲,腰悬虎符,骑着一匹乌骓马,率领黑压压的禁军精锐疾驰而来,铁甲森然,刀戟如林,瞬间将飞凤楼团团围住!
禹帝定睛一看,正是禁军统领淳于中博,顿时大喜过望:"淳于爱卿!速来救驾!"
然而,淳于中衍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明国国主面前,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国主,末将已率两万禁军封锁飞凤楼,请即刻下令,诛杀叛逆!"
全场死寂!
禹帝大为惊讶,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盯着淳于中衍,声音嘶哑:"你……你竟敢反朕?!"
明国国主仰天大笑:"哈哈哈!禹帝,你欠我的今日该还了。"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传令!在场所有人,一个不留!活捉禹帝和王司徒!"
禁军刀锋出鞘,杀机骤起!
禹帝面色铁青,怒视淳于中衍:"朕待你不薄!赐你高官厚禄,你竟敢叛朕?!"
淳于中衍冷笑一声,眼中再无半分敬畏:"待我不薄?傅大将军为你征战半生,你却因赵元几句谗言,命我灭他满门!
他日傅将军领军归来,你必会拿我项上人头去平息他的怒火!"
他猛地拔剑,禹帝顿时脸色惨白,"与其做你的弃子,不如——反了!"
王司徒见状,急忙上前劝道:"淳于将军!明国国主绝非明主!你若此时回头,老夫以性命担保,陛下绝不追究!"
明国国主嗤笑一声:"王司徒,省省吧!"他拍了拍淳于中衍的肩膀,得意道:"淳于将军早已是我的人,你以为凭你三言两语,就能让他动摇?"
局势已定,死局难逃!
淳于中衍手握五万禁军,今日带来的两万精锐,足以将飞凤楼内的三国使团和禹帝亲卫尽数绞杀!而各国使团仅带了几百护卫,主力大军皆在城外,远水救不了近火!
飞凤楼内,已成修罗场!
禹帝面如死灰,踉跄后退,崔明等亲卫死死护在他身前,但面对潮水般涌来的禁军,他们又能支撑多久?
王司徒咬牙低声道:"陛下,从密道走!"
禹帝惨然一笑:"走?还能走到哪里去?"
就在此时!
飞凤楼外,突然响起一阵震天的战鼓声!
淳于中衍脸色骤变:"不可能!各国兵马皆在城外三十里扎营,何人能无声无息逼近皇城?!"
——
烟尘滚滚中,一杆玄色大旗猎猎扬起,旗上赫然一个"奚"字!
为首之人银甲白袍,长剑如雪,正是徐涟!
奚国特使徐温原本紧绷的面容终于稍安,长舒一口气:"涟儿来了……!"
徐涟之前功成身退,隐身疗伤,与明若倒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明若每天细心照顾,徐涟伤势已然大好。
明若早已劝告徐涟不要放松警惕,恐在比试结束之日突生变故。
徐涟便让于甘在城外虚设营帐,将其余人分批次悄悄换装进城。
飞凤楼前,刀光剑影,血溅三尺!
禁军铁甲如潮水般涌来,将各国使团团团围住。
奚国特使徐温被数名重甲武士逼至墙角,剑锋已断,臂上鲜血淋漓。就在一柄长矛即将贯穿他胸膛的刹那——
"锵——!"
一道剑光如雷霆劈落,生生斩断精铁矛头!
徐温抬头,只见徐涟银甲染血,白袍翻飞,手中长剑"青霜"寒光一现,所过之处,敌军如麦浪般倒下!
"涟儿!"徐温大喜,于甘带领奚国军队,将徐温护住,且战且退。
徐涟目光如电,扫视战场——奚国、渊国、大鼋国三方人马被禁军分割包围,各自为战,局势岌岌可危。
他深知,若不能突破重围,将众人汇聚一处,今日必是死局!
"必须杀出一条血路!"
他身形骤然一动,如游龙掠影,剑锋所过之处,便是一条人命,血花绽放!转眼间已有数十余人倒地毙命。
利剑出鞘杀得人胆寒,竟然没有人敢上前了。
高台之上,明国国主眯眼俯瞰战局。
他原本怡然自得的神情渐渐凝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徐涟……竟有如此战力?"
身旁谋士低声道:"国主,此人武功奇高,若能收为己用,必是一大助力。"
明国国主冷哼一声:"可惜,他是奚国的人。"
他缓缓抬手,眼中杀意骤现:"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杀!"
"放箭!"
楼阁高处,暗箭袭来!
"嗖!"一支弩箭破空而至,直取徐涟后心!
徐涟耳尖微动,正欲闪避,却听另一道锐响划破长空——
"铮!"
一支银箭后发先至,竟在半空中精准截断!
徐涟猛然回头,只见飞凤楼檐角上,一道雪白身影迎风而立。
明若手持角弓,罗裙翻飞,如谪仙临尘。她冲他挑眉一笑,眼中尽是狡黠与得意,随即搭箭连珠——
"嗖!嗖!嗖!"
三箭齐发,三名禁军弩手应声坠楼!
——
徐涟瞳孔微缩,心中震撼。
"这妮子……竟会射箭?"
而且,箭术如此精湛!
"啧,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瞒着我?"
嘴角微扬,心中战意更盛!
他剑势愈发凌厉!如猛虎入羊群,硬生生在禁军包围中撕开一道缺口!
渊国特使韩当抓住机会,命令众人,立刻向他靠拢。奚国和渊国合兵一处在徐涟的带领下有势如破竹之势。
大鼋国国主蚩芒武力高强,冲锋在前,他浑身浴血,双目赤红,仿佛一头挣脱枷锁的凶兽,沉浸在杀戮的狂喜之中。
他大步向前,刀锋横扫,三名持盾武士被拦腰斩断,肠肚流了一地。
他的刀法毫无花哨,只有最纯粹的霸道与刚猛,每一刀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