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官手持金帛诏书,缓步登上高台,声音肃然传遍全场——
“第五场,生死对决!既分胜负,亦决生死!”
此言一出,四国使团皆神色骤变。生死对决,向来是四国会盟中最残酷的一局,胜者生,败者死,绝无转圜余地。
王司徒立于禹帝身侧将计谋禀告,眼中精光闪烁。
王司徒想以此局,破坏四国结盟。
他看出渊国和奚国关系似乎不错,抽签时,做了手脚,将两国安排成对手,大鼋国国主口无遮拦,曾讥讽明国国主,王司徒将两冤家安排为对手,加深两国矛盾。
明国——明国国主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墨影月白乃明国顶尖刺客,刀法诡谲,杀人于无形,此战他志在必得。
奚国——徐温眉头紧锁,显然不愿让徐涟出战。
于甘主动请缨,但谋士张允沉声道:“此战关乎国运,非公子不可!”徐温沉默良久,终是点头。
渊国——韩当面色凝重,他深知此战凶险,但渊国已无退路。
韩立是他独子,若战死,韩家血脉断绝。可若不派韩立,渊国颜面何存?
当他在做艰难抉择时,一人告诉他,韩立必定不会身死,至多会受重伤。最终,他咬牙道:
“立儿,此战……尽力而为。”韩立道:“徐公子武功人品皆是顶尖,孩儿自知与他有一定差距,但在生死较两下,倒是要看看这差距有多大?”
韩当拍了拍韩当肩膀,以示鼓励。
大鼋国——佟巨咧嘴一笑,双锤在手中掂了掂,毫不在意生死。
大鼋国尚武,胜败皆凭实力,死亦无憾!
第一局是明国墨影月白对战大鼋国佟巨
明国·墨影月白——白衣裹身,刀光如电,传闻他杀人时,对手尚未察觉,便已血溅三尺。
他握赶月刀,率先飞上擂台,淡定从容。
大鼋国·佟巨——双锤重若千钧,力可开山,他气势豪迈,飞身上台,震得台身晃动。
内官摆上契书,“生死契,签!”
内官高声宣喝,将朱砂墨笔呈上。
墨影月白白衣翻飞,执笔如执刀,在契书上划下一道凌厉墨痕,字迹如刀刻。
佟巨咧嘴一笑,粗指捏笔如握锤,重重按下指印,震得案几微颤。
二人抱拳行礼,目光相撞——
“你的刀,快不过我的锤!”佟巨声如闷雷。
“你的命,不过十息。”墨影月白声音动听。
鼓声响起。佟巨挥舞着双锤率先进攻,墨影月白不紧不慢一手握刀,一手背负深厚,如闲庭信步。
墨影流星却如幽灵贴地游走,每次刀光闪现,必在佟巨身上添一道血痕——
第一刀,左臂见骨!
第二刀,右腿筋断!
第三刀,后背皮开肉绽!
佟巨已成血人,却越战越狂,突然卖个破绽,诱敌近身!!
“死!”他弃守强攻,一锤横扫如陨星坠地!
墨影月白竟不避让,迎着巨锤突进!
锤风撕碎他的黑袍,却见刀光如新月升空——
“唰!”
佟巨动作凝固。
他的喉间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随即血瀑喷涌!
巨锤轰然坠地,砸出深坑。
墨影流星甩去刀上血珠,淡淡道:“我说过,你太慢。”
墨影月白收刀入鞘,白衣翻飞间,擂台上的血迹尚未干涸。
他的刀太快,快得连佟巨这样的猛将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命丧黄泉。
——十息之内,绝杀敌手!
全场寂静,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明国国主抚掌大笑连呼:“好!“好!”当赏千金!”
大鼋国使团死寂,大鼋国国主捏碎酒杯,有人按刀而起。
生死局,从无平局。
明若目光不自觉地转向身旁的徐涟。
他依旧神色淡然,白衣胜雪,唯有那双眼睛,凝视着擂台上的血迹,微微眯起。
明若知道,他在计算——计算墨影月白的刀路,计算自己的胜算。
可这一次,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徐涟对敌手如此认真。
徐涟 韩当——枪剑争锋
擂台上,韩当长枪拄地,枪尖寒芒闪烁。他身形魁梧,渊国武将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徐涟长剑斜指,神色平静,唯有眼神锐利如刃。
“徐公子。”韩当沉声开口,“猎囚之战时,我见你剑法超绝,今日特来领教。”
徐涟微微颔首:“韩公子,请。”
二人目光交汇,战意凛然。
“轰!”韩当猛然踏步,长枪如怒龙出海,直刺徐涟心口!
徐涟身形一侧,剑锋贴着枪杆滑斩,直削韩当手腕!
韩当大喝一声,枪身一震,强行荡开长剑,随即枪尾横扫,势如奔雷!
“砰!”徐涟抬臂格挡,被震退三步,脚下石板寸寸龟裂。
身形飘忽,剑招如细雨绵密,专攻韩当枪法衔接的薄弱之处。
“铛!铛!铛!”剑锋连点枪杆七寸、枪缨三寸、枪尾衔接处——每一剑都精准截断韩当的发力节奏!
韩当越战越惊,长枪竟渐渐滞涩,仿佛陷入泥沼。
韩当咬牙,突然暴起一记“回马枪”,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取徐涟咽喉!
徐涟似早有所料,身形骤然一矮,剑锋上挑——
“嗤!”
剑尖点在韩当心脏前三寸,骤然停住!特地避开了要害,鲜血喷涌,韩立当场倒地。
观战台上,渊国特使韩当脸色骤变,霍然起身:"快!速将韩立抬下!
墨影月白依旧傲然而立,手中折扇轻摇,面上波澜不惊。
然而他微微收缩的瞳孔却泄露了内心的震动——徐涟方才展现的身法竟与失传已久的"幻影迷踪步"有七分相似,更可怕的是,此人明显未尽全力。
明国国主早已放下手中茶盏,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徐涟眼色有些复杂。“这徐涟若是能归降便好,不然必是我明国劲敌。”
出云公主云袖轻掩朱唇,一双秋水明眸中异彩连连。
她望着场中徐涟飘然远去的身影,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绣着金凤的绢帕。
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惊叹徐涟剑法超凡,有人揣测他师承何处,更有人开始重新评估接下来的比武局势。
场边侍从们忙着清理血迹,而徐涟早已收剑归鞘,背影挺拔如松,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缓步离场。
徐温眼中既有满意,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明若只是端坐如常,唯有微微翘起的唇角,泄露了心底那一丝隐秘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