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在意识海里疯狂蹦跶。
凌霰白微不可察地挑眉:【哟,给力啊!】
【那是!也不看看本统是谁?】013骄傲的翘起虚拟尾巴。
【真棒~】凌霰白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接下来,就等着迦什英雄救美了。】
【……】
你是美?
做个人吧宿主!非得整的你好像很柔弱一样!
013忍不住再次发出叹息:被自家宿主喜欢上,迦什可真的太可怜了!
又是一大管血液被琼斯抽出,满打满算,这已经是第六管了。
凌霰白蹙了蹙眉,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在冷光的映照下近乎透明。
好吧,现在确实跟柔弱搭上边了……
不过~013已经看穿了——
这个心机dog,就是想在重逢时让迦什多心疼心疼他,毕竟这罪受都受了,不得趁机刷一波!
而实验室另一边,再次传来机械义眼狂暴的怒吼!
"这不可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接连不断的失败让两虫的情绪都有些崩溃,脑子的那根弦紧绷到极致,随时都会断掉。
手术刀猛地转身,粗重的呼吸带着焦躁,眼中翻涌着癫狂的血色:“什么狗屁冕下!TM的!”
“没用的垃圾都该去死!”
寒光一闪,刀尖直刺凌霰白心口——
锵!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彻实验室。
“他现在,还不能死。”
琼斯的机械臂死死架住刀刃,声音沙哑。
“滚开!”手术刀怒吼着,刀尖因用力而微微震颤:
“我们已经彻彻底底的失败了!留着他还有什么用?难不成你还想把他送回法弥,等着他领着那些军雌来抓我们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轰!!!
整座实验室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天花板崩裂,培养舱接连炸碎,幽蓝的培养液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怎么回事?”
机械义眼猛地抬头。
下一秒,警报尖锐响起。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舰队逼近!】
“走!”
琼斯瞳孔骤缩,一把拽起凌霰白,同时操控着数十名被神经晶芯控制的雄虫冲向紧急通道。
而就在他们冲出实验室的刹那,琼斯身形一滞。
灰暗的天穹上,密密麻麻的战舰如黑云压境,炮口闪烁着蓄能的冷光,已然全部锁定他们。
为首的主舰舱门轰然洞开,显露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迦什眉眼狠厉,翅翼完全舒展。
每一片翅膜都绷紧到极致,在暮色中折射出森冷寒光。
当他的目光落在凌霰白身上的刹那——
胸腔中翻腾的焦灼与担忧瞬间凝结成冰,又在下一瞬炸开,化为焚尽一切的怒火。
他的冕下……
那总是纤尘不染的银发此刻暗淡无光,凌乱地黏在血迹斑驳的神袍上;
莹润凝白的肌肤也布满了狰狞的针孔与淤痕。
整只虫虚幻脆弱的仿佛一碰即碎的薄瓷,连唇色都淡得几乎消融在肌肤里。
迦什的眼角像被灼痛般,骤然泛起一丝狰狞可怖的血色。
周身的空气也因沸腾暴戾的杀意激荡出扭曲的波纹来。
维利、希特、伊蒙等虫见状,翅翼不受控制地展开,同样愤怒得浑身战栗。
他们竟然这么对待冕下?!
该死该死该死!!!
然而,面对这近乎死局的扬面,琼斯却从容不迫地勾起嘴角。
他反手夺过那柄手术刀,抵在凌霰白颈侧,擦出一条血线:
“全部降落!否则……”
迦什竖瞳微眯,抬手打了个战术手势。
随后,翅翼绷直如刃,毫不犹豫俯冲而下。
身后的战舰群也遵循他的指令,全部迫降,全副武装的军雌一个接一个从中走出。
“很好……”
琼斯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疯狂,瞬间激活所有雄虫体内的神经晶芯。
粘稠的A+级信息素席卷而来,朝着迦什以及军雌们当头碾下。
【013!】
【看我的!】
什么神经晶芯,那么容易就被它破解成功了~
“呵……”琼斯低笑,“再强的军雌,也抵不过信息素的……”
嗡!
他的话戛然而止,笑容凝固在脸上。,因为——
那本该压制军雌们的信息素突然调转方向,如巨浪般反扑回来,粗暴的撕开他们的精神海!
“啊啊啊——!”
三虫瞬间跪倒在地,口中溢出痛苦的嘶吼。
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凸,眼球充血到几乎炸裂!
迦什虽未搞清楚状况,但本能的敏锐令他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的身形便如鬼魅般掠出,瞬息便来到凌霰白身前。
可下一秒,他伸出的双臂便在半空中僵住。
他唇线紧绷,颤抖着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淤青伤痕,将苍白脆弱的冕下抱在怀中。
力道虽轻,却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
“冕下,对不起……”
破碎的呼唤混着铁锈味。
凌霰白虚弱地抬眸,染血的指尖轻轻抚过迦什紧绷的下颌,眼睫弯了弯。
“我没事,别担心。”
与此同时,维利带着亲卫队迅速控制住琼斯一伙。
那些被注入神经晶芯的雄虫则在013的远程操控下,像木偶一样停滞在原地。
维利大步走过来,单膝跪地行礼:
“请冕下放心!”
发间的触须因压抑的怒火而剧烈颤抖:“议会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然而,凌霰白却已无力回应,纤长的银睫如折翼的蝶般缓缓垂下,彻底陷入了昏迷。
维利没注意到,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迦什却直接横抱起凌霰白,转身朝着战舰走去。
军靴踏过满地的狼藉,每一步都极其的稳,小心且珍重。
“……”
维利张了张嘴,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的!
迦什·沙洛,你怎么敢的?!
他是议长啊喂!
给点面子啊喂!
冕下到底看上这只无礼又暴躁又桀骜的军雌哪里了?!
他家斯斯肤白貌美善解人意知书达理!比他这个臭烘烘的军雌好一万倍!
013:被它家宿主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战舰内,迦什动作轻柔地将凌霰白放入医疗舱内。
他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张精致完美的睡颜,眼瞳里翻涌着病态的偏执与占有欲。
随后,他缓缓屈膝。
额头抵上凌霰白冰凉的掌心,姿态乖顺地近乎臣服,声音低哑恍若宣誓——
“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