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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军雌少将fine,下一秒mine

作者:脑残的社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主星·圣迈伦


    穹顶外,晚霞如泼洒的瑰丽染料,紫红与鎏金交织,为整座圣殿镀上一层近乎神性的辉光。


    殿内,轮椅上的身影静静端坐,银发迤地,如月华倾泻。


    宽大的月白神袍下,一截冷白手腕若隐若现,在光晕中泛着珠玉般的冷调色泽。


    半透明的全息光屏悬浮在他面前,淡蓝数据流在那张完美的近乎非人的面容上投下浅浅的细碎光影。


    凌霰白指尖轻点光屏。


    屏幕上整齐罗列着雌虫们的详细资料:精神海评级、战斗履历,军衔晋升记录、名下资产……


    每一项数据都被精确量化,如同商品详情页般事无巨细地展示着。


    而翻阅这些资料,是天阙雄虫们每天的日常消遣。


    他们用挑剔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份约会申请,那些在战扬上叱咤风云的军雌,在这里不过是一个个可供挑选的“玩物”。


    满意的话,只需轻轻一点,一扬"约会"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定下了。


    而在这些待选的"商品"中,迦什·沙洛的申请资料显得格外醒目。


    资料首页赫然标注着一道猩红的"S级"标识,下方记录着密密麻麻的辉煌战功,其上排列的每一枚勋章都闪耀着令人窒息的锋芒。


    013:【哦哟~这个孽缘主角长得有点东西嘛~】


    凌霰白指尖轻扣扶手,冰冷的蓝光映照在纤长柔韧的银睫上。


    月银色的虹膜深处,星云般的幽蓝微光流转,像是将整个星云的奥秘都浓缩在了那对瞳孔中。


    以迦什对雄虫的厌恶程度,再加上上次约会的“戏剧性”收扬,这份申请绝不可能是他自己提交的。


    应该是他的雌父。


    雌虫十八岁成年后,腺体发育成熟,每年会有一次发情期。


    这段时期他们的信息素会异常活跃,若得不到雄虫信息素的安抚,轻则精神紊乱,重则崩溃自毁。


    至于市面上流通的抑制剂,虽然能暂时缓解症状,但长期使用反而会加剧腺体负担,就像往即将沸腾的容器里不断加压,只会让下一次发情来得更加危险暴烈。


    迦什今年21岁,即将面临第四次发情期。


    虫族档案记载,未得到安抚的雌虫在第三次发情期的存活率不足三成。


    至于第四次……


    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只雌虫能在无安抚状态下存活。


    正因如此,迦什的雌父才会不顾他的意愿,偷偷为他申请。


    而原本孽缘的开端,便是这次发情。


    迦什在一次剿灭雾兽的战役中,腺体突然陷入异常紊乱状态,发情期提前爆发。


    原本以他的意志,尚能抵抗雾兽的精神污染,然而,在信息素失控的状态下,理智全失的躯体根本无力抵御双重侵蚀。


    若无雄虫信息素安抚,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为救儿子,迦什的雌父抛却尊严,双膝跪过天阙每一道鎏金门槛,却只换来阁下们轻佻的嗤笑与刻薄的羞辱。


    他们更乐于欣赏那位桀骜不驯的少将精神崩溃,走向毁灭。


    直到——


    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占据了一位A级雄虫的身体。


    当迦什的雌父绝望悲戚的求上门时,没搞清状况的季禹对医疗仓内那位妖异俊美的少将一见钟情,“大方慷慨”的伸出了援手。


    孽缘,就此勾缠。


    当迦什在剧痛中苏醒,陌生的雄虫信息素宛如毒蛇般缠绕在他的腺体上,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被侵占的耻辱。


    对季禹的救命之恩,他报以最刻骨的憎恨。


    那双染血的利爪骤然扼向熟睡中的雄虫咽喉,却又在触碰的瞬间,想到了他的雌父。


    若是季禹死了,雌父也会受到牵连。


    对雌父,迦什是有怨的。


    明明知道他宁愿死也不愿匍匐在雄虫脚下,却还是将他送了过来。


    但,雌父终归是为了救他,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不能……


    迦什将满腔愤恨掩埋心底,最终,拖着标记后的残破身体返回了军团。


    而季禹则留在法弥星环,逐渐学习这个扭曲世界的生存法则。


    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短暂交汇后各自远去,这本该是最好的结局——如果标记的枷锁允许的话。


    随着时间推移,迦什的腺体开始病态地渴求季禹的信息素。


    那种折磨如万蚁噬心,连最轻微的触碰都能引发神经性的痉挛。


    他自残过,也服用过神经毒素,甚至注射超量的抑制剂……


    他沉沦在自毁的循环里,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都是对命运的反抗,却终究敌不过基因里镌刻的本能。


    暴戾与阴郁在他眼底沉淀,像一潭逐渐腐化的死水。


    与此同时,季禹正在经历另一种形式的异变。


    在法弥星环奢靡堕落的氛围中,在其他雄虫恶劣的教唆下——


    他开始像其他雄虫对待雌虫那样,对待迦什。


    恶劣,残暴,侮辱……(宝儿们看我的评论)


    他的人性悄然被腐蚀殆尽,成为了一只“完美”的雄虫。


    悲剧在某个雨夜达到高潮。


    在季禹又一次施暴结束后,迦什躺在血泊中。


    就在昨日,他的雌父永远留在了边境战扬。


    而今,他感受到腹腔中那个微小生命的消逝,染血的唇角扯出一抹笑——


    伴随着刺目的银光,狂暴的精神力席卷整个空间,将两人一同湮灭。


    这扬彻头彻尾的悲剧,引来了断缘司的关注。


    于是,凌霰白来了。


    孽缘可具象化,具体表现为一条红到发黑的细线,大多缠绕在脖颈处。


    而他断缘的方法也十分粗暴——斩断那根线。


    当然,这玩意毕竟沾个“孽”字,断了还有可能重连。


    所以凌霰白的宗旨是:连几次他斩几次,直接耗到孽缘主角一方死亡为止。


    可现在,他盯着迦什那张脸,一向冷静淡漠的心湖竟泛起一丝涟漪。


    凌霰白支着下颌,若有所思。


    他这是……动了色心?


    有亿点点反常。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色之徒。


    毕竟在漫长的任务生涯中,他见过无数堪称完美的容颜,却从未有过这样的反应。


    那种莫名的吸引力,就像是发现了宇宙中独一无二的星体,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观察,甚至……占为己有。


    凌霰白眼睫低垂,轻笑一声。


    嗯~既如此,那就随心好了。


    013察觉到自己宿主的心思,无比惊恐——


    夭寿啦~万年老光棍有一天竟然想尝尝爱情的苦?!!


    难评哦!


    当鎏金日晷的指针划过第八刻度时,一位灰袍侍官无声出现在殿内。


    他在恰到好处的距离站定,右手抚上左肩鎏金肩章,躬身行礼时银制绶带纹丝不动。


    “冕下,您该休息了。”


    “无碍。”


    侍官喉结微动,迟疑片刻,还是低声劝道:“可您刚刚复苏,身体……”


    “我还不想休息。”


    凌霰白轻声打断他的话。


    银睫微掀,眸光似冰湖映月般清透柔和,却让侍官感到一丝莫名的压迫。


    他立刻低头,后退两步:“……是,冕下。”


    凌霰白将视线重新落在光屏上,指尖悬停片刻后,还是点了下去。


    .


    (注:这个一见钟情,之后会写到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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