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听到萧世子与沈舒窈定亲的消息后,更是不再出门了。
可不出门,蒋氏又在她跟前骂骂咧咧。
“早知道你只有这点出息,我当初便不该为你谋划,结果竹篮打水一扬空,什么也没捞着……”
沈静姝捂住耳朵:“娘!求您别说了。”
“我不说?我怎么可能不说?我自从做了那件事后,这些年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瞧瞧你是怎么报答我的……”蒋氏越说越起劲。
最后,两人是以沈静姝失控尖叫而结束。
沈家大老爷沈长柏在院子外面站了几息才进去。
“你怎么回来了?”
沈长柏没有理她,而是面色平静地坐下后才道:“我有些事要与你说说!先让静姝出去吧!”
蒋氏与沈长柏统共就生了一个女儿,原先年轻时还努努力,现在算是彻底放弃了。
沈长柏在沈家虽是个边缘角色,与沈太傅那几个嫡子没得比,可好歹身边干净,这些年来便是通房也没一个。
蒋氏等女儿出去后,才问道:“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慎重?”
沈长柏理了理衣摆,才望向面前已经年老色衰的妻子:“我有两个儿子,这些年来一直养在外面,也该接他们娘几个归家了。”
才离去不久的沈静姝听到屋内传来母亲的尖叫与哭喊声,她也没太在意。
只是到了翌日,在蒋氏那间昏暗的正堂里,沈长柏忽然带回一位妇人与两位小郎君。
“快叫嫡母!”那女子对身边的两个孩子道。
蒋氏一脸木然地坐在那儿,与面容娇艳的妇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关于大房把两个外室子接回府的事沈家众人也听说了。
这本不是什么好事,可蒋氏就一个女儿,外头的女子生的又是两个儿子,便断没有不让进家门的道理。
自沈舒窈回来之后,沈家又一次开了族谱。
据说这位大房的姨娘姓蔡,大家都叫她蔡姨娘。
两个孩子大的那个六岁,小的四岁。
阮氏看过孩子回来与沈舒窈嘀咕道:“这男人可真不能看表面,以前你大伯父多么老实的一个人,谁能想到他竟还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呢?”
沈舒窈才归家不久,与大伯父话都未说过,自然是不知道接什么。
可蒋氏她见过,她不喜欢那个女人,总觉得对方看起来阴森森的,甚至那座院子都透着古怪。
同样,对于沈静姝,她也没什么好印象,所以自然是提不起任何的同情心来。
不过,沈舒窈还是免不了劝诫阮氏:“这都是大伯父的家事,母亲可别掺和进去,到时小心两头不讨好。”
阮氏又拿了拟好的嫁妆单子给她看,沈舒窈边看边听她道:“明年开春就要嫁去国公府了,你不用绣嫁衣,这段时日便跟着我管家吧!”
沈舒窈原本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想到阮氏这糊涂的性子,突然觉得可以借此机会了解一下沈府,或是留点自己的人在叠锦堂。
她马上要嫁出去了,可兄长还留在府里呢!
大房那对母女总让沈舒窈有些不放心。
是以,她听话地道:“也好。”
过了两日,趁着沈家选丫鬟,萧墨把那两个侍女送到了她的明秀院。
两人原先就有名字,一个叫紫苏,另一个叫冬青。
紫苏与冬青除了皮肤略深些,与一般的丫鬟倒是没什么两样。
沈舒窈这些日都会在叠锦堂待一上午。
除了阮氏要求做的事,她还以学习为名把之前那些年的账目都搬出来一一翻看。
兄长说过,自他出事后,母亲身边的人都进行了大清洗。
她这样漫无目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要找什么地混了几日。
这天,沈舒窈经过蒋氏院子的时候,忽然见到四婶婶武氏从里头出来。
她身边就带了一个丫鬟,出来时脚步匆匆,像是生怕谁发现了的样子。
“四婶婶!”
听到这道声音,对方显然是吓了一大跳,“你……”
“四婶婶怎么了?”沈舒窈又问了一声。
武氏终于缓过了劲,“是侄女儿?“
接着朝她点点头,也没留下什么话便离开了。
沈舒窈望着这位四婶婶的背影,方才回忆起自己归家以来与她的寥寥几面。
似乎对方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副巴不得快点离开的样子。
当然,今日更甚。
不光不愿多聊,还一脸慌乱。
难道是从蒋氏院子里出来的缘故?
连自己的母亲都知道不要与蒋氏多接触,可武氏还是去了,这是为什么?
且沈静姝归家的折子也是四叔呈上去的。
那么又回到了这个问题,四房为何要帮大房?
沈舒窈原先以为是有利可图,这会却觉得可能武氏有什么把柄握在那位大伯母手里。
是什么呢?
就在她站在这里拧眉思索的时候,紫苏却是凑近道:“那屋里有人在朝我们看!”
“你能分辨出是谁么?”
紫苏很认真地道:“对方站在窗子后面,看上去个子不高,应该是个上了年岁的妇人。”
“知道了,我们走吧!“
上了年岁,应该就是蒋氏了。
虽然沈舒窈才回府不久,可不管是父亲重写族谱的安排,还是如今母亲不再受沈静姝的驱使,又或是眼下她重续与萧墨的亲事,好像都惹了大房这对母女的眼。
以蒋氏的立扬,应该希望她永远不要回来吧!
那样沈静姝就一直占用着她的身份。
沈舒窈走一会,突然听到前方的亭子里,沈云初与武氏在低低地说着话,“母亲您又去大伯母的院子了?她与您究竟说了什么?让您这么惊慌失措?”
“好了,说了让您不要理她,她现在被蔡姨娘与两位小堂弟气得不轻,谁会在这时凑上去?也就您对她不离不弃。您看二伯母三伯母,哪个主动找上门给自己寻不痛快?”
“她们与我不一样,我……”
“云初,你们娘俩在说什么?”
沈舒窈正听到关键处,却是被这位四叔的话打断了,也不晓得他是不是看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