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营地的夜晚比想象中凉，谭明裹着蚊傲天的西装外套，坐在篝火旁打哈欠。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聊天喝酒，他实在熬不住，跟组长打了声招呼，抱着睡袋往帐篷走。
刚拉开帐篷拉链，一只手忽然从里面伸出来，把他拽了进去。
帐篷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纱网透进来。谭明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鼻尖蹭到对方衬衫上的雪松味——是蚊傲天。
“你怎么在这儿？”谭明压低声音，心脏砰砰直跳。
“怕某些人被蚊子抬走。”蚊傲天的声音在黑暗里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帐篷我检查过了，没别的虫子。”
谭明刚想反驳，就感觉胳膊上一痒——那只“巨蚊”正停在他的袖口，口器对着他的皮肤，却没下嘴，像是在示意什么。
“它说你身上有花露水味，难闻。”蚊傲天翻译得一本正经。
谭明气笑了：“它还能说话？”
“不能，但我懂。”对方说得理所当然，忽然凑近，呼吸扫过谭明的颈侧，“不过我觉得……还是你本来的味道好闻。”
温热的气息让谭明浑身一僵，刚想推开他，帐篷外忽然传来同事的声音：“谭明你睡了吗？借个充电宝！”
两人瞬间不动了。蚊傲天反应极快，一把将谭明按进睡袋里，自己则翻身躺在外侧，对着帐篷外扬声道：“他睡了，我这里有，给你送过去。”
等脚步声走远，谭明才从睡袋里探出头，瞪着身边的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蚊傲天侧躺着看他，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想让你习惯我。”
“习惯被你……被咬？”谭明结结巴巴地问。
对方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睡袋传过来，带着奇异的安抚感：“不止。习惯我出现在你办公室，习惯我送你回家，习惯……”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谭明的锁骨处，“习惯有我在。”
谭明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别过脸，却感觉那只蚊子飞过来，停在他的鼻尖上。小小的身体带着点凉意，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你看，它也喜欢你。”蚊傲天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那一晚，谭明最终还是和蚊傲天挤在一个帐篷里。他睡得并不安稳，却没再被蚊子骚扰。朦胧中，他感觉有人轻轻替他掖好睡袋边缘，还有一只温热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手腕上那个早已消退的红痕。
第二天醒来时，帐篷里只剩他一个人。睡袋旁放着一盒草莓糖，底下压着张便签，是蚊傲天苍劲的字迹：【醒了去吃早餐，我在烧烤架那边。】
谭明捏着便签纸，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忽然觉得这露营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身边有个会“化身蚊子”的总裁盯着，不用担心被别的虫子欺负了。
团建回来后，谭明和蚊傲天的关系变得越发微妙。
早上进公司，他的工位上总会多出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和他常喝的那款一模一样；午休去食堂，餐盘里偶尔会凭空多出一块糖醋排骨——那是他最爱吃的菜，而打菜阿姨明明说今天没做。
更离谱的是，有次他被隔壁部门的主管抢了功劳，正躲在楼梯间接闷烟，那只“巨蚊”忽然飞过来，叼着一张纸条丢在他脚边。展开一看，是隔壁主管私下挪用公款的证据，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蚊子图案。
谭明捏着纸条，忽然听见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蚊傲天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他，手里把玩着车钥匙：“需要我帮你递上去吗？”
“不用。”谭明把纸条塞进兜里，抬头看他，“这是你弄来的？”
蚊傲天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朝他伸出手：“下去吃饭？食堂今天有新品。”
谭明盯着他伸出的手，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对方的掌心温热，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走到二楼时，迎面撞见市场部的组长。组长看见他俩交握的手，眼睛瞪得像铜铃，刚想开口，就被蚊傲天一个眼神制止了。
“组长早。”谭明慌忙抽回手，脸颊发烫。
蚊傲天却一脸坦然，甚至还拍了拍谭明的肩膀：“谭明最近进步很大，这个月奖金翻倍。”
组长张了张嘴，最后硬是把疑问咽了回去，点头哈腰地走了。
“你干嘛啊！”谭明压低声音，又气又急。
蚊傲天低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让大家知道，你是我罩着的。”
话音刚落，那只“巨蚊”从他的口袋里飞出来，在谭明的头顶盘旋了两圈，然后俯冲下来，精准地落在他的衬衫口袋里，像枚乖巧的装饰品。
谭明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动静，忽然觉得，被这位“蚊傲天”缠上，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再也没人敢随便欺负他了。
晚上加班，谭明对着电脑屏幕傻笑，忽然感觉手腕一痒。他低头，看见那只蚊子正趴在他的手腕上，口器轻轻点着他的皮肤，像是在撒娇。
“知道了知道了，不加班了，这就走。”谭明无奈地合上电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刚走出写字楼，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蚊傲天倚在车边，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晚风掀起他的衬衫领口，露出锁骨处那点若隐若现的红痕。
“走吧，”他朝谭明伸出手，笑容在路灯下格外清晰，“带你去吃宵夜。”
谭明看着他伸出的手，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动静，忽然笑了。他把手放上去，任由对方牵着自己走向那辆车。
夜风里，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嗡”，像极了满足的叹息。
宵夜摊的烟火气混着晚风扑在脸上，谭明吸溜着碗里的馄饨，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对面瞟。
蚊傲天没怎么动筷子，就单手支着下巴看他吃，金丝眼镜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只“巨蚊”不知躲去了哪里，倒让谭明松了口气——总不能当着摊主的面，跟一只蚊子争风吃醋。
“慢点吃，没人抢。”蚊傲天递过纸巾，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嘴角，“这家馄饨是老字号，汤底熬了八个小时。”
谭明含糊地应着，心里却犯嘀咕：堂堂总裁，居然会知道这种藏在巷子里的宵夜摊？
正想着，手腕忽然一痒。他低头，看见那只蚊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正停在他的碗沿上，细长的口器对着馄饨汤，像是在好奇这是什么。
“它想尝尝。”蚊傲天说着，居然真的用勺子舀了一点点汤，放在旁边的空碟子里。
那蚊子还真就飞过去，小心翼翼地啜饮起来，翅膀扇得慢悠悠的，一副享受的模样。
谭明看得目瞪口呆：“它还喝馄饨汤？”
“偶尔也换换口味。”蚊傲天说得一本正经，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就像我，以前只爱喝黑咖啡，现在觉得……草莓糖也不错。”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谭明的脸“腾”地红了。他猛地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馄饨，心脏却跳得像擂鼓。
这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吃完宵夜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谭明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忽然感觉口袋里一动——那只蚊子钻了出来，停在他的手背上。
这次它没捣乱，只是安安静静地趴着，小小的身体带着点凉意，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它说，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蚊傲天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谭明没说话，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让蚊子能站得更稳些。
车停在小区门口，谭明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手腕却被拉住了。蚊傲天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额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
谭明愣了一下，刚想拒绝，就听对方补充道：“顺便带你去吃那家老字号的豆浆油条。”
他咽了咽口水，想起那家每次排大队的早餐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晚安。”蚊傲天松开手，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晚安。”谭明推开车门，脚步轻快地跑进楼道。
上楼时，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动静，忽然想起刚才在宵夜摊，蚊傲天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得像要把人溺进去。
他靠在门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或许，被这样一只“蚊子精”盯上，真的是件很幸运的事。
至少，以后的早餐和宵夜，都有人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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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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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