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芮槐宁已经丝毫不讲义气地溜了,但直播间里依旧很热闹,没了许愿对象大家又重新讨论起两个瓜来:
“我还是倾向于第二个瓜是真的,芮姐编瓜都很劲爆,这个这么无聊不像编的”
“但第一个也不一定就是假的吧,尤其那个徐姓经纪人已经是第二次出场了,感觉芮姐盯他盯得特别死”
“小道消息,保真:徐陌鄞以前是奚檐的经纪人”
“真的吗?那很有东西了!”
“真的,本来就不是什么保密的信息,奚檐前经济公司就是南圭传媒,徐陌鄞现在还在南圭呢”
“emmmm信息量太大了,我怎么感觉这里面像有个产业链似的”
“前面的,我懂你意思,上一场直播的时候也有人说徐拉皮条来着”
“omg,看个直播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要是真的不应该上《今夜说法》吗?”
“不好说啊,隔壁泡菜国娱乐圈比咱这儿还嚣张呢,也没见那些人都被抓起来”
“突如其来的担心,芮姐一个假千金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会不会有危险啊?”
“她是公众人物应该还好吧?”
“如果真的不安全那我宁愿她别直播了”
……
这些讨论芮槐宁都没看到,因为她正忙着接林晴的电话。
“我求你了姑奶奶,你要不去太平洋上找个岛躲躲吧!谁给你的胆子在直播间里说这些东西的啊?没了傅家保你,他们是真的会报复的!”
“虽然第一个瓜确实是假的,但我也没瞎说啊。”芮槐宁躺在椅子里,仍在喝她的凉茶,“是他们太嚣张了,把好多小新人逼得都快没有活路了。”
林晴一时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黄超渠虽然号称黄老,在电视台名声好得不得了,人人都说他善,但实际上以他为首的几个家伙确实一直在做一些恶心人的生意。
徐陌鄞据说是沾了不该沾的东西,手头太缺钱所以被黄超渠吸纳进了组织一起发财,南圭传媒由此也变成了他们“做生意”的大本营。
后来黄超渠的干儿子方博明又收购了鑫朔娱乐,鑫朔就成了第二个大本营。
娱乐圈里不可说的事太多,业内跟这两家公司接触比较深的人其实多多少少都察觉到了一点。
但是一来没有实证,二来谁都怕惹祸上身,这么多年下来竟然真就让这群毒瘤嚣张到了现在。
许多进了这两个公司的新人就像当年的奚檐一样,要么被迫去“陪客人”,美其名曰“给你少奋斗十年的机会”,要么就因为不听话被公司雪藏。
而这些“客人”当中除了娱乐圈的大佬之外,也不乏其他圈子的里有钱有势之辈。
“连警察都不管的事情你也要插手吗?”林晴觉得自己的头好痛,“你有没有想过,没有证据,没有证人,人家兴许上面还有人,这件事最可能的结局也就是不了了之?”
芮槐宁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警察不接到举报、不收到证据怎么管?”
这下林晴又惊了:“你什么时候去查的证据?”
“一直在查啊。”芮槐宁说,“但是不全,没法把他们锤死,所以本来是想着算了。
“不过出了点意外我改主意了,再加上今年运气比较好吧,又发现了一点东西,被我一并交到有关部门了。”
“这都行……”林晴一边感叹一边又想到,“但是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把你往死里整怎么办?”
芮槐宁能查到的东西,其实业内的有心人也能查到的,但为什么没人去查,没人去管,没人去举报,不就是害怕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等一下,”林晴又想起来了,“之前我们让狗仔查的那些破事儿,什么贪污来的别墅,吸毒的儿子,吃广告商的回扣,这些你不会也……”
“也一并把证据交给警察叔叔处理了。”芮槐宁回答得很丝滑。
“天……”林晴闭上了眼睛往沙发里一瘫,“我觉得你完了,太平洋的岛可能已经容不下你了,你最好定个航天飞船的票上外太空躲躲。”
“噗哈哈哈……”芮槐宁笑出了声,“人家有证人保护机制的,是我不想用。”
“为什么不啊?”林晴又从椅子里坐了起来。
“我时间宝贵,要做的事情还没做完,我需要自由。”芮槐宁打完哑谜又道,“而且,让这几个老登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也好,这样更方便警察叔叔们查案子啊。”
她悠然地看着凉茶里漂亮的小花骨朵们:“舆论这么大,社会影响这么差,警察局压力也很大的好不好,我们要体谅人家,不要添乱哟。”
“舆论大难道不应该怪你非要直播吗?”林晴这么说完又反应过来,没准这就是芮槐宁坚持开直播的原因,众目睽睽之下这些事情才不得不管。
林晴已经疯了,甚至在电话里开始笑,至于有什么好笑的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只觉得无奈,担心,有点生气,却又无话可说。
“你要是哪天死了就是被自己作死的!”
芮槐宁深以为然地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们后天周一早上要开个会,我有事情和大家说,你别迟到哦。”
她坦然的语气让林晴有些害怕:“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周一你就知道了。”
挂完电话芮槐宁又收到了很多条消息,全都是问她“好不好”的。
这次跟上次“假千金”的事不一样,那个时候还有媒体想跟她打听内幕、拿第一手资料,这次直播一结束,别有用心的人早都躲得远远的了。
她现在的新身份跟瘟神也差不多,那些人生怕沾上她会得罪黄老,给自己招来麻烦呢。
这会儿还来问她的不是公司的姐姐们,就是私交甚笃的艺人们。
芮槐宁一条一条地回,回到陆虞渊那条的时候顿了一下。
【深渊之鱼:你最好是真的想好退路了】
关心的话一定要生硬地说吗?
芮槐宁本来是真的很想回怼他,但是想想又算了。拢共也只有不到五个月了,就给彼此留点过得去的回忆吧。
【怀宁:给你一次重新发言的机会,不要口是心非,要好好说话】
过了很久以后她才接到了陆虞渊的回复:
【我所求不过是你能平安】
芮槐宁嘴角上扬,心满意足地笑了。
远在沪市的陆虞渊发完这条消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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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愣神了好一阵,然后才重新打起精神在网上接着搜鑫朔娱乐出售的消息。
这件事连私人侦探都没查到,网上更是风声全无,芮槐宁又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
他已经确定了表哥出事那会儿,鑫朔娱乐的掌舵人就是方博明,如果鑫朔真的要出售,他是可以借此机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陆虞渊当然不知道芮槐宁还有个功能鸡肋却强大的娱乐圈八卦系统,他只是不由地想,芮槐宁在这个时候放出鑫朔的负面消息,是在帮他吗?
但这种问题光靠想是不会有结果的,他也并不会张嘴去问。
刚才那条消息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两天以后的周一早上,芮槐宁把公司所有高管召集到了会议室里,每个人面前都是摊开的一份份文件。
芮槐宁独自站在长桌的最前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前因后果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我就长话短说了。
“你们在其羽这么多年也算得上是劳苦功高,但我这个人呢,比较小气,报酬给得不算丰厚,甚至连头衔都吝啬。
“其羽这么大一间公司除了我这个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以外,往下一层全是总监,中间的COO、CFO、CMO等等全部空缺,说实话相比较大家的付出其实并不公平。
“现在你们面前的文件主要有《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新的《公司章程》以及《公司经营情况报告》。
“其中需要大家签字的只有一式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他文件供参考。今后各位将分别持有其羽传媒11%的股份,由于是无偿转让,我已在协议中注明‘0元对价’。”
此刻所有人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但是没有人贸然开口,会议室里只有七个人“哗啦啦”翻阅文件的声音以及芮槐宁继续发言的声音:
“新的《公司章程》里面只更新了股东信息、持股比例以及表决权规则,后续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就要麻烦各位商量着来了。
“另外,相信大家也注意到了,《股东会决议》中新法人的信息还是空缺的状态。
“法人这个位置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其实就是个烫手山芋,至于谁来接,你们看着办吧,到时候给我个名字,我把该签的文件签了就好。”
“再往后的税务申报、工商变更还有银行账户、公章、社保备案等等的一系列事情就不归我管了,反正有舒和在,相信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最后,我在这里祝愿大家未来一切顺利,携手共进,把其羽做大做强。”
芮槐宁话音落下后又过了几秒钟,会议室里仍旧无人开口,连翻文件的声音都没有了。
“你说完了?”
一片安静中,林晴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生气,她单手举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这是能长话短说的事情吗?”
“嗨呀,这么严肃干什么。”芮槐宁笑了笑,“我还觉得我说得太长了呢。”
她原本的计划是通过遗赠的方式处理公司继承问题,这样更方便简洁还不用取得大家的同意。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现在需要尽快和其羽做切割,只能走这条更麻烦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