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因为是年前最后一堂课了，所以祝悦在ZLG留得久了一些，坐在一边看要回家的队员打包行李，顺带聊聊天。
不忘去撸一撸搭在她裤子边的缅因猫。
那只缅因猫起初只是懒洋洋地搭在祝悦腿边眯着眼睛呼噜，后来看到林帜走过来坐在祝悦身边以后，便非常狗腿地跑到林帜腿边打转。
祝悦转过头，便看到男生微微弯腰扶了扶猫的额头。从祝悦的视角来看，恰巧可以看到男生完美的侧脸和鲜有的柔和表情，此时的猫咪又距离他贴近了一些，林帜便又低了一些，似乎很享受两个人这样的互动。
“正好你在。”KOKO拿着几张卡纸走出来摆到林帜跟前：“AU直播的老板女儿不是喜欢你嘛，他们的PR就说能不能你亲笔写一个TO签给人家，算是人家的生日还有新年祝福。”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卡纸和笔塞到林帜手里了。林帜略略蹙眉，而此刻猫咪因为林帜停顿的手，也很不满地冲着KOKO喵喵骂骂咧咧了两句，随后便重新绕回来祝悦身边。
“TO签？”林帜抬眸，脸上已经是遏制不住的拒绝表情，“不会写。”
不出意料的，冷冰冰的拒绝。
一边的刘小琦正吭哧吭哧把自己的宝贝手办放进行李箱，听到林帜这边的动静，整个人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朵了：“哎，KO哥你这么快就要卖艺了呀。那什么时候卖|身啊？”
“赶紧把你嘴巴闭上收拾东西。”显然林帜的拒绝是在KOKO的意料之中的，便只能死皮赖脸地黏糊在林帜身后开始眼巴巴地说服着：“哎，就签个TO签，很容易的。写点生日祝福，毕竟人家喜欢你嘛。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被念叨烦了，林帜头也不抬一下，话回答的简短又犀利：“不签。”
再然后便重新把玩起手机来，任由KOKO在一边口干舌燥就差给他跪下了。
TO签在饭圈还在普遍，因此祝悦也不太理解林帜这般坚持是为了什么，而迎上KOKO求助式的眼神以后，祝悦便只能讪讪一笑，然后开口帮着说话：“你签一个呗。好歹也是新粉嘛。可以支持一下。”
听到祝悦讲话，林帜的眼皮动了动，他原本摆弄手机的手顿了顿，随后深深望了祝悦一眼，问她：“你希望我签吗？”
祝悦还没察觉到林帜有什么情绪的变化。
她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有些浮夸地点点头，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撒娇语气：“我肯定希望你能多几个粉丝嘛。你就签一个嘛。”
“好不好嘛。”
林帜的目光从祝悦身上挪到面前的卡纸上，犹豫片刻后开始动摇了，过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几个字：“好。但是我不会写这些。”
“哎，这个简单……”KOKO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刚想上手给林帜辅导辅导怎么给赞助商的大佬写祝福语，话说到一半却对上林帜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把后半句话给吞了回去。讷讷地站到了一边。
见KOKO收了声，林帜望向祝悦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太会写。”
就差把“你教教我怎么写”几个字给说出来了。
只是祝悦有些神经大条，没有意识到林帜刚才对上KOKO的小动作，单纯以为林帜不善言辞不会写这些话，便很热心地走到林帜身边，一边把俯身顺带撩开自己有些零散地头发，一边碎碎念着：“这个简单，我来教你。”
女生俯身半垂着下的头发不经意间擦过林帜的脸，一股很清新的香气沁入男生的鼻子，林帜的表情微微有了些变化，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粉色攀上了男生的耳朵。
祝悦这边，说着便抽出林帜手上的一张卡纸，很利落地写下了几个字——
TO林帜
祝万事皆可期待，每一岁都奔走在自己的热爱里。[备注：资料来源网络]
写完有些得意洋洋，放下笔带着炫耀的语气：“哎，生日祝福不是有手就行吗。”
“什么，别人祝你快乐，我祝你遍历山河，人间值得。”[备注：资料来源网络]
“还有，祝新一岁要遇见生命最明媚的光。”[备注：资料来源网络]
生日祝福信手拈来，并且也不落入俗套，让KOKO都有些啧啧称奇：“我们小祝老师有点东西啊。”
“那确实。”祝悦有些得意。
这些都是她做了这么多年林嘉琛的生日应援祝福学来了，写了这么多年的生日文案，没吃过猪肉也总见过猪跑吧~
“怎么样，有点灵感没有？”祝悦问林帜，把笔递还到林帜手里，还尽力地引导他，“写一个独一无二的祝福，人家粉丝肯定很感动的。”
林帜没说话，握着尚有些余温地笔紧了紧，嘴唇紧抿，只是轻轻从祝悦手里抽过刚才女生写给自己的那个TO签，没有说话把卡纸往自己手机下压了压，便没再让别人动了。
“知道了。”随后林帜应下，抬笔，在祝悦满怀期待的目光中，简单地写下了“祝你生日快乐”六个字。
干巴巴的六个字。
毫无新意。
“哇。你真的是一点新意都没有。”祝悦撅着嘴巴，有些嫌弃地数落。
林帜倒是没有理会，问同样有些无语的KOKO：“所以TO签签什么名字。”
“好像，那个老板的女儿叫VIKI吧。”KOKO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慌忙掏出手机皱着眉开始翻之前的聊天记录，过了半晌确定以后，便一字一顿地念道：“V-I-K-I。对，就这个名字。”
VIKI。
一个前几天刚刚出现在自己生活中，又再一次出现的名字。
上次是以粉丝的名义，而这次却是ZLG的赞助商了。
一刹那的巧合和诧异让祝悦没有忍住出声，她“啊？”了一声，又重复了一边“VIKI吗？”
心底里泛起了一阵没由来的波澜。
说不清楚，但是总之是并不太好的感受。
女生有些反常的表现，让周遭的人都有几分奇怪。林帜签字的手顿了顿，目光追随着祝悦还没合上嘴巴：“你认识？朋友？”
这种粉丝圈认识的关系，似乎很难用朋友这个词来做一个定性。
祝悦挠了挠头，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大概……不算是。”
林帜显然是被祝悦的这个表情给逗笑了，他心情好的时候，薄薄的嘴唇会很自然地抿起来，唇角微微向上，随后在嘴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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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边有浅浅的梨涡。
他一只手托着下巴，耐人寻味嗯地发出了一声“嗯？”的声音。
显得有几分乖巧。
祝悦想起了那张在舞台上递出去的纸条，便试探性地问林帜：“她你应该见过的。”
“见过？哪里？”
“就上次那场比赛，她是赛后粉丝。”
林帜依旧是托着下巴，只是看表情似乎有在努力地回忆，过了许久才摇了摇头：“我就记得你坐在第一排中间了。其他人不太记得了。”
祝悦想了想才下定决心问他：“就是那个给你递纸条的女生。你有印象吗？长得还挺可爱的。”
兴许是听到了关键信息，林帜原本回忆的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只是却重新变的冷冷的：“嗯人不太记得了。但是对纸条有点印象。”
“那个。”祝悦舔了舔嘴唇，带着几分好奇忍不住问道，“那个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呀？”
“是一串号码。”林帜的回答和尹菡当时那个满口打包票“绝对是联系方式”的表情重叠在了一起，祝悦有些恍惚。
果然，真的是联系方式。
她一面心惊VIKI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一面又是忍不住好奇林帜到底是怎么处理那张联系方式的纸条了。
可是接下来如何处理其实便是林帜的私事，自己也并不方便再问。
但是后面的呆在ZLG基地的时间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祝悦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总是就是没有精神，心思似乎还在那张纸条上打转，心情似乎也有些丧丧的。
直到最后林帜像往常一样送祝悦出门的时候，两个人在小区门口站定。
“再见面就是春节以后了。”林帜望着有些恹恹地祝悦，伸手去揉了揉女生的头发，关切地问道，“怎么不开心？”
“没，没有。”祝悦努力挤出一丝笑来，把低落的情绪收了收，顺口便找了个借口，“就是觉得要这么久见不到，就有些不开心。”
话说出口，就觉得似乎有些歧义，便嗯嗯啊啊又赶紧往回找补了一句：“但是春节时候是不是会开直播呀！当粉丝能在直播时候看到也挺开心的。”
林帜低头笑了笑，他想再伸手去揉女生头发的时候，望着女生头发上一小撮呆毛觉得是不是有些过分亲昵了，便转而拍落了祝悦肩膀上的落叶，随后收回了手。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调出了二维码伸到祝悦跟前，在祝悦瞪着惊讶的双眼的注视下，男生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说起来，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要是这么久没见到，确实是会挺不开心的。”
“要不就加一个联系方式吧。”
祝悦直到慌慌忙忙掏出手机，加上林帜的联系方式，再到后来道别走出小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怎么就这么容易能加上偶像的联系方式呢。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粉丝，但是毕竟林帜是个大帅哥啊！
她祝悦是不是运气有些太好了。
心情似乎晴朗了。
很快，手机上弹出了林帜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林帜：那张纸条我下来以后就扔掉了】
【林帜：没记得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