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临近春节，祝悦回子城以后便没有闲下来过。一边走亲访友，一边跟着爹妈一起采买年货。
偶尔和尹菡，约上之前的朋友出门逛个街蹦个live玩一玩。一通忙活似乎有些乐不思蜀了。
直到有天尹菡在自己家蹭饭吃，吃完饭说赶着回家直播，祝悦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打游戏看直播了。
也似乎很久没有联系林帜了。
想到这里，她斜斜地躺在沙发上，点开林帜的朋友圈，发现依旧是一道苍白的横杠。
林帜的朋友圈果然他和本人的气质完全一样，生人勿近又完全神秘。
见祝悦有些心不在焉，尹菡凑近便看到了祝悦的屏幕，声音中带着些惊诧：“我草。这林帜朋友圈啊。你连他微信都加上了，挺厉害啊。”
趁着祝悦手机没拿稳便顺手抽过手机，未等祝悦制止随便滑动了两下便发出了“咦”的疑惑：“ZLG不是都直播好几天了么。他怎么连开播朋友圈都不发一个。”
“人家又不是你，朋友圈当成微博一样玩。”祝悦懒懒地倒在沙发上，吃完饭便是浓浓的困意袭来，等想眯起眼睛的时候，很快的她脑海中灵光一闪，腾得一下又坐了起来，一把拽住有些张皇的尹菡，“他直播了？什么时候直播的？”
“拜托，人家都直播第三天了好嘛。”尹菡顺手将手机丢还给祝悦，带着几分嫌弃的语气，“你到底是不是他粉丝啊。人直播三天了你竟然不知道？”
送别尹菡以后，祝悦回到自己房间点开了AU直播林帜的直播间，恰巧此刻男生正开着直播。
三无主播。
没有声音、没有摄像头、没有BGM。
只有画面上林帜的金克斯正卖力地收割了一波人头。
直播间观众人数并不多，零零散散有几条弹幕飘过。有的是来嘲讽林帜假赛的，也有一小部分自顾自闲聊着。
倒是有一个ID乐此不疲地给林帜发着互动。
【VIKIIIIII：主播今天还是不露个头嘛】
【VIKIIIIII：开个麦呗，怎么办，想听主播声音】
【VIKIIIIII：主播主播，看到的话吱一声呀】
ID过于明显，以至于祝悦一下子变认出了VIKI来。
想到她之前又是递纸条又是要签名的，出现在林帜直播间倒也是意料之中。
不过在VIKI的强行互动下，林帜的直播间有了几分趣味，祝悦托着下巴看着弹幕也不觉得有那么困了。
又过了几分钟——
【VIKIIIIII给ZLG.ECHO送出一辆超跑】
【VIKIIIIII给ZLG.ECHO送出一架飞机】
【VIKIIIIII给ZLG.ECHO直播间放了一场烟花】
【VIKIIIIII：10辆超跑买主播开个摄像头行不行。】
随着VIKI的直播间礼物越砸越贵，祝悦脑内开始疯狂换算礼物的价钱，当得出一个大概数字以后，她张着的嘴巴就没有合起来过。
果然不懂富人的世界。
而也随着VIKI的大手笔，林帜直播间排名逐渐上涨，也吸引了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纷纷围观，不少不认识林帜的人都想一睹直播间主播的真容。
弹幕也开始热闹起来——
【主播露个脸呗】
【富婆贴贴！】
【主播不要不识好歹！】
【这林帜这么大架子吗？牛逼哦】
眼看着弹幕的走向愈发不可控制，祝悦想了想还是给林帜发了第一条微信消息。
【祝悦：在看你直播哦。有富婆！】
兴许是一直在打游戏的缘故，收到林帜回复的时候，直播间已经是一把游戏刚刚结束。
【林帜：？】
【林帜：你在看直播吗？】
祝悦举着手机想了一会儿继续回复
【祝悦：嗯。看到那盘金克斯爆杀了。你好厉害。】
【祝悦：还有，好多礼物。刷礼物的小姐姐应该就是上次你签TO签的那位，感觉她对你挺上心的。】
电脑上的屏幕似乎停滞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任由弹幕叫嚣。
又过一会儿。
【林帜：那你还在看吗？】
【祝悦：嗯嗯在看呢。等你开下一把。】
再然后似乎没有过多久的时间，突然的在直播间的右下角出现了一个小窗口，随后林帜那张毫无死角的脸就出现在了镜头中，他显示凑近镜头调整了一下角度，随手撸了两下头发，随后便又拉远距离坐正。
声音很轻，却足以听见：“能看到镜头吗？”
镜头中林帜黑发顺毛，又几分乖巧，头发重新剪过，露出好看的眉眼，尽管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似乎心情还不错，不再是沉沉的低气压，似乎有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因为屋内有暖气的缘故，男生今天穿着一条薄薄的浅色长袖，袖口被挽起，利落又随意。
“晚上好。”
眼睛是看着镜头说的，随后便没有多余的话了，迅速地开启了下一把游戏，整个直播间只能听到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而当看到林帜脸的时候，直播间的路人一刹那全都疯了
【我草，真帅啊。他是电竞选手嘛】
【我草，难怪富婆愿意砸钱，真帅啊】
【小姐姐，林帜为你开摄像头了！】
弹幕一拨人在感慨林帜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另一拨人则在欢欣雀跃富婆姐姐梦想成真。
而伴随着众人的追捧，VIKI又大手笔的刷了一波礼物，把林帜的直播间又推上了一个新的热度。
恰逢林帜这把游戏结束，看到被霸屏的礼物和弹幕以后，男生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待到确认屏幕中的礼物金额以后，眉头却是越蹙越深。
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谢谢这位观众的礼物。但是不用再刷礼物了。”
随后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大家不用刷礼物。不缺钱。”
后续，林帜每天晚上会雷打不动直播了，不爱说话但是几乎回回开摄像头，也回回阻止粉丝刷礼物。祝悦也养成了林帜但凡开直播就挂着看一看的习惯。
倒不是自己开了林帜直播的消息提醒，而是每次林帜开直播以后都会给祝悦发一条消息。
【林帜：你在看吗？】
【祝悦：我在。】
其实从第一天的直播开始，尽管大多数人都说是因为VIKI，林帜才开了摄像头。但是祝悦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一种疯狂的情绪在心底不断滋生发芽，却不敢和任何人说，却又疯狂萌动。
因为她总觉得，林帜是因为她才露脸开摄像头的。
-
大年三十。
子城大街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是满满的年味。
祝悦和爸妈从爷爷奶奶家吃完晚饭回家以后，一家三口喜气洋洋窝在沙发上看春晚。祝悦则是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没完没了地看着同步的吐槽。
时不时会因为吐槽而被逗笑。
当春晚进展到一个歌舞节目，屏幕上年轻的歌手又唱又跳的时候，祝妈突然想起自己女儿曾经的偶像，便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女儿：“我说，你之前不是放假都要去看那个什么林什么琛的么？今年怎么没动静啊。”
按照平时追星的节奏，祝悦追林嘉琛的行程不说一周一见，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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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起码得见上一次。如此高频的追星，祝妈自然是知道的。
“肯定是换了个喜欢的呗。”祝爸依旧看着电视，见怪不怪地啧了一声，“追星追星天天就知道追星。你什么时候能开窍谈个恋爱啊。”
虽然祝悦年纪并不大，但是似乎大学以后，被催恋爱已经成了家里常态，这一催就是四年，家里人除去看到祝悦对林嘉琛的爱和崇拜始终雷打不动以外，似乎在祝悦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别的异性了。
听完祝爸的话，祝妈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女儿最近的追星行踪确实是有点反常，便感兴趣起来，她凑上前一把搂过祝悦：“怎么着？有新欢啦？还是恋爱了。快点和妈妈说说。”
拗不过祝妈，祝悦大大方方翻了一张曾经给林帜拍过的照片给在祝妈眼前晃了晃，颇有几分炫耀的意思：“新偶像，怎么样帅不帅。”
祝妈接过祝悦手机，仔仔细细端详一番以后，似乎有些犹豫：“好看是好看，但是这个小伙子怎么一直坐着啊？看起来不像是唱歌的。”
“嗯嗯是打游戏的，不对，也不是打游戏的。”祝悦纠正自己道，“也不是，就是电竞比赛你知道吗？他是电竞选手。”
“然后，顺带会开游戏直播”为了方便祝妈理解，祝悦随手拿来手边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了林帜的直播间，原本只是想顺便给祝妈看一看，可是当祝悦看到直播间显示着“直播中”的标记以后，整个人便傻眼了。
大年三十。直播中。
直播间开着摄像头，今天的林帜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袖出现在镜头前，背景是ZLG稍显杂乱的客厅。也许是因为年三十的缘故，打游戏的人并不算太多，因此林帜排了很久的队都没有排进游戏。
而弹幕也都因为过节的缘故显得寥寥无几。
甚至连最眼熟的VIKI都没有出现。
林帜只是安静地坐着，时不时会去翻看一下手机。
不过也仅仅只是拿起手机看一下，面上似乎露出一些失望的神色，便又重新将手机放下。
祝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屏幕，啧啧感慨了一下：“噢哟，这小伙子长得确实是好哦。就是怎么可惜去打游戏了啊。正事儿不干不可以的哦。”
随后注意力便也放在了春晚的小品上。
而此时祝悦的心思已经全然没有注意到祝妈的话了。她忽然想起来那天教完课闲聊的时候，李奇还提了一句林帜，他说放假的时候他要回趟韩国，因为有点想家。但是帜哥好像是放假从来不回家的，会一直在基地呆着。
“帜哥好像没有家。”李奇当时是这么说的。
一直在基地呆着，甚至在大年三十还开了直播。
心底一片五味杂陈，她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聊天记录，发现淹没在一众的新年祝福里，两个小时之前，有一条林帜发来的不起眼的消息——
【林帜：今天你会看吗？】
有一种冲动瞬间冲破祝悦的心口，她似乎是想也没想便拨通了那通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与此同时直播间的那头男生也接起了电话，并且迅速地将直播间禁了音。
“喂。”男生声音柔和，带着一些些小小的惊喜。而直播画面中的林帜唇角微微弯起，他整个人稍稍坐正了一些，有些抑制不住地愉悦。
“我在看你直播的。”冲动过后，祝悦却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小声解释着，“刚才没及时看到你消息，不好意思。但是……”
“祝悦。”祝悦还想解释着什么，却被林帜打断了，紧接着她看到直播间内林帜往前凑了凑，距离镜头又近了些，瞬间男生俊美又帅气的脸充盈整个窗口。
随后，耳边传来男生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祝悦，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