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蝴蝶飞过来，好奇地围着两人转来转去。
满听盯着一只悬停在她面前的蝴蝶，沉默了好一会儿。
先是二哥，现在是大师兄。
她喜欢松月凉这件事，有这么明显吗？
“跟我不用不好意思。喜欢就是喜欢……”魏有书有些不高兴地咬了咬后槽牙，“他对你挺好的……”
满听不能否认，“是挺好的。”
魏有书又不甘心道：“再者……他也挺喜欢你的。”
满听抬眸，迟疑道：“有吗？”
“你不觉得？”
见满听眼里的迟疑更甚，魏有书恍然，合着之前她嘴里说出来的跟松月凉的那些小暧昧都是随口胡说的。
他轻笑，“原来你之前是把松校长当挡箭牌啊？”
满听摸了摸鼻子，有些被拆穿的窘迫。
“挺熟练的。”魏有书认真想了想，“跟真的一样。”
满听否认，“我没有喜欢他……”
“没有最好！我晚上就跟林为说，让他看着给你换一份实习工作，反正他现在在青城教育局，就是顺手的事儿。毕竟实习工作能影响以后的职业规划，还是得好好选一选……”
“不用。”意识到自己否认太快，满听转移了话题，“度西岭虽然奇奇怪怪，但是在这里，我很放松。像是重新长出了血肉，又敲碎了自己的壳。或许这种野生的环境更适合这段时间的我。以后的工作，以后再说。”
“行！那就好好实习，好好学习，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实习两年后回去读研，读完研找个自己喜欢的工作……我觉得留校任教就挺好的，大学里的人际关系二师兄能给你整到最简单，你就只管开开心心教学生。主要是，离武馆也近。”
“嗯！”
满听这一声应得有些飘忽不定。
留校任教原本是她的目标，现在好像已经变了。
松月凉带着忙忙靠近了些，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儿，惊得洞里的蝴蝶乱飞。
魏有书咽下了嘴里的话，又抬手揉了揉满听的脑袋，“走吧！外面还在直播。”
他转头看向松月凉，抬高了声音，“松校长，回去了！”
小虎崽已经醒了，正扑来扑去——上官山不知道从哪儿采了一颗巨大的狗尾巴草当逗猫棒。
事实证明，没有任何一种猫科动物能抵挡得了逗猫棒和“咪咪咪”的诱惑。
上官山一抬眼看到了返回来的三人，手里的逗猫棒定住。
“你们三个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说一会儿去找你们呢。大师兄，你见到忙忙了吗？”
魏有书惜字如金，“嗯！”
上官山垮了一张脸，“那你还这么快回来，我还想去跟忙忙打个招呼呢！”
魏有书只道：“晚上的松蕈和野菜你不能吃。”
“啊？为什么啊？”
“因为你懒。”
魏有书说话的功夫，已经挖了小半筐野菜。
“哦！”
上官山无所谓地应了。
没见到忙忙，他有些失落。
白露摇摇头，将手边的一个小筐子递给满听。
“三师兄好像那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花心大萝卜啊！”
“……”上官山不满，“哼！白露你说我坏话的时候能不能声音小点儿。”
林为一脚将上官山往边儿踹了踹。
“没大没小。挡我路了。”
“……”
上官山觉得自己挨的这一脚莫名其妙。
——[三师兄各种被嫌弃哈哈哈哈！]
——[我觉得他是因为凶了白老师所以被踹了。]
——[我觉得也是。]
——[没大没小，你品你细品。要真的是二嫂，可不就是没大没小。]
——[原来如此！你们是怎么做到磕得这么全面的？]
玩了很久，小虎崽开始心不在焉，它有些不舍地看看上官山手里的“逗猫棒”，又有些犹豫地回头看向树林深处。
武佑道：“它饿了，想回家。”
“啊？它还要走啊？”
上官山险些忘了它不是能拐回家领养的那种“咪咪”了。
“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再贪玩了。”武佑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小虎崽的头，“回去吧！”
“哦！那我走了。”
上官山生无可恋地替它应了。
小虎崽走后，上官山一直兴趣缺缺，盘着腿坐在原地拨弄狗尾巴草。
武佑想了想，问他，“上官老师，要不，我带你去看忙忙？”
上官山双眼一亮，“真的？”
武佑点点头，“我说到做到的。”
包止也凑了过来，“正好我们几个该去看看那只毛毛虫长多大了。”
他想到自己小时候，很想跟某个小动物玩又不能去玩的时候，心里是很难受的。
“呀！我都把它给忘了！一、二、三……”孔灿灿数了数时间，“应该又长大了好多。”
上官山腰部用力，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谁懂这个动作的含金量。]
——[我懂！刚试了一下，腰扭了，正以怪异的姿势躺在床上，暂时动不了了。]
——[专业动作，禁止模仿。]
——[差评，所以跟拍老师为什么不跟？]
——[之前忙忙出镜，直播差点儿被封了，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毕竟节目组的性质在这里，忙忙很容易吓到人的。]
跟忙忙打过招呼，走到榕树洞深处，上官山仰着头好久才问：“你们确定，这是毛毛虫？”
孩子们口中的那只毛毛虫结了一层透明的会发光的茧，粘在树杈上，有鸵鸟蛋那么大。
他们已经爬了上去，正围着毛毛虫叽叽喳喳，根本没听到上官山的话。
傅严反问，“长得不像？”
楚宋道：“长得像，个子不像。”
上官山摇了摇头，“二师兄不来，真的是可惜了。我回去跟他讲他一定会觉得我胡说八道。”
楚宋点点头又摇摇头，“白露不来，他来干嘛。”
“跟白露有啥关系。”
楚宋有些无奈地转头，“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那会儿为啥挨踹？”
“还有为什么？”
在上官山的世界里，挨两个师兄的踹是正常的，没有为什么。
傅严也不明所以地看了过来。
楚宋恨铁不成钢，“四师兄，你竟然也不知道？”
傅严很是诚恳，“我该知道什么？”
“二师兄喜欢白露，那么明显你们俩看不出来？”
“？”
“？”
“你们俩真行！这事儿大师兄那个不解风情的都看出来了！你俩这样……”
“停！”上官山打断了上官山，“老五，你为什么说这事儿大师兄看出来了？”
楚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出来的。”
上官山摇了摇头，“问题就出在这儿，我不信是大师兄自己看出来的。”
他绞尽脑汁，快走出榕树洞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我觉得咱们师兄弟里，应该是少了一条单身狗。”
“要说大师兄那个不解风情的看出来二师兄喜欢白露，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一定是二师兄故意给他炫耀的。”
“二师兄在上京城待得好好的，跑到青城教育局去当副局长……林沐之前还说他为了家庭才放弃上京城的大好前途。”
“他跟白露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最有可能成一对儿。再说，上京城那边订娃娃亲的可太多了。”
“啧啧啧……现在只有四条单身狗了。”
傅严小声道：“本来也就五条。”
“……”
“……”
采好松蕈挖够野菜后，一行人直接翻山返回了竹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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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出在竹苑挖出了一坛子酒，一直放在镜头看不见的角落里，毕竟是科教综艺的直播，明令禁止饮酒。
院子里拼好了一张超大的木桌，一群人围着桌子准备食材。
——[照着这个准备晚饭的速度，要到九点才能开饭吧？]
——[一定是为了避开我们呜呜呜呜呜！]
——[他们一定有好多话想说。]
——[给他们点空间吧，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了。]
——[希望大家以后都好好的！]
——[希望小满老师好好的！]
——[我以后也要好好的！]
——[我也是，小满老师能在货场街活下来走出来，我有什么走不出来的。]
——[希望我以后永远遇不上渣男！]
——[希望我能有一个像校长大人十分之一那么帅的男朋友。]
——[希望我能有一个像小满老师十分之一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希望我有个三师兄那么活力四射的男朋友。]
——[希望我能考上青城师大！]
——[希望我能顺利通过面试！]
——[希望我明天就发大财！]
弹幕成了大型许愿现场。
上官山一条条念着，时不时点评一句。
晚上九点，这一期的“遇”教于乐直播正式结束。
上官山看着黑掉的直播间，转头问工作人员，“关了？”
正在收拾直播设备的大吴应道，“关了。”
“都关了？”
大吴重复，“都关了！”
“那你还收拾啥，来喝酒！”
上官山早就想尝尝角落里那一坛子酒了。
他们几个师兄弟并不贪杯，但傅严一直说竹苑挖出来的酒完全不一样。
熬夜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常态，对满听来说有些为难。
松月凉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要回去吗？”
满听努力睁着眼睛，“不了，大家都很开心，我不能扫兴。”
“把牛奶喝了，别在这直挺挺地坐着了，我陪你去那边休息。”
廊下有软垫，满听坐下后靠在了柱子上。
松月凉假装不经意，“哦，对了，你们两个在洞里聊了什么？”
“谁？什么洞？”
松月凉转头，看到满听眼里的笑意，几不可见地“哼”了一声。
没忍过三秒钟，松月凉又问，“到底聊了什么啊？我虽然不是很想知道，但是现在咱们也没有别的能聊的。如果不聊天你就要睡着了。”
“我不会睡着的。”
“……”
“我送瞌睡虫给你。”
“真的有瞌睡虫？”
“……”
眼瞅着松月凉要炸毛了，满听道：“大师兄问我需不需要让二师兄给我换一个实习工作。”
“哦！那肯定是不行的，这个我懂，这样会影响毕业。你的实习档案属于度西岭了，我是不会给你签字的。”
松月凉早就偷偷把这些研究透了。
满听又道：“大师兄还说让我这两年好好实习，好好学习。反正以我的成绩毕业之后考研深造没问题，留校任教应该也没问题。”
“什么考研？什么工作？”松月凉面无表情，“考研还考青城师大？工作准备留校任教？”
“我一直都是这么计划的……”
松月凉猛然起身，“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这是炸毛了。
满听觉得还能再逗一逗，“你不等律启了？”
松月凉阴恻恻道：“直接抓回去。”
满听“哇哦”了一声，“是要走霸道妖神爱上我的剧情吗？”
松月凉最近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两个晋江的文名，然后跟她将里面的剧情。
松月凉认真思考，看向了满听，“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