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珩的喉结在暮色里滚了滚，突然扣住夏屿手腕往楼梯间阴影里带。香樟叶的碎影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晃出涟漪，他指尖触到少年校服口袋里鼓囊囊的信封——封口处还沾着半块没撕干净的橘子糖纸，糖纸边缘被反复捏搓出细密的褶子，像夏屿后颈那道被钢笔描过的红痕，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上周值日生擦黑板时……”南珩的声音被穿堂风揉得发碎，鼻尖蹭过夏屿后颈时，闻到橘子糖混着墨香的气息，“你画在我练习册上的猫爪，是不是少了个爱心？”少年猛地抬头，睫毛扫过他下颌的瞬间，三楼平台的风铃突然“叮铃”作响，惊起檐角两只麻雀。远处江逾的脚步声又折了回来，伴随着绿豆沙冰棍掉在地上的“啪嗒”声，夏屿突然把铁盒塞进他怀里——盒底躺着枚刻着“夏”字的徽章，边缘留着清晰的牙印缺角，正是上周他假装咬橘子糖时，故意在少年校服纽扣上留下的浅痕。
楼梯间的光线突然暗下来，西斜的阳光从气窗漏进来，在夏屿无名指上投下光斑。南珩看见那道转笔时蹭上的墨水印被蹭花了，歪歪扭扭的猫爪轮廓里，每个爪尖都勾着极小的爱心，像极了今早他用钢笔在少年后颈描的图案。夏屿的呼吸突然烫到他耳垂，铁盒里的黑猫徽章正巧硌在胸口，和心脏的跳动撞出同一个节拍。他下意识攥紧信封，信封口的橘子糖纸黏住两人指腹，背面用铅笔描了十七遍的侧脸轮廓不知何时晕开了，像谁偷偷抹了层橘子酱，把“江逾”两个字洇得模糊。
“其实黑猫叼走的铅笔盒里……”夏屿的话被南珩突然按在墙上的动作截断，铁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几枚徽章滚出来，黑猫徽章的爪尖正巧勾住夏屿掉在地上的粉色橡皮。橡皮背面被擦得发毛的“南”字旁边，新刻的猫爪印还带着铅笔屑，每个爱心都被描了十七遍，和他今早藏在夏屿练习册里的纸条边角一模一样——纸条上用钢笔细细描着少年笑起来时的梨涡，末尾画着只叼着信封的黑猫，爪尖勾着没写完的“我……”
香樟树枝桠在头顶摇晃，把最后一缕阳光筛成碎金。夏屿突然拽着他往楼下跑，铁盒里的徽章撞出细碎的响，在楼梯拐角汇成不成调的节奏。跑到二楼时，南珩瞥见少年校服第二颗纽扣上的牙印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像枚正在融化的草莓印章。他突然拉住夏屿，从校服口袋里摸出那封写着“江逾”的信封——信纸早被体温烘出褶皱，背面用铅笔描了十七遍的侧脸，不知何时被改成了夏屿笑起来的模样，眼角还点着颗淘气的泪痣。
“其实江逾捡到的信封……”南珩把信按在夏屿掌心，指尖划过少年后颈那道发烫的红痕，“是我故意塞错的。”夏屿猛地抬头，睫毛上沾着片香樟叶，在晚风里轻轻颤动。远处传来江逾远去的脚步声，伴随着冰棍包装纸被踩碎的脆响，南珩突然听见铁盒锁扣“咔哒”弹开的声音——夏屿从里面摸出枚刻着“南”字的徽章，别在他领口时，指尖蹭过他锁骨，像羽毛扫过心尖。
“那你课本里的猫爪……”夏屿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橘子糖的甜味混着香樟叶的气息涌过来，南珩突然被他按在墙上。少年后颈的红痕蹭过他喉结，铁盒里剩下的徽章在地上滚出圈涟漪，其中一枚正巧停在两人交握的手心里，冰凉的金属贴着发烫的皮肤，把心跳震得七零八落。三楼平台的风掀起夏屿额前碎发，露出后颈那道被钢笔描过的红痕，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像谁在皮肤上盖了枚正在融化的草莓印章。
南珩低头时，看见夏屿无名指上的墨水印已经晕成模糊的猫爪，每个爪尖的小爱心却格外清晰。他突然想起上周值日生擦黑板时，少年在他练习册背面画的猫爪——原来每个爪尖偷偷勾着的小爱心，都在今天长成了完整的形状。香樟叶扑簌簌落了满肩，手机在夏屿裤兜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未发送的对话框，南珩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突然在编辑框里打下一行字：黑猫把铅笔盒叼到香樟树下了，里面的信上画着十七个猫爪爱心。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夏屿突然从铁盒里摸出最后一枚徽章别在他胸口。那是枚刻着黑猫的徽章，爪尖正勾着个信封，信封上用铅笔写着半拉“夏”字。南珩低头去看，发现自己校服口袋里的信封不知何时被换成了新的，封口处贴着完整的橘子糖纸，背面用钢笔描着他笑起来时的模样，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行字：其实十七遍侧脸画的都是你，就像猫爪永远勾着小爱心。
哇哇哇[彩虹屁][彩虹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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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