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删掉短信的瞬间，南珩手腕的红痕突然烫得像刚贴上暖宝宝。他盯着少年指尖的光，忽然想起上周值日生擦黑板时，夏屿在他练习册角落画的歪扭猫爪——和今早自己用钢笔描的形状简直是双胞胎。三楼平台的风卷着香樟叶掠过，夏屿校服口袋的粉色橡皮骨碌碌滚到脚边，背面用铅笔刻的"南"字被擦得毛边四起，像只被揉乱了绒毛的小兽。
"你看。"夏屿突然把手机往墙上一扣，屏幕暗下去前南珩瞥见锁屏换成了新拍的照片：他蹲在香樟树下系鞋带，夏屿举着橘子糖站在镜头前，糖纸反光里能看见远处举着冰棍的江逾。少年指尖蹭过屏幕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把个铁盒塞进他手里："去年春游你蹲太靠后了，我裁照片时把你耳朵剪得只剩半拉。"
铁盒"咔哒"弹开的瞬间，六枚徽章滚到掌心。三枚印着夏屿总画的黑猫，另外三枚刻着他偷偷练过的签名。最底下的信纸皱得像揉成团的纸巾，"江逾"俩字被划成了蜘蛛网，尽头用铅笔描着极小的"南"字，墨点旁边还凝着块橘子糖的黏渍。夏屿后颈的红漫到耳垂，突然抢过纸团塞进嘴里："上次你借我抄数学作业，口水把我草稿纸泡得能拧出水！"
南珩拿徽章抵住他发烫的锁骨，听见楼下传来江逾喊"夏屿"的声音。少年睫毛抖得像受惊的飞蛾时，他忽然想起今早塞信封时瞥见的画面——夏屿铅笔盒里的断墨钢笔，笔帽上刻着极细的"南"字，被转笔时的汗渍磨得发亮。香樟叶落进夏屿发旋，他伸手去摘的刹那，少年突然咬住他手腕的红痕："你说黑猫叼走铅笔盒那天，是不是翻我课桌了？"
"我只看见你把我的徽章别在枕头旁边的兔子玩偶上。"南珩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颤，却在夏屿眼里看见自己偷画的猫爪正顺着他喉结往下爬。楼下江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屿突然把铁盒扣在他胸口，橘子糖混着洗发水的味道涌过来："其实江逾给的绿豆沙，我都偷偷喂了校门口那只三条腿的流浪猫。"
这时南珩的手机在裤兜震起来，夏屿瞟见备注"江逾"的对话框里躺着条没发的短信："夏屿后颈的红印，是我今早用钢笔描的猫爪印。"少年指尖擦过屏幕上的字，突然把他的手按在后颈——那里的皮肤烫得像刚出炉的烤红薯，心跳透过校服震得徽章发烫。
夏屿的指尖刚触到南珩手腕的红痕，楼下突然传来江逾踩碎冰棍包装纸的声响。少年后颈的草莓色猛地漫到耳尖，铁盒里的徽章顺着校服褶皱滑进南珩掌心，冰凉的金属贴着发烫的皮肤，把心跳震得七零八落。香樟叶突然扑簌簌落了满肩，夏屿盯着南珩瞳仁里自己的倒影，突然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你帮我回。”
手机屏幕还亮着未发送的对话框，南珩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时，突然想起上周值日生擦黑板时，夏屿在他练习册背面画的猫爪——每个爪尖都偷偷勾着小爱心。三楼平台的风掀起少年额前的碎发，露出后颈被钢笔描过的红痕，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谁在皮肤上盖了枚正在融化的草莓印章。
“其实江逾……”夏屿的话被风撕成两半，南珩却在他睫毛颤抖的间隙，看见铁盒里那枚刻着“南”字的徽章正滚到两人交握的手心里。远处江逾的脚步声停在楼梯拐角，伴随着绿豆沙冰棍掉在地上的“啪嗒”声，夏屿突然抢过手机，在编辑框里打下一行字——阳光穿过他指缝时，南珩看见他无名指上还留着昨天转笔时蹭的墨水印，形状像极了自己画在他课本上的猫爪。
“发出去了。”夏屿把手机塞回裤兜，橘子糖的甜味混着香樟叶的气息涌过来，南珩突然被他按在墙上。少年后颈的红痕蹭过他锁骨，铁盒锁扣在记忆里“咔哒”作响，他这才看清夏屿校服第二颗纽扣上的牙印——那是上周自己假装咬着橘子糖时，故意留下的浅痕。
楼下传来江逾远去的脚步声，夏屿突然从铁盒里摸出枚黑猫徽章别在南珩领口：“上次你说黑猫叼走铅笔盒，其实是我把给你的信塞错了信封。”他说话时，南珩手腕的红痕突然痒得发烫，低头便看见少年指尖正顺着猫爪轮廓轻轻描摹，而自己校服口袋里，那封写着“江逾”的信封早被体温烘出了褶皱，背面用铅笔描了十七遍的侧脸，不知何时被改成了夏屿笑起来时的模样。
香樟树枝桠在头顶摇晃，夏屿突然拽着他往楼梯间跑，铁盒里的徽章撞出细碎的响。跑到二楼拐角时，南珩瞥见夏屿掉在地上的粉色橡皮，背面被擦得发毛的“南”字旁边，不知何时多了道新刻的猫爪印——每个爪尖都勾着小爱心，像极了自己今早用钢笔描在他后颈的形状。
[狗头][狗头][狗头][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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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